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許諾?默默陪伴

關燈
“諾諾?”張媽看著許諾,問她要不要進去。

“恩。”許諾點了點頭,與張媽一起,帶著些小心的拉開了門。

“你還想來為他求情嗎?”顧子夕轉身冷冷的看著門外——在看見是張媽和許諾時,眸光微微緩和了一下,卻仍是帶著不耐說道:

“張媽把廚房收拾一下,許諾今天不去公司的話,就在家裏休息。”說完便拿了車鑰匙大步往外走去。

“張媽,你給你們家大小姐打個電話,說他們吵架了,她媽剛從這裏走,讓她留心一下。我去跟著他。”許諾放下手中的燕窩粥和電腦,小步跑到玄關,拿了久不開的斯巴魯的車鑰匙,快速往外走去。

“諾諾,你自己註意,他一個大男人不會有事的。”張媽擔心的追上去又叮囑了一聲。

“我知道,小秦如果在我就不開車的。”許諾朝張媽擺了擺手便快速進了電梯。

到了樓下,小秦果然已經不在了——這倒讓許諾放心了:顧子夕在盛怒之下,仍然保持著幾分清醒,知道自己的狀態不能開車,所以坐了小秦的車走。

“小秦,謝謝你照顧好顧總,只跟著他就好,他做什麽都不用勸他,有事給我打電話。”許諾給小秦發去信息後,轉身回車庫開了斯巴魯去公司。

“顧總現在一家花去了一家花店。”

“顧總現在在酒吧喝酒。”

“顧總……好象喝醉了,他、他有點兒失常的樣子。”

中午的時候,許諾匆匆開了車就往小秦說的酒吧開去。

“太太,我們這裏不招待孕婦。”

“我找人。”

“對不起,太太……”

“夫人,顧總現在去拳擊館了。”許諾拿起手機,小秦又發來一條新的信息。

許諾揮開攔在自己面前的服務員的手,轉身匆匆往停車場走去。

“夫人,在這裏。”剛停好車,小秦就過來找她。

“他現在怎麽樣?”許諾急急的問道。

“剛才在酒吧好象喝多了,砸了好幾個酒瓶,後來又說要到這裏來。來了好象又清醒了,問我和你聯系沒有,我說有,他就讓我出來接你。”小秦快速說道。

“恩,我們在哪裏看他比較好?”許諾的心裏不由得微微一暖,輕聲問道。

“夫人不進去找顧總嗎?”小秦疑惑的看著她。

“不去,找一個我能看見他、他也能看見我的地方。”許諾小聲說道。

“好。”小秦帶著許諾進入專門觀看練功室的環形走廊——那裏基本沒什麽人,顯得安靜而空曠。

“夫人,總裁在那邊。”小秦說著朝場內指去——依然是卷起袖子的白襯衣,下面還是早上出門時候穿的西褲,只是手上套了專業的拳擊套,額上的汗水,已經將頭發打詩,甩頭之間,都能看到汗珠在飛。

顧子夕擡頭,便看見了挺著肚子站在那裏的許諾——粉色的孕婦連衣裙、黑色的小西服,一頭大波浪潑潑灑灑的直落在腰間,就那麽安靜的站在那裏、就那樣一臉溫柔而淡然的笑意。

如果不看她隆起的肚子,這樣的她,如同一個畫中走來的女子一樣,純然中透著妖冶、陽光中透著嫵媚,有股讓人放下一切的魔力。

顧子夕輕扯嘴角,朝著她微微笑了笑。看見許諾擡起手輕輕的揮了兩下,依然安靜的站在那裏,沒有試圖和他說話、也沒有試圖朝他走近。

顧子夕轉眸看向自己的手,一聲沈喝,用力的朝面前的沙袋打去——一下、兩下;一拳、兩拳;

速度越來越快、出拳越來越急,直到渾身脫力的倒在地上——顧子夕任汗水流滿了臉,累極的閉上眼睛,只覺一陣痛快淋漓。

“夫人,要進去嗎?”小秦輕聲問許諾。

“不用,等他自己出來。”許諾小聲答道。

“好的,我去外面等您。”小秦點了點頭,看了目光淡然的許諾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顧子夕在地上躺了有半小時之久,許諾也就這樣站著看他看了有半小時之久,直到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慢慢的坐起來、慢慢的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水一口氣喝凈後,許諾才移動了一下腳步。

“我馬上過來。”顧子夕用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朝許諾打了個手勢,在看到許諾點了點頭後,轉身大步往後場走去。

“許諾。”顧子夕沒有洗澡,就這樣一身是汗的走了出來,張開雙臂將許諾擁進了懷裏。

“回家嗎?”許諾低聲問道。

“他們離了。”顧子夕嘶聲說道。

“恩。”許諾輕應了一聲。

“我曾告訴自己,如果她幸福,我就不再報覆——可是,那個男人讓我太失望了。”顧子夕沈聲說道。

“要是每個男人都象你們父子似的,那天下女人不都幸福死了。”許諾輕笑著說道。

“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顧子夕松開她一些,看著她溫潤而安然的臉,心裏一片平靜。

“要站在這裏聊嗎?我是孕婦也,我都站了快一個小時了。”許諾笑著皺起了眉頭。

“對不起,我們現在回家。”顧子夕低頭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摟著她慢慢往外走去。

許諾的車就放在了拳擊館的停車場,陪著顧子夕坐小秦的車回家——一路上,顧子夕一直將頭靠在她的肩窩,靜靜的不說話。

許諾雙手握著他的手,安靜的讓他這樣的依靠著,一路上也沒有說話。

“我累了。”到了家裏,顧子夕只說了這一句話,便拉著許諾回到臥室,摟著她倒在床上就睡了。

幾乎三分鐘都沒有,許諾使聽到耳邊傳來他粗重的呼吸聲——看辛姨、醉酒、打拳、知道顧東林與鄭儀群離婚的消息,這一切的一切,也夠他承受了吧。

許諾心疼的嘆了口氣,伸手撫摸了一下他汗得粘手的臉,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雖然她這時候並不想睡覺,但她更知道,他這時候需要她在身邊、需要她在懷裏。

這一覺竟睡了有十幾個小時,顧子夕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

“許諾?”顧子夕下意識的緊了緊手臂。

“恩?”許諾動了一下,含糊的應道:“你醒了?”

“恩,你是繼續睡還是起來?”顧子夕低頭看著在自己懷裏睡得溫軟的她。

“你呢?”許諾邊問他邊伸手揉著眼睛。

“我起來了,身上都臭了。”顧子夕輕聲低笑著。

“那我也起來吧,我身上也臭了。”許諾擡眼看著他笑了。

“我不說,你也睡得挺好,這一說你倒嫌棄了。”顧子夕抱著她坐起來,笑著說道。

“我哪裏睡得挺好了,是你身上的汗味兒把我熏得暈了。”許諾笑著說道。

“我去洗澡,晚上想吃什麽,想好我們一起去。”顧子夕看著她巧笑嫣然的樣子,加上一上午的發洩,心裏的難受已經好了許多。加上他平時的情緒也不太外露,所以看起來就和正常時候已經完全一樣了。

“好。”許諾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他下床離開後,又溜回到被子裏窩了一會兒,這才起床,將床單和被套、枕套全換了——全是他身上的汗味兒,少許的時候,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是很好聞的;這太重了,還和著酒氣,聞著著實不怎麽舒服。

她自己也去沖了個澡後,換了一條寬松的棉質孕婦裙後,直接去廚房開始煮面條。

顧子夕洗完澡出來,便聞到一陣濃郁的香茹蝦仁面條的味道。

“不是說出去吃嗎?”顧子夕幫著許諾把面條端到餐桌上,看著她問道。

“都快12點了,出去能有什麽吃的。”許諾在他對面坐下來。

“倒也是。”顧子夕點了點頭,想起曉宇上次說的海鮮大排檔,卻沒有當著許諾的面提起——他是真的不喜歡那個地方,也不希望她在去。

只是,他不用說,以後有他在身邊,也不會去那裏。

兩人吃了面條後,一起坐在花房裏,相擁著看著星星點綴的天空越發沈藍、看著對面大樓裏的霓虹在深夜裏越發璀璨、聞著身畔的花香在夜風的傳送裏越發的沈郁——一如他的情緒,十年來第一次放縱著發洩後,在許諾溫潤沈然的笑容裏,過往如流星般在腦海裏劃過,餘下只有與她並肩看夜色的美好。

“我想我父親並不會同意我這樣做,但這件事我不後悔。”

“恩。”

“等這件案子了了,我帶你去看他——他在生前的時候,總是和我開玩笑:我這麽優秀的兒子,要什麽樣的女孩子才能配上呢?”

“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他一直相信我的眼光。”

“所以……”

“所以他會喜歡你的。”

“如果你父親還活著、如果他不喜歡我,你還要我嗎?”

“沒有如果——永遠沒有。”

“沒有如果……”

“想起許言了?”

“季風前兩天給我電話,說基金的事情談妥了,這幾天會和基金管理公司的負責人一起回來,說是讓你把他把合同敲定下來——他說,在這方面,他只信你。”

“恩,好,我到時候看看細節,特別是資金來源方面,除了基金管理公司的投資運作外,我還想把公司的利潤,以你的名義劃一定的比例過去,作為每年固定的投資。”

“顧子夕,這是不收益的。”

“顧太太,你老公不僅僅只是生意人。”

“是為我而改變嗎?”

“你說呢?”

“就當是吧,我願意在你的愛裏,越來越自信。”

“本當如此……”

兩人相視而笑,相依著看著天邊明亮的星星——夜色漸淡,似乎,晨曦就要到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