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爭執?兩人相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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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經理,你不會昨天晚上就睡這兒了吧?”黎麗遠遠看見辦公室裏的燈光,推開門便笑著喊了起來,在看見許諾頭下枕著的東西是什麽時,不由得嚇得噤了聲——那居然是顧總的肚子。

她小心的、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去、然後關上了門、然後慢慢的走遠些,看著走廊裏三三兩兩的進來的同事,急中生智,拿起電話給許諾撥了進去。

在看見許諾伸手揉眼睛時,黎麗忙按掉電話,輕輕籲了口氣——還好還好,要是給別的同事看見了,不知道又會傳成什麽樣子。

……

許諾睜開眼睛,鼻息裏有熟悉的味道:是香檳玫瑰、是薄荷香味兒、是——指甲花的味道……

許諾緩緩側過頭去,頭下的柔軟,是他的肚子,目光繼續往前,白色的襯衣上,黑色的睫毛膏、粉色的唇膏……

許諾輕輕閉上眼睛,心裏一陣翻騰的酸意,讓人有種想吐的感覺。她深深吸了口氣,壓制下翻湧的情緒,慢慢的睜開,用手撐著地面,慢慢的坐起來,眼角有淚水幹澀過後的緊繃感。

轉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顧子夕,再轉頭看向窗外透過雨滴的微陽,太陽雨,竟下得如此的美麗。

“太陽升起來了,新的一天,又來了。”許諾深深吸了口氣,用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雙腿,然後穩穩的站了起來,一張一張的看著自己昨夜的畫稿,拿起電話給洛簡打了過去:

“洛總,創意的初步稿子已經出來了。”

“恩,我很累,需要徹底的休息。”

“是,初稿我先給你,接下來的工作,你來安排。”

“不行,我不能堅持下去。”

“對,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

“後續?”

“她先休息兩天,後續她會繼續完成。”顧子夕伸手拿過她的電話,對洛簡說道。

“你不適合替我做決定。”許諾從他手裏接過電話,按掉通話之後,淡淡的說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解釋。”顧子夕看著她沈聲說道。

許諾的目光直接看向他的胸口,深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好吧,你是我老板,工作上的事情,你可以替我做決定。”

說完後,輕扯唇角,臉上是淡然而輕諷的笑意:“所以,你的安排我接受,我現在回去休息了。”

顧子夕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雪白的襯衣上,兩團如墨的黑跡、點點粉紅的唇印、被淋濕後又被空調風吹幹的襯衣皺巴巴的,怎麽看都是一副暧昧過後的春色景致。

“不是你想的那樣。”顧子夕不禁一陣懊惱。

“睫毛膏的質量不太好,我推薦一個牌子給她,哭過後不掉色;不過,唇膏的顏色挺漂亮,方便的話,幫我問問她,是幾號色。”許諾笑著說道,轉身將桌上的資料、電腦,一股腦兒的全掃進了那個超大的公文包裏,帥氣的甩上肩膀後,背朝著他率性的揮了揮手:“顧總,再見。”

“許諾——”顧子夕伸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滿目冒火的扯著她大步往前走去。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用強。”許諾被他拖著往前走了兩步,用力的站定下來,看著被他捏著的手腕,冷冷說道。

“去我辦公室。”顧子夕手微微放松了力度,卻仍然沒有松開她。

“你以什麽身份要我過去?”許諾輕挑眉梢,眸子裏是淡淡的冷意。

這冷意,讓顧子夕只覺身上一陣發冷,握著她手腕的手,不自覺的松了開來,沈沈的看著她良久,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以什麽身份,你會跟我過去?”

“沒有。”許諾直接回道。

“那我就只能用強了。”顧子夕松了的手重新握住她的,說話仍是一字一句的——心痛著、心疼著,卻不能放手。

說完之後,扯下她肩上的大包,拉著她快步往電梯間走去,一路上遇到同事,都吃驚的看著他們,卻又都識趣的側身讓開——早上的報紙,登了他們去民政局的照片:照片上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但顧子夕是半跪的、許諾是站著的,背景是民政局。

新聞的標題是:任性總裁民政局求婚,哪個幸運女子能拒絕?

這可真是神速度啊,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離的婚,這就又再婚了——而這離婚的時機,正是和顧東林鬥得兩敗俱傷的最狼狽的時候;這再婚的時機,又正好是公司稍見轉機,訂單大漲的時候。

這兩個有意思的時間,讓人回味無窮——難道,又是上演的: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難道,又是上演的:你若不離、我定不棄的患難見真情戲碼?

只是,這才結婚,不在公司秀秀恩愛,怎麽又鬧上了呢?

……

各種猜測在坊間流傳,而顧子夕已經扯著許諾的手,不顧員工的目光,將她帶到了辦公室。

隨著辦公室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顧子夕這才松開了許諾的手,看見被自己捏得發青的手腕,他緊緊閉上了眼睛,半晌之後,才慢慢的睜開,看著她倔強的臉,低聲說道:“對不起。”

“還有呢?”許諾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淡淡問道。

“昨天我得到她的消息了,所以過去找她,聊了一會兒,安置好後就回來了。”顧子夕簡單的說道。

“哦?”許諾扯唇輕笑,那笑容裏是滿滿的諷刺:“安置好了嗎?不知道這次是金碧輝煌的別墅呢?還是精致典雅的公寓?”

“你非要這樣和我說話嗎?”顧子夕看著她低聲吼道:“我們分開五年第一次見面,她有些情不自禁,所以才會有這些印子在我的身上。”

“最後,我不是放下她回來找你了嗎?我說會解決她的問題,就一定會解決。昨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適合說其它的事情。”

“此去經年情尚在,別來君可曾無恙?這敘舊談情,自然是要的。”許諾輕輕笑著,眼圈也不由得微微發紅:“倒是我的錯,讓你們不能盡興了。”

“你這樣曲解我的意思,有意思嗎?”顧子夕從未覺得她有如此難溝通,只是看見她眼底的冷意,心底卻又是一陣心慌:“對不起,我太急了些。我是想說,我們需要一些時間緩沖,請你理解、也請你相信我。”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什麽人,你哪裏需要我的理解,你又何必還要我的相信。”許諾生硬的說道。

“許諾,你為什麽就不能好好兒聽我說話?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我對她的感情你也知道,你也說過願意等我找到她後,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現在我決定放棄她和你在一起,你還要鬧哪樣?”顧子夕頭痛的低吼起來。

許諾只是看著他,沈默著並不說話。

“我情緒有些急燥,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這事情,我們稍後再說。”顧子夕伸手扯了扯頭發,看著她無奈的說道。

“休息室?”許諾冷聲問道。

“對,在我確認你不會離開前,你只能留在這裏。”顧子夕看著她冷冷的說道:“再說,你的手上還有公司最高的機密,你這樣出去合適嗎?”

許諾斂下眸子,沈默半晌,點了點頭:“我不休假了,我現在回辦公室。”

“許諾,你希望我怎麽做,你告訴我。”看著她決然的背影,顧子夕的心,慢慢往下沈去——她就是這種個性,剛剛認識的時候就是這樣了,這段時間的溫柔、和諧,讓他忘了:許諾,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妥協的女子。

許諾的步子微微一頓,仍是快步往外走去。

“你回家休息吧,工作的事,你和洛簡去商量決定。”顧子夕頹然說道。

許諾腳步不停,快步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

“洛簡,你批她兩天假,但是後續的工作必須由她主持完成;你再跟進一下齊微那邊的進度,盡量保持兩邊進度的一致。”顧子夕給洛簡打了電話過去。

“老大,你們到底怎麽回事?今天的新聞都出來了,怎麽你還搞不定她?”洛簡聽出顧子夕聲音裏的疲憊與無奈,小心冀冀的問道。

“按我說的去安排吧。”顧子夕沈默了半晌,輕輕掛了電話。

……

“許經理……”

看見許諾背著大包又回到辦公室,黎麗和戚小雨低喊了一聲。

許諾將包打開,將幾大張稿紙給她們兩個:“按照這個思路,整理劇本,情節先後和廣告詞,你們自己發揮,能有三個以上的版本是最好。”

“哦,好的。”黎麗連連點頭。

“我先休息一下,兩小時後喊我起來。”許諾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頭,踢掉鞋子後,又窩進角落的軟沙發裏,閉上了眼睛。

黎麗和戚小雨交換了一個眼神,走到門邊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這才關上門開始工作。

大約十分鐘後,他們的大總監,洛簡卻送了條薄毯過來:“照顧好你們的許經理。”

“哦。”戚小雨連連點頭,接了毯子蓋在許諾身上。

洛簡便也在這間不算是太大的辦公室裏坐了下來,拿著許諾的手繪草案,一字一句一圖,看得極仔細、細緩慢。

“許經理接下來是怎麽安排的?”洛簡看著黎麗問道。

“許經理讓我們將這個草稿整理成劇本。”黎麗答道。

“恩,你拿去覆印兩份,然後按許經理的意思進行整理,許經理醒來後,告訴她我拿走了一份。”洛簡將原稿遞給黎麗,看著她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黎麗拿著稿紙快速的跑了出去。

洛簡側頭看了看睡著的許諾,想著剛才顧子夕讓他上去拿毛毯時,無論是聲音還是神情,都是他從未見過的沮喪與沈郁——在顧東林壓迫他最狠的時候,他也只會有沈積的力量,而不是沮喪。

他們之間,這是怎麽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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