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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別找我麻煩(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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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別找我麻煩(上)

“啊哈哈哈……太棒了,我終於成功了。”白駿放下游戲手柄,松松筋骨,經過24小時不眠不休的連續奮戰,他終於再次建立了人物角色,並且突破重重障礙,順利的攻破常規感情路線,進入了隱藏劇情模式。看到屏幕中月島真白的資料卡上放著的白小米的卡通頭像,他竟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小米啊,你快點回來吧,咱媽天天問你去哪野去了,我想了各種理由,就快要編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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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來幫忙?”東宮純子將沾滿了泥土的小鏟子往地上重重一摔,她的最後一絲耐性已經消耗殆盡,終於開始對若王子貴緒發脾氣。

聽到女孩的喊聲,若王子貴緒整個人往後一縮,然後立馬乖乖的撿起小鏟子在地上挖坑,就在這時,天空中一個悶雷,大雨傾盆而下。

雨勢很急,院子裏的土地很快就被雨水打濕和了泥。

“阿嚏。”東宮純子被雨水淋了個透心涼,整個人瑟瑟的發抖,打了個噴嚏。若王子貴緒聽到噴嚏聲,立馬回頭看了她一眼,想要扶著她進屋,卻遭到了女孩的拒絕。他連忙拿來一條毛毯,圍在東宮純子的身上,好生哄勸著,那副關心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剛分了手的情侶。若王子貴緒說:“你快回去吧,這麽冷,你何必冒著那麽大雨受罪呢,那些衣服咱不要了重新買還不行嗎?”

“不行,我就要。”東宮純子咬了咬牙,她的嘴唇凍得發紫,但仍舊執拗的站在院子裏,見若王子貴緒不再幫她挖土,她就親自蹲下,弓著身子用雙手去刨開那些濕漉漉的泥土。那些衣服都不重要,沒有了可以再買,但是她和若王子貴緒唯一的一張合影必須要留下,他們已經分手了,以後也在不會有機會照相了,她必須要保存好那張珍貴的照片。

在月島家,正準備出門上班的月島勇夫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顯示屏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碼,他小心翼翼的接起,聽筒那端卻傳來一個讓他連做夢都不敢相信的聲音:“勇夫,是我,我想和你見面談一談。”

海野真嗣(白駿使用的人物)再次見到月島勇夫一點也不意外,為了和白小米在游戲世界中相遇,他必須想辦法舉家搬遷到櫻蘭市,所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並且獲取大量經驗來升級人物,他在隱藏劇情中接到的系統君派發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讓‘自己’的生身父母破鏡重圓。”想要撮合月島勇夫和海野夫人——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母親,就必須先讓“媽媽”和海野先生離婚,然後再和月島勇夫結婚。非得要拆散一對夫妻才能完成任務,白駿不禁覺得這個游戲劇情設計的可真夠缺德的。

讓海野夫人同自己的丈夫鬧掰了,白駿還是花費了一番力氣,中途一路打小怪獲得N種道具之後,終於從中找到一件名為“許願卡”的詭異道具。按照系統君的解釋,就是“許願卡”可以實現卡片主人的一個人願望,當然這個願望不包括“讓我再實現三個願望吧”。

白駿猶豫了許久,在“讓海野夫人和海野先生離婚”以及“讓海野夫人和月島勇夫舊情覆燃”這兩莊願望裏不斷徘徊,最終他選擇了“讓海野夫人和月島勇夫舊情覆燃”。

最後他跟蹤“自己”的老媽十八天,終於偷偷的逮到了兩人在咖啡店約會的一幕,這可是用“許願卡”好不容易換來的舊情覆燃的機會,白駿怎麽忍心破壞呢。於是,他頂著海野真嗣的軀殼,帶著厚厚的墨鏡,悄無聲息的躲進咖啡店裏最角落的座椅中。

海野真嗣同學坐在咖啡店昏暗的角落裏還要帶著墨鏡,這樣的詭異裝扮讓他的著裝指數被拉起了警報,在系統君一次次低分提醒之後,墻上掛著的畫框終於不幸的掉落下來,在海野真嗣的頭頂砸了個大包。未免打草驚蛇,他硬忍著眼眶裏彪出的眼淚來,一聲也沒敢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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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教室裏上課的月島真白和自己的哥哥一樣心情覆雜,她將打了石膏的那一只腳架在桌子的橫梁上,校服裙子因為淋了雨而變得皺巴巴的,她的衣服實在是太舊了,所以大腦中裝扮指數太low的警報聲同樣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她的眼睛時不時的瞟向若王子貴緒的座位上,那裏依舊空空如也,他沒有來上學。

“月島同學你來一下。”下課後,體育老師急匆匆的走進了教室,她站在門口對著白小米招了招手,那位老師還不知道白小米的腳上打了石膏。見她慢吞吞的起身,便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你快一點。”

“我這就來了。”白小米腿腳笨重的跟大猩猩似的,剛一起來膝蓋就拱到桌子上,把桌子差一點給掀翻了。

體育老師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了,不高興的說:“你快點啊,現在全班就你一個人長跑成績有問題。”

“有什麽問題?”白小米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體能測試的時候五十米跑差點出了洋相,而那個800米的長跑她可是耗去了半條命的,要是成績出了什麽差錯,真是要活不起了。

現在的學生都是這麽沒有禮貌嗎?體育老師看到白小米屁股還黏在椅子上心裏郁悶的不得了,難道在學生之間特別流行那種拽拽的坐著和老師說話的風氣嗎?

當白小米拄著拐杖腳步蹣跚的走到體育老師的面前時,這位老師便徹底的開始同情起眼前的少女了,她的腳上打著厚重的石膏,腳傷成了那個樣子,難怪走路慢騰騰的呢。白小米跟著體育老師來到了資料室,她所要做的就是在全校茫茫資料海中找出自己的八百米成績來,不然就只能重新補考一次了,不過看著她的腿腳,重新補考似乎成了夢。

辦公室裏往年的體育考試成績堆積如山,白小米看的有些頭發昏。體育老師見她腿腳不好,特意抽了一把小椅子給她,讓她坐著找。白小米從資料堆裏翻出一疊看上去比較新,年代比較近的成績單,她前幾天才考完試,成績單肯定是很新鮮的一張白紙。

“昨天正好叫學生收拾屋子,丟了一堆垃圾出去,不知道你的成績單是不是掉進垃圾堆裏了。”體育老師說完,白小米的心往下那麽一沈,收拾屋子順帶著把她的成績單也給扔了?有這麽幹活的人嗎?再說了,那麽多成績單,偏偏就她的被風一吹,飄乎乎的掉垃圾堆裏了,然後被人不小心給扔了?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呢?

一想到倒黴,白小米整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她現在可不就是倒黴呢嗎。

“老師,我能不能明天再找?”要是今天運氣不好,成績單就找不出來了可怎麽辦啊?

體育老師看了白小米一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他掏掏耳朵:“誰給你時間等到明天啊,要是找不出來你可就沒成績了啊。”

“老師,那可否容我回家換身衣服再找?”回家換身漂亮的衣服,運氣指數才高,才能找到成績單!

“不行,換什麽衣服,不許換!”體育老師生氣了,覺得現在女學生實在是太矯情了,找個成績單還要回家換衣服,在辦公室裏坐著誰看你啊,幹嘛非要打扮呢?

白小米欲哭無淚,體育老師不懂得她心裏的苦。

敲門聲響起,白小米下意識向門口看去,只見洗剪吹發型的真行寺京介捧著一疊厚厚的資料站在那裏。他耳後的長發梢依舊生氣勃勃的向外翹著,校服雪白的襯衫領口理的板板整整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的差異,禮貌的開口問道:“井上老師,您找我什麽事?”

“真行寺,上一次辦公室打掃的時候,垃圾是你倒的吧,你有沒有看到什麽類似於成績單似的東西混進去了?”體育老師問道。

成績單?白小米立刻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二人的談話,沒想到她的成績單是真行寺京介給扔的,這個家夥到底是她的盟友還是她的冤家啊!

“什麽成績單?”真行寺京介不自覺的撓了撓頭,他很疑惑,收拾屋子的時候沒看到什麽成績單啊,於是問道:“是什麽成績單,哪位同學丟了成績單嗎?”

“是體育成績單。”井上老師有些無語,她是教體育的,在她辦公室裏的東西當然是體育成績單了,難不成還是什麽語文成績、數學成績?

“是我的成績單。”白小米指著自己的鼻尖,一臉的悲憤。

“哦。”真行寺京介點點頭,走到白小米的身邊,微微低著頭,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上大半個頭的少女,戲謔的笑道:“你成績單沒了?”

“對啊。”白小米郁悶的想***,苦哈哈的說:“保不齊就是被你收拾屋子的時候給扔掉了,我的成績還沒錄入計算機呢,老師說找不到就要補考了,不然我下學期得重修。”

“這麽麻煩?那我幫你找找。”真行寺京介收了白小米的“萌”之卡片,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他現在手就短在白小米這裏了,於是也幫她找起了成績單。

白小米撇撇嘴,沒好氣的翻了他一眼,還說什麽幫她找找,成績單分明就是他給扔的,讓他來找是應該的。

“哎,我想起來了。”資料翻了一半,真行寺京介一拍大腿,說道:“昨天倒垃圾的時候確實看到一張紙,那玩意兒平整的有點過分,乍一看確實不像垃圾。”

“不像垃圾你還扔?”這說的像話嗎?白小米要被氣死了,她現在幾乎可以憑借自己薄弱的運氣斷定,真行寺京介那個冤家真的把她的成績單當垃圾給扔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23話 別找我麻煩(下)

第23話 別找我麻煩(下)

“大哥,我跟你有仇嗎,你扔我成績單幹嘛,你看我這個樣子怎麽補考啊?”白小米擡起腳,晃了晃腿上沈重的石膏,氣得就要說不出話了。

真行寺京介彎著腰,一個勁兒的道歉,可是他的道歉也撫平不了白小米心裏的傷痕了,沒有什麽比讓一個“瘸腿”的少女補考體育長跑更加殘忍的事了。真行寺京介滿懷歉意的說:“我那天著急去上班,走的太匆忙了,所以沒仔細看。”

此話一出,白小米更是氣得差點被噎過去,他不提上班還好,一提上班她就悲憤的想要撞墻,那天晚上去上班的路上,不就是這個死人在後面死追著自己,害的自己一不小心栽進排水溝裏崴了腳的嗎?他可真是罪魁禍首始作俑者啊!

“別讓我看見你,現在要是有把槍我絕對嘣了你。”白小米咬咬嘴唇,臉上堆滿了苦逼無奈X疼的表情。

“我去垃圾桶翻翻,垃圾車中午十二點之後才來,現在應該還來得及。”真行寺京介看了看手表,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白小米楞了神兒,不自覺得開口問道:“你說什麽?”

他是不是說要去垃圾桶翻翻?

天吶!

往事歷歷在目,在公交車上同歹徒鬥智鬥勇,她與他第一次見面,便充滿默契的合作制敵。其後在學校裏,在“糾之森”酒吧裏,他對自己的關註和關心竟不亞於若王子貴緒。白小米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起來,一個男生在你面前願打願挨,還願意翻垃圾桶去幫你找成績單,這不是對你有好感是什麽啊!

“怎麽能讓他喜歡我!”白小米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抓亂了自己的頭發,這個游戲可是有競爭機制的,而真行寺京介扮演的角色是妨礙玩家游戲進程的情敵,這麽看來她極容易成為若王子貴緒攻略自己的阻礙!

“不能夠啊,真行寺君我們可是盟友,你不能對我下毒手啊。”白小米覺得自己身邊藏著這麽一個□□,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在白小米猶自風中淩亂的在“真行寺”的魔咒中掙紮的時候,少年已經捏著一張被垃圾湯浸透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成績單,氣喘籲籲的返回了辦公室。

“這個是嗎?”白小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臟又臭的成績單上赫然寫著月島真白的大名。那個惡心巴拉,臭氣熏天的紙,就是決定了她的命運的,寶貴的長跑成績單!

最重要的是,真行寺君他、他真的翻垃圾桶找回了成績單,不怕臟,不怕累。

他為自己找回了丟失的成績單。

白小米的心跳不自覺得加快,一滴晶瑩的眼淚掛在眼角,她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少年人的“義舉”而感動,還是為自己情感上的“動搖”而悲傷。

白小米穿著浸過雨水的舊校服,她的裝扮指數很低,運氣特別差。所以,她發揚了運氣差便要“禍不單行”的精神,繼續倒黴了下去。真行寺京介找回來的成績單上,那個唯一有用,在將成績錄入電腦時所需要的編碼被垃圾湯浸濕,咖啡色的汙漬將那一串編碼遮擋的嚴嚴實實。

“這樣還是不能錄入成績,每一張成績單的編碼都是固定且不重覆的,而我們是沒有權限對電腦裏的成績私自篡改的,所以月島同學你還是需要補考的。”井上老師的話無疑宣判了白小米的死刑。

“老師,你通融通融吧,你看我這小瘸腿,別說八百米了,現在跑八米我都成問題。”白小米央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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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終於停了,而若王子貴緒跟著東宮純子在自家的院子裏挖著小坑,蹲了整整一上午,他因為雨水而浸濕的紫色短發已經在冷風中自然風幹了。他覺得自己的面部皮膚也被風吹的緊繃繃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石化了。

東宮純子跪坐在泥地裏,用手拽著自己的衣服,把他們從小土坑裏一件一件的往外扒拉,她看到了價格昂貴的真絲連衣裙,還有她新買來來不及穿的長外套,甚至還有貼身的胸衣。怨恨的眼光漸漸移向若王子貴緒,東宮純子捏著自己的小內內的手甚至有些顫抖:“你連它你都不放過啊。”

若王子貴緒尷尬的低下了頭,他為了完成系統任務,可是提心吊膽摸著黑的收拾衣櫃的,哪看清了那裏面裝著什麽衣服,一股腦的拽了下來塞進了廢衣簍裏。埋坑的時候更是不會瞅一眼了,他可是提心吊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擔心被白小米發現了秘密呢。

“你快走吧,我真討厭你,我不想見到你。”東宮純子太生氣了,她氣得臉色蒼白,甚至有些顫抖。她把手裏的衣服一股腦的丟向若王子貴緒,狠狠地砸他,那些衣服上沾著的泥土甩了他滿頭滿臉。

“我這就走,你別太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好。”若王子貴緒雙手捂著臉,從地上站了起來,盡管被少女責罵,他心裏卻沒有一絲怒氣,他被東宮純子壓榨多年,早已習慣和包容她全部的脾氣,這就是骨子裏的奴性啊!

“你快走,快走,我不要見到你!”見少年一陣踟躕,東宮純子又站起來狠打了他兩下。他終於妥協,他給她重新披上毯子:“披上點毯子,地上涼,你別凍著了。”

東宮純子差一點哭了,她硬忍住眼角的淚水。她知道他關心她,他記著她每一次都會因為受涼而痛經,他們在一起整整十二年,他對她的細心呵護滲入她生活的每一個細節,可盡管這樣,他還是選擇愛上別的女孩兒同她分手。

若王子貴緒回到客廳裏,他站在窗邊,時刻註意著那個女孩兒的動向,他們分手了,他以後便再不能去保護她了。那麽就在這一刻,讓他以自己的方式來完成那最後一份的守候吧。

直到若王子貴緒徹底離開,東宮純子才有勇氣繼續用小鏟子去挖院子裏的小坑,她好害怕自己會當著他的面哭出聲來,更害怕他知道自己懦弱的不想和他分開,想要收藏他們的照片。她撥開掩埋著的重重泥土,終於在潮濕和泥濘中找到的那堅硬的一角,她挖到了相框。相框裏那張照片已經受潮有些變形,但相片上的兩位主人公的笑臉依舊清晰可見,那是初中畢業時的合影。

在上高中之前,他們二人一直就讀於同一所學校的同一班級,所以在初三畢業的那年,他們穿著校服照了這唯一的一張珍貴的合影。

照相那天,若王子貴緒校服上的紐扣統統不見了,上面垂著松松垮垮的線頭。因為他實在是太受歡迎了,所以還沒等參加畢業典禮,他熱情的粉絲便四面八方的湧來,要走了他衣服上的紐扣,將來好留作紀念。

“想不到這麽快就畢業了。”說這話的時候若王子貴緒看上去有些輕浮的臉上也帶了一絲絲沈重,那是對同窗多年的好友的不舍,他笑著刮一刮東宮純子的鼻尖,調侃道:“畢業典禮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哭啊。”

“誰會哭,一直以來都是你這個家夥在哭吧。”東宮純子主動牽住了若王子貴緒的手,她知道那個看上去很沒正行的家夥其實是個特別感傷心思細膩的少年,他總是嘴上逞強,卻是最需要人安慰的。她握住他的手,想要給他一份鼓勵,掌心裏卻觸到一片沁涼的堅硬。再次攤開掌心的時候,一枚小小的扣子靜靜地躺在手心裏。

“是第二顆扣子,這最有意義的代表誓言的紐扣,我不給誰,也得給你啊。”若王子貴緒微微低頭,伏在她的耳邊說:“純子,我們會一直走下去的,永遠不會分離,對嗎。”

淚水漸漸滑落,模糊了視線,東宮純子用手背抹了抹臉,卻蹭了一臉的土。她最終還是哭了,微微揚起頭,咽回苦澀的淚,她曾以為和貴緒在一起的日子將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她曾以為貴緒是這一生中,最懂她的人。

她用手指拂去相框上的泥土,小心翼翼的,如同呵護珍寶一般,將它塞進自己的挎包裏,然後撣掉裙擺的泥土,站起身走出那一座小小的院落。她在地上蹲的太久了,膝蓋有些發麻,所以腳步有些虛浮,背影也有些蕭索。東宮純子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她只是腿有些酸,所以才看上去這麽狼狽的。

站在窗邊的少年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原來她假裝著大發雷霆,刨開土坑,只是為了拿他們兩人的相片。若王子貴緒嘲諷的看著玻璃窗中自己的倒影,他是那麽的可笑。

她假裝堅強,明明不想放手卻假裝瀟灑。

他假裝頑劣,明明留戀不忍離去卻假裝無謂,硬要拋棄。

他們都是自欺欺人的人,簡直天生一對。

東宮純子走了,若王子貴緒隔著玻璃窗伸出手去,然後又無力的垂下,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能動搖,不能追出去,他眼前的首要任務是攻略月島真白。他告誡自己,這是一場游戲,千萬不能當真。

作者有話要說: 窩終於修完了,快給我獎勵!!!

明天更新新的章節~~

☆、第24話 醫院

第24話 醫院

“你的腿傷嚴重不?”井上老師擡起頭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要咬一咬自己的鋼筆蓋兒,這位老師已經四十來歲了,她那只高中畢業時得到的紀念筆足足被她咬了三十來年,白小米看著癟癟的筆蓋兒,心裏一陣惡寒:“她說,老師我是腳崴了,我的腿沒有毛病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你這都打上石膏了,我看一時半會也好不了了,幹脆你別補考了,下學期直接重修吧。”井上老師說。

“重修?那不就是留級?”白小米使勁兒的搖搖頭,讓她跟著一群學弟學妹一起上體育課,那不還得丟死個人:“老師,我這腳脖子馬上就好了,已經養了很久了,明天我就去拆石膏,保準能準時參加補考。”白小米一咬牙,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石膏腳,假裝腳傷痊愈的模樣。她把厚重的石膏腿左甩甩,右甩甩,腳腕上拉著神經一樣的疼,她卻不敢吭聲,硬是裝作怡然自得的樣子微笑。

“行了,你別甩了,你真的好啦?”井上老師將信將疑。

“真……好了。”為了表現出自己完全康覆了,白小米又使勁兒的甩了一下,“咕咚”一聲把腳上的石膏給甩了出去。白色厚重的石膏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白小米疼的呦。

“那正好,省的我去醫院了,麻煩。”白小米挑挑眉,故作鎮靜的拍拍手,將腳輕輕的放在地面上,像模像樣的走了兩步。

“……”井上老師被白小米唬的一楞一楞的,為了參加補考她也是蠻拼的,井上老師很同情她問道:“同學,你的腳沒事吧?”

“沒事,沒事,好的很。”白小米擺擺手。

午休的時間到了,井上老師看看手表,交代著白小米和真行寺京介打掃一下辦公室裏的石膏碎片後就出去吃午飯了。她前腳剛走,白小米就嗷的一聲叫了出來,她一把拉住真行寺京介,扶著他站著:“真是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你腳沒好啊?”白小米實在是太會演戲了,她甚至欺騙了真行寺京介的眼睛。

“我才崴了幾天啊,哪有那麽快就好的啊。”白小米說話的時候嘴唇直哆嗦,臉色慘白慘白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你腳沒好怎麽參加補考啊?”真行寺京介問道。

白小米拍拍少年的肩膀,她的未來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盟友,就靠你了,你替我補考吧。”

“我是個男生啊,我怎麽替你補考?”真行寺京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行了老兄,你別質疑我的補考了,快幫我把地上的石膏掃了,然後背我去醫院吧。”白小米擡起自己受傷的那只腳,單腳站在地上,她覺得崴傷的腳腕上刺骨的疼痛已經被一陣陣異樣的酥麻感取代了。

真行寺京介拿起了掃把,把地上的石膏碎片收了起來,然後彎腰蹲在白小米的面前。等了許久,少女才扭扭捏捏的趴在他的背上,嘴裏哼哼著:“這次你背我去醫院,會不會開展你我之間的情感路線啊?”

“我說展開劇情的話,你是不是立馬就從我背上跳下去?”真行寺京介反問道。

白小米雙眼含淚,上帝啊,不會這麽殘酷吧,她難過的說:“現在我就是想跳也跳不動了啊。”

真行寺京介嘆了一口氣:“真拿你沒辦法,這樣使喚我,還不讓我攻略你,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啊?”

白小米雙手合十,做祈求狀:“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何必單戀我這只狗尾巴草呢,我以後一定會給你介紹個好點的妹子的。”

“呸,誰單戀你啊,我才不想追你呢。”說道對白小米的攻略,真行寺京介一臉的嫌棄裝,雖然白小米是特殊人物,但是放眼望去,游戲裏的哪個妹子不比她萌?最後,少年妥協:“誰讓我們是盟友呢,我答應你,絕對不攻略你。”

“謝謝,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白小米一臉感恩戴德的模樣,那諂媚勁,讓真行寺京介忍不住又連“呸”了幾聲,頗為不屑的哼道:“今天的決定,你今後可千萬別後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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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行寺京介背著白小米到達醫院的時候,白小米的腳踝處已經變得一片瘀紫,腳腕上的皮膚腫的發亮,手指一摸,肌膚觸手灼熱。真行寺京介把她背到醫院大廳的休息座椅上,自己去給她排隊掛號。中午在醫院裏排隊掛號的人很多,而真行寺京介站在掛號隊伍的最後一端,白小米坐著苦等。坐在她旁邊的是個小女孩,她時不時的搗鼓著手裏的芭比娃娃。女孩年紀很小,看上去只有四五歲的樣子,在她的身邊並沒有監護人沒人照看著,白小米有點擔心,怕她被壞人給拐賣了,於是眼睛一直盯著小女孩看。

小女孩兒長的活潑可愛,白小米是打心眼裏喜歡,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無憂無慮的模樣,不禁有些向往。但是小女孩看這個怪姐姐一直盯著自己看,心裏有些害怕,她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特別敵意的跑到白小米身邊。

白小米對女孩兒露出一個笑臉,可那笑容還未收斂,小女孩迅速的在她腳踝上的紫色大包上按了一下:“啊!”白小米疼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真行寺京介聽到喊聲,還以為白小米出了什麽大事,立刻沖了過來,眼見著她眼淚汪汪的,特委屈的看著自己,而那個始作俑的熊孩子呲著參差不齊的小牙,脆生生的對白小米說:“你的腳真醜。”

“……”白小米淚奔了。

“小朋友,不可以這樣哦,這位姐姐是病人,你不能欺負病人。”真行寺京介眉頭微微蹙著,開始對小女孩進行現場說教,告訴她做人要有禮貌。

小女孩兒說話的時候一個勁兒的把手裏的娃娃往身後藏,就像是怕真行寺京介會搶她的娃娃一樣:“我知道了,大姐姐。”

大姐姐……

姐姐。

真行寺京介覺得自己受傷了。

“我不是姐姐,是哥哥。”真行寺京介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小女孩又仔仔細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邊,目光在他的下巴上停留了許久,她伸手指了指他的下巴說:“你沒有胡子,媽媽說男人是長胡子的。”

“……”真行寺京介他把自己的胡子刮了他有錯嗎?

白小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時候她以為男人分為兩種,長胡子和不長胡子的。後來老哥對著鏡子一邊刮胡子一邊告訴她,男人都長胡子,不長的那是太監,世界上的男人只分兩種,“刮胡子的”和“不刮胡子的”。

“我把胡子刮掉了……”真行寺京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哄著小女孩說:“你看那個老爺爺臉上也沒有胡子。”

小女孩特流利的接口道:“老爺爺年紀大了,胡子都掉光了……”

“……”這麽說好像還真占了那麽點歪理,就在真行寺京介絞盡腦汁的想要證明自己是“哥哥”不是“姐姐”的時候,小女孩朝他撲了過來,她腳步一晃一晃的,個子小小的甚至還沒有夠到他的腰。只是那一雙小手胡亂的揮舞著,奔著的方向怎麽看怎麽危險,真行寺京介嚇得冒了一頭冷汗,弓著身子躲開小女孩的“致命襲擊”,摟著她不讓她的手亂動。

“我還有一個判斷的方法。”小女孩在真行寺京介的懷裏胡亂的扭動著身子,小手還是不安分的往他的身上抓,他說:“男孩子都有小雞雞,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小雞雞。”

“噗。”白小米笑的肚子疼。

“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哪,你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的。”真行寺京介想要岔開話題。

“讓我看看。”小女孩說的一臉天真。

“你乖,等會再討論小雞雞小鴨鴨的問題好不好。”少年冷下了臉,他本不善於討小孩子的歡心。讓他沒想到的卻是,這一擺臭臉,小女孩立刻扯著嗓子大哭起來。真行寺京介抱著她又哄又勸,可姑奶奶她就是不買賬。

“你怎麽辦她弄哭了?”周圍所有的路人都在看自己,白小米覺得芒刺在背,她甚至想快點逃離這個尷尬的地方,裝作和真行寺京介不認識的樣子。

議論聲越來越來大,兩人不知如何是好,連排隊看病的事也忘了。

“晴子,晴子,別哭別哭。”一名護士聽到小女孩兒的哭聲跑了過來,她擠進人群,從真行寺京介的懷中接過小女孩,看他們二人的眼神裏充滿了責備,但嘴裏卻沒什麽抱怨的,只哼哼呀呀的哄著被喚作晴子的小女孩。

“這是那個護士的孩子嗎?”白小米看著抱著女孩漸行漸遠的身影。

“誰知道了。”真行寺京介聳聳肩,他才不想去考慮那個覆雜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修改後恢覆更新的第一章~~

☆、第25話 骨裂

第25話 骨裂

白小米坐在就診室的病床上,眼睛卻不停的偷偷的看蹲在角落裏玩娃娃的小女孩,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遇見她,先前在大廳裏遇到的無人看管的熊孩子竟然是主任醫師的女兒。

白小米覺得自己這下慘了,醫生會不會報覆她呢,她一直糾結於這個問題,以至於醫生問她話的時候她仍舊呆楞楞的靜坐著,仿佛沒聽到醫生說的話一樣。

“餵,同學,你的腳腕疼嗎?”醫生用手裏的鋼筆,重重的敲了敲桌子,白小米這才怔楞的回神。她沒聽清醫生問的問題,疑惑的“嗯?”了一聲。

“哼!”小女孩使勁兒的瞪了白小米一眼,又對著真行寺京介做了一個“呸”的口型,最後氣哼哼的說:“大壞人。”

醫生聞言,差異的看了白小米和真行寺京介一眼,原來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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