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離婚?傷感與喜悅參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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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出去。”謝寶儀頓時滿臉通紅,迅速的離開並緊緊關上了門。

“顧子夕,你放開我。”許諾不由得發惱,伸手拿了桌上沒喝完的酒,順著顧子夕的頭就淋了下去。

“許諾,你幹什麽!”顧子夕被冰涼的液體當頭酒下,頓時清醒不少。

“你繼續醉你的吧,我先走了。”許諾趁他發楞的當口,從他的懷裏抽身出來,看著琥珀色的液體順著他沈郁的臉流下,直到浸紅身上的白襯衣,心裏不由得微微一酸——十年的婚姻,最美的初戀,他確實有傷感發瘋的理由,只是,這對象,不應該是她。

“生氣了?”顧子夕沈沈的看著她。

“我想,你可能需要獨處。”許諾轉身去到他的休息間,按了毛巾遞給他:“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先下去了。”

顧子夕沈默的接過毛巾,在臉上、頭上胡亂的擦了一把後,將頭重重的埋進了膝蓋裏。

許諾沈沈的看了他半晌,高大的身軀蜷成一團的樣子,看起來倍加的讓人心疼。

“顧子夕,你有沒有事?”許諾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的酒量不應該這麽差的。”顧子夕低低的說道。

“顧子夕,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許諾輕嘆了口氣,畢竟還是舍不得看他脆弱的樣子——她心裏的那個顧子夕,是強大的、無所不能的。

眼前這樣的脆弱、甚至帶著些孩子氣,讓她很難過。

即便他的脆弱是因為另一個女人,可這樣的孩子氣仍然讓她感到心疼了。

……

“許諾,雖然不愛她了、數十年如家人般的相處,突然間什麽都不是了,心裏仍然有些空落落的。”顧子夕擡起頭來看著她,伸手揉撫著她的臉,輕聲說道:“許諾,對不起,這些原本不該對你說。可除了你,我又能對誰說?”

“許諾,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我想到的是你,想到你說:‘只要深夜前能回家,你就不會生氣。’我想,我的許諾也懂得捍衛她的權利了呢,我很開心。”

“送她到家後,我最想做的事就是馬上來到你的身邊,抱著你、吻著你,告訴你,我有合法的身份來愛你、寵你了。”

“可是,在看到她那樣纖弱無助的樣子、聽到她那樣撕心裂肺的喊聲時,我覺得自己很混帳。”

“許諾,允許我脆弱這一回,好嗎?”顧子夕就這樣仰面在沙發上躺了下來,睜著眼睛看著屋頂,似乎內心的拔河已耗去他所有的心力。

“我又沒說不允許,別做出這副鬼樣子,看著可憐兮兮的,這是博誰的同情呢!”許諾走過去,在沙發邊的茶機上坐了下來,看著他說道:“那你現在到底想要怎樣?我送你去和她再敘敘,減輕一下你的負罪感?”

“胡說八道。”顧子夕輕聲斥著她,卻一直看著天花並沒有轉過頭來:“許諾,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還不懂。但有一天,你會懂的。等你懂的那一天,你再回想現在的我,你一定不會再笑話我了。”

“我沒笑話你。”許諾輕哼著說道。

“笑話也無妨,你不懂我,我是懂你的,誰讓你那麽小。”顧子夕輕嘆著,將手伸到許諾的面前:“把手給我。”

“幹什麽?”許諾將手放在他的手心,粗聲問道。

“讓我握住。”顧子夕大掌輕收,將她的手收納於掌心後,這才轉過頭來看她:“許諾,陪著我。”

“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總不能就這樣躺在這裏吧?”許諾輕嘆了口氣,看著他說道。

“其實真沒喝多少。”顧子夕搖了搖頭。

“那你躺著吧,緩會兒我再送你回去。”許諾無奈的說道——酒醉的人,都是一個德性,說自己沒喝多少、說自己沒喝醉。

“好。”顧子夕輕應了一聲,有些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又掙紮著睜開,看著她說道:“生孩子的事以後再說,你別生氣。”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閉嘴。”許諾紅著臉瞪著他——喝糊塗了吧,這都哪兒跟哪兒呢。

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本來也沒那麽生惱了,提起這事兒,心裏不禁又是一陣發惱——因為艾蜜兒生了顧梓諾,所以以後就算以一起,也只能生女兒?

顧子夕,你太過分了,鬼才給你生。

許諾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用力在他臉上狠狠蹂躪了一番,這才轉身往外走去。

“許諾——”顧子夕輕嘆。

“你好好兒休息,我先下去了。”許諾連頭都沒回,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往外走去。

……

“謝秘書,麻煩你一會兒進去看看他。”許諾路過謝寶儀的辦公室門前時,淡淡交待了一句,沒等謝寶儀回話,就走開了。

“餵,許諾——”謝寶儀有些尷尬的喊著她。

“他發瘋已經發過了,你放心進去。”許諾淡淡說著,按開電梯門走了進去。

“你們兩個發瘋,把我拖進去幹什麽。”謝寶儀嘀咕著,卻又不放心顧子夕,想了想,便拿了一份文件在手裏。

“顧總。”謝寶儀推開辦公室的門。

“進來。”顧子夕的聲音雖然帶著酒意,卻也還算是清晰。

“顧總,你、還好吧?”謝寶儀抱著文件夾進去時,顧子夕已經在沙發上坐了起來,只是他一頭、一身全是酒的樣子,還是讓謝寶儀差點兒看跌了眼鏡——她心中的男神啊,居然被那個小女人糟蹋成這個樣子。

“剛才進來什麽事?”顧子夕邊用毛巾擦著頭邊問道。

“呃——”謝寶儀不由得一楞——他知道?他不是背對著自己嗎?他不是吻許諾吻得一片火熱嗎?

“恩?”顧子夕對她的反應有些不耐。

“哦,法國那邊來電話,問您和夫人的事情。”謝寶儀忙說道——也只有鄭淑儀的電話,她才會第一時間來匯報,否則也不會碰到這麽尷尬的場面了。

“你怎麽說?”顧子夕擦著頭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才又繼續擦。

“總裁的私人事情,我不清楚,請她親自與總裁確認。”謝寶儀快速的恢覆到職業幹練的模樣。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半小時後,憲朗公司(投資公司)的黃總會過來,你通知財務準備一下這段時間的資金運營報表。”

“好的,我這就去。”謝寶儀點了點頭,在轉身時,餘光仍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顧子夕。

“幫我下去看看她,是不是還在生氣。要是不忙,讓她先下班吧。”顧子夕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

謝寶儀握著文件的手,不禁捏緊,皺著眉頭說道:“我沒有義務幫你處理你的私事,我去財務部了。”說完便快步離去。

顧子夕不由得失笑——集體更年期嗎?今天一個一個的火氣都這麽大。

顧子夕扶著沙發的扶手站起來,腳步略顯虛浮的走進了休息室,隨手扯了件襯衣換上後,看了看鏡子裏自己有些醉意的臉,長長的嘆了口氣。

……

“顧總今天狀態不太好?”黃憲看著有些憔悴的顧子夕說道。

“缺錢的日子不好過。”顧子夕無奈笑笑。

“最近股票漲得不錯,我今天來之前,走了幾家零售賣場,銷售勢頭也很旺。”黃憲看著顧子夕,眼底是明顯的讚許——在資金如此緊張的情況下,外界眼中的顧氏,在日化界的地位依然卓然。

“還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這一局下來,走了不少人。主動走的,是對企業信心不足,沒有陪企業一起渡過難關的準備,但也都是些精英,因為自信,才敢出走。”

“留下來,且不說對企業有多少信心,能力上或者自信心上比起走的,明顯還是要差一些。”顧子夕輕扯了下嘴角,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也就是這些人,把這個搖搖欲墜的企業又重新穩住。他們做事雖然不能讓你感覺到驚艷、有時候甚至會讓你感覺到笨拙。但也因為這種不自信,看起來更加穩重。”

“所以我在想,一個企業,到底要用精英人才?還是用肯努力去做的人?是要用自信滿滿的牛人?還是用不太自信卻腳踏實地的人?”

“當然,這些是在排除留在這裏混養老、混裁員補償金的那部分人。”顧子夕笑笑說道。

黃憲看著顧子夕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應該是各種人的合理搭配,盡是牛人肯定不行,那些基礎的工作就沒人做;沒有牛人也不行,一個企業需要有種氣質和自信,這部分能帶來這個,也所謂榜樣的力量。”

“有道理,不愧是做投資咨詢的,看得就是比我們這些企業家透徹。”顧子夕笑著點了點頭,看著黃憲說道:“改天請你過來,給我們人力行政部講一堂課,就講這怎麽用人的課。”

“我可還沒有講課的水平,不過是閑來聊聊。”黃憲笑著搖了搖手。

兩人就最近的資金使用情況做了些溝通後,大約6點,黃憲才離開顧氏。

顧子夕擡腕看了看時間,拿起電話給許諾打了過去,卻許久也沒人接,想了想,才又撥通了她的手機:“下班了?”

“恩,剛走。”許諾輕聲應道。

“晚上去哪邊?”顧子夕伸手揉了揉額頭,對她的情緒有些無措——明知道那些話不該對她說,酒後卻只想有個人傾吐。

他想,在感情上,他已經太依賴她了。

“許言周未有個小型的婚禮聚會,我這幾天都要過去幫忙。顧梓諾那邊,可能這幾天我都陪不了了。”許諾輕聲說道。

“周未幾點?在哪裏?”顧子夕想起,她似乎沒有和自己提起這事——難道她沒打算讓自己一起參加?

“我還沒決定要不要你去。”許諾猶豫著說道。

“你敢!”顧子夕低吼。

“我回去和許言商量一下,明天告訴你。”許諾仍然沒告訴他時間和地點。

“我現在去許言家。”顧子夕說著便掛了電話,拿著車鑰匙便走了出去。

才到電梯,許諾的電話便追了過來:“餵,你下午喝了酒,別開車了。”

“已經醒了,沒事。”顧子夕粗聲粗氣的說道。

“我給老王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吧。你今天真的不用過來了,明天上班我就去你辦公室。”許諾輕輕說道:“其實我是很想帶你過去的,之所以猶豫,一個是你剛離婚呢,心情也還沒恢覆過來,你的狀態不適合去這樣喜慶的場合;二來,許言的婚禮,我希望一切順順利利,不要因為你的身份,引來尷尬。”

“顧子夕,好不好,給我和許言商量的時間?”許諾的聲音很少有的柔柔軟軟的,讓顧子夕有些無法拒絕。

“時間可以給,我自然還是要去的。你安心開車吧,我先掛了。”顧子夕說完便切斷了電話,即刻便給許言打了過去:“許言,我是顧子夕。”

“恩,恭喜你和季風。”

“這周的婚禮,還有什麽需要我這邊準備的?”

“恩。我今天和蜜兒辦離婚手續,和許諾說了些話,她可能有些小情緒,不樂意和我說話呢。”

“好、好的,我到時候會提前過去,代我向季風問好。”

掛了電話後,顧子夕輕輕的笑了:許諾,小樣兒,跟我耍滑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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