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生病?她的照顧

關燈
“餵——”許諾用力的扶住他,擔心的看了他一眼,半扶半拖的將他拖到沙發上:“先吃藥吧。”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渾身發軟的坐在沙發上,顯得特別的安靜。

許諾將藥的說明書快速看了一下,拆開藥後,將水杯和遞在他手裏:“先喝了,我打電話問問張庭,要不要去輸液。”

“恩,不用,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顧子夕接過藥,一把全扔進口裏,仰頭一大口水全吞了下去,然後將杯子遞回到許諾的手上,沙啞著聲音說道:“我去床上睡會兒,幫我看著電話,公司的和文部長那邊的,你幫我接一下,能處理的就回覆了,不能處理的,幫我記下來。”

“其它的電話,不用接。”顧子夕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哦。”許諾伸手接過他的電話,放到茶幾上,看著他說道:“你去床上平躺著啊,我給你弄冰敷的東西。”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扶著沙發站起來,提著虛軟的腿,慢慢的往裏走去。

許諾微皺著眉頭,仍是沒有上前去扶他一把,只是轉身去將大門關了後,拿了毛巾將冰塊包了起來,用手試了一下,這才去房間,細心的幫顧子夕敷在額頭上。

“會不會太冰了?還行嗎?”許諾看著他無精打采的虛弱模樣,只覺心裏微微的發酸。

“挺舒服。”顧子夕低低的說道。

“恩,那你別動,現在量一下體溫。”許諾點了點頭,拉起他的手臂將溫度劑放在他的腋下後,讓他用力夾好。這時候的顧子夕,就如梓諾般的聽話而乖巧,任她幹什麽,他都聽話的配合著。

“你先睡,到時間我過來拿溫度劑。”許諾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好。”顧子夕眼皮微擡了一下,似乎在看了她一眼後,才又閉上眼睛,昏昏睡去。

許諾彎腰將被子拉下一些,讓他胸口的地方好散熱,做好這些,重新回到客廳,將桌子收拾了一下後,這才坐下來休息。

想想顧子夕,只覺得他固執——不管和他母親關系好不好、不管她母親為人如何,也總是為他的事情在張羅呢。

其實,不管鄭儀群是瞧不起自己也好、反對自己和顧子夕在一起也好,其實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好——要是她有媽媽能關心的問她和許言一句,她們姐妹不知道會有多開心呢?

呵,每個人的境遇不同,要求和期待也就不同了吧。

許諾輕輕嘆了口氣,倒了杯開水在旁邊涼著後,將剛才給他泡的那碗面給吃了。

擡腕看了看時間,折騰了這麽半天,已經是晚上9點了,今天和文部長約定的是,明天上午10點去他辦公室,將他推薦的創意團隊成員給確定下來。

他這樣子,明天能去嗎?

許諾進到房間,將溫度劑取出來,果然如她手溫所測——41度了。而且吃藥這麽半天,又冰敷了半天,還一點兒沒退呢。

“顧子夕,起來喝杯水。”許諾端著溫水拍了拍他的臉。

“恩。”顧子夕聽話的起身,將水全部喝下後,又躺了回去。

看他這情況,許諾想著自己今天晚上可能是不能睡了,便回自己房間拿了床被子過來,將沙發拖到他的床邊,窩在沙發上給張庭發信息——

“張醫生你好,我是許諾,顧子夕淋雨吹風後發高燒,剛開始的時候39度左右,後來給吃了感冒藥和退燒藥,現在冰敷,現在溫度41度,請問是否需要看醫生掛水。”

張庭的信息很及時的回覆了過來:“保持室內通風、保持室內溫度在20度左右、多喝白開水,用溫水擦試高熱部位。藥效大約半小時後才有,觀察半小時後是否出汗。出汗後關窗,不要再著涼。若三個小時還不退燒,就送他去醫院。”

“好的,謝謝。”許諾將信息回過去後,便起身將窗子開了一條小縫,然後拿了酒精棉幫他擦試脖子、腋下、手心、腳心這些部位,幫助他身體的散熱。

大半夜的時間,不停的餵水、換冰敷、酒精擦高熱部位,他沒出汗,倒是她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顧子夕,照顧你可比照顧許言累多了,手腳都這麽重呢。”在一次全身擦拭後,許諾只覺得腰酸背痛,渾身發軟的跌坐進了沙發裏。

……

顧子夕半夜出了一身的汗醒來的時候,便看見許諾正窩在沙發裏,倦極而眠的她,嘴角微微上翹著,如花瓣般的好看而可愛。

“許諾?”顧子夕試著喊了她一聲。

“恩~喝水。”許諾下意識的醒來,半瞇著眼睛,倒了杯水遞給他,在他接過喝完後,她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控,低低的說道:“退了呢。”

“恩。”顧子夕輕應了一聲。

“那睡吧。”許諾放下杯子,頭一歪,又倒在了沙發裏——整個過程,眼睛都沒怎麽睜開,迷迷糊糊的樣子,事情卻又做得精準無誤。

如她所說,照顧許言已經習慣了,連在半夢半醒之間也知道怎麽去照顧病人了。

顧子夕的身上還在不停的冒著汗,他自己起床去將窗子給關了,換了身睡衣後又重新躺回到床上,看著許諾沈睡的模樣,心裏只覺得一片沈靜、一片溫暖——小時候,他生病的時候,是母親這樣守在床邊,基本是自己一動她就會醒的;

後來大一些的時候,母親的心思就不在家裏了,於是就換了顧朝夕守著,而顧朝夕則是成夜都不睡的看著自己;

結婚後,病了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得遠遠的避著蜜兒,擔心會傳染給她;

再後來顧梓諾長大了,雖然會請醫生過來,顧梓諾也會擔心的守在他的床邊——當然,也和這個小女人一樣,守到一半就睡著了。

想到這裏,顧子夕不禁暖暖的笑了——這母子兩個,就連蜷在沙發裏的姿式都是一樣的,遺傳這東西,還真是奇妙。

……

“餵,你怎麽起來了?燒退了沒有?”畢竟許諾還是個大人,照顧許言也習慣了的,所以極度的疲倦緩過勁兒後,也就醒了。

“流了兩身汗了,應該是退了。”顧子夕從她臉上收回目光,沙啞著聲音說道。

“我摸摸看。”許諾掀開被子站到床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身上有汗,額頭沒有。”顧子夕看著她低聲說道。

“恩。”許諾點了點頭,探手到他的後背——溫軟的手掌自他的背脊輕輕的撫過,讓他渾身微微一顫,看著她低聲說道:“沒事了,我自己來吧。”

“再喝杯水吧,這許多的汗,人得虛脫了。”許諾抽滿是汗水的手,順勢拿毛巾擦了後,又遞給他一杯水。

“許諾,謝謝你。”顧子夕伸手接過水杯,卻順勢連她的手與水杯握在了一起。

“都燒糊塗了吧,快把水喝了,去泡個溫水澡,人才會舒服一些。”許諾看著他笑了笑,被他握住的手做勢掙紮了一下。

顧子夕低頭看著水杯和手,無奈的笑了笑,慢慢松開握著她的手,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我去放水,你一會兒過來。”許諾接過水杯放回桌上,邊幫他攏著被子邊低聲說道。

“你過去睡吧,我躺會兒自己起來。”顧子夕搖了搖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許諾攏被子的手微微一頓,轉頭看著他閉上眼睛後,仍是一片倦意的臉,慢慢直起了身體——他疲倦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心。

她相信他是愛著自己的,她也知道愛而不得卻近在身旁的難受,她更知道他努力的改變中,她的毫無回應更讓他疲憊。

只是,她卻不能回應,她不能讓兩個人的感情兜了這麽個大圈子後又回到原點——他們之間的一切,從沒有改變。

“你好好休息,泡了溫水澡後,把床單和被子都換一下再睡。”許諾輕聲交待了一句,轉身往外走去。

直到她離開、門被關上,顧子夕也沒有再出聲。

他所能夠擁有的愛,從來都不是完整的,貪戀病中的這一點溫暖,又是何必——知道她說的障礙都還存在、知道他說的‘為了錢還是為了莫裏安’這話傷她太重,以至於他如何的努力,她都不敢、也不願再回頭。

他也會累、他也會痛、他也會失望!

顧子夕軟軟的躺進被子裏,渾身發軟的他提不起精神去泡澡,更別說起身來換床單被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