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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未來?在撕裂的疼痛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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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顧子夕在離開酒店時,看見許諾與莫裏安各拎一個大包,一起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心裏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這突然而來的痛,讓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分手,意味著將這個人從心裏生生的剜去;分手,意味著她成為別人,和他再沒關系。

……

“顧總,車來了。”林曉宇看著顧子夕輕聲說道。

“恩。”顧子夕從許諾與莫裏安已離開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拖著行李沈默的往外走去。

……

深市。

“真的要送梓諾離開?他可是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你和蜜兒的。”景陽看著面容有些憔悴的顧子夕,沈聲問道。

“恩。”顧子夕輕吐了一口煙圈,淡淡的說道:“在我心裏,或許蜜兒最初的樣子占據了太大的份量,以至於我一直願意相信,她愛顧梓諾,和親生的並沒有區別。”

“所以我不想在梓諾這麽小的時候,讓他經歷與親人分離,我希望讓他感受到:大人的事情真的是與他無關的,所有的親人,一如既往的愛他。”

“所以,即便她弄出個假許諾的事情,我也沒有阻止梓諾與她的聯系。即便她不再是我的妻子,我仍承認她是梓諾的媽媽。”

“只是,她對梓諾,太讓我失望了。”顧子夕搖了搖頭,看著景陽淡淡說道:“其實,許諾沒想過要認回梓諾,她只想他有單純的幸福、完整的童年。為了擔心自己的出現、自己的過去會影響到兒子,她甚至放棄和我之間,所有的可能。”

“許諾,從來沒有為這份愛情爭取過。”說到這裏,顧子夕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好,梓諾跟著我和朝夕你就放心,我絕對比你陪他的時間多。”看著煙霧裏的顧子夕,景陽點了點頭:“和許諾呢?就這樣分了?”

顧子夕沈默著,半晌之後,才掐了手中的煙,輕聲說道:“先這麽著吧,我這邊安排好這些事再說,也省得她心裏犯嗝應。”

“恩,應該的。”景陽開玩笑的說道:“不過你要得看緊了,小心一放手,就追不回來了。”

顧子夕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不了。不過,有梓諾在身邊,終歸是要好得多。”

景陽看著他,不禁暗自嘆息——這個自信而霸氣的男人,居然已經淪落到要用孩子來綁住女人了嗎?

那個女孩,到底是有多倔強?

……

B市。

與莫裏安去過孤兒院後,莫裏安便直接去了機場。

許諾便循著路線圖,穿走在B市的大街小巷——除了名勝的景點,她會去看、去感受外;市井的街道、民俗的小巷,她都慢慢的去走、去體會這個城市的氣質和歷史。

圖書館看到的古城、眼底切切實實感受到的現代化大都市,完完全全的不同——似乎一段段歷史,被淹沒在浩浩蕩蕩的現代化建設之中;一幢幢高樓拔地而起,古老的樓牌在其中早已成為孤影;一片片霓虹妖嬈閃爍,圖紙上明月映古城的美景再也不見。

只是,你能說是古色古香的樓牌紅房更美?還是電子化的摩天大樓更帥?你能說是明月映古城更有韻味?還是霓虹才能彰顯城市的活力與繁華?

掩卷嘆息之餘,許諾竟有些迷茫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是更喜歡圖紙中那古意渾厚的古城、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高度發達的現代名城。

又或許,城市其實和人一樣,在不斷的發展中,需要不斷的調適、不斷的妥協,以求生存;只有經歷過疼痛改變的城市,才擁有了現在的模樣吧。

這璀璨如夜明珠一樣的城市,也是拖著沈重的過去,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的——一座鋼筋水泥的城,況且能夠如此。更何況人呢!

只有撕裂了過去,才能有新的未來。

許諾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圖書館的最頂層,俯瞰著夜色下,七彩琉璃的城市,與顧子夕分手的壓抑、無法與兒子相認的難受,慢慢落定到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從此被小心的收藏。

……

深市。

“許言,我回來了。”許諾拉著行李箱進門後,徑直走到沙發邊倒了下去:“這次真是累壞了,我要在你這邊歇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我啊!”

“快起來,去洗個澡回房間睡。”許言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一臉北方的風塵,看著讓人心疼。

“好吧好吧,記得幫我鋪好床、開好空調。”許諾笑著,就著許言的手站了起來,拿了衣服後便去了浴室。

看著浴室裏越來越多的男性用品,她突然間感慨起來——和許言一起住了十幾年的地方,現在她也只是個過客而已了!

“許諾,你好像變得多愁善感了呢,這樣可不好。”許諾給了鏡子裏的自己,一個大大的笑容。

現在的生活,比過去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就連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男人和兒子,都近在身旁;就連一直自卑的那場交易,也因為有了愛的滲註,而有了溫暖的味道。

應該知足了啊!

拒絕再看鏡子裏,明明應該笑著的眼裏,卻帶著落寞眼神。許諾快速的轉身,抓起噴頭,讓熱水從頭至腳,溫暖的流過全身。

……

回到臥室,鋪好的床被、適宜的溫度、床頭還冒著熱氣的銀耳蓮子湯,一股幸福而溫暖的感覺,油然而來——在許言這裏,她會有種象公主一樣幸福的感覺。

“許言,我喝完了,睡了啊。”

“好。”

“許言,我的電話幫我充下電。”

“好。”

“許言,莫裏安的電話就告訴他我睡了;B市的電話,一定要喊醒我啊。”

“好。”

“許言,讓你幫我整的資料,拷到我電腦裏去,電腦在箱子裏。”

“許二小姐,還能不能愉快的睡覺了?”

“好了好了,我睡了,別吵我。”

許諾看了一眼推門而入的許言,抓起被子擰過身去,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是滿滿的笑意——對於最親近的人,她總是喜歡這樣任性的指使;總是喜歡這種被人寵著的感覺。

許言只是笑著,重新幫她關好門後,回到客廳,幫她將行李箱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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