凡煙小說

☆、二十六. 現在說愛你,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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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的假期要結束了,來跟白樺告別,看見淩初陽也在,心裏又起波瀾。

她說想跟他合影,回去跟她同學炫耀,讓她們老外也都見識一下中國一等一的帥哥,淩初陽說荒唐,讓她好好學習,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

小美就去求白樺,小美是白樺的軟肋,她便去求淩初陽,說你就當是實現妹妹的一個願望,白樺又是淩初陽的軟肋,他沒辦法拒絕。

小美掏出自己的手機左一張右一張,還趁其不備親了淩初陽的臉,淩初陽想發火,卻又怕惹白樺不高興,偷看一眼在廚房洗水果的白樺,冷眉怒目地對小美壓低了聲音說,“你再這麽不像話,我可不客氣了!”

小美一吐舌頭,說,“我倒想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法?你最好把我吃了!”

淩初陽沒想到自己會被這麽個小妮子吃得死死的,氣得用手指指點著她的鼻尖,道,“我會讓你在國外永遠回不來!”

小美張嘴就咬他的手指,淩初陽哎呀一聲,白樺轉頭問怎麽啦,淩初陽忙說沒事,小美得意地晃著頭,氣他。

淩初陽鬥不過就跑,到廚房去幫白樺。

打發走難纏的小美後,淩初陽對白樺說,作為自己答應她無理要求的條件,讓她乖乖配合學習游泳,其實白樺是怕水的,但她沒辦法耍賴,誰讓她是個有原則的人呢。

白樺披著浴巾坐在用泳池邊上,呆呆看著水面,淩初陽故意在她近前跳下,濺她一身水花,然後向後捋了一把頭發,向她招手,“下來。”

白樺搖頭,說,“我再等一下。”

“不用怕,先下來,我接著你”他朝她伸開雙臂。

白樺還是不肯,往回縮了縮腳。

淩初陽出其不意抓住她的腳踝拽下水。

白樺驚叫一聲,死命掙紮,淩初陽摟著她纖細的腰將她向上托起,說道,“別害怕,你看,沒事的!”

白樺這才睜開眼,緊緊抓住淩初陽的肩,緊張地看著他。

淩初陽耐心地說道,“我不會松手,你試著憋一口氣,往下沈,你抓著我的手,你覺得不行的時候,就用力握一下,我就會把你托上去,我們試試,好不好?”

白樺忐忑地點了點頭,淩初陽數道,“一,二,三,沈!”

白樺的手剛一加重力道,淩初陽立即托她離開水面,幾次過後,白樺不那麽恐懼了,堅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淩初陽笑說,“孺子可教!”

淩初陽送她到門口,告訴她明天上午有個遠程會議要開,下午會來接她去游泳會所,讓她好好照顧熊仔,熊仔是他們給香豬取的名字,因為它的兩眼處各有兩塊黑斑,像極了熊貓。

白樺一早醒來,不再像前幾天那樣昏沈,身上也輕快了不少,她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熊仔,它窩在幾只玩具堆裏,懶洋洋的哼哼唧唧,可愛的要命,她給它餵了點吃的,然後帶它下樓到小區散步。

一輛叫不上名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一前一後下來兩人,兩人都西裝革履器宇不凡,年輕一點的對年紀稍長的耳語了幾句,然後年紀稍長的朝白樺靠近兩步,問,“請問,你就是白樺小姐?”

白樺點點頭,問“您認識我?”

“談不上認識,聽過你的名字,我是淩初陽的父親,淩海正,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來談一談?”

白樺忽然緊張起來,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平靜的狀態,把他們讓上去。

淩海正架勢十足地往沙發上一靠,上下打量白樺,見她不停地搓著手指,就說,“白小姐,不用緊張,我不是你們看的那種韓劇裏不講道理隨便甩錢的家長,我就是想見見你而已。”

白樺提了提精神,擠出一絲笑容,把水杯往他面前推推,說,“我沒有緊張,您喝水。”

淩海正不避諱地當面說道,“嗯,不錯,是個氣質脫俗的漂亮姑娘,這小子有些眼光!怪不得讓他瘋魔!”

白樺有些驚訝,忙說,“淩先生,你誤會了,我和淩初陽是同學關系。”

“同學關系?白小姐,這個說辭有些牽強把,如果是同學關系,三年前他能願意為你而向我妥協,三年後又為你不惜和我宣戰?”

白樺一驚,問,“什麽妥協?淩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淩海正沈悶地出了口長氣,道,“看來他什麽都沒告訴你,臭小子,還是個情種,既然他不願意跟你說自然有不說的道理,我也不能告訴你,你想知道就去問他。”

白樺忙說,“淩先生,您既然提起,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吧,話說一半有損風度。”

淩海正哈哈大笑,“丫頭,嘴皮子挺厲害,哦,對了,你是律師是吧?”

“看來您了解的不少,不僅僅是知道我的名字而已,既然您知道的信息告訴我對您無害,不妨成全我,我會感謝您的!”白樺經過幾天的恢覆,一點點找回了從前敏捷的思維。

淩海正拍拍手,說“有範兒!好,我告訴你,初陽當初一心留在平城,是我動用非常手段逼他離開的,他就範的條件就是擺平你在學校闖下的大禍,以及把你安排進梁輝律所,而且,是我阻斷他和從前一切人和事的聯系,可以說他是忍辱負重吧,在三年裏快速成長強大,擺脫我的控制,他的心思和算盤,我都清楚,也不介意,因為這就是我的目的,靈石集團的繼承人必須有這樣的韌性和堅決,不過也要謝謝你,若不是你,我想他也不會有這樣的動力,更加不會成長得這麽快。”

白樺本不充足的精神已經不能集中在與他的交談上,淩初陽離開前的幾次爭吵畫面在腦裏快速閃回,以及自己所說的傷人的話語猶在耳畔,她那種可以在淩初陽面前冷硬到底的理所應當的底氣蕩然無存,以至於每次一呼吸都是痛的,是悔的,是無地自容的。

她都不知道淩海正後來又說了什麽,甚至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她在愧疚到無以覆加的時候,卻一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許多從前耿耿於懷糾結不放的事,許多畏畏縮縮不敢面對的事。

淩初陽言簡意賅地結束會議,重要的核心問題親自把關,其他能授權的通通授權給呂安,能暫緩的項目也都向後延期,然後匆匆離開辦事處,卻在距離白樺家三個路口的地方遇上車禍現場,被死死堵住,他一遍一遍看著表,怕錯過與白樺約定的時間,最後,他終於等不及,一口氣跑了回去。

白樺看到他的時候,吃了一驚,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淩初陽喘著粗氣笑問,“我沒遲到吧?”

白樺心一揪,趕緊拿毛巾給他擦汗,為他解領帶,淩初陽忽然握住她的手,問,“你怎麽了?”

他這一問讓白樺很心酸,自己從前對他是多麽的冷漠和無視,以至於現在對他一點點的關心都會讓他心驚。

白樺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麽,支吾道,“我......沒怎麽,那個,你餓嗎,我做了糖醋排骨,我記得你是愛吃的。”

淩初陽更加覺得反常,問,“白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你這樣我心裏沒底。”

“沒有,我就是......就是閑著無聊,找些事做,你去洗把臉吧,我給你盛飯去。”

淩初陽不解地看著她,心裏在琢磨,也許是治療見效了,讓她對生活重新燃起了興趣?他邊想著邊走進衛生間。

他擡頭擦臉的時候,從鏡子裏看見白樺不知什時候站在他身後,他感到深深的不安,但不敢再問白樺怎麽了,因為他害怕聽到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卻沒想到白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近他,從背後緩緩地抱住了他。

淩初陽像觸電一般,木木地站在那裏,白樺的側臉以及胸部柔軟的起伏輕輕貼在他的背上,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對不起,你一直在愛我,我一直在傷你,我曾經恨天恨地恨你中途脫逃,事實上,我卻是最壞的那一個!”

白樺濕熱的淚滲透他的襯衫浸濕他背上的肌膚,他心底翻湧一股熱流,眼裏也流出淚來,他慢慢轉身,輕輕擦掉她腮邊的淚,哽咽著說,“不,是我做的不好,是我從前不懂愛情,卻標榜自己最愛你,是陰差陽錯和我的懦弱妥協,將你一同拉進痛苦的僵局,白樺,我們忘掉以前,重新開始,好嗎?”

白樺捧住他捧著自己臉龐的手,雙眼微閉,淚水漫漫。

她說,“我一直想用最好的自己去面對你,去愛你,可我一直沒辦法變好,甚至越來越糟,你就像太陽,照在我的門窗外,可我卻不敢推開窗子,因為我怕你見到我破亂不堪的房間,我怕我習慣了黑暗的雙眼已經忘了該怎樣面對陽光。”

淩初陽含淚笑道,“我懂,我都懂,我們一起面對,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白樺努力地點頭。

淩初陽目光如水,輕輕拂捋她耳鬢的發絲,指尖劃過臉龐,拇指停在下巴上輕擡,一手環繞在她腰間將她帶進懷裏,緩緩埋頭吻下去。

唇舌間纏綿的溫度在兩人之間傳遞,蔓延,白樺覺得周身的涼意在退散,窩在他溫暖的懷裏被他的氣息包圍著,自己就像冬眠的蛇在慢慢蘇醒覆活。

淩海正離開前見了淩初陽,告訴他自己來平城的目的,說願意給他時間處理白樺的事,但不要影響集團利益,淩初陽說,“我有分寸,你要慶幸你沒有對白樺做出過分的事,不然我們現在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敵,靈石將不覆存在!”

淩海正罵道,“臭小子,雖然你說話比你爹我還難聽,但看在你有我一樣的骨氣和霸氣,我也不和你計較!”

善意的隱瞞和隔閡消除,仿佛苦難終於走到盡頭,一切都在變好。

除了韓雲開。

那天,韓雲開和徐海慧吵過之後,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氣急之下出門,他什麽都忘記拿,沒有證件沒有錢,住不了酒店。

其實,這三年來,徐海慧無微不至的照顧已經讓他漸漸依賴,他的腦裏經常是空空如也,把自己鎖在門外,忘記車子停在哪裏,都是常有發生。徐海慧更像是他的貼身管家,為他打前鋒,給她殿後,他和她走到一起,出於感恩,也出於習慣,在見到白樺之前,他一直很努力地去接受她,但白樺在機場喊出他的名字的那一刻,他埋藏已久的感情被瞬間喚醒,甚至比從前更洶湧,看到她的臉,他還是會心動,與她對視,他還是會緊張到不自然。

徐海慧的感覺是對的,她的憤怒也是在情理的,韓雲開對她愧疚但卻無法停止做出對她愧疚的事。

塗雅趕到的時候,他正孤零零地坐在街邊,衣衫單薄,目光散漫,任夜風肆意撩撥他的頭發。

“不是叫你先找個咖啡館坐著嗎?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塗雅嘴上埋怨心裏心疼,忙上前給他披上自己的披肩。

韓雲開似從夢裏醒來,眼裏稍有了些精神,道,“對不起,塗雅,我只能想到你了。”

“說什麽呢,你不知道我最不喜歡聽這三個字嗎?”塗雅上前拉他起身,說,“走!別在這傻坐著了”

她帶他吃過飯後,給他在酒店開了房間,從頭到尾也沒問他發生了什麽,她了解韓雲開,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的問了也沒用。

事實上,她也猜得出一二,只是不願捅破惹他難過,她想,一個人安靜幾天也好。

三天後,徐海慧找到了他,她還是妥協了,在愛情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她給他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問他打算什麽時候回英國,她好做準備。

韓雲開說想再休息幾天,其實他是沒有做好再和徐海慧朝夕相對的準備。

徐海慧看得明白,詳裝不知,說,“那好,等你覺得可以了,告訴我,我來接你。”

韓雲開靠在琴前,翻著琴譜,眼神始終沒在她的身上停落過。

徐海慧忍著不滿和委屈,湊到近前,想和他找些輕松的話題,卻無意看到琴架上放著一本葉賽寧的詩集,循著書簽打開,《白樺》兩字赫然入眼,裏面夾著的手寫琴譜,以同名命名。

徐海慧如雷轟頂,心內懸著的一線希望應聲斷裂,她舉起詩集重重砸在琴鍵上,轟鳴的音聲振聾發聵。

韓雲開轉身看她,知道又一場無結果的爭吵在所難免。

他默不作聲,靜靜等待,等待她排山倒海般的發難。

“你決定要一直這樣對我了是嗎?”徐海慧顫抖著問道。

韓雲開不應聲,徐海慧眼神由憤怒漸漸轉為兇狠,她說,“你別逼我,逼急了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韓雲開淡漠地看她,說,“你知道這威脅不了我,對於我反倒是解脫。”

“我想你理解錯了,我說的事,是關於白樺。”徐海慧氣勢陡升,語氣陰冷。

韓雲開猛然走到她近前,道,“你不要胡來!白樺是無辜的,是我一個人的錯,你有怨有恨都沖著我一個人來,她現在狀態很糟,你會害了她的!”

“怎麽,害怕了?心疼了?果然你心裏永遠只有她!我偏要胡來你又能怎樣!許你無情就許我無義!”徐海慧見他緊張,很有快感,言語更加激烈。

韓雲開情急之下也撂下狠話,道,“你若是敢傷害她,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徐海慧一陣苦笑,道,“不會放過我?韓雲開,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好,我們走著瞧!”

望著徐海慧摔門離去,韓雲開心裏焦躁難安,給淩初陽打了電話,但不知該從何說起,只是含蓄地叮囑她好好照顧白樺,多留心。

淩初陽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白樺依偎在他懷裏,陽光傾灑進來,晃得書頁泛著光。

“這裏喜歡嗎?”淩初陽指著托斯卡納的圖片問道。

白樺搖頭,說,“這裏是很漂亮,但沒有親切感,也太遠了。”

淩初陽又指了指下面的馬爾代夫的海,問,“這裏呢?”

白樺還是搖頭,“最近在水裏泡的太久了。”

淩初陽哈哈笑著,用臉在她發間蹭蹭,說,“那是游泳,怎麽成泡著了,不過我想到了一個地方。”

白樺心有靈犀地和他一同說出,“隱慧寺。”

淩初陽狠狠親她一口,道,“就這了!我抓緊處理手頭的事,結束我們就動身!”

白樺忽然咯咯咯笑不停,淩初陽也跟著笑,問,“這麽高興1”

說完才看見白樺腳在亂踢騰,熊仔在舔她的腳。

淩初陽不幫忙反倒按住她的腿,不讓她擡起來。

白樺打他叫他放手。

他看白樺哭笑不得的樣子十分有趣,越玩越起勁,白樺急得去咬他的手,淩初陽一反手把她按到了身下,寵溺地看她。

白樺的臉瞬間漲紅,眼神不自主地晃到一邊,撐著藤椅要起身,淩初陽用了些力氣,她抵不過,再次被帶回。

淩初陽火熱的眼神看得白樺渾身發熱,又躲不掉。

忽然白樺又咯咯笑起來,氣氛瞬間轉變,淩初陽嘆了口氣,起身看著熊仔,煞有其事地問,“小子,誰讓你碰我女朋友的。”

熊仔哼唧兩聲,似乎在反抗。

淩初陽來勁了,說,“呦,小樣兒,要跟我決鬥嗎?”

白樺無奈地抿嘴一笑,慢慢靠近淩初陽,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淩初陽將她緊緊摟進懷裏。

關叮嚀打贏了靈石的官司,季所長兌現承諾,給她轉了正,她高興得上躥下跳,來看白樺。

白樺給她削了蘋果,她大口大口吃著,邊給白樺講所裏的事,白樺這才知道喬紅被吊銷律師執業證書,但並不知道她和餘航勾結的事,因為淩初陽並沒有揭露這件事,不是他心軟,而是不想再產生任何有關白樺的議論。

關叮嚀將果胡投進垃圾桶,得意地說,“活該,我早知道她不是好東西,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吧。”

白樺遞給她紙巾擦手,說道,“別這麽說,她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就你大度,以前那麽整你,你還替她說話!”方叮嚀撅嘴抱怨。

“我這哪是為她說話,這是為你好,我們謹言慎行,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方叮嚀說著往沙發上一靠,歪著腦袋說道,“可是我還有點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舉報的她呢?證據那麽充足,確鑿,簡直是一招致命,白樺,你猜會是誰?”

“我不知道,觸犯法律遲早會受到懲罰,毋庸置疑,誰舉報的不重要。”

關叮嚀看著白樺,眼裏放光地說到,“白樺,我發現你狀比以前還好了呢,看來愛情的力量果然強大,誒,你們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白樺說,“你把花在八卦新聞上的一般精力放在案子上,也不至於大半年才轉正。”

關叮嚀一番白眼,說,“又埋汰我,不過,你總算開竅了,這一點我倒是很欣慰,哎,你哥什麽時候能開竅呢!”

白樺問,“還沒放棄啊?”

“切!我方叮嚀的字典裏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你看我怎麽把他搞定的!”

“你們如果真的能走到一起,我也高興,看他形只影單這麽多年,我心裏不好受,特別是最近因為我的事,瘦了不少。”

方叮嚀握了握拳,說,“放心,皇天不負苦心人,我會征服他的!”

送走方叮嚀後,白樺收到淩初陽的消息,說他會議延後,可能要晚兩個小時回來,白樺讓他先忙正事,不要著急。自己窩在沙發裏看電視,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沒多久被開門聲吵醒,淩初陽神色緊張地進門,白樺揉著眼睛問,“不說晚些回來——”

話未說完,淩初陽上前抱住了她。

白樺蒙頭蒙腦的,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淩初陽將下巴埋在白樺的肩窩,許久,才道,“沒事,就是想你了!”

白樺溫柔地拍拍他的背,說,“怎麽跟小孩兒似的呢。”

淩初陽緩緩從她的肩上擡起頭,忽然吻上她的額頭,然後是眼角,臉龐,再到唇間,他的吻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炙熱,將白樺包裹得就要呼吸不上來,但她仍任由他索取,因為她感受到了他的不安。

白樺毫不吝嗇地給予他溫柔的迎合,直到他的喘息漸漸平緩下來,白樺才輕聲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淩初陽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說,“真的沒事,忽然就很想你,想見到你。”

白樺摸摸他的頭,說道,“我在呢。”

淩初陽又抱著她廝磨了許久才肯放手,深深地吻了她一下,說,“我去處理剩下的工作,等我!”

白樺給他整理著翻起的襯衫衣領,說,“去吧,我等你。”

淩初陽回到車上,又翻出手機裏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照片上的白樺提著蔬菜牽著熊仔,是今早拍攝的。

他握著手機,越來越緊,手指都開始泛白。

他派人去查小區的監控以及號碼來源,果然又是喬紅!

淩初陽遺傳他爸爸的隱性的兇狠被逼出來了,他也是學法律出身,當然知道幾張照片定不了誰的罪,所以他第一次動用了非常手段,他派人在喬紅之前負責的幾件大案子上分別做了手腳,輕而易舉地將她送上了法庭。

晚飯過後,淩初陽拉著白樺的手在公園裏散步,晚風徐徐,有些涼意,吹在臉上卻十分舒服,這樣普通又愜意的時刻帶來的幸福感,勝過一切奢華的體驗。

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在白樺面前停下,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麽,不時呵呵笑著,白樺一臉愛憐地托著他的小手輕搖,嘴角上揚,一陣輕緩的風拂過,將她發絲吹過一側,露出脖頸溫柔的曲線。

淩初陽看得入神,忽然心頭癢癢的,差點就忘了兩人是在外面,情不自禁地吻上去。

孩子的媽媽走到近前,將孩子抱起,寵溺地在他臉上蹭蹭,說,“喜歡阿姨啊,阿姨漂亮是不是?”

白樺目光不舍地送出去好遠,回頭時,見淩初陽在看她,便問,“是不是很可愛?”

淩初陽點點頭,說,“你更可愛。”

白樺拍打她一下,望向不遠處玩耍的孩子們。

淩初陽問,“原來你喜歡小孩子啊!”

“以前不覺得,現在看見孩子會有種特別的感覺,很親近,很想對他們好。”

“白樺!”

“嗯?”

“我們生一個吧!不,兩個,兩個不孤單!”

白樺覺得玩笑開得過頭,生氣地拿手肘搥了他胸膛一下,淩初陽抓住她的手,說,“我說真的!”

白樺這才看他的表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白樺忽然臉就紅了,抽出手,說,“有點冷,我想上去了!”

淩初陽送她到門口,白樺對他說再見。

他卻把著門,不松手,說,“我渴了,給我倒杯水喝吧。”

喝了水後,他又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白樺問道,“還不回嗎?”

“想跟你多待會兒”,說著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白樺聽話地坐下,電視裏在放周星馳的大聖娶親。

淩初陽心不在焉,眼神總是轉到白樺身上,白樺看得認真,毫未察覺。

片尾曲響起的時候,白樺看了看時間,說,“晚了,回去吧。”

淩初陽再沒理由賴著,不舍地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回身抱住白樺,在她肩頭呢喃,“真想時時刻刻跟你在一起。”

白樺疑心,問,“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淩初陽笑道,“沒怎麽,就是看見你,還是想你!”

白樺罵他,“傻!”

淩初陽刮一下她的鼻子,說,“早點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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