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莫裏安,美好的誤會

關燈
第二天清晨,新加坡。

莫裏安醒來的時候,見自己正安然的躺在酒店的床上,心裏不由得微微一驚——出酒吧後他幹什麽了?給許諾打電話了吧。

有沒有說過不該說的話?應該不會吧,他對自己的控制能力一向滿意。

“伯安,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莫裏安收拾完後,便給藍伯安打了電話。

“不是,你不是先走了嗎?”電話那邊,是藍伯安略帶嘶啞的聲音,想來昨天晚上也是喝多了。

“恩,我知道了。”莫裏安微微皺眉,便即不再說這個問題:“你和嚴若兮都還好吧?”

“還好,現在正起床準備去事務所。”藍伯安啞聲說道。

“那我先掛了,改天一起坐坐。”莫裏安點了點頭,便掛了電話。

或許是自己迷迷糊糊攔了計程車回來的吧。莫裏安不再糾結自己是怎麽回來的這個問題,收拾好後便拿了車鑰匙出門。

……

“先生好,請問需要代駕嗎?”莫裏安剛走到大堂,便有服務生快步走上來。

“恩?”莫裏安疑惑的看著他。

“哦,一位小姐幫您安排了昨天晚上的計程車和今天早上的代駕司機。”服務生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哦。”莫裏安的心猛然跳動了一下,瞬即又平靜下來,淡淡說道:“不用了,謝謝。”

“不用謝,您慢走。”服務員禮貌的應道。

“恩,那位小姐再打電話來,告訴她我很好,不用擔心。”莫裏安嘴角輕揚,清淺的笑意帶著幾分溫暖的顏色。

“好的,先生慢走。”服務員臉上職業的笑容,似乎也多了幾分感情的溫度。

……

“許諾,是你吧?”

“縱是相隔再遠,一個電話、一聲問候,你仍能準確的感知到我的狀況。我們,應該是最好的朋友吧。”

“或許我們的緣分即是如此,或許我該甘心。”

莫裏安發動車子後,想了想,又拿出電話給許諾打了過去:“許諾,我是莫裏安。”

“酒醒了?昨天晚上又抱著哪棵樹吐呢?”

“是紅酒,沒吐。”

“那就好,胃不好,要懂得克制呢?”

“知道,昨天晚上沒吵到你吧?”

“沒有,你知道的,我做案子就是這個狀態。”

“案子上有什麽問題就給我打電話,我先掛了,在開車。”

“小心開車,我也去會議室了。”

……

掛了對方的電話,兩個人心裏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當一段感情走進死胡同的時候,總是會在某個莫明的時候,讓人莫明的豁然。

愛而不得是種痛,只是這痛並不能占據生命的全部、這痛並不需要你刻意的去壓抑、去忘掉——將愛放在心底、將思念染在眸底,看著她幸福,是否可以?

應該可以……

……

以後還是朋友還是你最懂我

我們有始有終就走到世界盡頭

永遠的朋友祝福我遇見愛以後

不會再懦弱緊緊握住那雙手

……

走進辦公室,團隊的夥伴們已經在會議桌前等著他。

“Eric,早上好。”

“早上好。”

“Eric,今天有新聞出來,HK方面最近出了新政策,鄰近的居民過去也受限,市場應該會有大幅波動。你看預算比例是不是要再做調整?”

“我看看再說。”

“好的,新聞鏈接以及金融預測在共享的平臺上。”

“OK,大家看完後再討論。”

莫裏安點了點頭,打開電腦快速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只是剛把新聞看完,手機便不停的收到消息,莫裏安皺了皺眉頭,拿出手機——全是嚴若兮發過來的、許諾的照片。

“Eric,昨天我可沒有食言,只是喝多了,怕手抖將你的心肝寶貝照片給刪了,所以現在才發。”五張照片之後,是嚴若兮寫的信息。

莫裏安關掉信息後,輕瞟了一眼那無論是拍攝角度還是技巧都無可挑剔的照片,想起早上的電話,心裏不由得微微一暖——愛而不得,還能思念,也是一種美好。

“謝謝。”莫裏安簡單的回了兩個字,便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接著將新聞傳到大屏幕上,對著會議桌前的同伴說道:“這則新聞大家都看了?”

“是的。”其它人都從電腦裏擡起頭來,輕瞥了一眼大屏幕後,齊齊的點了點頭。

“所以大家認為HK的投入比例應該繼續下調?”莫裏安滑過椅子,在桌前坐了下來。

“我倒不覺得。”一個來自於亞太市場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Olive說道:“我們現在給予的下調比例,是介於大中華區分公司的建立,分割走一部分銷售群體而制定;而在這個比例中,我們所考慮的旅游因素只占3%,所以旅游政策對日化品的銷售影響微乎其微。”

“而同時,在HK這個成熟的市場,我們的投入原本也不在品牌影響力的提升上,而是在銷售的提升上,所以在有政策影響的前提下,我們更應該運用市場能力,推動銷售,才是積極的做法。”

“如果在這個時候下調預算,會給人造成放棄HK的錯覺。”Olive在電腦上敲了幾下,關於HK市場在平穩時期市場投入與銷售收入的比例表,切換在大屏幕上。

莫裏安點了點頭說道:“我同意Olive的觀點。”說著停留了一下,看著大屏幕說道:“大家從這些數據上可以看出,在大中華區成立之前,我們的市場投入和銷售收入的比例相對穩定。”

“而我們這次做的整體市場預算的調整,不是基於市場的萎縮,而是基於市場的轉移。所以,我們把轉移的份額拿出來之後,再去研究當地的市場潛力和風險,在這個前提下,去制定針對性的市場策略。”莫裏安看著工作夥伴們說道:“在當地市場策略確定的前提下,我們再看預算的浮動。”

“所在我的意見是,整體預算比例不變,我們後期做地區性策略時,若有預算浮動,在不可預估費用那一列浮動即可。”莫裏安重新將上周做好的地區預算比例放到大屏幕上:“我們花一小時再逐個地區確認,今天上午將整體預算報給Frank和Anna。”

“OK。”大家見他已經確定了意見,便點了點頭,按各自的分工,對整體的預算分解做最後的測算與核實。

“大家要杯咖啡嗎?”莫裏安看著大家笑著問道。

“Thanks!”

“來一杯吧。”

工作的同伴們連頭都沒擡,伸手打了個OK的手勢,便又繼續忙碌去了。

莫裏安笑了笑,推開椅子站起來,轉身往外走去。

……

“Eric!”嚴若兮笑得一臉燦爛的站在門前。

“照片我收到了。”莫裏安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收到了。”嚴若兮從門縫裏看向裏面,見那幾個正祪襟坐的工作人員,都埋頭在電腦裏忙碌著,似乎連打蒼蠅的空都沒有了。眼珠子骨溜溜的轉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向莫裏安:“要咖啡嗎?我幫你們去買。”

“也好。”莫裏安輕瞥了她一眼,從口袋裏掏出錢夾,拿了五百塊遞給她:“一共六杯,都要拿鐵。你自己想吃什麽隨便買。”

“不用,我帶錢包了。”嚴若兮挑了挑眉梢,轉頭迅速的跑遠,齊耳的短發也隨著她的跑動在頭頂亂糟糟的晃動著。

莫裏安搖了搖頭,依然去到茶水間泡了六杯速溶咖啡端了進去。

在嚴若兮回來的時候,推門看見超大的乳白色楓木桌上,每個人的手邊都放了一杯咖啡,不過已經都喝得見底了。只是忙碌的他們,幾乎都沒有時間起身重新續上一杯。

當下快速走了進去,將紙袋裏的咖啡拿出來,一杯一杯的安靜的放在了每個人的手邊。

“Thanks。”

“謝謝。”

“謝謝。”

大家仍然是頭也不擡,慣性的說了聲謝謝後,繼續工作著。

嚴若兮將最後一杯遞給莫裏安後,俯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在外面畫圖,你有事就喊我。”

莫裏安擡眼看她,不禁皺起了眉頭:“有事找我?”

“咱們出去說。”嚴若兮輕咬下唇,伸手扯著他的衣袖。

莫裏安下意識的低眸看她扯著自己的手,淡淡說道:“出去吧。”說著便站了起來。

“哦。”嚴若兮快速收回了拉著他的手,率先轉身走了出去——Eric,不是看著她長大的藍伯安,似乎?

看起來其實也不是很嚴厲,其實他身上有股讓人感覺很舒服的溫雅,可看起來卻又是讓人不敢輕易接近、不敢輕易放肆的冷漠。

是因為失戀嗎?

嚴若兮皺了皺鼻子,心裏不禁一陣莫明的發酸。

……

“找我什麽事?”站在茶水間,莫裏安看著有些走神的嚴若兮,眼神裏還有股莫明的憐憫,不禁更是皺緊了眉頭。

“哦,是這樣的……”嚴若兮這才將神游的思緒給收回來,看著他說道:“Eric,昨天晚上我和伯安談的事情,你也聽到了。”

“我想,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嚴若兮睜大眼睛看著莫裏安說道。

“不行!”莫裏安根本沒給她說完的機會,便斷然打斷了她的話。

“你聽我說完麻,這件事情對咱們來說可是雙贏的。”嚴若兮也不介意他不太友好的態度,仍然拿出橡皮膏藥的粘勁兒,繼續說著,而雙腳慢慢移動,站在了靠門的地方。

“我知道你失戀了,你喜歡的女孩子結婚了新郎不是你,所以你寄情於工作,情緒也很低落。”嚴若兮眼大眼睛看著他,無視於他慢慢沈下來的臉,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而我呢,需要半年的時間達到伯安的所有要求,以換取自由。所以,在這半年時間裏,我們可以假扮情侶,你負責扮演那個讓伯安放心的男人,讓我順利過關;我負責追求你,同時做你的心理治療師,幫你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如何?”

“我突然發現,你不應該離開伯安,這世界上或許只有他能和你溝通了。”莫裏安輕瞥了她一眼,伸手撥開她的肩膀,側身離開了茶水間:“工作時間到公司的話,直接去Frank辦公室,否則我會投訴他的辦公環境影響了我的工作效率。”

“沒問題,我用你喜歡的方式追求你——不在上班時間,在下班時間,對吧!”嚴若兮從善如流的應著,對著莫裏安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抱臂倚在門框上,看著他沈穩離開的步伐,臉上盡是不知愁滋味的笑容——那樣的自信、那樣的燦爛,似乎足以照亮所有的陰暗。

而莫裏安更是連腳步都沒停,進去辦公室後,直接拿電話給藍伯安發了信息:“把你未來的老婆看好,我這裏是辦公室,不是幼兒園!”

發完信息後便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在了沙發上,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工作。

他從來都不適合游戲,也不會玩游戲。在他的感情世界裏,無論愛或不愛,都會認真以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