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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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還拿貂毛試探她,確認她就是古婀了,只是唯一讓我覺得有些不妥當的是,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跟葉嫵似乎有些相像。”

“她跟葉嫵可是親姐妹,要是不像,那才奇怪。”繆老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隨即笑容更甚,帶著幾分打趣口吻的道,“那你覺得她如何?”

繆勝凡沈吟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著措辭,“陰狠毒辣、薄涼無情、狂妄囂張,但顯然,她也有狂妄的資本……而且,倒是個美人。”

說著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繆勝凡的眸底,隱隱的有幾分痛楚和糾結之色。

他似乎並不情願說出這最後一句充滿暗示性的話語。

繆老再度大笑了出來,“好!不愧是我的乖孫兒!知道老頭子我的意圖!我有意讓她與你結婚,如何?一來,她模樣、性子以及手段都不差,很是般配你,二來,她是古家大小姐,你娶了她,就等於坐擁古家滔天的財富,三來,這也相當於在豪門世家之內紮下一根釘子……”

“爺爺許諾你:等到你完全掌控住了古家,我們就讓古婀‘病逝’,你屆時你想娶誰就娶誰,就算是繼續跟郭家的那個小子在一起鬼混,爺爺也不會再訓斥你分毫!”

繆勝凡緊鎖著的眉頭舒展開來,恭敬地應了一聲,“勝凡定然不會辜負爺爺的期望。”

為了跟郭超在一起,他必須走上這一步……只希望,郭超能夠明白他的苦心才是。

因為他的不告而別,郭超這幾年似乎過得並不好,發了瘋似的全天下找他……可他不能、也不敢出現在他的面前,自己隱瞞著身世,隱瞞著接近他的目的,甚至打著幌子而利用他挑撥豪門世家關系,繆勝凡甚至都不知道,要是郭超知道了這一切,他會不會氣得想啥了自己!

從一開始,他跟郭超交際,就是為了利用,就是帶有某種目的,看中的更加是他郭少的身份……

只是,誰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般模樣。

次日上午,天京城的一件普通四合院裏,禁衛森嚴,只是在四合院的門口,停留著一輛輛牌照各種牛X的國產防彈轎車,當繆勝凡帶著面具美人出現在胡同口時,面具美人下意識的挑起眉梢,詫異的看了一眼胡同口穿著制服晃悠的幾人——SA特勤員。

“這不是情報系統的人嗎?”面具美人好奇的問了出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繆勝凡輕笑了出來,“今天是老爺子全部班底和心腹出席的集體會議,為了不被人打擾,我們只能從SA特情局借調人手負責安保了……畢竟,現在外面為了找古大小姐你,SA和KA的人已經快把天都翻了,只有他們的人在這裏,才不會引起懷疑,不是嗎?”

面具美人戲謔的應了一聲,故意視線掃視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高大侍從,慢條斯理的道,“司凜自以為全部掌控了SA特勤局,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繆勝凡面露得意之色,“姜還是老的辣,更何況,古大小姐也別忘了,司凜也是老爺子一手教出來的,他有幾分本事,老爺子還不清楚嗎?想收拾他,自然簡單了。”

“也是。”面具美人玩味淺笑,一直到車子停在四合院門口,下了車,這才用細微的聲音輕哼了一聲。

跟在後面的侍從,悄然擡起頭,掃過了一眼那幾個SA特勤員的方向,身側的指尖微動,很快的收回視線,緊跟在後面,進入了戒備森嚴的四合院,朱紅色的大門邁進去,就好像是來到了另外一番天地之中。

寬闊幹凈的前廳,兩側是半圓形的垂花門,穿過前堂,才算是正式踏進了四合院的內院,影壁遮擋,後面隱隱的傳來稀朗的說話聲和議論聲,語調平緩中帶著一股子興奮之感,只是當面具美人在繆勝凡的引領下,來到中堂的天井處那裏時,說話聲、議論聲戛然而止,齊刷刷的視線投射在面具美人的身上,帶著幾分考究和打量。

美人裊裊婷婷的站在那裏,姿態典雅端莊,氣息平和坦然,大大方方的任由著各種打量審度的視線投射在自己的身上,微微淺笑,含蓄笑道,“怎麽,諸位難道都不認識我古婀嗎?”

短暫的安靜過後,眾人很快將視線從美人身上挪開,只是侯馳和陳偉興兩個人,哈哈大笑的迎上前來,“古大小姐,別來無恙啊!”

面具美人不漏聲色的溫婉淺笑,朝著兩人微微頷首了一下,“兩位客氣了,說起來,還應該是我向二位道謝才是,如果不是兩位的鼎力配合,我古婀還真的無法達成所願。”

如此坦然的話語,落入兩人的耳內,卻讓他們倆臉色瞬間漲紅了起來,笑容有些尷尬。

以他們如今的地位,卻要做出那種幫人劫擄、拐賣孩子的事情,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可偏偏這話又是從古婀的嘴裏說出來,可信度十足……倒是真的讓他們倆有些難堪。

顯然,面具美人對於兩人的態度也是十足的輕蔑,雖然唇角甜笑,可是眼神和語氣裏,卻擺明了瞧不起人的架勢……

這才是古家大小姐的傲氣淩人。

侯馳和陳偉興兩人尷尬退敗,一時間,倒是讓旁人有些拿捏不清這位傳說中古大小姐的態度,不敢上前套近乎,只能一邊盤算著繆老的計劃,一邊冷眼旁觀著古婀的舉動。

無人理會自己,面具美人樂得清閑,娉婷的站在那裏,身後跟著兩個侍從,黝黑色的眼眸靜靜地掃視著在場的一眾人等,明明是故作淡定從容的模樣,心裏卻早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從來都沒能想象得到,繆老居然籠絡了這麽多封疆大吏,這般的架勢,幾乎已經控制了大半的龍國郡府!甚至某些人什麽時候投靠的繆老,連情報系統那邊都不知道!

不愧是老狐貍呢,一聲不吭的居然籠絡了這麽多人,其中居然還夾雜著幾個世家之人……他們這是為了自己的前途和野心,準備幫著繆老掘了自家的祖墳和根基!

意識到這一點,面具美人在大衣之下,悄然攥緊了手,也幸虧臉上有這張金色的面具才遮住了下面的憤怒面容……

這份怒火,當她看見躲在角落裏的那個男人時,迅速攀登到了極點。

——韓戎?!

韓老爺子的第三個兒子,也是韓都的親弟弟,那個借著韓都的威勢近幾年攀爬速度飛快的男人……

韓家是司家的附庸家族,而韓戎居然背叛了家族!

面具美人悄然磨了磨牙,很快的又迅速恢覆一抹高傲而不失於端莊典雅的微笑,慢條斯理的走下臺階,慢條斯理的朝著身邊陪伴的繆勝凡含蓄笑道,“我倒是從未想過,繆老爺子居然這般禮賢下士,這些年來,暗中收攏了這麽多精兵強將,看這架勢……怕是大半的龍國郡府,都有你們的人吧?”

跟隨在旁的繆勝凡,有些摸不清楚,對方這到底是真心實意的誇讚,還是在諷刺自家爺爺圖謀不軌,只能報以圓滑一笑,“倒是讓古大小姐看笑話了,老爺子為人向來正派,又最是忠心為國的,這麽多門生故吏投奔而來,不過是敬重老爺子的人品和操守,願意追隨他老人家為國效力罷了……古大小姐今天站在這裏,懷著的目的不也是這個嗎?”

面具美人不可置否的嗤笑了出來,撚起指尖,指了指那些人,“不如請閣下為我介紹一二,如何?反正以後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日後也好便宜行事。”

繆勝凡略微默然了片刻之後,很快的朝著面具美人報以歉意一笑,“真是抱歉,倒是讓古大小姐見笑了,只可惜,我對這些人也不太熟悉……只是零星的認識幾個罷了。”

這便是故意防備著她一手,以免被她撬墻角。

面具美人也不生氣,反而故意笑吟吟的指著墻角那裏的韓戎,慢條斯理的笑道,“我瞧著,他似乎有些眼熟呢……好像是姓韓,對吧?”

繆勝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見是那人,心裏暗暗松了口氣,應聲道,“是,韓戎先生,西江郡現在的的議長……他的名聲不顯,真沒想到,古大小姐居然還能認出來?要是古大小姐有興趣的話,我倒是可以引薦一二。”最後這兩句話,很明顯是懷疑了。

面具美人放肆的輕笑了出來,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語氣的道,“我當然眼熟了,為了設計葉嫵,我可是特意將她的關系調查了個遍呢!你們只是知道摘桃子,在背後瞪著看熱鬧,何曾知道我為了達成心願,而在背地裏做了多少的準備?”

“葉嫵花重金投資的韓都,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們怎麽沒收買韓都,反而收買了這麽個……邊緣人物?要是韓都,興許還會讓我有興趣結交一二的,這個韓戎就算了吧,仗著他哥哥的地位爬上來,草包一個,憑什麽她葉嫵可以收買韓都那種人物,而我古婀卻只能結交這種草包?”

很顯然,對方相當瞧不起韓戎。

如此盛氣淩人的評價,落入繆勝凡的耳內,倒是讓他松了口氣,古婀理應這麽傲氣才對,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那個人是葉嫵,並非是出身顯赫、地位崇高的古婀。

說完這話,古婀又轉頭看向繆勝凡,連敲帶打的譏嘲道,“繆老怎麽把這種草包也招攬到了麾下?依我說,收買他,還不如收買他哥韓都,好歹比這麽個沒用的東西要來得強一些……繆老不會連這點眼光都沒有吧?”

繆勝凡用咳嗽借以掩飾自己的幾分尷尬,很快的又故作坦然的笑道,“韓都固然比韓戎更加有價值,能力、手段以及心智上更加出色,但這枚棋子畢竟是葉嫵當年親自按下的,忠誠度太高,而且以韓都如今的籌碼……想要收買他,基本上不太可能了,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不如選擇更加韓戎,其實在某些時候……小人物的作用,更加不可小覷。”

面具美人輕輕的瞇起雙眼,如水般的眸光在韓戎興高采烈的臉上飛快的掠過,唇角略微勾起,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又將視線投向了人群中最年輕的那人,神色古怪的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居然還挖了白家的墻角?嘖嘖,白洛啊……白家的公子哥,他居然也能投靠你們?”

“走投無路,自然就投靠了。”繆勝凡的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不屑與輕蔑,看向尷尬站在那裏的世家貴公子白洛,“白家的棄子,因為他妹妹的事而被家族厭棄,他又是個學不乖的,當年那麽好的棋都被他下毀了……如果不是他還有些作用的話,根本沒資格站在這裏。”

顯然,白洛作為昔日世家貴公子中的翹楚,為了彌補他妹妹白梓瀾的不斷作死行為,如今已經變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反面教材,借以告誡家族子弟。

曾經他可是司凜的好友啊,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別說是旁人了,繆勝凡第一個瞧不起他:要說是鬥爭失敗,那還情有可原,可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因為自己妹妹的不斷作死,而落的這般下場……簡直笑死人了!就算是兄妹情深,疼惜妹妹,也斷然沒有如他這般的由著瞎折騰的。

就白梓瀾那個作死的德行,是個男人都知道選擇選擇誰,好嗎?

可惜,白洛這個隱型妹控,完全看不清楚這一切,執意追隨著自己的妹妹,拼命作死。

說句實在的,繆勝凡真心瞧不起這個白洛,沒腦子,還缺心眼,偏偏攤上了個一心想嫁給司凜的妹妹……

“就這種拖後腿的貨色,居然也能出席今天的會議?”面具美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睥睨般瞟了一眼繆勝凡,“我真要懷疑你們是不是有這個能力達成我願了。”

繆勝凡尷尬的垂下眼瞼,借以掩飾神色間的一切不平靜,“這都是老爺子的指示,我們也不敢違背。”

面具美人冷冷薄笑,再不多言。

只是在院子裏的天井那等候了十多分鐘的時間,一個熟悉的笑聲便從內廳傳來,帶著一股子鬥志盎然和莫名的威嚴之感,笑聲漸漸散去,穿著一身白色對襟褂子的繆老,終於緩緩的走裏面走出來,原本花白的頭發重新染成了烏黑色,臉上的褶皺似乎都少了許多,身軀挺得筆直,顯得精神煥發,好像幾天之間年輕了好幾十歲……

站在臺階上,朝著在場的眾人拱手,揚聲道,“諸位,多謝各位的大駕光臨,今天是我們內部舉行的第一次全體會議,我老頭子對各位多年以來的支持和協助,表示萬分感激!”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投向站在那裏的繆老,這麽多人裏,有跟隨繆老好幾十年的心腹和元老級人物,有被對方秘密撬來的殺手鐧,更加有暗中投靠而來的棋子,甚至還有繆老安插在各家的釘子和間諜,如今齊聚一堂,共商大計,很明顯是要撕去溫和無害的面具正式對龍國內部的至高位置發起沖擊,也準備正式對豪門世家宣戰!

繆老的話語落音,自然有生性圓滑者朗聲大笑,“繆老實在是太可氣了,老爺子您為國盡忠一輩子,如今承蒙您看得起,與我們共商大計,我等自然是以老爺子您馬首是瞻!誓要將豪門世家連根鏟除!”

繆老爽快大笑了出來,挺直了胸膛,居高臨下的環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目光最後定格在面具美人的身上,鬥志盎然的笑道,“諸位客氣了!老頭子我今天倚老賣老的將諸位請到這裏來,為的不是我自己,而是為了整個龍國的繁榮發展、穩定富強,為了龍國億萬民眾,為了創造一個更加平等、公平的國度!”

稀落落的掌聲響起,有拍馬屁者,更是一邊使勁的鼓掌,一邊高聲叫嚷道,“說的太好了!繆老,您簡直說到了我們的心坎裏!”

被人恭維了幾句,繆老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是想了想,還是做出了個請的手勢,“諸位,召開會議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各位請入內吧,我們進去再說。”

人群魚貫而入,而面具美人以及身後的兩個侍從,則是拖延到最後才進去的,——跟繆老一起並肩而入。

“古小姐,這幾天有所怠慢之處,還望見諒啊。”繆老手捋著胡須,故意放慢了步伐,低聲笑道,“葉嫵死後,狄老和章老兩位一個突發心臟病,一個摔壞了腿,只能由我一人來主持大局……手頭上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倒是怠慢了古大小姐。”

面具美人幽幽冷笑,眼梢瞟了一眼繆老,慢聲笑道,“繆老這麽一解釋,倒是讓我安心了許多,不然的話,我之前還以為繆老您是故意晾著我,打算撕毀交易呢。”

“哈哈,這怎麽可能!”繆老哈哈大笑了起來,“請古小姐放心,下一任登頂的是我,我會盡力培養古大小姐,等古大小姐將這些事情完全上手了,老頭子我就退休,然後以最快速度將古大小姐扶持上去的。”

“那就好,我沒有那麽多時間下放去熬資歷,希望繆老可別嫌我麻煩。”古婀幽幽冷笑,“好歹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劍走偏鋒的達成了目的,想必繆老也不會虧待我……不然的話,我與繆老的交易,說不準可就要被公之於眾了呢,”

繆老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的恢覆了正常,“這怎麽可能呢?古大小姐就請放心好了,您為了消滅掉葉嫵和司凜這兩個棋子付出良多,連自己的生母都可以犧牲,老頭子我可不敢跟古大小姐硬碰硬……而且,古大小姐要是不放心的話,不如有另外一種方式可以讓你安心,如何?”

美人揚唇冷笑,“噢?繆老不妨說說看?”

繆老笑呵呵的將視線投向了後面的繆勝凡,“……你覺得他怎麽樣?”

美人懵了一下,回首看向繆勝凡僵硬的臉色,長久的沈默之後,終於慢吞吞的問道,“他是……”

相處好幾天,出於古家大小姐的倨傲和盛氣淩人,她現在還沒問過他的名字。

“我孫子,”繆老的答案脫口而出,還在後面補充了兩個字,“親的。”

面具美人的瞳孔猛地一縮,震驚的看向繆老,剛想再詳細追問一下的時候,開會的那間古香古色的房間卻已經到了,一把把檀木椅子擺放在那裏,早已經坐滿了人,繆老也不多言,讓繆勝凡多加了一把椅子,請面具美人就坐。

偏偏她坐著的位置,還是第一排。

這就比較紮眼了。

面具美人幽幽笑了笑,毫不理會對方的此舉中的挑撥含義,反而極為坦然的坐在那裏,舉止間有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優雅華貴,身後的兩個侍從恭敬地站在她身後,猶如兩尊門神。

簡直氣勢驚人。

在場不少人再看向她時,眸底已經浮上了一層忌憚之色。

繆老也不理會旁人是如何看待她的,率先闊步走到首位的太師椅前,徑自坐下,身旁的繆勝凡端著一杯香茗遞到繆老手上,恭敬地喚了一聲,“爺爺。”

一言既出,全場震動!

眾所周知的啊,繆老一生未婚,哪裏突然冒出來的孫子?!

而且,瞧著繆老這般慈愛關切的模樣,很明顯,應該是親孫子才對……

——那他是從哪裏鉆出來?

還沒等在座的眾人,將視線從繆勝凡的身上拔出來,門外響起一陣鋼板撞擊青石地面的聲音,聲音清脆,節奏均勻,每一次撞擊的聲音間隔時間似乎都分秒不差。

聲音漸行漸近,一直到門外,一個低沈而沙啞的嗓音隨之響起,“父親,抱歉,臨時要安排外面的保衛工作,所以來遲一步,請見諒。”

繆老臉上的表情越發和善起來,手捋著胡須,笑呵呵的道,“驚天啊,正好你也過來了,進來跟大家見一面……在座的不少都是跟隨我多年的心腹,你理應見上一面的。”

“是,父親。”

低沈的嗓音再度響起,沒等眾人回過神來,一個穿著黑色戎裝的英俊中年男人緩緩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寬肩窄腰,身材高大,更難得的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強烈的禁欲氣息,鐵血、堅毅而冷峻……依稀間,似乎有些眼熟。

坐在第一排的美人,在看見來人的一瞬間,竟然驚得將手上的茶盞跌落在地!啪嚓一聲!

而美人身後左側的侍衛,身體似乎也有片刻的僵硬。

這個男人,他們中不少人根本不認識,但每一個認識他的,無疑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繆老哈哈大笑,似乎為眾人這副震驚的表情所取悅,目光最後定格在面具美人的身上,朗聲道,“古大小姐,你又何必這麽震驚呢?不過是熟人而已……”

美人翛然起身,借以阻擋住身後侍從的視線,徑自走到中年男人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忽然輕聲哧笑了出來,極為狂妄而放肆的道,“白家養的狗,什麽時候跑出來裝模作樣了?白少,看起來你們白家似乎被人擺了一通呢……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跟白梓儀好好說說?”

白洛坐在那裏,久久的沒有回過身來。

而中年男人,臉色唰的一下子,變得很是難看,冷哼了一聲,“古大小姐好大的口氣!你跟白家大小姐白梓儀,不過也是逢場作戲罷了,又何曾真心對待過她?雙方互利互惠的事情罷了!”

“更何況……”中年男人眸光凜冽如刀的掃過了一眼那張金色的華麗面具,“還請古大小姐別忘了,你現在跟我們站在同一條船上……只有我們,才能實現你的野心和欲望,如果沒有我們的庇佑,恐怕古大小姐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也請駱驚天先生別忘了,”面具美人湊到近前,黑色的瞳仁直盯盯的看著中年男人的臉,倏爾撤回了身子,傲然指著全場眾人,含著笑容,放肆的揚聲道,“你們今天有膽子湊在一起開會,有膽子說什麽為了平等和繁榮,有膽子坐在這裏……一個個膽小如鼠的家夥們,如今卻大搖大擺的坐在這裏,——還不是因為我殺了葉嫵、司凜殉情!”

全場眾人齊刷刷的怒視著面具美人。

面具美人高傲揚首,驕傲得如同一只鳳凰,挑釁冷笑,“不要用那般仇視的眼神看著我!是我古婀給了你們機會,才讓你們今天齊聚一堂的商討著如何更進一步……如果不是我殺了葉嫵,逼得司凜殉情,你們有一個算一個,怎麽可能有膽子坐在這裏?要是司凜和葉嫵還活著,恐怕諸位早就老實得不敢動彈,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引得對方誤會了什麽,更別提在這裏跟我橫眉冷對!”

“一個個畏縮如鼠的小人!簡直可笑死了,空有野心,卻沒有膽子對葉嫵下手,反而只能等待我來殺人,你們在背後撿便宜!現在居然還有臉說什麽是你們庇佑我……嗤!可笑死了!”

說到這裏,面具美人重新將視線投向站在那裏的中年男人,一把拽住對方的衣領,冷冷的笑道,“尤其是你,駱驚天,你做了這麽多年的雙面間諜,表面上當著司家的女婿,暗中替白家做事,現在居然成了繆老的人……如果不是葉嫵已死,如果不是司凜殉情,你有膽子站在這裏嗎?有膽子調動你安插在SA特勤局的釘子嗎?有膽子跟我耀武揚威嗎?不過是個吃軟飯吃了一輩子的狗罷了,司凜死了,你便可以猴子稱王……我古婀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

駱驚天被對方罵得狗血淋頭,險些撐不住,差點揮起拳頭暴揍她一頓!

當初他被葉嫵罵個狗血淋頭也就罷了,礙於司凜,他不敢對葉嫵如何,怎麽如今好不容易葉嫵和司凜都死了,他居然還要被這麽一個黃毛丫頭如此辱罵?!

可還沒等他的拳頭擡起來,面具美人身後的那個侍從卻已經一道虛影閃過,等駱驚天回過神來時,胸口一聲哢嚓輕響,劇痛傳來,視線似乎迅速後退……不!那不是視線後退,是他……

——嘭!

那麽高大魁梧的一個男人,竟然被對方一拳砸飛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讓所有人為之震驚,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這個古家大小姐,實在是太囂張了!

那可是駱驚天啊,還口口聲聲的叫繆老為父親,卻居然被古婀的侍從一拳砸飛了出去,連半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而作為今天會議的首腦——繆老,饒是他老爺子脾氣再好,此時此刻,臉色也幾乎黑得快要滴出水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裏,隱約的流露出一抹忌憚之色。

這個古婀,簡直比葉嫵還要更加囂張跋扈,橫行無忌!葉嫵好歹行事還講究幾分規矩和忌諱的,這個古婀……簡直比葉嫵還更加難纏!也更加的目中無人!

古婀,真的能按照預想中的受自己擺布、控制嗎?不要到最後,自己沒利用成她,反而被她利用了一把……到最後,替她做嫁衣。

繆老的神色間,隱隱地浮現出濃烈的忌憚和殺意。

面具美人卻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揚唇淺笑,眨了眨眼,“哎呦呦,駱先生還好吧?快起來看看自己傷到哪裏沒有?實在是你太不小心了,我這侍衛呢,最喜歡跟高手較量了,想必剛才那一拳頭是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與興奮,這才出手的……”

駱驚天本身那一拳頭就險些被砸在了心臟處,幸而他及時閃身半寸,這才避開了要命的位置,不過饒是躲開致命的心臟,卻沒躲開整個身體,拳頭砸在胸前的肋骨那裏,寸勁加隔山打牛的招數,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可實際上,駱驚天卻知道,肋骨無事,肋骨之下保護的肺葉,差不多已經碎了……

不!

不對勁!

如此強橫的勢力,就算古家的傳承再厲害,也不能擁有!古家是豪門,不是以殺人為職業的殺手!他駱驚天自幼接受司家的特訓,不可能一招都抵不過對方!

這種特殊的殺人技巧,絕對不應該是普通家族死士所擁有的!更像是……司家的搏殺十三式!是了,他想起來了,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是司家族老帶著他們去的,那個時候司家的族老就是用這種招數,一招必殺的弄死了一個東倭忍者!

這明明是司家從不外傳的殺人技巧,連他這個司家的女婿都未曾學過,古婀身邊的侍從,怎麽可能學會了司家不外傳的搏殺技?而且熟練掌握這一招數的,居然還是古婀的貼身侍從……

再聯想到剛才那一幕,是自己差點按捺不住,想要對古婀動手,堆放在沖過來的……

疑團的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眼前這個戴著金色面具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古婀!

駱驚天心底浮現出這個答案,下意識的掙紮著就想要爬起來,可是剛挪動了些許,只覺得胸腔裏的肺子和脾臟似乎都攪動在了一起,喉嚨裏癢癢的,張開嘴時,猛地熱咳嗽了一聲……

咳出來的,分明是被震碎的肺子碎片以及鮮血。

看著自己兒子這般模樣,繆老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下意識的站起身,快步走到駱驚天跟前,想要扶起自己虧欠多年的兒子,可是剛碰觸到駱驚天的手,對方就已經緊緊地抓住了繆老的手,說話嘶啞而艱難,一邊張嘴,還一邊不停地有鮮血碎塊從嘴邊流淌出來。

艱難的話語終於想起,驚惶、戰粟而恐懼萬分:

“你、你不是……不……不是她……不……不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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