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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許諾。溫柔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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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501的門牌,顧子夕低頭看向懷裏的許諾。

而許諾的整個身體,卻因此而緊張起來,雙手緊緊的擰著他的衣服,低低的喊著他的名字:“顧子夕……”

顧子夕只是低頭沈沈的看著她,眼底的熾熱幾乎能將她給燒著。許諾慢慢的閉上眼睛,大粒的眼淚自眼角滑落,臉上有股放棄的絕望與傷。

顧子夕將她用力的擁緊,將臉貼在她柔軟而溫熱的脖子間,深深的吸了口氣,在她的耳邊低低的說道:“別怕,我送你進去就走。”

許諾只是閉著眼睛,緊緊抓在他胸前衣襟上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顧子夕沈沈的嘆了口氣,抱著她進去後,將她輕輕放在了床上,原本就喝得不少的他,極力控制著自己不去騷擾他,松開抱她的手,一個後退,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感覺到他擁抱力量的松開,許諾慢慢的睜開眼睛、掙紮著坐了起來,看著跌坐在地上的他,輕聲說道:“我要回去。”

“我現在沒辦法送你回去。”顧子夕將頭靠在床邊,無力的說道。

“顧子夕,你別再管我了好不好?”許諾一身淩亂的坐在床上,看著他憔悴的樣子,心疼的嘆了口氣。

“我不是半個月沒管你嗎。”顧子夕只覺得頭一片沈重,緊緊皺眉閉上眼睛,低低的說道:“就算想你想得心都發疼了,我都忍著沒去找你。”

許諾看著他似乎是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禁緊咬著下唇,久久的沒有說話。

“許諾,你說,我愛你你愛我,我們兩個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許諾,我就犯了一個錯,就是沒認出你就是樊迪,以至於讓蜜兒騙了我。”

“許諾你別走,你要是敢走了,你看我不把你給辦了!”顧子夕突然睜開眼睛,看見許諾還呆呆的坐在床上,才又放心的重新閉上了眼睛。

“許諾,我一直在問自己,是愛你更多、還是愛樊迪更多,結果卻發現愛你更多一些,可最後發現你居然就是樊迪,你說我可鬧了個多大的笑話。”

許諾看著他沈沈嘆了口氣,從床上拿了被子扔在他身上,又拿了枕頭扔給他,看著他低低的說道:“哪個我,都配不起你。”

“胡說,哪個你,都讓我象瘋子一樣的瘋狂想念,我想,你一定生來就是折磨我的……”顧子夕抓住她扔下來的被子和枕頭,睜開眼睛癡癡的看著她,異常溫柔的說道:“許諾,我愛你。”

“你喝多了,我讓服務員給你泡杯蜂蜜水來。”許諾看著他輕聲說道。

“許諾,別走。”顧子夕伸手抓住她吊在床下的腳,用力一拖,將她扯到了自己的身上,隔著厚重的被子,他緊緊的擁著她、將臉緊緊的貼在她的脖子間,只是念叨著——許諾,別走。

……

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裏,看著他漸漸安心下來的臉,許諾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曾經橫呈在心裏的怨氣,在他的喃喃低語中全然的釋然——這個霸道強勢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願意強迫她;這個驕傲自大的男人,為她憔悴至此、妥協至此;

誰能說他的愛不是真心呢?

“許諾,聽話,別走。”顧子夕將唇貼在她的耳邊低語著,鼻尖在她的臉上輕輕磨蹭著,帶著酒香的氣息,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薄荷香,縈繞在她的鼻息間。

“子夕,我愛你。”許諾輕輕轉過頭,溫柔的看著他半晌,終於,下定決心似的,低頭溫柔的吻住了他的唇。

那樣的低回、那樣的柔軟、那樣的虔誠,勾起他對她所有的憐愛與*,換來他更加霸道的回應……

“許諾……”他翻身將她沈沈壓下,雙手捧著她的臉,睜開眼睛沈沈的看著她。

“子夕,溫柔的要我一次,好不好?”許諾明眸微凝,嘴角噙的笑意溫柔而平靜,似乎隱藏著某種絕心——只是,酒醉的顧子夕沒看見;只是,想要好好愛她要她的顧子夕,沒看見。

“好……”顧子夕溫柔的看著她,以極慢的速度輕柔的吻住了她——那如輕羽拂過的輕觸淺吮,卻在她的心底、她的身體,掀起一股驚濤駭浪般的悸動……

慌亂的悸動中,她用力的攀住他的肩膀,纖巧的她在他酒醉的重壓之下,居然神奇的並不覺得吃力,只覺得一股奇異的難受,而這難受,在他對她一點一點的安撫中,漸漸得到緩解……

……

當一切歸於靜止,他輕捧起她的臉,在看到她滿是汗的臉上,那抹溫柔的笑意時,突然間感覺到一股莫明的心慌,圈著她身體的雙臂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力度,看著她聲音嘶啞的說道:“許諾,不許胡思亂想。”

“子夕,謝謝你。”許諾擡頭,在他的唇間輕吻了一下,給了他一個溫柔而嫵媚的笑容,那是一個溫潤女人的全部美麗。

“告訴我,不會離開?”顧子夕回吻著她,低低的輕語,要她給一個承諾。

“好好兒吻我。”在他的唇裏,許諾輕聲低語,靈巧的舌尖,挑逗著他所有的熱情。

再一波激情來襲,他們都全身心的投入,將那些愛而不得的無奈、那些走一段愛一段的玩笑,在這樣忘我的熱烈裏,融化成最柔軟的糾纏,這一刻,他們都只是愛著彼此現在的那個人——沒有過去帶來的困擾、沒有對未來的恐懼、也沒有小心冀冀的試探、更沒有患得患失的懷疑。

如果,愛情只有這樣的單純該多好?

如果,愛情裏只有單純的彼此,該多好。

……

從他熟睡的懷裏抽身出來,許諾看著他沈沈的睡顏,心裏有股依戀的不舍,更多的,卻是下定決心後的平靜。

“顧子夕,我去沖個澡,你先睡。”許諾俯頭在他耳邊輕輕低語,在他安心的松了緊圈著她的手臂後,她扯著浴巾胡亂的包在身上,撐著酸軟的雙腿慢慢的站了起來,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

整理好自己,已經是30分鐘以後的事情。而一片淩亂中的顧子夕並沒有醒,濃濃的酒味兒讓他看起來有些昏沈。

許諾輕咬下唇,拿了紙筆在桌前坐下,想了許久,才慢慢落筆——

子夕,我走了,這一次,我們不說再見。

子夕,對不起,是我不夠勇敢,沒有勇氣站在你的身邊;是我還不夠好,這麽好的你讓我自卑與膽怯。

子夕,對你所有的誤會、所有的懷疑,在你的醉話裏、在你的溫柔裏,我都明白了,所以謝謝你,謝謝你那麽的愛我。

我知道我很膽小,在這段愛情裏我選擇了逃跑;我知道我很自私,在愛情和自尊面前,我放棄了愛情、放棄了愛我的你,而選擇了我那可憐又可笑的、卻是我自已唯一可以獨立擁有的自尊。

所以到最後,想對你說的話那麽多,我竟然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子夕,這麽多年,我照顧自己、照顧姐姐,都沒問題,所以你和梓諾都不用替我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多花些時間陪梓諾,他那麽可愛,你和他在一起多呆呆,你也會變可愛的吧。

最後還是要感謝你,和你、和梓諾在一起的這段日子,非常美好,會是我……

……

“許諾……”身後傳來顧子夕朦朧的聲音,許諾轉頭,他只是翻了個身又沈沈睡去。

許諾深深吸了口氣,放下筆,沒有繼續完成那張沒寫完的紙條——或許,她根本就無法完成。還有那麽多的話要說,又似乎說什麽都是多餘。

“子夕,我愛你。”許諾走過去蹲在顧子夕的身邊,俯頭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著,在看到他的嘴輕輕咧開的笑意時,嘴角不禁也彎起了與他相同的弧度。

帶著這樣的笑容慢慢的站了起來、慢慢的轉身、慢慢的離開,這一次,她知道,他們都已經無法回頭。

……

“許小姐……”大廳裏,顧子夕的新秘書林曉宇居然還沒有走。

“他喝得有些多,今天可能回不去,你明天早上大約9點30可以過來接他。”許諾對林曉宇輕聲說道。

“哦,顧總的車鑰匙在我這裏,我不知道他要不要用車,所以不敢走。”林曉宇這是第一次正面見許諾。

關於她和總裁的關系,已經聽到過太多的版本、而總裁對她的在乎和熱烈,她剛才也親眼所見,所以下意識的解釋著自己的行為,生怕總裁的女人會有所誤會。

“恩,他的車你開回去,明天開過來接他就好。”許諾點了點頭,轉眸看見外面在霓虹下顯得越發深沈的夜色,下意識的攏了攏身上的薄外套。

“我先送許小姐回家吧。”林曉宇看著許諾說道。

“不用了,我打車。”許諾輕輕搖了搖頭,緩慢而沈靜的往外走去。

一個人站在霓虹閃爍的街邊,心裏平靜得不似剛剛和戀人親密過後便分手的女子;眸光間的溫柔,讓她少了幾許少女的生氣、多了幾分女人的嫵媚,讓她在行走間、在安靜裏,都自然的散發出一股柔潤風情。

“姑娘,去哪裏?”

“師傅,到**北電子城公寓樓。”

拉開車門上了車,滿街霓虹、連同那沈沈的夜色,都甩在了身後——就似將昨天,無論快樂還是哀傷,連同那個男人一起,全都留在了過去。

……

子夕,人一生的幸福,不一定與愛情有關;人一生的快樂,愛情只是一種經歷;未來的路,沒有彼此,我們依然要不停歇的一直走下去。

若還有擦肩的緣分,想必我們也微笑寒暄。

子夕,沒有再見的再見,祝,一切,都好。

……

在相遇的城市迷失之前

尋找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握在手中的風箏斷了線

是因為我寂寞你才出現

還是你的存在讓我自憐

緣份走過我身邊

變成答錄機遙遠的留言

甜蜜在夢幻的一瞬間

留下了真實的思念

一段情就能連起兩個人的天

一條路就能讓兩個人剎那之間命運都改變

只要願意相信就能相見

一滴淚就能擋住兩個人的天

模糊我的視線

呼喚著你名字從起點回到原點

……

第二天,清晨。

當叫醒的鈴聲響起,顧子夕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伸手用力的錘了下腦袋後,突然將手伸到自己眼前——他緊緊抱在懷裏的人呢?

明明在那樣的激烈之後,他也沒有放開手的!

“許諾——”顧子夕用手撐在地上努力的坐起來,房間裏哪裏還有許諾的影子。

若不是房間裏還餘留的暧昧味道、若不是整齊放在床邊的衣物、若不是肌膚上還有她身體的餘溫,似乎昨夜的一切就只是一個夢。

只是,這許多‘若不是’的存在,又怎能讓人忽略她昨夜那般溫柔而美好的存在?

……

“曉宇,昨天你是幾點走的?”

“許小姐下來後我才走,大約是12點的樣子。”

“她怎麽回去的?”

“她坐計程車走的,您放心,我開車跟在計程車後面,看到她下車才離開。”

“恩,謝謝你。”

“顧總,我現在大堂等你。”

“我半小時後下來。”

“好的。”

……

原來,在他以為就此可以安心擁抱她在懷裏的時候,她就走了;

原來,她的溫柔,不過是同情他那樣苦苦的請求而已;

許諾,你好樣的!

許諾,以後別讓我再碰到你、你得意也好、狼狽也罷,都不關我的事!

顧子夕抓起桌上的紙惱怒的揉成了一團,卻發現上面寫著有字——急急的攤開,正是許諾熟悉的藝術字體、是一張沒有寫完的紙條:

子夕,我走了,這一次,我們不說再見……

不再說再見?

……

顧子夕將紙條撕碎扔在垃圾桶裏,平靜的沖洗過後,看見床上被許諾整理整齊的衣物,眸子微微暗沈,卻只是平靜的一件一件的展開、穿上。

然後,平靜的離開。

出現在林曉宇面前的,依然還是那個氣宇軒昂、傲然霸氣的顧氏總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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