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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招待會,她也可以八面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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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B市。

早上9點,項目組的成員、還有吳秘書,都準時到了市政大廳的會議室——有一個項目啟動的小型記者招待會,這也算是市政一項重要的工作,發布會的內容,在年底做工作報告的時候,也是用得著的。

當然,從記者招待會開始,這個項目便全程進入輿論的監督範圍,也正式啟動政府板塊的對外宣傳工作。

……

招待會是9點30分正式開始,所以之前也沒見過面的項目組成員,也趁這半小時的時間,吳秘書對大家做了簡單而認真的介紹。

“其實你們同一個行業,彼此之間,怕是比我更熟悉吧。”介紹完後,吳秘書見他們感覺並不陌生,不由得笑著說道。

“對作品要比對本人熟悉,見面就感覺:唉呀,能做出那樣作品的人,原來是這個樣子的。特別是作品以懷舊細膩風見長的許小姐,居然是這樣一副都市時尚的樣子,真讓人不敢相信。”

30出頭的風鈴,說話的聲音淡然溫婉,帶著幾分輕熟女的從容,還有幾分藝術人的傲氣。一頭側分的栗色長發、一身江南布衣風格的閑散打扮,看起來個性中帶著濃郁的藝術氣息,

“我有一顆懷舊的心呢!”許諾開玩笑的說道——她知道,大家知道她只二十四歲是一回事;在看到她本人以後,這種對年輕、對資歷的輕視和不信任的感覺,就會更加明顯。

但她並不介意這一點,她相信自己,以能力、以作品說話,在任何一個領域都是行得通的方法。

“呵呵,說得好。”說這話的是費蘭成,典型的教授打扮,一條牛仔褲、一件千鳥格的休閑西服,裏面是一件白襯衣,看起來隨意中帶著幾分儒雅,端的也是個性十足。說話間,對許諾也有些隱隱的維護,倒讓許諾覺得意外。

倒是大家認為最該出跳的文柬,反而是一身中規中矩的職業套裝,完全掩去了她眼中的跳脫——或許是文部長特意有交待吧,於是也就低調得過了份。

大家寒暄了幾句後,便一一落座,在受邀記者到會後,便由吳秘書主持了招待會,在介紹了項目組成員後,許諾便代表項目組,對整個項目做了整體描述。

今天的許諾,穿一條灰紫色的闊腿長褲,上面搭一件紫色緞面T恤,外面套一件白色中長針織衫,一頭大波浪的卷發自然的散落在腰間,雖然時尚知性,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至少三歲——少了份年少的飛揚,多了份輕熟的穩重,倒也符合她現在的身份,讓人憑添幾分信任。

“感謝各位媒體夥伴來參加‘城市宣傳片’的發布會,感謝市委對我們的信任。大家看到了,我們的團隊是量小體能大,怎麽說呢?”

“量小,就是我們人少,兩個主創、一個專業翻譯與資料人員、一個專職顧問與史料研究,加起來就四個人,對於操作一個跨國創作來說,是非常精減的團隊組合。”

“體能大,就是我們在各自領域的專業深度,都稱得上世界一流的水平,能發揮出來的能量,自然也是一流的呈現。”

“所以對於這次創作的信心,不僅我們自己有、市委有,我希望我們媒體也要有,希望我們媒體傳遞出去的,也都是信心。”

“B市是個有歷史、有厚度的城市,也是個未來有無限可能的城市,我們會用最合適的方式,將這種歷史、將這無限的可能,做最精彩的呈現,讓全世界人民看到的不再是一個體積龐大、行動困難的古城,而是一個借歷史而厚重、借科技而騰飛的國際現代化大都市。”

“這是我們所有人的期望,也是我們想呈現的B市。謝謝。”

短短十分鐘不到的發言,將創作小組人員的分工、創作的主題方向做了隱晦的交待,這樣既給了媒體發揮的空間,也借此公開場合,將項目組的合作基調給定了下來。

在許諾介紹完項目方向後,吳秘書便示意進入提問環節:

“二十分鐘的提問時間,為了保證公平,每個媒體單位可以提3個問題。”吳秘書看著媒體記者,臉上是得體的笑容,看起來卻官腔十足,與平日裏交往時所表現出來的親和完全不同。

大家也似乎見慣了市政人員的這般模樣,並不覺有何不妥,在調整好麥克風和錄音筆後,便開始了提問。

“請問許小姐,我們主創團隊如此年輕,是否能理解這個城市的歷史與文化?”一個記者快速問道。

“照您這樣說,我們想拍歷史片,豈不是要去墳裏把老祖宗請出來做采訪。”許諾的回答更是犀利,讓下面記者和旁邊的工作人員一陣哄笑。

“風鈴小姐曾經留學美國、文柬小姐曾經留學法國,許小姐認為西方教育背景,能拍出東方感覺的作品嗎?”這個記者的問題,仍然集中在對這個團隊能力和歷史理解力的問題上。

許諾不禁低頭輕笑,側頭湊在費蘭成的耳邊說道:“費老師,我們兩個不算人嗎?”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剛夠會議室的每個人聽見,大家不禁又是一陣笑聲,許諾這才正式回答:“我們團隊四個同伴,兩個有留學經歷,兩個受完整國家教育成長起來的純正本土,這樣的組合,從經歷上來說是中西合璧;從創作上來說是通古博今、立足現在、展望未來、放眼國際,與我們的創作方向不謀而合。”

“所以說到這一點,我不得不佩服市長、文部長、吳秘書在選擇團隊成員時候的大膽與前瞻。”

許諾覺得這些記者的問題,基本沒什麽價值,所以她在解釋之後,最後一句話既然拍了市政的馬屁,又將團隊組合的事情推到市委成員的身上,讓這些記者不再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結。

而一直認為她太個性、太率直的吳秘書,在聽到她前兩個回答時,只覺得這個女孩子有著不符合年齡的犀利,直到聽到這最後一句話,才發現,在為人處事的成熟與圓滑上,她也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執拗。

後面倒有幾個技術和操作思路上的問題,感覺有了些水準,許諾也收起了玩笑,與團隊其它成員一起,一一認真作答。

招待會結束後,記者們陸續離開,許諾他們則在會議室繼續,對工作分工與工作流程做細節的討論與溝通。

……

“各位都收了之前的郵件吧?具體分工我就不再浪費大家時間重覆的說了,各位只說自己有意見的部分、或者更好建議的部分。”許諾看著其它三個人說道。

會議桌是許諾特意要求的圓桌,這樣不分主次的坐位排列方式,可以減少對抗情緒,曾加平等交流的氛圍。

而她直接向所有人提問,並沒有先讓資歷最深的費蘭說話、也沒有指定發言人,更是將所有人都放在了同一個平臺,既沒有把自己當作項目負責人、也沒有以資歷來排隊,她用這種實際行動來告訴大家:所有人,在這個新的團隊裏,沒有職位之分、沒有資歷之分,所有人的意見都同等的重要、所有人的工作也同等的受重視。

原本對她有些不服氣的風鈴,看到她這種風度,心裏也平順了不少——她自認為自己是個有格調有風度的女人,在為人處事的大氣上,總不能被這個小丫頭給比下去了吧。

風鈴的眸光微微轉動了一下,便笑著說道:“我沒有意見。”

她先開了口,其它兩個人接著便搖了搖頭,分別表示:“沒有意見。”

除了費蘭成年齡稍大外(40歲),風鈴、文柬、許諾都是年輕人,在很多問題的看法上,在摒除了偏見後,便很容易達成共識了。

一上午的時間,便將分工、工作流程、工作方式全部確認了下來——如此的高效,讓吳秘書完全不能相信:

以他的經驗,這討論來討論去,爭來爭去,沒有個兩天是定不下來的——難怪企業的發展如此迅速,企業與市政的工作效率差別真是太大了。

“午餐大家回酒店的會議室,我已經訂了酒店的套餐。各位如果吃不慣,可以自己出去找更小點,記得找到了要帶一份回來給我們哦。”會議結束後,許諾邊收拾文件、邊笑著說道。

“中午就算了,下午還有工作。晚上我請大家吃飯。”費蘭成和大家一起,邊往外走,邊笑著說道。

“也該費教授請,你可是這裏的地主。”風鈴笑著說道。

“當然當然。”費蘭成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骨架眼鏡,笑得一臉的儒雅。

一行人笑著往外走去。留在最後的許諾看著吳秘書,似是問他是否一起過去。

“你們就先過去,我向文部長匯報一下上午的工作進展,下午直接去酒店會議室。”吳秘書看著許諾說道。

“那就辛苦吳秘書每天跑過去了。”許諾看著吳秘書一臉燦然的笑容。

“不辛苦不辛苦,跟著你們工作,長不少見識。”吳秘書看著許諾認真的問道:“和你們單獨溝通時,你們個個都是個性十足,看起來比我們市政工作人難搞得多,怎麽開起會來,都這麽容易達成共識呢?”

“你們這個工作效率,真是讓我們汗顏啊。”吳秘書嘆息著說道。

“一個是準備工作的原因,要討論的文件私下郵件溝通往返也有四五次了,大家在會下都有了共識。另一個原因是工作心態,慣在企業工作的人,都視工作結果為第一目標,只要有利於達成工作結果的事情,基本不會表示疑議。但市政可能不同,是不是有同事為了表現自己、為了讓領導看到自己的能力,刻意在會上提出問題來呢?這個我只是猜測,不過您可以分析一下。”

許諾笑著說道:“說到底,就是目標不同,表現就不同。要想效率高,至少統一兩個思想,第一,會下做足功課的思想;第二;會議上都有共同目標的思想。”

“恩,果然如此。”吳秘書沈吟片刻,緩緩點頭。

“不同的環境,大家的生存方式也不同麻,我們的壓力比較大,不出活兒可沒工資拿,您就別琢磨我們這群看起來風光的可憐人了。”許諾笑著,向吳秘書揮了揮手,快步追上了其它三個人。

……

“吳秘書還有工作交待?”見許諾走過來,風鈴自覺的收起了燦然的笑容,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看起來優雅而從容。

似乎,女人天生就是鬥士,看到和自己相同出色的同伴,總會明裏暗裏要比較一下,就算如風鈴這30+的自信女人,也不可免俗。

許諾看著她微微笑了笑,淡淡說道:“說要和文部長匯報一下上午的工作進展,下午直接過去。”

“小吳還是不錯的,部長秘書裏,是個很求上進的年輕人,在市政體系裏,將來大有可為。”費蘭成對他們似乎非常熟悉,在說話時還帶著幾分親昵。

“他們這個系統,我還真不太懂,這是第一次和政府打交道。初時有些緊張,後來想,管他是誰,不過是把這個案子做好麻!”許諾輕瞥了文柬一眼,輕笑著說道,對於市政方面好話壞話,都不多說一句。

風鈴微微挑了挑眉梢,而費蘭成則若有所思的看了許諾一眼,文柬則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並不說話。

一行四人,攔了計程車後,徑直往酒店方面過去,一路上聊著的,也都是有關項目的事情——大家都默契的沒有提與項目無關的私事,顯出職場人的成熟與交往距離。

……

深市,顧氏辦公大樓。

“總裁,那布偶昨天已經寄出去了,新的貨還沒送到,您看……”在顧子夕的辦公室裏,謝寶儀看著他小心冀冀的說道。

顧子夕從文件中擡起頭,沈沈的看著她沈默著沒有說話,而視線卻不知道透過她,又看到了誰……

章節052 母親與前妻

“顧總?”謝寶儀見顧子夕久不出聲,便輕輕喊了一聲。

顧子夕這才從她臉上收回目光,淡淡說道:“算了,不用再寄了。”

“好的。”謝寶儀微微松了口氣,見顧子夕沒有別的交待,打了聲招呼後,便轉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

“謝總,老板情緒怎麽樣?”林曉宇見謝寶儀出來,忙站起來問道。

謝寶儀輕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老板的情緒無須太過關註。”

“哦,好的。”林曉宇訕訕的應著,目送著謝寶儀離開後,才嘟起嘴輕哼了一聲,心裏暗自腹誹:“做秘書的,不關註老板的情緒可要怎麽工作!真是,這麽古板不近人情,難怪這個年紀還嫁不出去的。”

“不過,和老板的表情倒是絕配,一個冷峻不茍言笑,一個刻板不輕言是非,我這樣站在老板身邊,會不會不配他的氣場,給他減分?”

林曉宇重新坐下來,拿出鏡子,做出刻板的樣子,才又覺得滿意了些。

只是,手中整理好的一堆文件,要不要現在送進去呢?會不會他不希望人看到他那樣情緒失控的模樣?

好吧,等他離開了再悄悄放進去吧。

林曉宇猶豫良久,才將手中的一堆文件夾重新放回到辦公桌上。

……

顧子夕在處理好手中的文件後,擡腕看了看時間,便拿鑰匙往外走去。

“曉宇,你來開車,我到機場後你把車開回來。”顧子夕邊往電梯口走,邊對林曉宇說道。

“好的。”林曉宇忙關了電腦,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快速的跟上去。

站在顧子夕的身邊,用餘光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林曉宇略顯緊張的情緒,這才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

先去顧子夕家裏拿了行李,林曉宇以為會直接去機場,卻發現顧子夕開著車往市內的方向開過去。

“顧總,方向好象錯了。”林曉宇好心的提醒著。

“恩,去看許諾的姐姐。”顧子夕輕應了一聲。

“哦。”林曉宇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心裏對顧子夕的印象,不由得又有些改觀——這種男人雖然高冷了一些、又是二婚,對老婆實在是不錯的。

那麽細心、那麽疼那麽寵,還那麽關心她的家人,唉,許諾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了,這輩子修來這麽個好老公。

林曉宇在心裏暗暗想著,顧子夕的車已經開進了一個看起來特別普通,但綠化特別好的小區,並在大門口停了下來。

“在車上等我,我一會兒就下來。”顧子夕解開安全帶,對林曉宇交待了一聲後,便拉開車門,快速往裏面走去。

……

“來了。”聽見門鈴聲,許言快速的走了出來:

“以為你有事不過來了,時間不早了呢。”許言邊拉開門,邊對顧子夕說道。

“3點的飛機,不晚。”顧子夕順手關了門,脫了鞋後大步往裏走去:“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

“沒有,季風才走一天呢,家裏都安排好了。”許言低聲輕笑,去廚房端了燕麥粥遞給他:“煮的時候,沒加糖,起鍋的時候加了一顆方糖,我感覺應該可以了。”

“恩。我嘗嘗。”顧子夕接過碗喝了一大口,看著許言點了點頭:“剛剛好。”

“那以後我再熬的時候,就不加冰糖了。”許言點了點頭,自己也盛了一碗,與他一起邊聊邊喝。

“你這手藝,許諾可一點兒沒學到。”顧子夕笑著說道。

“她忙,有時候我煮了她都沒時間喝。”許言輕聲說道:“我病重的時候,她又上學又做飯,還要照顧病人;我稍後以後,她就邊上學邊打工,高中的時候邊做家教、邊發傳單。大學的時候……”

“差不多也是這樣,只是多接了一些廣告公司策劃的零活兒,她這人你也是知道的,埋頭到一個案子裏,幾乎都不知道白天黑夜了。所以,我的記憶裏,她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的。永遠在趕。”

“所以,別說做,連吃的時間都從不從容。”

想到過去,許言舀粥的手不禁停了下來,眸光一些黯淡起來。

顧子夕的手微微一頓,又繼續將碗裏的燕麥粥喝完後,才輕輕放下了碗,看著許言說道:“以後不會了,我會照顧好她的。”

“恩,好。”許言輕輕點頭,斂著雙眸,慢慢的將碗裏的燕麥粥給喝完。

“許言,許諾喜歡吃的甜品,你有時間幫我列個單子,我在得空的時候,也學著做一兩樣。”顧子夕見許言喝完粥,才輕聲說道。

許諾的眸光不由得微微閃了閃,微笑著說道:“好啊,你這次出差回來就可以了。”

“好。”顧子夕點了點頭,又陪她坐了會兒,見她精神狀態都還不錯,這才起身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許言一邊感懷著他對許諾的用心,一邊又擔心著——以他的地位和個性,這樣的寵愛與呵護,能有多久呢?

“許言,你也是糾結了,擁有過、幸福過,許諾的選擇就是值得的。這世上,哪裏有什麽永遠的事呢。”

許言低聲自語,起身走進花房坐了下來,微瞇著眼睛看著窗外有些刺眼的陽光,心緒一片寧靜。

……

“許諾,我剛從許言這裏離開,現在去機場。”顧子夕下去後,便讓林曉宇開車,他則坐在了副駕駛。

“恩,都挺好,氣色正常,說話也不喘氣,還做了甜品。”

“你那邊呢?都順利嗎?”

“恩,非常好,按進度繼續。”

“我一會兒上飛機,中轉的時候再聯系你。”

“呵呵,沒事了,男人的情緒周期,你不用太擔心。”

“再見,想你。”

顧子夕完全視前面開車的林曉宇如無人,說起夫妻間親密的話,毫無避諱。倒是開車的林曉宇,在聽到他說‘男人的情緒周期時’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眼睛直直的盯著前面的路,一副正襟祪坐的正經模樣。

只是在聽到他溫柔的聲音,說出‘想你’兩個字時,仍覺得整個耳根都紅了——冷情冷臉的顧大總裁,在私下裏居然也是會說情話的呢。

嘿嘿,男人當真也是不可貌相的。

林曉宇壓抑著呼吸,生怕自己的胡思亂想被老板所察覺。

……

鄭儀群家裏。

“媽,你找我。”艾蜜兒坐在沙發裏,看著鄭儀群怯怯的問道。

“恩,你最近和梓諾聯系過嗎?”鄭儀群看著她怯怯的模樣,心裏不禁厭煩——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好歹也做了顧家媳婦兒近十年,還是沒辦分大氣的樣子。

倒是那個許諾,人雖年輕、又做過那種事情,反而傲氣得不得了。

想到這裏,鄭儀群不由得沈沈嘆著氣,看著艾蜜兒無奈的說道:“你要學聰明些,手上的資源,要學著用起來。”

“子夕不讓梓諾和我聯系,他去法國也換了手機號,所以我也聯系不上。”艾蜜兒低低的說著,提起梓諾,她的眼圈不由得發紅。

“你說你做人多失敗,和子夕十年的夫妻情份,連一個才認識的女人都不如。還有,你沒有梓諾的電話,不會找朝夕嗎?”鄭儀群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禁直搖頭,無奈的說道:“我讓朝夕把號碼發給你,你知道怎麽做?”

“媽的意思是?”艾蜜兒擡眼看著她,眼底有些疑惑,還有些希冀——在挽回子夕的這條路上,她一直孤軍奮戰著,難道婆婆她?

艾蜜兒又有些不敢相信——她一向不喜歡、也瞧不起自己啊!

“恩,不要和子夕正面起沖突,也不要去找他惹他的反感,你要做的事就是牢牢抓住梓諾,只要梓諾站在你這邊,他們就沒辦法,你明白我的意思?”鄭儀群看著艾蜜兒不耐的說道。

“這……”艾蜜兒輕咬下唇,低低的說道:“子夕就是為這事,對我意見很大。”

“那是你沒用!”鄭儀群斷然說道:“你是梓諾心裏唯一的媽媽,在他面前示弱,懂?”

“我知道了。”艾蜜兒輕輕點了點頭,心裏卻是一陣喜悅、又是一陣惶恐——喜悅的是鄭儀群不喜歡許諾,那麽他們在一起的阻力就太大了;惶恐的是,如果再惹惱顧子夕,她不知道他還會怎麽殘忍的對待自己。

只是?

只是,最壞不過是現在這樣,還能壞到哪裏去呢。或許有了鄭儀群的支持,結果會不一樣也不一定。

艾蜜兒輕咬下唇,幾近絕望的心,因著鄭儀群的態度,又慢慢松動了起來。

“謝謝媽,我會用心去做的。”艾蜜兒看著鄭儀群,輕緩卻堅定的說道。

“你也別謝我,我只是不喜歡那個女孩子,並不見得有多喜歡你。要是能成,你們能不能覆婚,還看你自己聰不聰明了。”鄭儀群冷冷說道。

“是,我知道。”艾蜜兒低聲應著。

“好了,沒事就回去吧,朝夕晚些時候會給你號碼。”鄭儀群端起茶杯不再看她。

“媽,我走了。”艾蜜兒輕輕站起來,看了鄭儀群一眼後,轉身往外走去。

……

“太太,快遞。”剛走到門口,艾蜜兒便碰到快遞員。

“給我吧。”艾蜜兒輕聲說道。

“請問是鄭儀群嗎?快遞指定要她收的。”快遞員拿出盒子,仔細的看了一眼,這才問道。

“我是她家人,我代收吧。”許諾伸手去接。

“對不起,寄件的人特別交待了,只能她本人收。”快遞員搖了搖頭。

“這樣,我幫你喊她吧。”艾蜜兒皺了皺眉頭,以為是什麽機密文件,便轉身朝裏喊了一聲:“媽,有你的快遞,指定要你簽收的。”

“恩。”鄭儀群冷聲應了一聲,便起身快步走了出來。

接過盒子簽收後,看著寄件人是顧子夕,心裏不由得詫異。

“媽,我先走了。”艾蜜兒見鄭儀群臉色不是很好,打了聲招呼,便隨著快遞員一起進了電梯。

……

章節053 父子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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