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怒火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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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啥喊呢!”李氏沒好氣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白嫣,頓時一雙眼睛睜得如同銅鈴,死死的瞪著她。

“你,你個小畜生,竟然還敢回來?!”

這些天來,白老大就跟抽風了般,時不時就甩他們個冷臉,叫她們在家裏格外不好受。而且,白小鳳去鎮上做活,白嫣又不在家中,家裏的活也就落在了他們兩人身上。

白萱一又是個不做活的懶東西,所有事情幾乎都落在了李氏的身上,叫她這麽大把年紀還每日清早上山割豬草。

熬了好幾天,實在受不了了,就變著法子求孩子他爹將白小鳳給放回來,家裏的活沒了她們倆丫頭,可做不完。

誰知道,白老大從頭到尾就只給他們甩了冷臉,呵斥她們連這點活兒都做不好,家裏頭鬧得雞飛狗跳,沒有一刻安寧。

也就這幾日新年,白小鳳放了幾天假,家裏的活能分擔就幫忙做些。可白老大也放了假,整日盯著她們母女二人幹活。

“大娘母,好歹我們也是親戚,我為何不能回來。這都過年了,怎麽也得過來看看大伯你們一家過的好不好。”

“過年串門咱們也得帶點東西吧,空著手過來就想進門?”李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雖然穿的是以前的舊衣服,可聽白萱一的說法,她這段時間都住在姜家。

姜家什麽地位?那可是大戶人家,估摸就是壓歲錢也能拿到不少吧?

“對啊,大過年的空著手過來串門,也就你白嫣做得出來了!”白萱一跟著嘲諷道。

李氏瞧著她雙手空空,鐵定是沒帶東西,就算是鐵公雞從門前過,那也要留下一層皮來。

“要是沒帶東西,那就隨便掏點錢來。你大娘母我也不是不近情面的人,大過年的,隨便給兩個就這樣過去了。”

白嫣倒是無所謂她們怎麽看自己,反正是不想再在這幫人身上花一分錢了。

她撇撇嘴,無所謂道:“進門要給錢,那我就不進去了。”

“你別想走!”白萱一大喊了句,讓白嫣停下了腳步,卻也迎來了屋裏的另外一個人。

“你們在外頭吵什麽吵?”一陣不悅男聲傳來,緊接著,白老大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他見到白嫣,也是一楞,雙唇哆嗦,幾乎說不出來話。

“小嫣……”

而後,連忙反應過來,忙道:“快進屋來,外頭風這麽大,多冷啊。”

往日可不見白老大這般熱心,幾個女孩子之中,且不說白嫣是親戚家的,就是兩個親生女兒,也並非一碗水端平,還挑長的好看的寵愛。

白嫣在這個家中住了近兩年,所有事情都已經看透。他會露出這般神情,無非也就是愧疚。愧疚在這裏,不值一文錢。

“我可不敢進去,大娘母說進去要給錢呢。”她撇撇嘴,瞧著李氏的那雙眼眸中滿是戲虐,幸災樂禍的看著她。

“什麽錢不錢的,你別聽她瞎說。”白老大伸手來抓白嫣的胳膊,似是要將他拉進去。

她下意識躲開,倒叫白老大抓了個空。

後者臉上微微露出吃驚神色,註意到她眼底的警惕,心中更是愧疚大增。

白老大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小嫣,我就是想讓你進屋去喝熱水,外頭冷,可別凍著了。”

“進屋就不必了,以後這個家門,我大概是不會進了。誰知道大娘母會不會再次把我鎖起來?”

如今已經分了家,白嫣也無所忌憚,不擔心她會扭頭私下報覆。

“你可別胡說,我那是瞧你不答應,怕你跑了。那把鎖哪能鎖的住你,你不還是跑了?”李氏沒好氣,要是她沒跑,按照計劃早就已經離開這裏,那筆錢也早就到手了。

白嫣冷笑一聲:“把我賣給人伢,還怪我不配合?大娘母,你這道理是哪門子的道理?”

“賣了?”白老大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詞,震驚的目光投向李氏。

李氏的後背頓時生了一層冷汗,張口結舌道:“不,不是,什麽賣了不賣了?你從哪聽說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李紅楠,今天你要是不把這件事給我交代清楚了,我就休了你!”白老大勃然大怒,一雙眼眸兇狠如銅鈴。

既然已經坦白,那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她索性說道:“大娘母,那是你跟萱一姐在院子裏說的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以為我不在家,可我當時就在房間裏。”她將那天聽到的話,三三兩兩的重覆了遍。

此時,就算已經脫身,可她還是感覺到後背一絲涼意。

倘若當初自己沒有聽到這番話,相信了李氏是給他找了個好婆家。若是那日沒有提前一天逃出去,是否早已經被綁上了馬車,此時已經被邁入了勾欄院?

“她說的都是真的?”白老大走上前,額上青筋暴起,從頭到脖子全紅了,他攥著拳頭克制著,幾乎下一秒就要暴起。

“別,你別聽他胡說。”李氏慌忙解釋著,可今日的事來的如此突然,她根本沒想好如何解釋。

“對啊,爹,你別聽那個小賤人……”

白萱一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到哐一聲巨響,李氏和白萱一都嚇了一跳。目光看去,只見兩扇木門已經少了一扇,剩下一個要掉不掉的勾在墻上,竟被白老大一腳踹成這了這副模樣。

白萱一面上頓時嚇得落下淚來,整個人如秋風中的楊柳,瑟瑟發抖。

“她是你堂妹,是你爹我二弟的孩子!跟你還有千絲萬縷的血緣關系,你就這麽喊她?”白老大的聲音中壓抑著怒火,如同一只正在醞釀憤怒的獅子。

她目光冰冷的看著這一切,似乎一切都與之無關。

白萱一當即推開李氏,朝著白老大直挺挺的跪下,泣道:“都是女兒的不對,是女兒都不好,下次我不會了,爹,你打我吧!”

往日她只需撒個嬌,白老大就已經沒了脾氣,可今日怒火遠遠沒有平息,饒是她已經跪下了,卻依舊能感覺到頭頂那股令人窒息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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