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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後事般的事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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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時間,顧子夕比平時要忙碌許多。

除了已經穩定的業務之外,他將顧氏與GD。N的核心管理人員全部集中在一起,對後期業務的模式和工作流程,做了重點強調——而且,不管許諾的反對,強拉著她一起參加。

“顧氏的新品研發節奏保持不變,推廣交給GD。N公司市場推廣部去做。”

“GD。N向顧氏下單,先打款後拿貨,保障顧氏的現金流和采購貨款,朝夕對財務數據要更加敏感些,有不懂的,多向財務部長請教,寧願慢些,不要急燥。”

“王偉這邊,每周報顧氏產品銷量給顧氏:朝夕這邊的研發部、生產部,一定要時時掌握銷售數據,以增加新產品與市場的接軌程度、增加生產部的備貨能力。”

“顧氏這邊的日常事務由朝夕全權處理,她的權限範圍,與老顧氏執行總裁的權限範圍等同。”顧子夕看著在坐的核心管理人員,淡然說道:“對於顧氏的業務及管理,大家還有什麽問題?”

“顧總,顧氏以後就完全成為GD。N的一個生產機構了嗎?顧氏的產品,除了委托GD。N銷售外,是否還可委托其它代理公司進行銷售?”財務部長看著顧子夕問道。

“是的,是GD。N的一個生產機構,產品只能由GD。N一家公司來代理;在兩個公司的磨合到位後,會做工商註冊的更改,GD。N日化制造公司,除了負責顧氏產品的研發和生產外,還可以承接外單的生產。”

“也就是研發部門集中所有的能量把產品做到極致、生產部門集中所有的能量將產能發揮到極致,朝夕要按全球一流生產工廠的標準,來進行結構和管理改革。”

“我希望你花一些時間,去了解世界一流的生產工廠是什麽樣子,然後做出改造計劃;有問題嗎?”顧子夕明亮的眸子沈靜的看著顧朝夕。

“沒問題。”顧朝夕低低的聲音應著——對於具體的內容,她根本沒有太多的心思去了解;這如交待後事般的會議,讓她這樣心硬的人也感覺到酸楚的難過。

“顧總……”財務部長似乎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情況——好好一個集團公司,一下子變成了生產工廠,這樣的落差,還真不只是一點點。

“GD。N是一個整體,就是以前顧氏的變身,顧氏許多的業務功能轉移到了GD。N這裏,與老公司機比,我們給了生產更多的職能和職責。研發部也分為生產研發與銷售研發兩部分;銷售改直營為代理,生產與銷售之間形成買賣關系。”

“所以從公司發展來說,不是縮小了,而是改變了,職能板塊職責的改變、經營模式的改變。我希望在坐的管理人員,能有縱觀全局的眼光,否則,可能就不適合公司繼續發展了。”顧子夕淡淡的攔下了財務部長沒說完的話,也斷然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適應就留下、不適應就走人。

公司破產裁員的風暴還歷歷在目、那些主動離開的、被動裁掉的員工,至今沒找到工作的也不在少數,這種情況下——當然沒人敢繼續反對。

所有熟悉顧子夕的人也都看到了:顧子夕在公司破產重組之後的變化——再不是那個被迫在各部門任職時的溫潤少年、也不是剛執掌公司經營大權時的手段狠辣卻依然隱忍;

現在的顧子夕,身上晚多了份叫做狠厲的氣質、一種不容商榷的霸氣——若說以前的他,會讓人不情不自禁的欣賞佩服的話,那麽現在的他,則讓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沒有別的意見的話,接下來我們看看GD。N的業務。”顧子夕並不在意他們心裏怎麽想,他現在的情況,如果不在這個時候把方向和規矩定下來,公司的管理就會出問題。

“GD。N的管理我已經授權給我太太許諾,在這裏我先感謝大家對她的支持。”顧子夕沒有看許諾,略帶淩厲的目光,從在坐各人的臉上掃過,口裏說著感謝,目光裏卻是威脅,大有誰不配合誰就走人的意味。

許諾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緊,有些意外的看著顧子夕,心裏雖然並不同意,當著這些管理人員的面,卻並沒有說話。

她這時候才明白,顧子夕為什麽一定要她一起來參加這個內部會議——一來和所有的管理人員正式見面、二來讓她對這個決定無從反對。

“GD。N在接下來一個年度的產品計劃,是在現有產品結構的基礎上,新增一個海外品牌,新增品牌的消費者定位在校園,針對大學生的輕奢品牌。”

“目前已經有意向的幾個品牌,杜總監進行第一輪的接觸,確定一到兩個,交由景陽去做最後確定;合同的談判,杜總監和景陽共同負責。”

“新產品過來後的推廣,洛簡與品尚溝通,目前張玲可以繼續負責嗎?”顧子夕轉眸看向許諾。

“可以。”許諾點了點頭。

“好的,繼續以前的合作模式,如果伽藍的項目完成順利,你親自主持這個項目更好,年輕品牌的把握,我相信你比張玲更合適,但最終我尊重你的意見。”顧子夕看著許諾說道。

“張玲先參與,若有不合適公司會調整,之前與我一起負責B市城市推廣案的風鈴和文柬,我都有計劃聘請過來。我們自己的產品,我會用最好的團隊。”許諾點了點頭,淡然而有些蕭瑟的表情裏,依然如過往般讓人感覺到她對創意的自信,卻又多了份無奈的沈悶。

整個人看起來,再沒有過往的靈動與神采飛揚。

洛簡看了她一眼又匆匆低下頭,眼裏有著隱隱的不忍——當年的她,是多麽的厭惡創意之外的俗事,現在卻被老*到這般地步。

“好。”顧子夕淡淡的應著,沒有去看許諾臉上的寞然、也沒有去看洛簡眼底的不忍、更沒有去看某些人眼裏的不屑。

“幾個品牌的獨立推廣與組合推廣,洛簡要多與品尚公司的創意小組溝通,在之前確定的顧氏三年產品規劃思路不變的情況下,增加新品推廣的合作,具體的合同你安排具體的溝通與確認。”顧子夕看著洛簡說道。

“好的,我會和杜總監一起先做好產品計劃書。”洛簡點了點頭。

“銷售板塊,按原有進度推進,品牌和市場是我們都要的,所以業績的突破我們並不著急,要註意保持節奏。分區域的產品分析,要及時與各產品線負責人溝通。”顧子夕看著王偉說道。

“沒問題。與各部門溝通的報表系統已經完成,三個月的試運行後,可以固定下來。”王偉點了點頭。

“很好。”顧子夕朝他讚許的點了點頭後,對財務部說道:“財務現金日報、現金與銀行周報、月度三大報表、月度基於財務系統、產品系統、銷售系統的財務分析,這些報表,同時發給許諾和景陽。銀行融貸方面,要聽取景陽的意見,合理利用國家政策的時間差。”

“在款項支出上,原有的支付權限不變;原本合同金額的授權權限不變。在財務方面,有什麽不清楚的嗎?”顧子夕看著財務總監徐景濤問道。

“請問顧總,原本由總裁簽批的額度款項,是由夫人直接簽批、還是由夫人和景總共同簽批?”財務總監徐景濤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小小的眼睛中精光微閃——從顧子夕的安排裏,他快速做出了判斷:顧子夕最信任的仍然是自己的兄弟,而不是妻子。

表面上將公司交給自己的妻子,而將實際上則在由景陽在旁制肘著——或許是徒有其表,真正的權利應該是在景陽手上。

顧子夕沈眸看了許諾一眼,慢慢說道:“由許諾一個人簽批。”

在說完創意後便一直很安靜的許諾,不由得擡起頭來,皺起眉頭看著顧子夕:“我可能沒有那麽多時間放在公司的事情上。”

“景陽會協助你,伽藍的項目完了,你暫時不要接新的項目,多花些時間在公司,這樣我才放心。”顧子夕看著她沈聲說道,話裏的一語雙關,可能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你繼續。”許諾不想在會議上與他有爭執,一來有損他的威信、二來也顯得很作——有多少女人盯著顧子夕這個人、又有多少有野心的人想利用顧子夕這次的事件成功上位?

現在的許諾,已經學會了將別人不能理解的情緒收斂起來——既然無法理解,多說無益。

顧子夕將目光從她身上轉開,看著徐景濤說到:“除了銀行融資需要聽取景陽的意見,其它的,許諾全權作主。”

“好的,我明白了。”徐景濤不自覺的又推了推眼鏡,低斂下雙眸,掩住眼裏不明意味的目光。

“其它部門的事情,按年初確定的規劃逐步推進即可,工作匯報系統與會議系統,都沒有變化。在這期間,許諾對各部門都有百分百的評估權和任免權。”顧子夕點了點頭後,以最後一句話作為今天會議的註腳,就這樣將許諾推到了最不喜的位置上。

“許諾,和大家說兩句。”顧子夕將目光轉向格外安靜的許諾,眼底是意味不明的思緒。

“好。”許諾擡起頭來,輕扯了下嘴角勉強笑了笑,看著在坐十幾位資深管理人員,沈聲說道:“我現在的心情,想必大家應該理解,但子夕是我丈夫,他給我的擔子無論多重,我都得擔起來。”

“曾經我也是公司的一名員工,與我合作過的同事也都知道,我不善與人打交道,以後在與各位的溝通中,若有不禮貌的地方,還請各位能理解。”

“我們共同的目標是讓公司在既定的軌道上良好的運轉,我們在公司這個團隊裏是一體的;誰也沒有理由去為難誰。”

“所以,我雖然脾氣不好,但不會有無緣無故的脾氣;我雖不耐處理太覆雜的人際關系,但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隨意用我的職權。”

“謝謝各位。”許諾朝各人微微晗首後,用手撐著桌面慢慢坐了下來。

一番看似軟弱而委屈的話,在最後一句不動聲色的威脅裏,讓原本聽著有些要打磕睡的人猛然驚醒,大家都不可置信般的睜大眼睛看著她——只見過她在創意中的靈動與神采,今天才見到她的腹黑與歷害。

居然用這樣的方式威脅這些資歷深厚的高管——我脾氣不好,我會努力壓著不發脾氣,但實在煩了我就直接動用權利下手了,這不能怪我。

就連原本直皺眉頭的顧朝夕,也不由自主的斂眸暗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骨子裏的這股霸氣,以前倒真沒看出來。

“許諾的脾氣不大好,大家以後多包函。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接下來三天時間我會和許諾一起處理一些事情。”顧子夕朝大家點了點頭後,示意可以散會了。

“子夕……”在員工都離開後,顧朝夕眼圈紅紅的看著顧子夕。

“我們先走吧,讓子夕和許諾說說話。”景陽伸手將她帶進懷裏,俯頭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她來過電話,結果我告訴她了。”顧朝夕輕聲說道。

“恩。”顧子夕淡淡輕應,臉上神色不動。

“你們聊,我和景陽先走了,公司事情你放心。”顧朝夕輕咬下唇,與景陽一起轉身往外走去。

直到出了門,眼淚才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你這樣子不適合讓員工看到。”景陽拉了她迅速的往旁邊的會議室走去。

“聽說裏面很是黑暗,他那人脾氣又不好,不知道進去會不會受苦。”顧朝夕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

“沒你想象的那麽糟,已經在操作了,會是我們熟悉的警官。”景陽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著。

“你在這方面很熟?”顧朝夕疑惑的看著他。

“這個……”景陽暗挑眉梢,淡然說道:“不熟也得想辦法不是,總不能看著他這麽優雅的一個人,進去被折騰。”

“景陽,謝謝你。”顧朝夕紅著眼睛低聲說道,將頭靠在他的懷裏,感覺到淡淡的溫暖——在努力支撐的時候,有一個人可供依靠的感覺,原來是這麽好。

原來她顧朝夕也並不是什麽事都能搞定的,這個一直被她看作弟弟的男子,卻在任何時候,都能給她以安心的感覺。

景陽輕擁著她,微瞇起眼睛看向窗外,目光裏一片覆雜——她只知道這個簡單的他,而對於他曾經覆雜的經歷卻一無所知。

是該在合適的時候告訴她?還是一直這樣隱瞞下去?

顧子夕辦公室。

“你這是幹什麽?”在所有人都走了後,許諾看著顧子夕苦笑著問道。

“我用自由博來的公司,難道交給別人?”顧子夕的眸光微閃,輕聲說道:“許諾,我知道你會很為難、也會很辛苦,但是——拜托你了。”

“明明景陽會更合適,為什麽用這種事情把我綁住?”

“子夕,別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你對我有多看重。現在的我可以不在乎,在你你的心裏我是否最重要,只要知道你對我足夠的重要就好。”

許諾低聲嘆息,因著他決定不上訴而生的難過與心酸,也不得不放下——她想,到底還是若兮影響了自己吧,不再計較在一段感情裏誰愛誰更多、誰對誰更重要。

只要知道,他愛著自己,而他對自己最重要——就好。

“我希望在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能用另一種方式離我更近。”顧子夕低頭看著她,沈聲說道:“許諾,或許我給你的愛情和你想要的仍有差異,但你要相信我,除了十年積壓的仇恨之外,一定是你最重要。”

“不說這些了,我現在的腦袋裏,只有’三年‘這件事,怎麽辦?”許諾輕輕搖了搖頭,張開雙臂困難的圈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輕輕的閉上眼睛,只覺得腦海裏亂糟糟的。

“對不起。”顧子夕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的拍著,低低的聲音裏,’對不起‘三個字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卻又沈甸甸的。

“子夕,這幾天不要去公司好不好。”許諾低聲說道。

“我怕以後你會應付不了。”顧子夕柔聲說道。

“子夕,我不太習慣向別人提要求。”許諾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不好起來。

“知道了,那就不來公司了。”顧子夕輕輕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我現在想逛街。”許諾拉著顧子夕往外走去。

看著她強忍的難受,顧子夕只覺得心疼,卻又無可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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