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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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的肩上,仰頭喝掉女子端起的酒杯中盛放的醇香的紅酒。

“快看,我們春菜妹妹來了。”雪莉一陣低笑。

若王子貴緒看到若隱若現的燈光中,化身為陪酒女郎春菜的白小米如同公主一般閃亮登場,抱著她的少年嘴唇緊抿著,一臉嚴肅的表情,英姿颯爽如同武士一般。

“真漂亮!”若王子貴緒打了個響指,他看到白小米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臉上浮現出驕傲的笑容。那一絲笑容如同青樓裏的老鴇看到自己的頭牌姑娘被大家稱讚一般。若王子貴緒高興的是,他手底下的姑娘捯飭捯飭竟然也能驚艷四座,長此以往,酒店的生意必定紅火。他身子向沙發內側挪了挪,示意讓白小米坐在他的身邊。

真行寺京介把白小米穩穩地放下,然後轉身離去,他也有自己要做的工作,哪有時間配少爺公主們閑聊。

“你的腳受傷了?”若王子貴緒搶過白小米手中的酒杯:“你既然受傷了就別喝酒了吧。”

“嗯。”白小米點頭,她本來就不願意喝酒。

“我帶你去醫院吧。”若王子貴緒開口說道。

“呃?”白小米一陣遲疑,現在她所面臨的有兩項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第16話 愛戀(中)

第16話 愛戀(中)

若王子貴緒正是游戲玩家王紫所創建的虛擬角色。

看到月島真白腫起的腳腕後,有“兩項選擇”出現在游戲玩家王紫的面前:1.帶月島真白去醫院治療受傷的腳腕;2.繼續留在糾之森裏假裝沒看見。

假裝沒看見……

好明顯的錯誤選項啊。

王紫選擇了第一條選項,他相信如果玩游戲的人智商沒有問題,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第一個選項。

白駿看了王紫電腦的顯示屏後,心臟差點跳到嗓子眼兒。畫面上月島真白腳腕上一片瘀腫,她整個人臉色慘白慘白的,正痛苦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小米最怕疼了,她受了那麽重的傷,一定會哭的。

游戲世界中的白小米沒哭,相反她欣喜若狂,因為她看到系統界面上出現的問題和若王子貴緒同學做出的選擇後,她知道自己即將和那位帥哥展開新的劇情路線,她從這一刻起正式的被若王子貴緒攻略了。

“快帶她去醫院,去醫院才是正確的選擇啊。”白駿哪知道白小米那慘白的臉色完全是厚重的粉底造成的,他希望王紫做出有利於白小米的選擇,不勝其煩的催促著:“受傷了去醫院才是正確的選擇,這樣才是對於女主角真正的愛護和關心。”

王紫扭回身子,盯著屏幕畫面上的少女,她黑色的長發在頭頂梳成一對小丸子,腦袋正中央還有一個綠色的“Y”形裝置,臉龐圓潤一笑起來兩個小酒窩。

白駿笑起來臉上也有一對酒窩……

王紫忍不住又轉過身看了白駿一眼,他和月島真白長得真像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臉?

“大哥能不能不這麽絮叨,你以為你是祥林嫂啊?”王紫掏了掏耳朵,他的耳朵都快要被白駿仁兄磨出繭子了。

◆×◇×◆×◇×◆×◇×◆×◇×◆×◇×◆×◇×◆×◇×◆×◇×◆

白小米將頭輕輕地抵在若王子貴緒的肩上,微微弓著身子,這樣自己的身體可以和少年挺拔的脊背之間保留一道縫隙,不用完全的貼合,胸部不會靠在少年的背上,只有這樣她才能稍稍放心,不然被他發現自己在小胸裏塞了海綿,多尷尬啊。

若王子貴緒在櫻蘭市立醫院給白小米掛了急診號,填寫病歷本的時候,白小米條件反射的寫了個白字上去,大腦中響起了“嗶”的一聲系統提示音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將白字抹掉,歪歪扭扭的寫了月島真白上去。隨即,白小米在年齡的一欄裏又犯了難,年齡欄裏她寫的是十八歲,18歲是她自己的真實年齡,游戲中的月島真白雖然已經讀高三了,但卻是個跨級的優等生,真實年齡只有16歲。發現這個問題的不是系統君,是若王子貴緒,他咳了一聲,指了指年齡欄,對白小米說:“是16。”

“對,對,是16。”白小米把年齡改了過來,病歷本的封面上勾勾抹抹的,慘不忍睹。

值班的護士打著呵欠從急診室裏走出來,在看到白小米頭頂的一雙丸子頭和誇張華麗的旗袍時微微楞了楞。男孩子總是神經大條一些,若王子貴緒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擔心白小米的傷勢,只焦急的說:“她腳腕扭傷了。”

“對,跳舞演出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白小米撒了謊,護士若有似無的目光打量著她時,她忽然後悔說了那句解釋的話,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若王子貴緒看了看白小米,沒有揭穿她謊話,他看到她低垂著頭,只露出一對黑黑的丸子和一根枝椏狀的長在頭頂的詭異裝置。

白小米被若王子貴緒抱到急診室的一張病床上,護士掀起她旗袍的裙擺,用手在那瘀腫的發紫的腳腕上輕輕的捏了捏。小護士的手實在是太涼了,剛一觸到白小米腳腕的皮膚上,白小米就被冷的打了一個哆嗦,忍不住喊了一聲。

“別叫,忍一忍。”護士有點不耐煩,她的手有那麽涼嗎:“你們這些女孩子,在男朋友面前撒嬌也得有個度。

男朋友……

討厭啦,他現在還不是人家的男朋友。

什麽嘛,早晚不都得從了老娘!

兩個聲音在白小米的內心裏咆哮,她知道自己又一次的精分了。

白小米心頭微動,臉頰燒紅一片,她以為若王子貴緒會澄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可最終他沒有。她偷偷的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他,見他正專註的看著自己的腳,他似乎很擔心自己的傷勢,對小護士說的話並不在意。

啊哈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

白小米心中竊喜。

男孩彎著腰,紫色的發梢低垂,遮擋住左眼的視線,他將前額的長劉海別至耳側,露出俊逸的側臉,白小米忽然覺得他神情專註的模樣是那樣的迷人。忍不住心跳加快,腦海中警報聲再次響起,白小米發現自己的攻略進度條裏增加了一點好感度。

帶著粉紅色愛心的進度條上被屬了若王子貴緒的名字,那是專屬於若王子貴緒的進度條,白小米一個勁兒的傻樂。但忽然意識到,此刻的少年正全神貫註的盯著自己的腳看,笑容在唇邊凝固。

男神看著自己的腳……

昨天回家太晚了,累的不行,躺在床上就睡著了,所以,白小米沒有洗腳。囧

腳丫子沒洗,又跑了一條,會不會味道有點重?

白小米尷尬的不得了,覺得若王子貴緒的目光裏仿佛帶了尖刺,很紮腳!她將腳往後一縮,小護士立刻攥住她的腳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被那森冷的目光嚇了一跳,咬了咬牙,沒敢繼續亂動。

小護士的手在白小米的腳腕上捏了捏,她被捏的很痛,她不知道小護士看上去那樣白皙嬌嫩的一雙手,怎麽會擁有這麽大的力氣,把她捏的痛死了。

再疼也不怕,我要忍!白小米緊咬牙關,劇不吭聲。

可是那個小護士下手實在是太狠了,把她疼的冷汗直冒,於是她伸手扶住病床一側的護欄,痛的實在忍不了了就使勁的捏那段被刷了白漆的金屬護欄。

女孩一下就禁了聲,這次輪到小護士驚奇了,腳腫了哪有不疼的,她按著白小米的腳腕,是想看看她傷到了哪裏,可是現在無論她按哪裏她都沒吭聲,沒有覺得痛嗎,這不科學啊。

小護士滿腦子的疑惑,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使勁兒的按了按腳腕上瘀腫的最高點。

“疼死啦!”白小米嗷的一聲慘叫,然後,“嘭”的一聲,病床側翼的鐵護欄被她“無情”的掰斷了。

被掰斷的鐵柵欄“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把急診室裏光潔的大理石地磚都給刮花了。

壞了,怎麽就忘了自己的怪力了呢。

“這什麽啊,簡直是豆腐渣工程。”白小米訕訕地縮回手,說的欲蓋彌彰。

“……”護士移開了放在白小米腳腕上的手掌,直起身子,看著掉在地上的“鐵棍子”,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對不起,我們、我們賠。”若王子貴緒尷尬的搓搓鼻子,他看過白小米的資料卡,知道她有一個特別孟浪的怪力技能,雖然對此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沒想到,真正見識了這份力道的時候,內心裏還是產生了很大的沖擊。

那手要是捏到自己的胳膊上,得什麽樣兒啊! _

“不是我,一定是這玩意兒生銹了,生銹了就會變得特別脆。”白小米一個勁兒的揮手,徒手掰斷一個金屬護欄,這簡直就是人類史上的最強女漢子啊,她無限嬌羞的低下頭,上帝為什麽如此不公,竟讓她在自己喜歡的男生面前展露怪力。

事後,白小米的腳腕上被打了厚重的石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那個小護士有意報覆,把她腳上的石膏塗的又厚又重,每走一步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若王子貴緒在醫院裏為她買了一根拐杖,但返回的路上他依舊背著她,讓她把拐杖抱在懷裏:“我給你買那玩意是讓你在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用的。”

“嗯,謝謝你。”白小米心裏暖暖的,對若王子貴緒的好感度一個字一個字的往上竄。

一回到“糾之森”裏,坐在VIP位上等著的姑娘們便圍了上來,她們拽著若王子貴緒的手臂,嬌嗔的說:“大少爺心疼春菜妹妹,可是卻讓我們姐妹們好等啊。”

“那真是對不住各位了。”若王子貴緒攬上妙齡女子的肩膀,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仰頭飲盡,說道:“那我自罰三杯吧。”喝完酒後,若王子貴緒擡高音量喊道:“我要一瓶90年的“路易王妃”,另外為了祝福春菜早日康覆,我們應該再開一個香檳塔。”

“好啊,真是太好了,我們都祝春菜妹妹早日康覆。”姑娘們一陣歡呼,她們拽住白小米,在她的臉上印上一連串的香吻,弄得她臉頰緋紅。

酒吧裏一派喧囂,兜裏的手機響了半天白小米才聽到,等她好不容易摸出手機的時候對方已經掛了電話。翻看通訊記錄時,看到紅色的未接來電上顯示的竟是月島勇夫的名字,白小米心裏發慌,那個大叔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一定是為了確認自己是否安全的,她該怎麽圓謊呢,就在猶豫的時候,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小米:頭頂上的Y型裝置是什麽意思啊?

王紫:就是那個綠色的玩意啊。

白小米:那分明是兩片葉子。

☆、第17話 愛戀(下)

第17話 愛戀(下)

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名字,白小米心如亂麻,她拍了拍雪麗姐的肩膀,一臉哀求的模樣:“雪麗姐,你跟我來一下,幫幫我。”

白小米一臉痛楚,眼睛還直往廁所那邊瞄,雪莉以為她尿急,卻不知道她那是在尋找一個接電話的僻靜地。雪莉了然的拍了拍白小米的手背,安慰道:“別急,我這就扶你過去。”

若王子貴緒見兩人起身,好奇的跟了上來,被雪莉一把攔住:“女孩子家的事兒,您瞎摻和什麽啊。”

“雪麗姐,你先聽我說。”白小米一只手拄著拐杖,另外一只手被雪莉架著,整個人被拖著往廁所拽:“先聽我把話說完。”走到廁所門口的時候,白小米雙手緊緊的扒著廁所的大門,她叫雪莉過來,是想讓她冒充她的同學,好讓月島勇夫安心,她可不想上廁所的。

大門“嘭”的一聲墜地,一人來高的木門輕而易舉的就被白小米從門框上拽了下來,她心裏拔涼拔涼的,拽壞了單位裏的廁所門,用不用賠啊。廁所裏立刻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正在上廁所的人聽到巨響,都以為出了什麽事,害怕的往出跑,還有的猥瑣大叔是邊提著褲子邊跑的。

“你可真行啊,不去男廁所了,又開始摳男廁所大門了?”真行寺京介笑的一臉嘲諷,他對自己盟友的愚蠢行為表示無奈,他要被盟友蠢哭了啊 !

“我、我……”白小米一陣結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雪麗姐撞撞她的肩膀,對她擠擠眼睛。

擠什麽眼睛啊,雪麗姐您誤會了啊。

白小米心中苦澀,有苦難言。雪麗姐為什麽看著她,一臉“我理解你”的表情啊。請不要把她當做是私闖男廁所的女色魔啊。

“真白,你在康子同學家嗎?”電話接通的前一刻,月島勇夫的心還緊緊地懸著,他和白小米說好了,等到了康子家就回個電話的。

“老爸,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給你打電話。”白小米一邊說話一邊給雪麗姐使眼色,對月島勇夫說:“你要是不放心我叫康子過來講兩句?”

“不用……”月島勇夫剛要拒絕,手機便被遞到了雪麗姐的手中。

“叔叔您好,我是康子,冒昧的請求春、真白在我家住宿給您添了不少的麻煩,實在是太抱歉了。”雪莉捏著嗓子說話的聲音嗲嗲的,乍一聽上去倒像是正在讀書的高中女學生,有了雪麗姐冒充的康子來打圓場,白小米心裏的大石總算落定。

“叔叔什麽時候有空來我家坐坐啊,包您滿意……”雪莉的職業本性即將暴露,白小米怕她對月島勇夫說些奇怪的話,一把搶過手機,隨便的哼了兩句便掛掉電話。

回到VIP座位的時候,若王子貴緒點的香檳塔剛剛擺好,真行寺京介推著手推車,帶著那晶瑩璀璨的酒杯砌成的高塔緩緩走來。姑娘們一陣歡呼,她們將白小米按在椅子上,拍手說這是為了祝願春菜妹妹早日康覆而準備的香檳塔,這個活動還需要一個祈願的儀式。白小米不知道這個主意最先是由誰提出的,但是稍一提及便得到了大家的響應。

若王子貴緒向真行寺京介要了一支馬克筆,在白小米的石膏腿上畫了一只紙鶴,這算是“祈願儀式”的一個開端,然後卡座上的姑娘們紛紛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白小米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跡有些肝兒顫,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石膏腳上到處都是鬼畫符一樣的“糾之森”裏頭牌姑娘們的簽名,她們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這間酒吧打工啊。

若王子貴緒看到白小米因為緊張而鐵青著的一張臉,以為她是擔心自己的傷勢,於是安慰道:“別擔心,有這麽多人願意陪著你一起渡過難關。”

別人都不重要啊,我就只想要帥哥你一個陪我渡過難關,咱們患難與共好不好?

花癡色魔女的聲音在白小米的心底咆哮。

“嗯。”少年帶著葡萄酒香的氣息撞在耳廓,呵的耳朵癢癢的,白小米心裏小鹿亂撞,大腦中警報連連,她又獲得了好感度。

馬克筆傳了一圈,最後重新回到了真行寺京介的手中,他拿著黑色的油性筆,拔掉筆帽,邪笑著說:“我是不是也得參與一下這個‘儀式’?”

他當然得參見了,白小米是他的盟友啊,他對白小米擠擠眼睛。

“是呀,快來快來。”姑娘們開始起哄,自始至終真行寺少年的眼睛都膠著在白小米一人的身上。

“靠過來一點啊,這樣我才好寫字啊。”真行寺京介扶了扶白小米打著石膏的腳腕,讓她不得不身子立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白小米的石膏腳拿起來很重,石膏壁的厚度似乎也非同一般。

白小米一只腳架在茶幾上,緊張的脊背發僵。

“小心一點,我扶你。”白小米身子微微晃動,若王子貴緒將手臂攬在她的肩上。

黑色的筆尖輕觸在質地堅硬的白色石膏上,白小米卻覺得腳背上的肌膚一陣戰栗,腳上癢癢的,少年提筆塗畫的每一筆都仿佛寫在她的身上。

真行寺京介壓著“糾之森”的姑娘們的簽名,筆走龍蛇,寫下滿是漢字的一句話:“祝早日康覆!——真行寺京介。”他的字寫的大大的,這樣一來,看著白小米的石膏腿,人們只會註意到真行寺的簽名,反而看不清姑娘們龍飛鳳舞的名字了。

“謝謝。”白小米楞楞的開口說話。

“謝什麽,我和春菜本就是朋友。”真行寺京介對此不甚在意,雲淡風輕的一笑,將馬克筆蓋好蓋子塞進口袋裏,然後為諸人開啟香檳。

純凈透明的酒汁註入香檳杯中,若王子貴緒起身為白小米摘取了第一支酒杯。

白小米剛剛接過香檳杯,一雙幹凈白皙的大掌便附上自己的手腕,她順著雪白的襯衫衣袖向上看,看到的是真行寺京介英俊的臉上淡薄的表情,他說:“你受了傷,還是少喝酒吧。”

“只是扭傷了腳腕而已,不要緊的。”白小米笑笑,仰頭喝下杯中的香檳:“若王子少爺已經帶我去過醫院了,醫生說即便飲酒也沒問題的。”

放下酒杯的那一刻,白小米的手心裏全是汗,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當著若王子貴緒的面和真行寺京介你來我往的說話,就像是在背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男人搞暧昧一樣。

將人物登出的時候,王紫才看到自己郵件箱裏堆積如山的系統消息,點開一看,竟然每一條都是恭喜他獲得了一點好感度。雖然好感度是一點一點的增加,但是他在這一天裏足足收到了二十三條系統提示,也就是說自己在月島真白那裏獲得了23%的好感度,總體來看他的攻略進程已經完成將近1/4。

“我說白駿啊,攻略這個月島真白好像也沒那麽困難啊?”王紫隨意的翻了翻白駿創建的人物海野真嗣的資料,他對大部分女性角色的攻略進程都達到了80%以上,唯獨月島真白,對月島真白的攻略進程竟然是0。

“你遇到真行寺京介了嗎?”白駿很想說,在遇到真行寺京介前,那些困難都不叫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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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鐘,酒吧“糾之森”閉店了,所有的客人都離去了,白小米面對的是曲終人散人走茶涼後的寂寞。

可是她已經和月島勇夫打過招呼,說自己晚上留宿在康子家,不回家睡覺了。酒店關門後,她似乎就無處可去了。

若王子貴緒也即將離開,白小米期期艾艾的跟若王子貴緒說話,最終卻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無家可歸”的窘境,就算說了又能怎麽樣,死皮賴臉的到男神家裏去住嗎,那樣豈不是把自己好不容易營造的美好形象都給毀了。

盟友真行寺君可是說過,要高冷一點,高冷做不到的話,也要有做女人最起碼的矜持。

“矜持,矜持一點。”白小米一遍又一遍的進行自我催眠。

最後他在若王子貴緒的面前,優雅從容的微笑,然後禮貌的送他出門,握手道別,轉身再回到“糾之森”裏……

酒吧的舞池裏一片寂靜,會客廳裏一片黑暗,白小米怔楞依靠著沙發座椅,現在她該怎麽辦,在這裏躺到天亮嗎?

“你怎麽了,不回家嗎?”真行寺京介手裏攥著毛巾,他剛洗過臉,發梢上還滴著水珠,他的出現讓白小米仿佛看到了一片光明。

“原來你也沒走呢。”看到自己的盟友後,白小米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這樣,你的眼神太赤裸裸了,讓我覺得我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真行寺京介被白小米的目光給嚇到了,那家夥的眼神分明就是寫著“圖謀不軌”幾個大字。

作者有話要說:

☆、第18話 王子的禮物

第18話 王子的禮物

酒吧裏的保安急著下班,一個勁兒的催促白小米快一點收拾東西,她只好一只手拄著拐杖,一只手拿著一瓶卸妝乳,去廁所洗臉卸妝。

廁所裏的電源已經被切斷,白小米渾身僵硬的站在漆黑的廁所過道上,她忽然間想到了恐怖片裏的《X娃娃花子》,花子好像就是在廁所裏蹲著的。白小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她決定要是真的遇見了花子,就用手裏的拐杖往死裏打她,讓她再死第二次。

身體一不小心撞到一個溫熱的物體,白小米條件反射的舉起自己的拐杖用力的擊打。

真行寺京介一個閃身躲過了白小米的攻擊,拐杖重重的落在地上,把廁所過道上鋪著的黑色地磚給敲裂了。

“啊,我的拐杖!”白小米不銹鋼的拐杖被敲彎了,她很心疼,那可是男神送給他的禮物。

“你為什麽每次都跑男廁所來,這次還意圖在男廁所裏行兇。”真行寺京介差點要嚇尿了,剛才要不是他躲的及時,現在還有命否?

“你老是闖男廁所,不如改名叫阿男吧,好不好啊,阿男。”真行寺京介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搞笑。”白小米鐵青著一張臉。

“你先等我一下行嗎。”白小米不敢一個人在烏漆墨黑的地方洗臉,一把拉住少年的衣襟,她想讓他在這裏陪她一會,給她壯壯膽。可是才輕輕地一拉,就聽到“哧啦”一聲布帛破裂的聲音,真行寺京介襯衫的背後被女孩用控制不住的怪力給撕了一道大口子。真行寺京介嚇了一跳,猛地一步彈開,誰知白小米還未來得及松手,他劇烈的動作,引得白小米將那襯衫上的口子撕的更大了。背後涼颼颼的,真行寺同學臉上吃了大便的表情刺痛了白小米薄弱的自尊心,不要把她當做是色狼好不好啊。

“你不是說你喜歡若王子貴緒,對我不感性趣的嗎。”真行寺京介下意識的雙手護胸,說話的嗓音還有點抖,他這麽柔弱,呸,是這麽帥氣,他好怕白小米這個粗魯的女漢子一逞□□把他給強了啊。> <(白小米:真行寺京介,我強你大爺,你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

“我怕鬼,這裏這麽黑我可不敢照鏡子。”白小米嚇得臉色發白,她小時候上廁所的時候都不敢看鏡子,總覺得晚上的時候鏡子裏的自己看上去格外陌生。

“喲,你還知道自己長得是個鬼樣子啊。”真行寺京介忍不住調侃。

白小米橫了他一眼,他悻悻的開口:“那我站你後面,你洗臉吧。”

真行寺京介站在白小米的背後,想了想又忍不住含羞帶怯的向後退了幾步,離得白小米遠遠的。白小米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站的離她那麽遠,她根本就感覺不到人氣,也感覺不到安全感啊。

最後她只能硬逼著自己進行心理暗示,這屋子裏除了自己好歹還剩下一個大活人。而且,那個大活人還是自己的熟人,是自己的盟友,可以放寬心了。

帶著濃郁香氣的卸妝乳揉在臉上,白小米仔細的搓了搓了眼周的肌膚,想要清除粘貼假睫毛的膠水的痕跡。她閉著眼睛,感覺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中,耳邊是水龍頭裏嘩嘩的水聲,四周仿佛安靜的出奇,真行寺京介一聲不吭的站在背後的某一角落,即便什麽時候偷偷的走掉她也不知道。想到這裏,白小米有些擔憂的回頭偷偷的看了一眼,見少年正在低著頭玩手機,朦朧的燈光照在臉上,讓他白皙英俊的面龐看上去格外的詭異,就連那微微上翹的嘴角也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切你不也是個鬼樣子。”白小米哂笑一聲,然後趕緊閉上眼睛,回過頭去洗臉,卸妝乳進到眼睛裏,刺得眼睛生疼,她用涼水使勁的沖了兩下。

“好了嗎?”真行寺京介將手機放進褲子的口袋,對白小米說:“我的工作服弄壞了,明天得報賬,到時候你得給我交買新衣服的錢。”

一聽到“錢”,白小米頭皮一緊,她已經窮困如斯,為什麽真行寺同學還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還要給她殘酷的生活雪上加霜?真行寺京介聳聳肩,他表示無能為力,因為他家裏的經濟狀況也很糟糕,不然也不會淪為到處打工的地步。

“好吧,我還錢。”白小米字字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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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登陸到游戲系統的時候,所面臨的選擇有兩種:1.去糾之森接月島真白回家住宿,進一步發展感情線路;2.在家繼續睡覺,任由月島真白發展真行寺路線。

王紫選擇了第一項選擇,隨後,系統界面發生了改變,在他面前出現了兩項新的關於交通工具的選擇:1.自行車;2.徒步。王紫決定騎自行車去接月島真白,游戲規定他必須在20分鐘之內來到月島真白的面前,不然視為自動放棄。騎自行車接月島真白的過程中,會遇到各種障礙,需要通過電腦鍵盤上的方向鍵“→”“←”“↑”“↓”來控制自行車躲避障礙,躲避失敗,撞到障礙物便會減慢行駛速度,增加路程的行駛時間。

在“糾之森”酒吧的大門口,白小米拄著拐杖茫然的站在街角,就在她為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的時候,真行寺京介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去我家湊合一晚?”

白小米用力的點點頭:“兄弟啊,真是太感謝你了。”

真行寺京介撇撇嘴,有什麽好謝的舉手之勞。

可就在這時,白小米的消息版面上傳遞了若王子貴緒做出的選擇,他要接自己回家住?

“啊,我的天啊!”白小米興奮的差點哭了,因為過於激動,她的臉頰紅彤彤的。去男神家裏住,這是多麽飛速的感情進展啊,她忍不住想入非非起來,粉紅色的攻略進度條裏的“進度”噌噌的往上竄。

系統君忍不住出言提醒:“你有點節操吧,這個游戲因為你,整個游戲難度都降低了啊,哪有像你這麽愛倒貼的姑娘啊。”

“對不起,真行寺同學我不能去你家了,我的男神他一會要過來接我去他家住了。”白小米的耳朵屏蔽了系統君的聲音,她的行為讓系統君心裏一陣憋悶。

真行寺京介看看手表,他收到的消息提示是,若王子貴緒的預約時間有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如果他還沒出現,就是判定為“主動放棄”,到時將由他把月島真白帶回家去住。

“有時限的,只有二十分鐘哦。”真行寺京介對著白小米指了指自己手表的表盤。

“什麽意思?”白小米眨眨眼睛,什麽二十分鐘?

真行寺京介嘆了口氣,破例的把自己收到的系統任務告訴了白小米,誰讓他們是盟友呢。

“別急,我們在這裏等等,我相信我男神一定可以趕過來的。”白小米說的信誓旦旦。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她始終沒有等到若王子貴緒的身影,她有些失望,他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麽阻礙了呢。

“時間到了,我們走吧。”真行寺京介開口道。

“再等等,再等等吧,我求求你了,再寬泛幾分鐘吧。”白小米央求道。

“去誰家住不都是一樣嗎?”真行寺京介說:“如果你覺得拘謹,大可不必擔心,我爸媽在外地工作,家裏只有我自己和我養的一只狗。”

“不是這樣的啊,我要是跟你走了就展開了和你之間的情感路線了,你就要攻略我了。”白小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們是盟友啊,你攻略我幹什麽,我想被玩家攻略,而不是你這個NPC。”

說完這些話,白小米就有點後悔了,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個游戲世界中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虛擬人物啊,在他們的世界觀裏,一切就都是真實的。現在白小米和真行寺京介說什麽NPC劇情路線之類的,那個家夥能聽懂嗎,他會不會因此而懷疑自己的人生選擇自殺?

“展開路線就展開路線唄,展開路線之後我不攻略你不就行了嗎?”真行寺京介並沒有在意白小米的話,反而幫她分析起當下情勢的利弊。

“不行,不行,我還是決定在這裏等。”白小米的意志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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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終了,王紫不禁皺起眉頭,他竟然沒有完成那看上去很簡單的鍵盤操作,二十分鐘的倒計時結束了,他行駛到“糾之森”的路程只完成了80%,游戲失敗帶來了強烈的恥辱感,系統提示他二十分鐘已經過去,真行寺京介已經邀請月島真白去他家留宿,二人即將展開新的劇情。

“不就多個情敵嘛,這樣似乎變得難一點了,難點好,難點有挑戰,游戲才會更好玩啊。”王紫小聲的嘀咕著,進行自我安慰。

作者有話要說: 窩仿佛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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