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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記者,哄騙加威脅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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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在車上用濕紙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咖啡漬後,按下了車子的中控鎖,對那記者問道:“請問貴姓?”

“戚,戚繼光戚。”那記者沈聲答道。

“好姓。戚記者是哪個報社的?還是哪個網站的?”許諾眸光微閃,沈聲問道。

“許小姐要說的新聞是哪方面的?”戚記者見許諾面色不善,警覺的問道。

“你手上是不是有我兒子身世的所有資料?”許諾淡淡問道。

“報歉我不方便透露。”戚記者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被鎖了打不開。

“和我一起去顧氏吧,我希望你們記者報道的新聞首先是真實的、然後是公正的,最後,要有媒體的良心,不要為了一點稿費,去打破一個孩子的成長環境。”許諾淡淡的說著,發動了車子快速往公司方向開去。

“我只負責報道客觀事實。”戚記者堅持著說道。

“是嗎?那我再給你看更多的事實。”許諾淡淡說道,說話間,車子已經加速至90碼:“關於我先生與艾女士的離婚細節、贍養協義、關於我兒子的扶養歸屬等,我相信記者先生您一定也很感興趣。”

話說到這裏,戚記者才沈默了下來,似乎在盤算著,許諾說話的真實性——是想提供另外的證據以推翻那位艾女士所說?還是想用其它辦法從自己這裏將資料拿走?

想到這裏,他不禁擡眼仔細的看著許諾——淡定沈著的臉上,帶著一絲薄怒;漂亮的五官與披散在腰間的波浪長發,看起來只是一個漂亮而任性的小姑娘而已。

於是決定賭這一把,說不定能拿到更多有料消息。

那戚姓記者在打量許諾之後,便安靜了下來。

……

許諾一路疾馳,只花了二十分鐘,便從艾蜜兒的住處開到了市中心的顧氏寫字樓。

“請這邊走。”下車後,許諾做了個請的手勢後,便快速往大樓裏面走去。

戚記者擡頭看了看沈穩大氣的顧氏辦公樓,心裏不禁掠過一絲喜悅——說不定,今天真能挖出大新聞呢。

當下緊步跟在許諾身後,邊調著手中的相機,邊快步往裏走去。

……

“太太,你過來了。”前臺助理看見許諾,忙從前臺裏站了起來。

“這位是記者,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聊,你幫我帶他去顧總辦公室。”許諾輕輕動了動眉頭,對前臺助理沈聲說道。

“好的。”前臺助理不禁有些詫異,心裏也有一絲微微的緊張——許諾一直在品尚辦公,在顧氏從未拿自己當過總裁夫人。

今天居然帶了記者過來,還要去顧總辦公室,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戚先生先去我先生辦公室,我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就過來。”許諾轉身對那記者微微笑了笑,便讓前臺助理帶他去了顧子夕的辦公室。

直到兩人走進電梯,許諾才微微松了口氣,拿起手機給前臺助理發去了信息:“帶到顧總辦公室,然後把門從外面鎖起來,別讓他離開,後面的事我來安排。此條信息不用回。”

發完信息後,許諾給顧子夕打過去電話——

“餵。”

“聊完了?”

“恩,出了點兒事,你現在得處理一下。”

“什麽事?”

“艾蜜兒約了記者在咖啡廳,在我沒有答應她的條件時,她在咖啡廳對我發難,並讓記者偷拍了下來。我懷疑她將梓諾的身世有關內容的資料或文件,給了記者。這個我不確認。”

“現在呢?”

“記者我帶回你辦公室了,我需要知道他手上到底有什麽資料,並且要他刪去相機裏的資料。”

“好,你在大廳別上去,處理完了我給你電話。”

“好。”

掛了電話後,許諾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梓諾不在國內,但他的身世公布,對顧氏的打擊將會及大,代孕,對於豪門來說,算得上一樁大的醜聞。

而之於自己,這樣的新聞一出,B市的案子當真是不用再做了;以後與顧子夕在一起,也將會面臨到更多的壓力。

許諾走到休息區坐下來,在高度的緊張之後,心裏只覺一陣酸澀——她不過是被生活所迫、她不過是想讓姐姐活下來、她不過是做錯了那一件事,可為什麽她們都不放過她?

難道,她必須為那件事情背負一輩子嗎?

顧子夕,我們的愛情,怎麽會這麽難!

許諾將頭深深的埋在雙手之間,只覺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中,心裏疲憊一片。

……

顧子夕的辦公室裏,謝寶儀一身氣勢的站在那戚姓記者面前,身後還整齊的站著一排穿著制服的保安。

“你們這是幹什麽?”戚記者一下子臉色蒼白,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是5萬塊錢,買你相機裏的照片,和艾蜜兒給你的資料。”謝寶儀將一沓百元大鈔推到他的面前,接著說道:“如果你覺得手中的新聞價更高,那我的這些同事可能會不小心砸了你的相機、也可能會不小心傷了你。”

“你這是威脅!”戚記者憤怒的說道。

“的確,你可以接受這個威脅,也可以不接受,我的同事會在這裏陪著你,直到你想好為止。”謝寶儀優雅的笑了笑,轉身對站得整齊的保安說道:“好好兒陪著戚先生,兩小時後我再過來。”

“是!”保安整齊一致的答話,聲音哄亮而有力,讓戚記者嚇了一跳。

在謝寶儀離開後,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沈默中——而十個一米八的大漢和眼前的一沓人民幣,對他來說都有著同樣的壓力。

所以,沒多大會兒功夫,如坐針氈的他,已經流了一聲的汗——而一直狠狠盯著他的十個保安,只是負手而立,眼睛一瞬不轉的看著他,讓人心裏直發毛。

……

“許諾。”謝寶儀走到許諾的面前,輕輕喊了一聲。

“寶儀。”許諾將頭從掌心擡起,一臉疲憊的看著她。

“總裁給我打電話了,正在處理,不會有問題的,你不用擔心。”謝寶儀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她眼睛裏的幾許疲憊、臉上的幾許憔悴,心裏不由得微微一動——曾經一個任性倔強、慧黠靈動,而又神采飛揚的青春女子,曾幾何時,被愛情、被婚姻,磨得沒有了銳氣。

或者這就是豪門:受得起多少疼寵榮耀,就要經得起多少抵毀與算計。

“或者你先回去休息?”謝寶儀看著她,冷凝的眸光裏,多了份同情。

“不用了,我等著結果吧。看看他身上有什麽實物證據。”許諾輕輕搖了搖頭,想了想,又站起來走到旁邊,給顧子夕打過電話去:

“餵?”

“恩。寶儀已經在處理了。”

“我知道,我問問你,她的手上會有什麽資料?或者她能從你姐姐、你母親手裏拿到什麽資料?”

“她手上沒有任何實物證據,當初交易的協議在朝夕已經給我,我已經銷毀了。若說一定有什麽,可能就是與朝夕之間的郵件來往信息。”

“好,我知道了。”

“這件事情你別擔心,不會有問題的,那人既然能受她的收買,說明品性本身就不好,這種人很好收拾。蜜兒那邊,等我回來處理,你別理會她。”

“我……”

“恩?”

“我打了她。”

“……”

“顧子夕,對不起,我、我一進沒忍住。”

“打就打了吧,她能做出這樣的事,也著實該打。”

“我……我現在情緒有些不好,我先掛了。”

“許諾——”

“……”

“我沒怪你,你別胡思亂想。”

“恩,我知道。”

許諾沈沈嘆了口氣,輕輕掛了電話,走回到謝寶儀身邊,看著她說道:“我先回去了,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恩,你放心。”謝寶儀點了點頭,看著許諾離開的背影,便也轉身往電梯間走去。

……

回到顧子夕的辦公室,那人正用手背擦著滿額的汗。

謝寶儀收起眸子裏淡淡的同情,面無表情的走到那人面前,伸手壓按在那沓錢上,冷冷的說道:“既然你……”

話說到一半,便不再繼續,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我……”戚記者伸手直抹汗,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似的,看著謝寶儀說道:“你們要的東西,我給你們。”

說著便打開相機,將內存盤遞給了謝寶儀,然後從包裏拿出一份打印文檔遞給了她。

謝寶儀接過文檔,看都沒看,直接折起來放進了口袋裏,伸手將手伸向他:“相機自帶儲存器裏的內容我看一下。”

那記者似乎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犀利精明,只得又低頭撥弄幾下後,將手中的相機遞給了她。

謝寶儀接過相機仔細的檢查之後,才又遞回給他,又示意身後的保安將他身上的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全搜了一遍,連帶他的記者證,也搜了出來。

“**網,戚曉生,很好。”謝寶儀拿出手機將他的工作證拍下後扔回給了他,看著他冷冷說道:“拿了錢走人吧,如果再有什麽不該有的新聞出來,我們總裁會親自出面來處理。他的手段,你可以去業內打聽打聽。”

“既然拿了你們的錢,自然不會再報道這件事了。”戚曉生忙不跌的拿了錢塞進包裏,在兩個保安的護送下,倉惶離開。

……

“顧總,相機裏的照片已經刪除,相機內存卡現在我這裏,有三張A四紙打印的東西,我沒看內容,您看是寄過來還是給許諾,或者我直接銷毀。這個記者是**網的網媒記者,叫戚曉生。”

“相機內存卡和文件,全部交給許諾。那個記者的名牌你記下就行,暫時不要再惹他。”

“好的。”

……

掛了顧子夕的電話,謝寶儀讓餘下的保安都回到工作崗位後,便回到自己辦公室,拿了文件袋,將手機內存卡和那張折起來的A四紙放進去封了起來。

“許諾,我是謝寶儀。”

“恩,回家的路上嗎?”

“好的,我現在過來,從那記者身上取得的資料,顧總的意思是交給你。”

“好,稍後見。”

……

掛了謝寶儀的電話,許諾提著的心才算是完全放了下來——謝寶儀跟在顧子夕身邊多年,連他的工作風格學了個十足,辦事利落而有效。

顧子夕用人,也十分有眼光,第一時間安排了謝寶儀去處理,而不是林曉宇,顯然謝寶儀處理事情,比林曉宇還是要老到很多。

不過,通過這件事情,許諾突然發現,只要她和顧子夕在一起,那些反對的人,一定會曾出不窮的整出些花樣來。

顧子夕、顧子夕,你不過是個老男人啊,做你老婆這麽不容易。

許諾輕輕扯了下嘴角,心裏對顧子夕一陣腹誹,腳下加大油門,快速往回開去。

……

許諾剛進家門,謝寶儀便按了門鈴——她的速度真快,辦事也相當的妥當,既沒有將資料交給快遞公司去寄,也沒有讓這份令許諾緊張的資料在她手上多呆一分鐘!

“都在裏面,你看一下。”謝寶儀將資料遞到她手裏。

“不用了,顧子夕信任的人,同樣值得我信任。”許諾接過資料袋,看著她微微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謝寶儀微微一笑,轉身往外走去。

“寶儀,謝謝你。”許諾看著她的背影,輕聲喊道。

謝寶儀微微頓了頓腳步,想了想,回過身來看著許諾,微笑著說道:“我們兩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而我那麽隱蔽的心事,居然被老板娘揭穿了,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緣分。”

“不好意思,因為這件事情威脅你。”想起當時兩人的談判與對峙的情形,心裏不禁覺得抱歉。

“那時候的許諾,意氣風發、慧黠狡猾,讓人恨得牙癢癢。”謝寶儀笑著:“時隔一年不到,你竟成熟如斯了,看來我們顧總功不可沒。”

“那時候無所畏懼,現在怕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怯了。”許諾斂眸笑了笑,倚在門口看著謝寶儀說道:“那件事還怕子夕知道嗎?”

“雖然都過去了,但畢竟還是尷尬,別說了吧。”謝寶儀聳了肩,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好啊。”許諾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情要忙。”謝寶儀向許諾揮了揮手,轉身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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