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秦藍。精確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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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今天謝謝你了。”

“許諾,再見。”

顧小北下車後,和兩人揮了揮手,輕快的腳步,往樓棟快速跑去。

“去吃點宵夜吧,我晚餐沒吃什麽。”莫裏安回頭看著許諾,輕聲說道。

“好啊。”許諾點了點頭,心裏流動著淡淡的暖意----他知道,她一定是沒吃晚餐的。

“女孩子太瘦是不好看的。”莫裏安突然說道。

“餵,想說什麽呢,我不是減肥,只是懶得弄,出來顧小北又不吃。”許諾不禁笑著瞪了他一眼。

“你最近瘦了很多。”莫裏安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些擔心。

“還好吧。”許諾低頭看了看自己,卻情不自禁的想起顧子夕,那張瘦得嚇人的臉----就算天天不吃飯,也不至於那麽快就瘦成那個樣子吧。

唉,怎麽又想他了呢,他瘦他胖他好他壞,都不關自己的事了。

……

莫裏安帶許諾在‘上井’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隨意點了幾樣料理後,對許諾說道:“最近有兩個新聞特別火。”

“什麽新聞?”許諾邊研究著新上的菜品,邊隨意的問道。

“北山別墅的一幢別墅掛牌拍賣,聽說是賣家重病,無力打理。因為有記者曝光了別墅裏面的裝飾,美倫美奐,童話仙境似的。所以掛牌開始,便引起了廣泛的關註。”莫裏安看著許諾,若有所思的說道。

“哦?”許諾放下菜單,看著莫裏安:“真是太可惜了,那麽美,一定有主人的許多回憶。”

“不過,可能是主人缺錢吧,否則就算無力打理,請個工人看著,也不至於要賣掉吧。許諾用手托著下巴,眼裏盡是遺憾和婉惜。

“這則新聞之所以這麽火,還有個原因,別墅的主人是顧氏的總裁顧子夕。聽說,這是他為妻子重金打造的愛巢,當年新婚時也曝過光,所以這幢別墅的知名度相當的高。”莫裏安看著許諾臉上原本婉惜的淺笑一點一點的收斂下去,慢慢說道:

“所以大家都在猜測,這次的拍賣,和上次報紙上被求婚的女孩子有關。只是覺得顧氏總裁做得太絕了些,離婚再娶沒什麽問題,也不至於把送給妻子的房子給賣了吧。”

“莫裏安,你想說什麽?”許諾看著莫裏安,低低的問道。

“許諾,顧子夕是個商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對結發十年的妻子況且如此狠心,更何況對別人。”

“所以,我想說的是:第一,他是個危險的男人,他不適合你;第二,不管他以前對你做過什麽,你都沒必要傷心難過,他本性如此,不是對你一個人。”莫裏安定定的看著她,沈聲說道。

“莫裏安,你真的很可愛知不知道。”許諾看著莫裏安,突然笑了。

“怎麽說話呢,我一個大男人,能用可愛來形容嗎。”莫裏安的臉不由得微微一紅,拿筷子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當然可以呀,你這麽可愛。”許諾看著他輕聲說道:“你放心,我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強悍的許諾,不是那麽輕易就被人打跨的。”

“我對你有信心。”莫裏安笑著點了點頭。

“你剛才說還有一個新聞,是什麽?”許諾看見餐點上來,邊吃邊問道。

“就是我們公司和顧氏的案子了。”莫裏安看著許諾說道:“案子下周開庭,因為涉及到已經播放的視頻文件,所以各大網站都出了新聞稿。”

“事情和我們知道的,還是有些出入,我以為我已經知道全部的真相,沒想到,案中還有案,當真是有些撲朔迷離。”莫裏安看著她,有些疑惑的說道。

“什麽案中案?”聽了他的話,許諾微微皺起了眉頭:“上次聽你說,是秦藍和齊微勾結,至於齊微怎麽拿到我電腦裏的資料,我至今也沒弄清楚。”

“這個新聞裏倒是沒有提,不過既然涉及到齊微,只要她認了,就會交待是怎麽得到的資料。奇怪的是,怎麽又扯上了鄔倩倩。”莫裏安微微皺了皺眉頭,只覺得有一點什麽東西就要出來,一時間卻又覺得混沌。

“鄔倩倩?”許諾眸光一沈,想了想說道:“關她什麽事?新聞怎麽說的?”

“秦藍一口咬定沒有交易,是朋友幫他做的創意,這個朋友就是鄔倩倩。”莫裏安看著許諾,總覺得有個地方弄錯了,但又實在想不清楚:“你說這事兒,和鄔倩倩扯上什麽關系呢?”

“上次咱們不是說想不通秦藍為什麽拿到創意,卻不在最能打擊顧氏的時候放出來嗎?當時一直想不通,後來我和顧子夕鬧了點兒事,我就猜,是顧子夕放案子給他,以災贓到我身上,然後好處理我和他之間的問題。”

“後來你說,他堅持要訴訟,我想著,如果是監守自盜,不至於鬧這麽大動靜兒。所以,這個原因排除。”

“餵,你那什麽眼神呢,我是客觀分析好不好。”許諾見莫裏安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不由得臉色赫然。

想起在知道顧子夕就是那個男人時,她當時的腦袋一陣轟然,便什麽理智也沒了。

不過,他對自已、自己對他,這種不信任,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下意識行為----他們之間,似乎從來都沒有信任的基礎。

或許他過於強勢的開始,讓她從未敢全然的相信;或許她心裏從未放下過的自卑,讓她不敢相信自己能擁有愛情;以至於,她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信任過他吧。

而他呢?

她不知道,似乎,他對她,也沒有多少信心;對於那段搖搖晃晃的感情,也從來沒有過信心。

想到這裏,許諾深深的吸了口氣,將有些紛繁的心緒壓了下來,看著莫裏安繼續說道:“排除他的主動授予,那麽偷創的意主動權,就不在顧氏這邊,而在卓雅這邊。而秦藍抄一個案子不為了壓倒對手,只為了針對我,似乎又說不過去。所以,這件事的發起,很可能不是秦藍,而是鄔倩倩。你對鄔倩倩比我了解,你認為呢?”

在許諾抽絲剝繭的分析下,莫裏安只覺得一直遮在眼前的烏雲似乎正慢慢移開,看著許諾半晌,慢慢說道:“我想,我大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恩,怎麽回事?”許諾看著莫裏安,等他的下文。

“鄔倩倩想整你,而且知道你在顧氏,但不一定知道你和顧子夕的關系,所以想到用這一招。”

“但她不是企業中的人,要怎麽和顧氏取得聯絡呢?這個聯絡人就是秦藍。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秦藍拿到創意,卻不在最關鍵的時候用的作法。”

“那麽,秦藍又為什麽要同意這件事呢,因為他能從這件事裏得到更大的好處:第一,鄔倩倩的父親是工商管理局局長,而秦藍回國的野心當然不止是做一個大區總經理這麽簡單,所以,鄔倩倩一定是答應了他什麽條件。”

“第二,允兒市長千金的身份,他怎麽舍得不用?但在完全取得允寧和市長的信任之前,他又不能露了馬腳,所以借這次的事情從公司離開創業,允兒是非幫他不可了。而且拉著鄔倩倩在前面頂著,說好是幫允兒的朋友,才出了這個亂子,既有義氣又達到目的,可謂是一箭雙雕了。這也正好解釋了,他為什麽在接到總部的調查函後,加速了在網絡傳播的行為。”

“為的就是在片子傳開後,公司丟不起這個人,只能犧牲某些條件與顧氏達成合解。這樣一來,他免去了法律責任、又順利的離開公司、還無法在業內繼續混下去:這時候的他,不做生意做什麽?允兒不幫他還幫誰?”

“所以,他這一著棋,算了好幾步,但最終要的,就是允兒的資源,意外的收獲,就是拉上了鄔倩倩的資源。”

莫裏安看著許諾,眸子裏不禁有些憂慮:“只知道他利益熏心、現實自私,沒想到他如此的處心積慮。”

“真是太可怕了,他居然能想這麽覆雜的事情。”許諾只覺得自己聽得有些頭暈,但至少還是聽明白了----秦藍為了能拿到允兒的資源,借了鄔倩倩的手,導演了這麽一出‘跨國公司偷取同行推廣創意案’的醜聞。

“他對顧子夕在商場上的特點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才敢兵出險招,急速擴大偷竅成果。”

“只是我們大家這一次都把顧子夕給算錯了:他竟然堅持司法程序,任何條件都不談。”

莫裏安看著許諾,思索著顧子夕的用意----他說的為了給公司管理以警示作用的話,真是只有鬼才相信。

或許,是為了許諾?

剛才許諾說到原以為是他布的局,或許他是想以法庭上給許諾一個答案。

“顧子夕的選擇,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莫裏安看著許諾,若有所思。

“他這個人是無利不早起,走法律程序也吃不了虧去。”許諾輕聲哼哼著,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芥茉後塞進嘴裏,卻不想芥茉蘸多了,一下子猛咳起來,連眼淚都辣了出來。

“小心些,快喝口水。”莫裏安忙將手邊的溫水遞給她,又拿了紙巾將她辣出來的眼淚給擦幹凈。

“最後,卓雅答應他什麽條件了?”許諾邊咳邊問道。

“也沒什麽特別的,都是抄襲者該承擔的一些東西。”莫裏安將談判的細節一語帶過,將面前的甜蛋卷推到許諾面前:“吃這個吧,味道不錯。”

“恩。”許諾點了點頭,夾起一個甜蛋卷,邊吃邊說道:“所以秦藍還是會吃官司吧?”

“如果鄔倩倩能找個理由承擔下來,吃官司的就會是鄔倩倩。”莫裏安想了想說道。

“這個男人好狠。”許諾不由得直咋舌----算計了這麽一大圈,拿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然後還能不承擔任何責任。

“鄔倩倩的父親疼她疼得緊,這倒要秦藍用什麽招說服她來頂了。不過,以他的本事,我想還是有可能的。”莫裏安輕扯了下嘴角,臉上的表情有一些莫明的憂傷:“畢竟,他是個善於偽裝的男人,而鄔倩倩只是一個不太有腦子的女人。”

許諾停下吃東西,看著莫裏安半晌,吶吶的說道:“應該不會吧,雖然他耍了很多手段,對於允兒,他應該還是真心的。”

“希望吧,我會向允寧提一下,對於允兒,我實在不方便說什麽。”莫裏安搖了搖頭,對許諾說道:“今天在路上接到她的電話,你也聽到了。她竟然希望我把投訴函撤回來、或者把手上的證據不要交出去。”

“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允兒,這樣的允兒,說實話,讓我有些失望。”莫裏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眸底的傷感越發的明顯。

“那是她的男人,怎麽著也得維護的,你該理解才是。”許諾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再聰明、再原則的女人,碰上自己男人的這種事兒,都還是希望能幫著化解一些的吧。

更何況,她的父親是副市長,特權的事情從小見到大,即便有外企訓練出來的職業感,關鍵時候的處事思路,還是會受成長環境的影響,其實真的是情有可源。怪只怪,秦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陰損了。

“不說他們了,快點兒吃東西吧,冷了不好吃。”莫裏安輕輕搖了搖頭,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恩,什麽時候開庭呢?到時候我是不是也要出庭?”許諾點了點頭,邊吃邊問道。

“下周一開庭,要不要出庭,要看案子的需要。到時候律師會提前一到兩天聯絡你。”莫裏安想了想說道:“要出庭的話,也是代表顧氏,以證明那個創意是你的。”

“那我可以拒絕嗎?”許諾低著頭,聲音輕輕的說道。

“可以,也可以庭外作證。”莫裏安看了她一眼,柔聲問道:“你不需要逃避。”

“我知道。”許諾輕輕笑了笑,便低頭吃東西不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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