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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許諾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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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許,剛才是伽藍的創意確認嗎?”黃憲在許諾的辦公桌前坐下。

“是的,外觀設計和廣告片創意已經確認,接下來我會繼續完善廣告創意的拍攝劇本,外觀設計三三也會做定型測試。”

“所以這個單子需要您批一下,轉給制作部,開始做拍攝的廣告公司選定。”許諾將工作拍攝申請單遞給黃憲。

“這段時間辛苦了,劇本創作完成後,你自己安排休息一下。”黃憲接過工作單,快速的簽過後,推回到許諾的手邊。

“我知道,謝謝黃總。”許諾接過簽批的工作單,看著黃憲問道:“林副市長過來,是項目的事情?”

“我正要和你說這事,你和參與項目的幾個人也認識,幫我分析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黃憲看著許諾點頭說道。

“您說。”許諾的眸子微微轉動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黃憲。

“項目的進展一直算是順利,無論是資金還是安全都沒有問題;現在已經進展到基建的最後部分,如果順利的話,大約3個月後就能投入使用。”

“而最後一期的資金要求是最大的,大約在3個億。秦藍公司的銀行貸款也一直是良性,但突然間幾大銀行集體下了封殺令,以虛假財報騙貸為由,現在全面啟動還款追蹤行動。”

“所以林副市長找到我,希望‘雲鼎’的資金提前介入項目,以保證項目的順利進展。”黃憲將情況大至說了下後,一臉不解而凝重的說道:“現在的問題是:這幾家銀行是林副市長親自打招呼的,秦藍的財報問題在國內不算什麽,只有國外才會重視——不是因為數據影響還款能力,而是誠信度不具備合作資格。”

“所以,這個問題的發生源頭不在本市,而在這幾家銀行的總部,此其一;其二,是什麽人要搞秦藍?目的是秦藍還是林副市長?還是S市能源項目本身?”

“如果不能弄清楚這幾點,就算我有錢,也不敢這時候拿出來,因為惹上的還不知道是什麽牛鬼蛇神。”

“我們做投資的,都會有報表和資金技巧,沒事的時候都沒事,有事的時候就是全盤崩潰。所以,我還真不敢就答應林副市長,讓資金提前介入項目。”黃憲短肥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打著,細細的思索著。

身為投資行業最大的企業,關於秦藍被銀行封殺的消息,他比林副市長更先知道,而平時還能弄到一點兒內部消息的他,這次也是兩眼茫然,只知道結果、不知道原因。

好在因為知道得早,所以將帳上的資金都做了處理,讓林副市長沒有看出破綻來。

“所以小許,你看這其中有什麽問題?”黃憲看著許諾問道。

許諾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腦袋裏快速的將黃憲說的情況,與這些最近發生的事情串連起來,隱隱有些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想了想後,看著黃憲說道:“如果項目中斷,會有什麽後果?秦藍會怎麽樣?”

“項目中斷三個月,損失大約在2個億;因為涉及能源開采,停工期間保護若有疏忽,可能會涉及安全故事。”

“至於秦藍,除了他自己的銀行還貸的資金壓力,或會宣布破產外,還涉及到合同違約;違約責任除了損失賠款——賠不上的話,就交給法庭去辦了。”黃憲看著許諾,認真的說道。

“對於林副市長呢,影響多大?”許諾繼續問道。

“官場上的事情不好說,或許因為這件事丟了烏紗帽也有可能。”黃憲見許諾問得細,知道她心裏或許有一些線索。

“我懂了。”許諾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整出這件事的人,一定是被秦藍害過的人,我心裏想到三個,一個是以前那個鄔局長,女兒被秦藍給害死了;如果是這種情況,你倒是真要拿出錢來把項目給頂上,這樣才能保證後續有錢賺、也算是幫了林副市長一把。”

“第二個是林副市長本人,因為這次競標,秦藍用了非常手段逼著林副市長就犯的;至於他來找你墊資,或許只是做給上頭看的一種姿態;如果真是他,那麽他就是做好了項目停工的準備,你當然不用墊資了;你的理由,也正合他意。”

“至於第三個,很可能是我一個朋友,至於是誰、為什麽,我暫時不方便和你說;如果是他,你也不必拿錢去頂著。”

許諾看著黃憲沈聲說道:“黃總,你給我點兒時間,我再了解一下,確認了真實的情況,再和你商量。”

“好,我等你消息,我也托銀行的朋友再打聽打聽。”黃憲點了點頭——許諾分析的第二點是他想到了的;而第一點他並未深想,至於最後一點,他則毫不知情。

看來,這次的真像,或許只有許諾能拿到。

在黃憲離開辦公室後,許諾坐在辦公椅裏沈默著——會是莫裏安嗎?

秦藍要他半年、他要秦藍一生?

這不像是莫裏安,莫裏安是個溫雅君子,就算痛恨秦藍、就算也有手段,卻不至於如顧了夕似的,會置人於絕境!

可從黃憲介紹的情況來看,又只可能是他——鄔家或許有心,但不懂銀行業的頂端上層對於誠信的看重;他們太習慣以不誠信換利益,所以絕不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來整秦藍;

至於林副市長,倒是有可能,但手段上也過於專業了些,看起來有些不像;

最有可能的就是莫裏安,他深韻外企的行事規則,知道用什麽方式去打動這些高層,以經起他們的重視——在對待銀行高層的手法上,是莫裏安慣用的。

“餵,我是許諾。”許諾拿起電話,毫不猶豫的打給了莫裏安。

“恩,兩年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了,說吧,什麽事。”電話裏,莫裏安的聲音一片清朗。

“秦藍的事,是不是你出的手?”許諾直接問道。

“是我。”莫裏安也沒有猶豫,只是淡淡說道:“誰告訴你的?”

“黃憲是這個項目的另一個合夥人,林副市長讓他的資金提前介入。”許諾心裏微微一沈,暗自吸了口氣,沈聲說道。

“恩……”電話那邊,莫裏安微微沈默。

“項目的事我不懂,他說會影響林副市長的前程,你考慮嗎?”許諾輕聲問道。

“不覺得我太狠了嗎?”莫裏安低聲問道。

“有對比的情況下,你怎麽也不算狠。”許諾輕聲笑了——莫裏安還是那個莫裏安,依然溫潤清雅,只是,有些事情,他也不能一退再退而已。

電話那邊的莫裏安,似乎暗自松了口氣,淡然說道:“倒要多謝顧子夕的對比了。”

“林副市長你怎麽想?”許諾接著問道。

“對於林副市長的底限,是沒有牢獄之災、不會牽出陳年舊事;至於對於項目的影響,我不考慮;對於黃憲來說,若項目有變,他在項目裏的收益可能會有影響。”莫裏安沈聲說道。

“我知道了,他這邊,我來處理。”許諾輕聲說道。

“你這算是幫我?”莫裏安不由得低笑。

“我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也該學習學習這些事情了。”許諾淡淡說道。

“這事算你幫我,這種事情你沒必要學。就算顧子夕不在身邊,這樣的事我想還用不著你來做。”莫裏安輕哼一聲,淡淡說道。

“你倒是什麽都知道,只是……我沒有安全感。”許諾低低的嘆了口氣,少許沈默之後,揚聲說道:“我去找黃憲聊聊,有情況給你信息。”

“好。”莫裏安點頭應了下來。

掛了莫裏安的電話,許諾並沒有立即去黃憲的辦公室,反正黃憲也要兩天後答覆林副市長,她想清楚怎麽說後,再去找他——黃憲是生意人,與顧子夕的合夥之初,考慮的也是利益。所以與他溝通不可能如同莫裏安溝通那樣直接幹脆。

就像顧子夕很早已前教她的——對方要什麽?你可以給他什麽?想清楚這兩個問題,談判才有成功的把握。

“子夕,你是個好的老師,我也算是個好的學生。”許諾拿起桌上一家三口的照片,看著顧子夕的眼睛輕笑著說道。

“不過……你要是知道我用你教的方法去幫莫裏安,還要讓你的合夥人損失一些經濟利益,會不會揍我?”許諾輕揚起眉梢,嘴角是調皮而飄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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