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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子夕,在最近的地方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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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車剛剛轉下高速路口,許諾將車速稍減,顧子夕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餵,你的電話接完了?”

“下高速了嗎?”

“正下來。”

“減速,到安全區停下來,有人等你。”

“餵----”

許諾將大燈關掉,安全區的斑馬線上,一身休閑服的顧子夕,正拿著電話站在那裏----沈靜的臉上,一片溫暖的笑意,那笑意,將臉上的疲憊都狀點得溫柔起來。

“顧子夕……”許諾對著耳機,半晌說不出話來。

“恩,掛掉電話,專心開車。”顧子夕說著,便率先掛了電話。

許諾將車慢慢的滑到他的身邊,按下車窗,沈沈的看著他,眼底是著微潤的熱意。

“去後面休息,我來開。”顧子夕拉開車門,將手伸向了她。

“子夕,你怎麽會在這裏……”許諾將手放進他的手裏,聲音裏還帶著不確定。

“因為我想馬上見到你,因為我想當面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打算放手,我會抓住你的手,讓你安心留在我的身邊。”顧子夕伸手攬住她的腰,看著她柔聲說道。

“顧子夕,我想,你是值得我努力的那個男人,我想努力的留在你的身邊、努力的愛你、努力的讓你,只愛我。”許諾深深吸了口氣,仰頭看著顧子夕,眸光裏一片純澈的堅定:“顧子夕,我是你老婆,別人都不是。”

“當然。”顧子夕伸手輕撫她的臉,看著她低低的說道:“我真是失敗是不是?居然還讓你有這種疑慮。”

“顧子夕,你以後做錯事,我會很強悍的,你要有心理準備哦!”許諾斂下眸子,低聲輕哼著。

“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所以面對你的軟弱退縮,我反而束手無策。”顧子夕輕輕的笑著,母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的溫唇,眸光沈沈的看著她,慢慢的低下了頭、慢慢的接近她、慢慢的----吻住她。

“子夕,其實,我很想你……”許諾伸手圈住他的腰,惦起腳尖柔柔的回吻著他。

“我是你老公,想我應該告訴我。”子夕用身體將她抵在車門上,雙手輕捧著她的臉,溫柔的輾轉中,將這半個月來的煎熬、心疼,全部傾註在這個溫柔而深沈的吻裏。

在妖嬈的夜色下,他們緊緊擁吻的身影,顯得格外的熱烈而沈醉,嚴若兮微瞇著眼睛看著她們,一點兒也沒有要回避的自覺----當然,她為他們的甜蜜而陶醉著: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的。

顧子夕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嚴若兮托腮沈眸的樣子,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移唇在許諾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們先送她回酒店。”

“恩?”許諾微微睜開眼睛。

“嚴若兮,她醒了。”顧子夕輕聲說道。

“呃……”許諾不由得臉一陣通紅。

“嚴若兮,是嗎?”顧子夕輕輕移過許諾的身體在自己的臂彎裏,彎下腰來,看著車窗裏的嚴若兮淡淡問道。

“沒錯,是我。”嚴若兮歪著頭看著他咧唇而笑:“我這個燈炮是蠻亮的,你們回酒店繼續。”

“不錯,很識趣,你坐後排吧,我開車的時候,許諾習慣坐在我身邊。”顧子夕笑著說道。

“沒問題!”嚴若兮輕揚眉梢,直接從副駕駛爬到了後排坐,抓起一個報枕抱在懷裏,瞇著眼睛看著在顧子夕的臂彎裏,溫柔又小巧的許諾,只覺得一陣賞心悅目----原來,女人一定要有男人疼,才會變得溫柔起來的。

“上車吧,你也瞇一會兒。”顧子夕攬著她走到副駕駛,幫她拉開車門後,對她說道。

“恩。”許諾輕應一聲,略顯慌張的上了車。

顧子夕彎腰幫她扣好完全帶後,才回到駕駛室,沈穩的發動車子後,夜色裏,汽車快速往市區駛去。

從高速出口到酒店,大約還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顧子夕將車開得很穩,而有了顧子夕在身邊,早已疲憊不堪的許諾則很快歪在椅子上睡著了。

早睡了一路的嚴若兮,將個頭靠在柔軟的抱枕裏,全心感受著在他們夫妻間,流動著的靜謐而美好的氣息、默契而安靜的相處----夫妻,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吧,可以濃烈如剛才的熱烈擁吻;也可以淡然如現在,相互間不說一句話,卻仍然湧動著一股甜蜜的味道。

“好了,你不用送我上去了。”車子到了酒店門口,嚴若兮快速的下車後,接過了顧子夕幫他拎出來的行李箱。

“謝謝你對許諾一路的照顧,實際上,她沒有多少獨自出游和獨自照顧自己的經驗。”顧子夕看著一臉輕俏天真的嚴若兮,誠懇的說道。

“不用謝,我們是相互照顧。”嚴若兮朝他揮了揮手,看著安靜沈睡的許諾,瞇著眼睛說道:“你來了她才睡這麽安穩呢。”

“是嗎?”顧子夕轉過目光看向許諾,眼底盛滿溫柔的寵溺。

“再見再見,好好兒照顧許諾。”嚴若兮似乎是話中有話,卻不容顧子夕說話,拉著行李箱便快步往酒店走去。

顧子夕微微笑了笑,回到駕駛室,發動車子平穩而快速的往許諾住的酒店開去。

“唔----子夕?”許諾是在顧子夕開門的時候醒來的。

“到酒店了,等會兒進去洗了澡再睡吧。”顧子夕低頭在她額上輕吻了一下,將她輕輕的放了下來。

“我居然睡了這麽久了,若兮呢?”許諾扶著他站好後,將頭靠在他的肩傍上輕輕的問道。

“她回酒店了。”顧子夕刷開了房門,攬著她往裏走去:“我去幫你放水,你去洗澡,我下去拿行李。”

“我自己放水就行了,你下去吧。”許諾搖了搖頭,沖著他微微笑了笑。

顧子夕沈眸微笑,伸手圈住她的腰,不再說話,只是低低的吻住了她----似乎是要彌補剛才在高速出口那個吻的意猶未盡,盡管身體已有明顯的緊繃,他的吻依然繾綣而溫柔……

直到緊貼著她的身體,有了明顯的變化,他才低啞著聲音說道:“去洗吧,我一會兒就上來。”

“恩。”許諾微喘著氣,迷亂的點了點頭。

顧子夕深深吸了口氣,慢慢的松開緊擁著她的雙手,拉開門大步往外走去。

許諾背靠在門上,伸手輕撫著被他吻得有些發疼的唇,眸子裏一片深邃----在一起吧,時間總能讓他忘了艾蜜兒的;在一起吧,再努力努力,不讓梓諾感到為難。

如她白天對嚴若兮說的:在這段感情裏,她迷失了太久、軟弱了太久,她該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的。

不努力就放棄,那不是許諾!

努力了還不行,她也不後悔。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快步往洗漱間走去,將疲憊了兩天的身體泡進溫熱的水裏,只覺得每個毛孔都有種舒張開來的放松,舒服極了。

顧子夕拎了行李上來的時候,許諾正靠在床頭看著雜志。

“頭發怎麽不吹幹就上床了。”顧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便轉身去衛生間拿了吹風機進來。

“躺過來,我幫你吹幹。”顧子夕坐在床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對許諾說道。

“你身上都是汗呢,先去洗澡再過來吧。”許諾擡眼看他:“我等你過來幫我吹。”

顧子夕伸手揉了揉她的臉,低笑著說道:“好。”

說完便將吹風機放在了床頭,起身拿了睡衣去了洗漱間。

顧子夕洗完澡過來的時候,許諾正拿著吹風機自己吹著頭發。

“不是說等我過來的嗎?”顧子夕脫掉鞋子上床後,從她手裏接過吹風機,將她的頭拉在自己的腿上躺下來。

“因為……等得有些無聊了。”許諾擡眼看著他。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有耐性了?”顧子夕低頭垂眸,笑意滿滿的看著她。大手自她柔軟的發間穿過,順著吹風機裏溫暖的熱風吹過,輕柔的梳理著她的濕發,動作溫柔而細心。

“你教我吧,讓我變得更有耐心些,我也怕我的耐心不夠,而弄丟了你、弄丟了這份愛情。”許諾輕輕斂下雙眸,嘴角的笑意帶著輕輕的嘆息。

“許諾,我多希望我們的相遇能夠更早一些,這樣我就不會被責任而束縛;這樣我就可以有完整的愛給你。”顧子夕低頭輕輕嘆了口氣----註定遲到的相遇、便註定了這樣多的磨難。

“既然已經遲了、既然你已經在遇到我之前愛了別人、我會讓自己努力適應的。”許諾閉著眼睛輕聲說道:“子夕,她那樣的身體,我無法讓你完全不管她。只是,你別讓我知道好嗎?”

“許諾----”顧子夕的手不禁停了下來,看著她的眸光不禁一陣暗沈----這就是她的妥協嗎?對他不再要求,只是把自己的眼睛綁起來,假裝沒看到?

“子夕,在這件事上,我們一定有個人要讓步,否則,我們要怎麽繼續?”許諾的嘴角輕輕翹起,只是那笑容看得讓人心酸:“其實我怕,怕有一天你會怪我。”

“傻瓜,怎麽會,都是我的錯,讓這麽年輕的你,承受這些。”顧子夕放下吹風機,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對她這樣的妥協,心疼得無以覆加。

“子夕,我不喜歡愛情裏如此軟弱的自己,我得努力,我得為自己的幸福而爭取。子夕,在我變得大方以前,別讓我知道吧,只當是你疼我的一種方式,好不好?”許諾輕輕吸著鼻子,被他緊擁在懷裏,眼圈驀的紅了起來。

“我從沒想過要讓你委屈,我只是以為你能理解、能接受。你若不能,我就改。”顧子夕的大手,用力的揉著她的後背,心裏是滿滿的自責----他用愛,把那個自信而倔強的她,逼到了這種地步嗎?要用假裝不知道來維持心的平靜。

深愛著她的他,怎麽能把她逼到這般地步啊----過去和現面,作為商人的他,又怎麽能不知道怎麽選?

愛與責任之間,作為商人的他,又怎麽能不知道怎麽選?

只是他一直忽略了她的感受而已、只是他一直強勢的認為她該接受而已。

“許諾,我已經安排好了,下個月面簽之後就送她去日本,自此以後,生死不問;自此以後,我的世界裏只有你;自以此後,無論是責任還是愛,都只給你。”顧子夕嘶啞著聲音說。

“別告訴我吧。”許諾在他的懷裏輕輕搖著頭:“你管,我嫉妒得心疼;你不管,我自責得心疼;子夕,你管或不管,都別讓我知道。”

“好,好,不讓你知道。乖,別哭。”顧子夕輕捧起她的臉,沈沈的嘆息裏,深深吻住了她……

兩人用力的擁抱著彼此,那樣用力的占有著、那樣極致的纏綿著,將所有壓抑的愛,在這樣狂熱的交互與糾纏裏,盡數釋放……

“許諾,在今天以後,你不會再因為愛我而受委屈……”在一陣瘋狂之後,他仍然緊擁著他,不肯放松一點力度。

“我努力的讓自己做一個好妻子……”許諾輕喘著氣,伸手輕輕推著他的肩膀:“你松開一點兒,我沒辦法呼吸了。”

“舍不得呢。”顧子夕低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輕輕吮吻著,一下一下的,讓人酥麻入骨。

“餵,不行了,我這兩天在外面,體力已經透支了……”許諾只覺得氣息一陣急促,側過頭去一陣躲閃。

“知道,休息吧,明天再說。”顧子夕在她的肩上輕輕的啃咬著,以這樣的方式,緩釋著身體壓抑的*。

“你明天什麽時候走?”許諾輕聲問道。

“明天下午2點30的飛機。”顧子夕低聲說道。

“唉,總是這麽趕。”許諾將下巴輕擱在他的肩窩裏,低低軟軟的說道:“看到你這樣,我一下子就心軟了,覺得你這麽霸道的一個大男人,都委屈成這樣子了,一定是我不對。”

“是嗎?這麽來說,我扮可憐是成功了?”顧子夕輕聲說著,大手在她的腰間輕輕揉動著……

“原來你是裝的嗎?那我可真是上當了……餵,你別亂動……”許諾低聲驚呼著,喘著氣在他的懷裏扭動著,卻在對上他沈暗的眸子時,讓自己的目光深深的陷了進去----她停下躲避,看著他低低的說道:“其實,即便是演戲,你能做到這樣子,我也很心疼。”

“不是演戲,是真的在擔心你、想你、想得心都疼了……”顧子夕黝黑的眸子,如一潭深水,將她的溫柔和柔軟盡數的吸了進去。

“反正,你就是很歷害,演戲也好、真心也罷,總之我是投降了……”許諾只覺得整個人都淹沒在他的眸子裏,不自覺的微微張開嘴,在他滿是胡渣的下巴上輕輕的咬了下去……

顧子夕倒抽一口涼氣,眉頭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張嘴輕咬住她的唇,在一陣難耐的輕哼聲中,到底還是沒有忍住,一陣低吼聲中,他又將自己完全的淹沒在她的溫柔裏……

在這沈暗的夜裏,毫無意外的翻滾起一陣如火的熱烈,一直持續到深夜……

間或,有他的低吼聲;間或,還聽到她的輕泣聲;後來,便是溫言軟語、低聲輕哄;財後來,便只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還有他粗重的喘息聲……

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簾斜斜的打在零亂的被子上,他睜開眼睛時,看見她整個人呈蝦米狀,蜷縮著窩在他的懷裏;微微的酣聲裏,獨屬於她的氣息,有節奏的吞吐在他的胸前;在這樣的清晨裏,撩撥著他最溫柔的情緒、撥動著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如果每天醒來,都能在懷裏看到這樣柔軟的她,那該是一種什麽樣的幸福啊。

“許諾,最後一次,讓我把她送走,不要讓她再打擾我們的愛情、不要讓她再讓你不安、甚至內疚吧。每個人都有責任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如果註定了我不能照顧她一輩子,那麽早一天放手、和晚一天放手,又有什麽區別!”

“畢竟,離婚之後,她已經是別人了。這個,我懂。”顧子夕的大手,把玩著她柔軟的頭發,就這樣擁她在懷,再想起那個讓他酸澀的決定時,竟然已經沒有那麽難過。

或許,人都是現實的動物,享受著眼前的幸福,便更不願這份幸福再輕易的被打擾----他想,即便是自私、即便是冷血,他也只能這樣選了。

若無法對得起每一個人,他便選擇對得起自己最愛的、也是最愛自己的人吧。

章節101 為他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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