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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對新證據的措及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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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庭兩小時,現在休庭。”

“不方便和你說,現在也沒結果。”

“你知道最後保釋是誰去做的嗎?是辛姨;你知道今天開庭,誰給子夕送了護身符嗎?是辛姨。所以,你讓子夕怎麽想?你又讓我怎麽和你說?”

“就到這裏吧,我要進去了,我怕影響子夕的情緒。”

顧朝夕說完便掛了電話,匆匆往回走去。

顧朝夕回到庭裏時,法官也正好回來,在看了一下書記員對剛才庭辯的記錄後,便宣布開庭——

“原告張仲秋、王強、李林,訴被告顧子夕,利用顧氏原執行總裁的身份,操縱證券價格、同時轉移公司資產、制造公司虛假破產,導至自身資產不明流失;主張顧子夕承擔證券操縱罪、虛假破產罪、賠償資產損失。”

“原告律師,對於你方的主張,請你將你方證據交由被告方確認。”法官看著原告律師說道。

“好的。”原告律師拿著手中的資料,徑直走到被告席上,邊將資料交給方律師邊說道:“證交所的交易記錄,有五處顯示顧氏股價波動異常;證交所專業工作人員告訴我們:此交易波動狀態,有70%的操控可能。”

方律師拿著原告律師遞過來的資料,其所說的五處異常,與他在顧氏系統裏調出的異常記錄基本相符;而真實的情況是,他們操縱過十二筆交易,其它七筆的操控痕跡低於30%,所以證交所的工作人員沒有進行指認。

而證交所指認的那五處,也都一一簽字,將可能的操控手法、可能導致的後果,都寫在上面。

“被告律師,你對這份證據有什麽疑問。”法官看著方律師問道。

“對於證據本身我沒有疑問,但對於證交所的專業工作人員的簽署意見,我的當事人有自己的看法。”方律師沈聲說道。

“請說。”法官點了點頭。

顧子夕點了點頭,看著法官說道:“證交所的專業人員標出的這些波動段,一個個單獨拎出來看,確實異常;但放到整個年度來看,每個企業都有自己的資金循環周期,也有業績波段分配,所以整體來看他又是正常的。”

“顧氏的產品結構中,以洗發水的營業額最大;洗發水的銷售旺季是夏秋,平和期是春天,淡季是冬季;與此相匹配的是,我們的原材料采購波段、銀行貸款及還貸波段,基本錯開一個季度的峰值。”

“我這裏有份顧氏三年的回款曲線圖、以及我們市場推廣的時間波段圖,這兩張趨勢圖,與證交所提供的成交量變化、漲跌趨勢基本吻合,能夠說明顧氏的股價與成交量變化的相關因素是什麽。”

顧子夕說著,便從面前的文件袋裏,拿出一沓資料遞給方律師,方律師接過後,便遞給了書記員。

新的證據,在書記員、法官和原告律師都看過後,方律師說道:“證交所的專業人員只圈出交易異常處、而且只能做出70%的判斷;而未做年度趨勢整體分析,所以我們只能判斷交易點有異常,而這異常正好是我們產品發展規則所造成的,所以並不存在操控之說。”

“我們操控的是資金周期、是市場推廣的投放波段,而不是股價。”方律師看著法官沈聲說道。

“原告律師,你對這份證據有什麽疑問?”法官看著原告律師問道。

“法官大人,我們說到操控,便是人為的、有意識的去操作;既然是人為的、有意識的,當然會利用企業的營運規律去做波段手法,我相信沒有人會傻到做出與企業營運趨勢相悖的操控痕跡來。”

“在這種設計和操控下,仍留下70%的操控痕跡,足以證明被告的故意與惡意。”原告律師鏗鏘有力的說道。

“原告律師請註意你的措詞,證交所專業工作人員給我們的是70%的可能性,因為在證券交易價格的受控因素太多、我們企業發展也總是存在變數,所以沒有人能預定這樣的結果就是100%的操控。難道原告律師自信為,在商業經營與證券分析上,比證交所的工作人員更專業嗎!”方律師看著原告律師冷冷的說道。

“原告律師,在判決之前,請註意你的措詞。請問原告律師是否還有證據以證明原告的觀點與主張。”法官看著原告律師沈聲說道。

“法官大人,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向被告核實。”原告律師看著法官,篤定的說道。

“請問。”法官點了點頭。

原告律師朝著法官微微欠身後,轉身走到顧子夕的面前——依然是一件白襯衣、外套一件孔雀藍色開衫線衣的顧子夕,站在被告席上,竟如在自已公司般:目光沈著、氣勢卓然,強大的氣場,連他這個原告律師都有些鎮不住。

“你叫顧子夕?”原告律師暗沈了沈氣息,看著顧子夕淡然中帶著令厲的眸子,沈聲問道。

“是。”

“你是顧氏的總裁?”

“上一財政年度,9—12月不是;本財政年度7月後不是。”

“請問被告,你在本年度的7月*日晚21點,你在哪裏?”

“對不起,我需要查一下我的工作記錄。”顧子夕的眸子猛然一沈,卻迅速低頭拿起手機,邊打開備忘錄,邊將眼低的了然與驚訝給掩了下去——原來,他們所說的、手上捏著的證據是指這個。

旁聽席上,景陽也不由得微微變色。許諾看著顧子夕細微的表情變化、又看了看方律師看起來沈然淡定,抓著文件的手卻不自覺的緊握的動作,心裏不由得慌了起來——那天晚上,他去哪裏了?在幹什麽?自己在哪裏?

她當真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顧子夕的腦袋飛速的轉動著,邊調出手機備忘錄,作勢看了一眼後,擡頭看著對方律師淡淡說道:“7月*日晚21點,我在南城區的茶舍與朋友一起喝茶。”

“什麽朋友?”原告律師追問道。

“幾個做投資的朋友。”顧子夕沈聲說道。

“談什麽?”原告律師只覺得連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加速起來。

“男人在一起,當然是男人的話題。”顧子夕淡淡說道。

“請你表述得更具體一些。”原告律師穩住自己的情緒,沈聲問道。

“關於投資和商業的話題;當然,基於我的身份特別,幾個朋友也問了我一些顧氏股票的走勢問題,因為當時我已經辭去公司的所有職務,所以我並沒有給太多實質性的建議。”顧子夕沈聲說道。

“你撒謊。”原告律師大聲說道:“法官大人,被告於7月*日晚,在南城區的茶舍與顧氏散戶中最大的四個客戶約見。並承諾給予該客戶差價補償,要求該客戶在確定的時段進行股票交易,以控制股價、影響交易量,從而成功拉動股價在他的控制範圍內浮動,達到操控股票交易價格,制造企業破產的假像。”

“法官大人,我請求我的第一人證上庭作證。”原告律師輕扯嘴角,看著方律師冷冷的笑著。

“可以。”法官點了點頭。

“哎喲,我的肚子……”當最大的客戶剛剛走進法庭,旁聽席上的許諾突然捧著肚子喊了起來。

“許諾!”就算在面對突然而來的物證人證時,也沒有慌張的顧子夕,在聽到許諾的喊聲時,一下子慌張了起來。

“法官大人,我當事人的妻子身體不適,我請求暫時休庭,安排送她去醫院後再繼續開庭。”方律師趁機提出了休庭的申請。

“休庭十五分鐘。”法官看了一眼被景陽擁住的許諾點了點頭:“書記員請將剛才的辯詞和證據都整理一下。”

“好的。”書記員點了點頭,埋頭在電腦裏飛快的敲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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