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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子夕,開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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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的顧子夕,很快將目標鎖定在鄭儀群的身上——一直盯著自己和許諾的,只有這麽幾個人:艾蜜兒、顧朝夕、鄭儀群。

艾蜜兒尚在病中,基本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顧朝夕生完孩子後,態度已是大不同,而且景陽在她身邊,不會允許她胡來。

最後便只剩下鄭儀群了。

至於鄭儀群的動機,他倒是好理解:無非兩個,在她的眼裏,許諾既沒有強大的背景、又沒有高超的商業手腕足以讓顧氏景上添花;又不如艾蜜兒聽話乖巧,能在他和她之間扮無間道;這樣一個獨立又犀利、又沒有現實利用價值的女子,她自然不會喜歡!

第二個理由,倒是顧子夕認為可能性更高的:即通過家庭內耗來牽扯顧子夕的精力,讓顧東林在渠道上拿到更多的客戶資源,以助他的新公司快速起步。

雖然鄭儀群一直強調,她的改嫁、她對顧東林的妥協,都是為了讓顧氏的產業不至於完全落入顧東林的手裏——但自顧子夕在目睹了那場偷情和流血後,他對她再也沒有信任過。

對於顧氏,他能信任的只有景陽一人——包括那兩個老股東,於他也不過是利益相關而已。

她是母親,他沒打算對她怎麽樣;既然她選擇出手,他這個當兒子的,自然也不會讓她失望。

……

“經銷的方式始終有局限,不是自己的品牌,客戶只會想到賺錢贏利,我們的品牌維護成本相對就會變得很高,也就是為什麽客戶會一直要政策支持、卻從不肯自己投半分錢的市場費用一樣。”顧子夕看著王偉和洛簡說道。

“你的意思是?”王偉的心中微微一動——對於新公司的營運模式,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在新公司開始運轉期初,大部分的精力用來承接老公司的業務,還要應對市場上顧東林的挖墻腳,所以應急成了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80%承襲老的營運模式,20%做品牌授權。公司品牌規劃與執行,現在已經外包給廣告公司,所以品牌部的重點工作,就是給每個區域的品牌授權商做培訓和指導。”

“公司可以給的政策是:第一,給予品牌代理商以貸款;第二,給予品牌代理商以品牌管理的免費培訓;第三,品牌代理的第一年,免費給予市場指導;以後每年,開始向公司購買當年的品牌發展規劃和市場策劃。”

“品牌授權的公司直接與公司合作。渠道代理的客戶可以選擇與公司或與當地品牌所有商合作,這個我們不限制,具體操作方案和條款,王偉去擬出來。”

“授權發布會、品牌管理第一期培訓、授權合同洛簡去擬出來。”顧子夕看著洛簡和王偉說道:“在新老公司過渡期間,開始全面準備新公司的運作,業務先行,結構緊跟。明白我的意思嗎?”

“OK沒問題。”王偉和洛簡點了點頭,將顧子夕的意見記下後,看著他說道:“我的意見是,我們兩個先做出方案和政策,然後拿著這個政策去找意向的客戶私下聊,每個區確定了一個、或兩個客戶後,我們再啟動授權發布。”

洛簡接著說道:“從時間上來說,談下每個區的品牌合作商,老公司的貨品轉移財務清算,正好合上。”

“恩,內功先做好,到時候只是鋪開的問題,不要措手不及。”顧子夕點頭說道。

在安排好渠道的事情後,顧子夕便去了證券部——正好,錢端和陳升(兩個老股東)也在證券部。

“正好大家都在這裏。”顧子夕走到他們中間坐下來,看了看走勢圖後,對陳升說道:“兩位對公司現在的情況怎麽看?”

“現在銀行戶頭已經打通,只要不盲目擴張,公司還是大有可為。老顧以散戶的方式沖擊也成不了大事。”陳升看著走勢圖說道。

“子夕你的意思呢?想吸幹他的錢?”錢端看著顧子夕若有所思。

“公司剛熬過最困難的時候,資金鏈也只是剛剛鏈接起來,這兩三年,股東的資產大約都會縮水,所以當真是對不住各位股東。”顧子夕看著他們,一臉沈靜的說道:“所以我想勸兩位,在價位還合適的時候,將手中的股份出掉。”

“至於接盤的問題,我會放一部分到市場上做流通,以增加公司的現金流量;另一部分,我先買下來,兩位若不是用錢太急的話,請容許我以分期的形式支付。”

“子夕,你也不用太為難,以我們和公司的感情,怎麽能在這種情況下拋掉股份呢。”陳升沈吟片刻,看著顧子夕說道。

“兩位伯父為公司操了一輩子心,總不能到了最後。連兩位養老的錢也賠進去。在商言商,咱們得為實際的利益打算。”顧子夕微微斂下眸子,淡淡說道:“就這麽定了吧,稍後我讓法務部過來找兩位。”

陳升還待說什麽,錢端伸手拉住了他:“我們這把年紀,也該退休了,就按子夕說的辦吧。”

“那通知法務部安排了。”顧子夕點了點頭。起身與證券部長說了幾然後,便直接去了法務部。

……

“老錢?”在顧子夕離開後,陳升與錢端一起走到步行梯的樓道間,對於顧子夕的做法,陳升仍還有疑問。

“子夕有新公司在運作,只有幾個核心員工知道。這邊老公司,他是準備甩掉不要了,到時候宣布破產,我們的股票是一文不值。”錢端低聲說道。

“如果是同一個股東,有連代償來義務啊,這樣做有什麽意義。”陳升疑惑的說道。

“他既然走了這條路,自然有辦法。這事你不要聲張,這個局,會有一部分人破產,要是有人知道他是有意為之,會有麻煩的。”錢端將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孩子,怎麽會走這一步的。”陳升不禁搖了搖頭。

“清官難斷家務事,他有能力和他母親完全斷了,也未嘗不是好事。否則,他公司做得再大,他母親每年拿了10%的分紅去補貼顧東林,你讓他心裏怎麽想?”錢端似乎很理解顧子夕的心情:“再說,有他母親和那幾個股東的制肘,加上公司各部門還有顧東林安插的眼線,他的想法也得不到完全的實施,公司的發展始終有限。年輕人,怎麽肯被人這樣限制?”

“也有道理,只是,這一招對顧東林真有用?”陳升問道。

“一件事情,只要能達到主要目的即可,其它的不過是邊際效應,子夕是個懂得抓大放小的人,他心裏有數。”錢端倒是對顧子夕的手段很是放心。

“恩,也是,也難得這孩子這時候,還想著我們兩個老家夥。”陳升不由得感嘆。

“你以為白讓你賺呢?等這邊的事兒了了,他那分期付款的錢就直接算作股本了。”錢端看著陳升不由得好笑。

聽了錢端的話,陳升不由得一楞——他倒真沒仔細考量過顧子夕的這個方案,原來竟是這個打算。

“在商言商,說了半天,他所有話的核心在這裏。”陳升不禁搖頭:“他也是用這種方式,控制我們對消息的散播吧,若有差池,他分期的錢不僅不會做為股本,還會讓他直接消夫不見。”

“你總算是明白了,還以為你老糊塗了呢。”錢端不由得低低的笑了起來。

“歷害,確實歷害,比他爹歷害。”陳升輕輕嘆了口氣,心裏生出一股‘後生可畏’的感慨來。

“這一代人是不一樣的。”錢端點了點頭,與陳升對視一眼,兩人分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

顧子夕安排了兩個老股東的股份拋售之後,同時安排了將自己的所有股份轉給顧朝夕,轉股完成後,他會辭去舊公司CEO的職務,那麽他與舊公司便再沒有任何關聯。

到時候朝夕回來主持公司的工作,無論從輿論上、還是情理上,都說得過去。而顧朝夕所有的身家都用於這次的購買股份上,待到公司破產,她自是無力償還債務的。

每一步,顧子夕都算得剛剛好,而一直猶豫沒有行動的原因,就是鄭儀群——這個好強了一輩子的女人,如果破產,整個生活來源都要依靠顧東林。

一來她能否挺過這個打擊?二來是否也將她與顧東林推得更近?

只是到了現在,他不僅要真正的掌控整個公司,建立屬於自己的顧氏王國,還要讓她完全退出他的生活。

他心裏的母親,早已不覆存在。

……

在安排完這些後,已經是下午三點。他這時候才想起要和許諾聯系——只要身處於辦公室,他就是那個工作大於一切的顧子夕;當然,前提是許諾正好不在他的身邊。

“在工作還是在休息?”

“在和廣告公司的導演討論劇本。”

“幾點結束?”

“到時候我打給你吧,現在不確定。”

“……”

“我先掛了,今天的會議很關鍵。”

沒等顧子夕說話,許諾便掛了電話。

握著響著盲音的電話,顧子夕不禁苦笑——什麽時候,他也淪落到被掛電話、乖乖等電話的地位了?

這算是‘老婆在外,夫令有所不授’?

顧子夕輕笑著搖了搖頭,喊了林曉宇和謝寶儀,還有海外業務部的杜語薇,一起去看已經裝修完成,只待家具入場的新辦公樓——是顧朝夕生孩子前回來看中的一個國際化標準的寫字樓,新的顧氏只租了其中的三層。

他的眼光和關註力一直集中在業務模式的升級上,並不熱衷於建立地標式的辦公樓。

對於老顧氏的辦公樓,現在有一半租出去了。而在未來,會用於破產清算的債務償還的拍賣。而對於老顧氏的員工,謝寶儀已經在按照新的業務結構做人員梳理——幾乎有一半的人,會以破產的方式處理掉,他不會給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留任何機會。

至於能夠留下的人,也是謝寶儀跟他合作多年,完全能夠信任得過的員工。

……

“這裏的地理環境、商圈氛圍,和我們自己的辦公樓完全不同。”走進大樓,謝寶儀習慣性的邊走邊匯報著工作:“這裏的節奏更快、接觸的行業更多,能讓員工不自主的對自己要求更高。”

“而頂級的寫字樓,對新公司的品牌定位,也有著積極的促進作用。這讓我們的產品起點一下子變得高端起來。同時對我們後續繼續接國際產品代理的談判,也有隱形的促進。”謝寶儀快速的說道。

旁邊的林曉宇跟在她的身邊,不禁對她思路和狀態倍感佩服——果然是老板離不開的那類員工,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呢!

“關於裝修的布局,完全按照新公司的業務結構來規劃的。其中海外業務部、銷售部、品牌市場部,三個部門共用一層,您的辦公室和財務部,以及樣品間、會議室占了一整層。餘下一層,便是其它部門。”走進辦公區,謝寶儀詳細的介紹著。

“這裏的設計,是顧家大小姐請法國知名空間設計師過來設計的,整體還是傾向於一種半開放式和人性的設計。”杜語微對新辦公室的布局和環境顯然也非常滿意:“每一層都有自己獨立的茶水間,這點很重要。”

“這段時間辛苦了。”顧子夕點了點頭,在整個辦公區轉過一圈後,接過謝寶儀遞過來的整體效果圖,又問了幾個關於家具擺放的問題。

“其它的家具已經定好了,還有半個月可以到位。就是您辦公室的家具,上次給您的幾套方案,您都還沒確認呢。”謝寶儀說道。

“是顧朝夕挑的?”顧子夕問道。

“是的。”謝寶儀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就這幾天給你回覆。”顧子夕點了點頭。

“朝夕提供的那幾套,都需要跟據辦公室尺寸來定制,所以您要不快些確認下來,我怕到時候大家都搬進來了,您沒地方辦公呢。”謝寶儀難得的與顧子夕開起了玩笑。

“你回去把資料發一份給許諾,問問她的意見。”顧子夕微微笑了笑,對謝寶儀的話不置可否。

“好的。”謝寶儀的眸光微微閃了閃,立即在手機備忘錄上將他的要求記了下來。斂眸之間,心裏卻微微的發澀——原來,這個高高在上的大男人,也肯為女人花這種心思。

在轉身離開新的寫字樓後,謝寶儀的心情有些覆雜——這個被自己暗戀了七八年的男人,在這段婚姻裏,慢慢失去了他固有的光環:其實,他也會被女人所溫暖;原來,他也會放下身段去討女人地喜歡。

在淡淡的失落裏,謝寶儀突然懷疑自己這麽多年來的暗戀——愛的到底是顧子夕這個真實的人?還是他在公眾面前一慣的高冷優雅?又或是那個為了事業,喝完去吐、吐完再喝的霸氣男子?

所以他突然的溫柔起來,她竟覺得陌生,竟覺得失落——或許,她只是愛上了自己想象中的顧子夕,而不是這個也會對女人溫柔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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