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辛蘭?許諾與他一起面對

關燈
“子夕,談完了嗎?”許諾的信息不早不晚剛剛好的閃了進來。

“談完了,我現在去辛姨那裏一趟,你先睡。”顧了夕猶豫了一下,回了信息後,將糕點放進車裏,發動車子往辛蘭的花店開去。

“我、我想和你一起去。”許諾在電話裏輕輕的說道。

“……”

“不方便嗎?”許諾的聲音輕輕的,卻似有種不妥協的堅持。

“……”

顧子夕依然沈默著,而許諾也堅持著沒有掛掉電話。

“你加件外套,我回來接你。”顧子夕低聲說道。

“好,慢慢開車,不著急。”許諾的聲音軟軟的,溫柔裏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心裏這道最深、最痛的疤,是不是在有了她的分擔以後,會慢慢的脫痂愈合?

許諾,我一直以為,是我在疼你、寵你、愛你;卻其實,你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疼我、愛我。

許諾,在經歷過生離死別之後,你其實比我更懂得愛、更懂得珍惜——雖然心疼你所有的過去,卻也感謝你所有的過去,讓你我如此的相遇、又讓你如此的懂得。

“這是給我買的嗎?”許諾拉開門,看見顧子夕手裏的糕點,主動伸手接了過來。

“這麽厚臉皮呢,怎麽就知道不是給辛姨買的呢。”顧子夕將糕點遞給她,低低的笑著說道,聲音裏帶著讓人不易察覺的暗啞。

“因為我愛吃,因為你心裏最重要的還是老婆,對不對。”許諾從玄關上拎起一個保溫盒遞給他,換了鞋子後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去。

“你很自信呢?”顧子夕沈眸看著她。

“我以前呢,對工作最有自信;現在呢,對老公最有自信。”許諾笑瞇瞇的看著他,篤定而自得的模樣,異於平常的溫柔神彩,有種讓人溺斃的感覺——他這麽一個大男人,被這小女人這樣的信著、愛著,竟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你是天底下最成功的老婆。”顧子夕俯頭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溫柔的說道。

“我這個老婆呢,就是有點兒粘人,很多很多的事情,我都想和你在一起。”許諾軟軟的說道。

“好,以後我所有的事情,都不會撇下你。”顧子夕伸手攬緊了她,低聲說道。

“嗯哼,能成功的把你拿下,我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許諾咧開嘴笑了,仍舊一副眉眼彎彎的模樣、眸子裏仍是滿滿的溫柔神彩,讓他的心裏溢滿著滿足與幸福。

“哎,保溫壺拎上。”看見顧子夕關上車門就走,許諾不禁扯住他的手。

“不是你自己要用的嗎?”顧子夕疑惑的看著她。

“給辛姨的,冰紅豆沙。”許諾笑著說道:“第一次見面,要有見面禮的吧。”

“恩。”顧子夕的眸光微閃了閃,回身拉開車門,將保溫壺拎在的手裏,另一只手緊緊的攬住了許諾——突然間,竟有一種帶媳婦兒見家人的感覺。

而馬路對面,花店的門還沒有關——熾白的燈光,照在各色的盆栽或花束上、也同時照在辛蘭彎腰勞作的身影上——52歲的年紀,在這種強光的照射下,顯出淡淡的老態;但面對這一屋子的花兒,看起來卻又有股安然淳和的風韻。

“子夕?”似乎感覺到他們打量的目光,辛蘭捧著一束花慢慢的轉過身來——正面的她,起來比鄭儀群的年齡要大一些,卻更有女人味兒一些。

鄭儀群的保養極好,卻又顯得過於刻意;她身上有股高高在上的威儀與貴氣,更有一股被人寵著護著的驕傲與霸氣,讓人只覺其高貴卻不願親近;

辛蘭看起來自然從容,自骨子裏散發出來一股隱隱的傲氣,卻被她臉上微笑盡數掩飾——就似一個用一身世俗掩蓋優雅氣質的名媛一般:只有驕傲的溫柔,沒有淩人的驕氣。

“辛姨,我帶許諾來看你了。”顧子夕一手拎著保溫壺、一手攬著許諾的腰,快步往馬路對面走去。

“是諾諾吧?看著真好,又健康、又漂亮。”辛蘭伸手拉了拉許諾的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裏的花兒,順勢塞進了許諾的懷裏:“子夕也沒提前打個招呼說要帶你過來,我這裏真是什麽也沒準備,這花兒先送給你,見面禮呢,辛姨下次補給你。”

“子夕都不肯帶我來呢,是我厚著臉皮求著要來的。”許諾乖巧的笑著,看著這個五官極為出色,卻將鋒芒斂盡的長輩,想起顧子夕說的那件事,不由得生出一股心疼。

“子夕就是心事太重,其實,也不是那麽要緊的事。”辛蘭淡淡笑了笑,招呼著顧子夕進來一起坐下:“這是諾諾給我的嗎?”

“是。她現在沒事就喜歡做些甜品。”顧子夕將保溫壺遞給辛蘭。

“真好。”辛蘭接過保溫壺,動作輕緩而優雅的打開後,拿了碗給每個人盛了一碗:“我們先喝諾諾做的甜品,一會兒吃辛姨下的面條。”

“辛姨你就別忙了,她現在睡得早,吃完甜品我們就回去了。”顧子夕忙說道。

“我今天想吃面了。”許諾突然說道。

“辛姨做得快,不耽誤你們回家。”辛蘭看著顧子夕微微笑了笑,眸光在轉向許諾時,不禁暗自讚許——這個年輕的女孩兒,比那個艾蜜兒不知聰明了多少倍。

而更重要的是,她拿捏得住顧子夕——顧子夕這樣的男人,長這麽大也只有他父親能管得了他;而自己,則是因了那次的事件,在他面前說話才有一些份量。

而這個年輕的女孩兒,顯然懂得怎麽和他相處、也懂得如何拿捏他的脾氣——真真正正的聰明。

看著辛姨走進廚房,許諾推了推顧子夕:“餵,那些花兒是不是要搬進來的。”

“好象是的。”顧子夕點了點頭。

“那你還不幫辛姨搬進來,一會兒我們走了,她得一個人搬呢。”許諾皺眉說道。

“好。”顧子夕不禁低頭輕輕的笑了。

這個小女人,是來化解自己心裏的郁結的呢——確實,他一直不能和辛姨共處太長的時間;每和她見一次,他心裏就會難受許久;

今天因著許諾的關系,他強迫自己在這裏呆下來、強迫自己接受她如母親般的慈詳關愛、強迫自己壓抑心中的難受與她平靜的面對——或許,真的能跨過這道坎吧。

“你一個大少爺,哪兒能讓你做這些呢。”辛蘭端著雞蛋面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外面的盆景與花瓶全都搬了進來。

“大少爺也是男人,我們這兒就他一個男人,當然是他做了。”許諾伸手接過辛姨手裏托盤,將兩碗面條端到桌上一一放好後,看著顧子夕喊道:“子夕,洗洗手來吃面條吧。”

“好。”顧子夕走過來,將手臂伸到許諾面前:“幫我挽高一些。”

“你穿白襯衣搬花盆的樣子、比在辦公室打電腦的樣子還要帥。”許諾站起來,邊幫他挽衣袖,邊笑著說道。

“知道為什麽嗎?”顧子夕斜眼看著她。

“為什麽?”許諾原本是開玩笑,倒沒想到他還有解釋。

“回家再和你說。”顧子夕湊唇在她的耳邊悄聲說道。

“哈,看樣子沒好話。”許諾不由得笑了,推著他去廚房洗手。

“這裏小,諾諾出去別擠著了。”辛蘭邊收拾著廚房邊對許諾說道。

“我先去吃了,雞蛋面呢,看起來象姐姐做的。”許諾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去。

“一個又聰明、又伶俐、還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你這次可是撿到寶了。”辛蘭將洗手液遞給顧子夕,一臉笑意的看著他說道。

“是啊,所以追她追得很辛苦、很困難,也從來沒想過放棄。”顧子夕接過洗手液,慢慢的擠在手心、慢慢揉搓成泡沫、慢慢的對辛蘭說道:“她其實很倔強、也很任性,唯她經歷得太多,所以懂得珍惜。”

“在沒有決定的時候,她是個讓人頭痛得女人;在決定以後,她讓你覺得,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顧子夕看著滿手的泡沫,暖暖的笑了。

“既然她懂得珍惜,你就不要負了她的這番珍惜。”辛姨若有所指的說道:“人一輩子不長,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不容易,不要為了那些不相幹的人、不相幹的事,讓自己不快樂、讓愛你的人也不快樂。”

辛姨擰開水龍頭,把他的手推到水下沖淋著。

顧子夕看著手掌的泡沫被水慢慢的沖掉,沈默著沒有說話。

“擦擦幹去吃面吧,別留她一個人在外面太久——她剛說到姐姐,就是死去的那個姐姐吧。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辛蘭將毛巾遞給他,輕聲說道。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擦幹手後快步走了出去。

“和許言做的比怎麽樣?”顧子夕也不避諱提起許言,邊端起碗邊問道。

“你這人真是,你這樣問讓我怎麽回答呢?”許諾從面條裏擡起頭來,瞪了顧子夕一眼,轉眸看著辛蘭笑著說道:“辛姨做的有家的味道,姐姐做的更精致。都好。”

“好啊。”辛蘭端起面前的紅豆沙,慢慢的吃起來——冰涼透沁的感覺,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