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 厄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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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叮嚀的遺產糾紛案終於在白樺的幫助下打贏了,她高興得樂不可支,邀請大家一起慶祝,白樺找個借口推掉了。

她在公寓樓下的便利店泡了一桶方便面,邊吃邊看資料。

最近和餘航碰面的次數明顯變多,白樺感覺到他是在人為地制造機會,所以特意早上早走一會兒,晚上晚回一會兒,能躲就躲。

可偏不遂願,他也領著方便袋從便利店走出來,問也不問就坐在白樺對面。

“白律師,晚上就吃這個呀,不營養哦!”

“方便”,白樺冷淡地回答道,他的殷勤已經讓白樺失去了基於禮貌的耐心。

餘航似乎看不出眉眼高低,道,“這可不行,像你這麽忙,飲食更要註意,不能隨便將就,時間久了,會留隱患的,前幾天新聞剛剛播的,26歲女孩猝死,你沒有看嗎?她就是作息飲食不規律造成的,你——”

白樺啪地合上電腦,說,“我吃完了,先回去了。”

餘航不惱不怒,仍舊笑著,朝她背影說到,“早點休息。”

在洗漱間的鏡子前,白樺習慣性地發了一會兒呆,才開始洗漱。

然後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文件夾裏翻出淩初陽給的邀請函。

想到明天就可以見到韓雲開,白樺的心就很難平靜下來,這個神秘消失又突然出現的人身上藏著白樺想知道的很多事情,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但白樺不確定將這些事情追究到底之後,會面臨怎樣的結局,不管是他寡淡薄情還是另有隱情,真相之後,定不美好。

白樺在淩初陽的安排下順利進入會場,豪華的布置和賓客的身份讓白樺了解到淩初陽的財勢背景到底有多強大,這樣一個商業巨頭的繼承人,竟不露聲色沈靜低調地在大學四年裏生活得極盡像個普通人,即使在收到不公對待時,也從未想過依靠自己的背後的人來解決。

白樺忽然就理解他了,對於他向自己隱瞞身份這件事沒有那麽在意了,誰都有不想說不願說的秘密,就像她永遠不會對任何人訴說她的母親是第三者並且羞憤自殺這件事一樣。

白樺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看著淩初陽在臺上致歡迎詞,言語簡潔,沒有迎合,舉手投足瀟灑渾然。

他下臺後,直奔白樺,無奈五次三番被人攔住,眾多平城的商企高層與他尋求合作機會,像這樣一個跨國集團,隨便甩一個項目,就足以讓這些企業收益成倍增長,甚至政府部門的官員都來給他敬酒攀談,引進外資可是不小的政績。

如果說在利益面前有人願意死守尊嚴,只能說明利益不夠巨大。

他們巧舌如簧,口吐蓮花,恭維諂媚,不遺餘力,在淩初陽面前使盡渾身解數,因為錯過這個機會,他們將很難再見到淩初陽,許多人連跟他助理搭話的資格都沒有。

白樺百無聊地熬著時間,看著與她世界毫無關聯的人們各懷心機,相交相鬥。

“不耐煩了?”淩初陽將紅酒遞到白樺面前問。

白樺被他一驚,好奇他剛剛還被圍在人群中,怎麽突然就在自己面前冒出來。

“還好,他會準時來嗎?”

淩初陽沈思著問道,“如果我告訴你他今天的演奏取消了,你會殺了我嗎?”

白樺臉一沈,道,“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淩初陽認真地說道。

白樺將酒杯重重撂在桌上,怒道,“你是在耍我嗎?”

“怎麽會,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重要,我也是剛剛知道的,他的助理臨時通知我們演奏會取消,還說他們願意承擔任何損失。”

白樺用深深的懷疑的眼神瞪著他,“接著編,淩初陽,你可以拿影帝了!”說完狠狠跺他一腳,轉身走掉。

淩初陽“啊”了一聲,疼得直皺眉,知道白樺是真急眼了,不然她絕不會用一般女孩子的這麽俗套的招數。

他急忙攔上去,說,“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韓雲開是不會來,但他的經紀人想見你!”

白樺驚訝地看他,“經紀人?”

“對,他已經在對面咖啡館等你了。”

白樺思考了片刻,再次離開。淩初陽在身後喊道,“你不為剛才那一腳道歉嗎?”白樺哪裏還理他,眨眼就奔到門口。

她忐忑地進了咖啡店,店員迎上來招待,白樺說找人,店員問她找什麽人,先生還是女士,白樺有些埋怨自己太著急,都沒有問清楚就沒頭沒腦地找過來,咖啡店有兩層,人不算少,自己和對方面互不認識,難道要一個一個去問嗎

就在她為難的時候,靠窗位置的一個陌生女士朝兩人招手,說了句“這裏。”

白樺一楞,聲音竟有些耳熟,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她能確定,她一定聽過這個聲音,不過是在哪裏聽到,何時聽到的,一時想不起來。

她邊思索著邊走了過去,落座之前,禮貌地問道,“您就是——”

話未說完,那個女士摘下墨鏡,朝白樺微笑。

白樺花了足有半分鐘的時間,才敢確認她看到的是誰。

徐海慧,沒錯,即使她化著精致的妝,摘掉帶了四年的黑框眼鏡,穿著跟她原來氣質截然不同的時尚衣服,但她仍改不掉說話愛抿嘴的小動作。

“好久不見,白樺。”徐海慧自然地打著招呼。

白樺則生疏地問道,“怎麽會是你?”

她笑道,“怎麽不可以是我?你還是老樣子,三年未見,對我這個老友一點也不熱情。”

白樺意識到自己的冷淡,忙說,“這個見面太意外了,我還沒反應過來,你過得好嗎?”

“你這個問候未免太過場了吧?”徐海慧保持著適度的笑容,不依不饒地問道。

“對不起,海慧,因為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之前,我真的沒有敘舊的心情。”

“你果真一點沒變,說話還是這麽直接,都不潤色一下,好吧,我來見你也不是想敘舊,想知道什麽你就問吧,能回答的我都會回答。”

徐海慧端起咖啡,向後靠去,她這個動作十分地舒展和隨意,白樺看得出她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徐海慧,退去濃重的書卷氣,抽掉骨子裏的質樸,她比以前自信張揚多了。

“你不是去上海讀法律碩士嗎,怎麽成了韓雲開的經紀人?”

“我研一結束就被派去英國做交換生,在那聯系上了雲開,他在進修鋼琴,我作為他唯一的信得過的朋友,就兼職做他的經紀人,幫他實現他的夢想,這次回平城,主要目的是給雲開的爺爺燒周年,順便接了兩場演奏會,今天這場是我主張取消的。”

徐海慧一口一個雲開叫的甚是親昵,白樺聽得很不舒服,因為那是楚湘瑤的專屬稱呼。但她顧不得這些情緒,心急地問道“為什麽?”

“很簡單,我查到了主辦方是淩初陽的公司,而且還了解到你現在是他的代理律師,你們邀請他的意圖太過明顯,大費周章只是想見他一面,不是嗎?”

“你不想讓我們見他?為什麽?”白樺的語氣冷硬起來。

“沒錯,我是不想讓他見你們,雲開這三年經歷怎樣的痛苦,你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場意外給他的打擊比誰都大,在我們共同努力下,他才剛剛走出陰霾,你們的出現只會勾起他痛苦的回憶,所以請你們理他遠一點!”徐海慧也沒了剛剛的客氣和風度。

白樺冷笑,“恐怕你沒這個權利,即便你是他的經紀人,他作為一個成年人,有權自己決定見誰不見誰。”

徐海慧坐直了身子,道,“哦,我忘了告訴你,除了經紀人這個身份,我還是他的女朋友,你說我有沒有能力和權力阻止他呢。”

她看似是漫不經心地在告訴白樺這件事,眼裏卻在得意地期待白樺的反應。

她得逞了,白樺確實被震驚了,不,應該是被震怒了。

她顫抖著聲音只說出了一個“你”字。

“我念在我們曾經同窗的情分上,友善地告誡你們,如果你們不聽勸阻,執意妄為,我會采取法律手段,白樺,你也是律師,不會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說罷,徐海慧從包裏抽出兩張人民幣壓在桌上,戴上墨鏡,有節奏地踩著高跟鞋以旗開得勝的架勢離開。

白樺被這一連串的信息轟炸得頭腦一片空白,直到淩初陽在他面前晃手,她才回過神來。

淩初陽問,“人呢,走了?”

白樺點頭,不說話。

淩初陽又問,“他都跟你說什麽了,怎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至於,我會再想辦法讓你見到他的。”

白樺搖著頭,問,“你知道他的經紀人是誰嗎?”

“誰?徐海慧?”

“你早知道?”白樺驚訝地問。

“不是,我剛剛在店門口看到一個人,覺得她十分眼熟,你這麽一問我忽然想起來的,還真是她?!”

白樺萎靡地趴在桌上,不想多說。

她第一次破天荒地尋酒買醉。

淩初陽不是攔不住,而是不想攔,他知道若不是憋悶到極點,白樺斷不會做這樣無意義的舉動。

喝到深醉,白樺念叨,“人為什麽會是這樣的,該被遺忘的,偏偏深記,該被銘記的,卻忘的那麽容易?”

“你是在說你自己,還是韓雲開?”淩初陽問。

白樺又喝了一杯,辣的嘶哈半天,道,“有什麽區別,都是可悲的人。”

“白樺,你該寬容點,對你自己,也對他人,有些事該忘就忘,該接受就接受,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在你糾結之間消失掉了。雲開他是對的,因為他也要找辦法活下去,就算楚湘瑤和韓雲開位置調換,湘瑤也會這樣做。”

“可為什麽是徐海慧!她親眼見證了湘瑤是怎樣愛著雲開的,她趁虛而入奪走了湘瑤最珍視的人,氣焰囂張地在我面前炫耀,我卻什麽也不能為她做,以前是,現在也是,徐海慧她是我們最親密的姐妹,她怎麽能!她怎麽可以!”

她恨得牙關緊咬,聲淚俱下地失控地敲著桌子。

淩初陽忙上前按住她的手,道,“白樺,你冷靜點,如果她是真心愛雲開,關心雲開,那又何妨,你何必糾結這一點。”

“你懂什麽!你什麽也不懂,你什麽也不懂......”白樺不停地重覆著這句話,直到醉倒在桌上。

淩初陽將她抱到車裏,理好她擋在額前的發絲,靜靜地看她,

雖是睡著,她眉間仍舊微皺,那些煩亂的悲傷的舊事從未停歇過,就算在夢境裏也會緊緊跟隨著她。

淩初陽輕輕地把她攬進懷裏,握住她發涼的手,想讓她安心地睡會兒。

清晨,白樺被廚房傳來的叮叮當當的聲響吵醒,她用力敲了敲頭,努力回想昨天發生了什麽,忽然騰地從床上坐起。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小晴舉著鏟子探頭進來,問“醒了?”

“怎麽是你?”白樺疑惑地問。

“不是我還會是誰,怎麽,嫌棄我?”

白樺沒力氣和她貧,問,“我怎麽回來的?”

“初陽把你送回來的,不放心你一個人,打電話讓我過來照顧,喏,先把醒酒湯喝了。”

白樺說,“我沒事,你回去吧,我該上班了。”

小晴往床上一坐,不樂意地說到,“我這拋夫棄子的來照顧你,你就這麽趕我走啊,行,讓我走也行,不過有些話我必須要和你說,我聽說韓雲開和徐海慧的事了,湘瑤走了,所這些對她來說,沒有意義,所以對你也來也沒有意義,你不要跟自己過不去,硬往死胡同走,還有,我看得出來,初陽這次就是為了你回來的,我不管你們倆以前有什麽糾葛以至於分開,但這次你要好好把握,你若是再別別扭扭的,別怪我不認你!”說完用力點了點白樺的頭。

剛打發走小晴,陰魂不散的餘航找上門來,說他電腦出了點問題,可不可以借白樺電腦下載些資料。

白樺疲憊得不想多說一句話,於是放他進去,自己到衛生間洗漱。

三五分鐘後,餘航在洗漱間門外跟她說謝謝,她懶得應答,不一會兒聽見了關門聲。

關叮嚀看見白樺的黑眼圈大驚小怪道,“你半夜抓鬼去了?”

白樺不理她,問,“債權糾紛的案子,是明天下午兩點開庭對吧?”

“對啊,沒錯,怎麽,有事啊”

“嗯,我明天上午請假,去接個人。”

“最近事情怎麽這麽多,悠著點兒,看你狀態隨時有可能倒下去呢!”關叮嚀關心地說到。

白樺拍拍她的肩,道,“不會,我心裏有數。”

白樺是很不喜歡來機場火車站之類的地方,因為看著行色匆匆的人們拖著拉桿箱來回穿梭,不由得讓人心慌。

但小美一年只回來一次,她說什麽都要來接的。

自從鄺啟南去世後,小美一度萎靡不振,本就一團糟的學業徹底荒廢了,白樺和鄺啟南的助理商量過後,決定尊重她的意思,送她到國外讀書,小美對於白樺的感情十分覆雜,她既怨恨她隱瞞鄺啟南的病情,甚至懷疑她和鄺啟南的關系,但又別無選擇地依賴著白樺。

遇到難辦的事情或者重要的決定她都會征求白樺的意見,心情好的時候也會給白樺寄些禮物,但任性勁兒上來仍會口無遮攔,多難聽刺耳的話都說得出。

三年,磕磕絆絆地走過來,小美還是成熟了一些,起碼在外表上成熟了一些。

她踩著恨天高,帶著大得遮住半張臉的太陽鏡,以巴黎時裝秀的氣勢走出機場。

白樺迎過去問她累不累,她說坐十幾個小時怎麽能不累,然後將手提袋遞給白樺,說,“給你的。”

白樺剛想問她中午想吃什麽,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身影。她匆忙告訴小美等她一下,就隨著那人混進了人群。

白樺在人群裏橫沖直撞,可還是追丟了,她懊惱地無望地四處亂竄,卻峰回路轉在二樓扶梯上再次看到了他的背影。

白樺從旁邊的樓梯一步兩個臺階地上到二樓,就在與那人觸手可及的時候,一隊旅游團將她們隔斷,白樺被擠得左搖右晃,眼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卻無能為力。

百般無奈的時候,她大喊了一聲,“韓雲開!”

忽然就覺得眼前一黑,軟綿的肢體倒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小美焦急的喚聲把她從疲憊的昏睡中叫醒,當視力漸漸恢覆並開始聚焦的時候,她忽地坐起,緊緊抓住了眼前人的手。

“你別緊張,我不會走”,時隔多年,韓雲開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柔淡然,似乎有讓人緩解焦慮的作用。

“真的是你嗎?”白樺仍在懷疑這是否是自己的幻覺。

“是我,白樺,我是雲開。”

白樺瞥見了遠遠站著的徐海慧,才敢確定自己眼前的的確是韓雲開。

“我不知道你在找我,如果我知道一定會來見你的,海慧因為處於對我的保護,隱瞞了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怪她,我們已經把機票退了,短時間內不會走,我先送你回家,等你好些的時候,我會來找你。”

韓雲開慢條斯理地安撫白樺的情緒,白樺卻更加不安,“不,我不能等,我現在就想和你談。”

淩初陽氣喘籲籲地趕來,上前就拉白樺的手,問,“你沒事吧?”

白樺搖頭,說,“我沒事,我想和雲開單獨聊聊,你們能不能離開一會兒?”

徐海慧急忙上前說,“這個恐怕不方便,我和雲開趕時間,我們改天,既然人湊的這麽齊,我們哪天把小晴叫上,一起聚聚,怎麽樣,初陽?”她用一種別有用意的眼神看向淩初陽。

白樺一聽徐海慧的語氣就壓不住火,偏偏淩初陽還很配合她,說,“是啊,改天我安排,白樺,你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我送你。”

白樺甩掉他的手,道,“淩初陽,你幹什麽?怎麽連你也來攪合!”

“雲開都說不會走了,我們改天見是一樣的,有什麽話也不急於這一時來說,你臉色很差,需要休息。”淩初陽努力地勸說著。

白樺不聽,生氣地說,“我的事,不用你管!”

淩初陽轉而看向韓雲開,道,“雲開,我們難得重逢,但今天確實不合時宜,改天見!”

說完抱起白樺就走,白樺被他唐突莽撞的舉動氣得不知如何是好,叫到,“淩初陽,你瘋了嗎?你放我下來!”

氣急敗壞之時竟去抓淩初陽的臉,掙紮間,還踢掉了鞋子,小美在後面邊撿著邊說,“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初陽哥哥,沒想到我們是這樣見面的,我這些年很想你的,你有沒有一點點想我啊,不,你就是單純地想起過有我這麽個女孩子,也行啊......”

淩初陽把白樺塞進車裏,不由分說,開車就走。

白樺被氣瘋了,怒喘著說不出話,小美還在一旁沒心沒肺的說,“初陽哥哥,你變得更帥了!”

淩初陽失去了耐心,朝她喊道,“你閉嘴!”

白樺又朝他喊道,“你兇她幹什麽!”

三人忽然都安靜了下來。

淩初陽先送小美,再送白樺,他沒經過白樺的允許強行擠進屋裏。

白樺已經平靜下來,問他,“你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我沒怎麽,我就是不想再由著你鬧下去!”

“不對,你有事瞞我,你之前是願意幫我的,今天韓雲開已經站在我面前了,你卻竭盡全力阻撓,到底為什麽?”

淩初陽沈沈地出了口氣,道,“白樺,你知道你的行為很自私嗎,就為了那一點點也許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疑問,就去殘忍地揭開別人的傷疤,這不人道!雲開因為楚湘瑤的事情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他三年來都是依靠藥物度過的,甚至還有過輕生的舉動,是徐海慧一直默默地守在他身邊,陪著他艱難地走過來的,她為雲開付出的比雲開的父母還要多,你沒有理由去指責她,去破壞他們來之不易的感情!”

白樺沈默了很久,說,“我沒想過破壞什麽,我也無力破壞什麽,我只是想知道湘瑤手機裏的未接是怎麽一回事,我想知道是什麽事讓她站到她曾經那麽害怕的地方,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韓雲開連湘瑤的最後一面都不來見,這過分嗎?”

“白樺,知道了又怎樣,你想證明什麽,有人害了湘瑤?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你為什麽就不接受這是一個意外呢,為什麽非要給她的死找一個可以怨恨的人呢?你這是心理扭曲,你是在給自己不敢接受事實的懦弱找一個發洩對象!湘瑤死了!她死了!人死了就是一把灰隨風散了,你不要再為一個死人來折磨活人!”

響亮的耳光打在淩初陽臉上,鮮明的指印漸漸凸起,白樺的手震得發麻,她指著淩初陽的鼻子,罵道,“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滾!”

淩初陽憤怒失望的眼裏噙著淚,拿起外套奪門而出,白樺癱軟地坐到地上,一直呆坐到電話鈴響,她才猛然想起今天開庭的事,關叮嚀告訴她所長發飆了,讓她好自為之。

季所長本是怒不可遏,但一看白樺憔悴至極的臉,便壓下了幾分,對她批評教育了一番了事,最後囑咐她淩初陽的案子千萬不能出紕漏。

初陽回到車裏平覆了一會兒情緒,而後開往屏山公園,曲曲折折登上山腰的涼亭。

“你來了。” 靠在憑欄上的女人摘掉帽子,轉身對淩初陽說到。

淩初陽松了松領帶,態度不善地說,“有什麽事非要在這樣的地方說?”

“自然是重要的事,我謹慎行事,完全是為白樺著想。”

淩初陽冷笑,道:“徐海慧,你的身份立場分明,心機手腕也大有長進,令我不得不對你刮目相看,所以就不必在我面前擺出偽善的面孔了吧,雲開信你,但我不會。”

“不愧是跨國財團的繼承人,淩初陽,你也比從前果斷魄力多了,那我們就閑話少說,既然你接了我的電話就立馬把白樺接走,證明你對我的話並不是全然不信,我先讓你看樣東西。”

徐海慧從手機裏調出幾張照片,遞給淩初陽。

淩初陽不以為意地接過來,卻看得頭皮發麻。

徐海慧確認他看完後,將手機奪過來,把照片刪掉,到石椅坐下,說,“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

淩初陽定了定神兒,坐到她對面,道“不要故作神秘,說吧,給我看這個什麽意思?”

“聰明如你,怎麽會不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呢,東西你也看了,這只是雲開日記上的寥寥幾頁,與此相同的內容多得很,當年楚湘瑤就是看到這個才——,如果白樺知道她親同姐妹的人是發現男友一直愛著她命隕花季,你猜,白樺會怎麽樣呢!”

“你想怎樣?”淩初陽陰冷地問到。

“只要她從今以後不出現在雲開面前,我保證這件事不會再有人知道。”

淩初陽思慮半晌,表情不屑地說,“區區一張照片,難辨真偽,你怎麽就能確定我信你?”

“你不用虛張聲勢,其實你已經信了,雲開的字跡你再熟悉不過,回想大學四年,雲開對白樺的關心已然超出愛屋及烏的程度了,楚湘瑤為愛癡狂,難以察覺,別說你也沒有意識到。”

淩初陽沈了沈氣,說,“我會穩住白樺,希望你也信守承諾。”

“好,這樣對所有人都再好不過,我會勸雲開盡量早些離開平城,希望我們,後會無期。”

淩初陽對徐海慧衍生反感,不願多說,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忽然停住,留話道,“不管你是使用什麽手段留在雲開身邊的,但請你善待他,不然,我也不能保證會一直袖手旁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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