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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商人?恰到好處的離婚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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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夕的辦公室。

“子夕,你來了。”見顧子夕推門而入,艾蜜兒忙從沙發裏站了起來。

“恩,文件都準備好了?”顧子夕朝她輕輕點了點頭,邊問莫律師邊往邊公桌裏面走去。

“是的。”莫律師點了點頭,走到他辦公桌對面,將文件拿出來遞給他:“這些是原始文件,這邊是填好的表格,艾女士已經簽好名字,你在我鉛筆畫框的地方簽上名即可。”

“恩。”顧子夕看都沒怎麽看那些文件,拿起筆便在莫律師用鉛做記號的地方快速的簽了字,然後遞回給莫律師:“就拜托你了。”

“那我就先去辦了,進度方面,我隨時和你聯絡。”莫律師收回文件,一張一張的仔細審核了一遍後,又仔細的分類裝好,對顧子夕說道。

“好。”顧子夕從坐位上站起來,看著一直沒說話的艾蜜兒,輕聲說道:“有什麽事,都要和莫律師商量,恩?”

“我知道。”艾蜜兒輕輕點了點頭,看著他說道:“子夕,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嗎?要不要、要不要先把這些給抵了?”

“還不到要動給你資產的地步,放心吧,挺得過去的。”顧子夕淡淡說道。

“哦,好。”艾蜜兒輕咬著下唇,似是有些難以開口。

“莫律師,你先出去等一下。”顧子夕微皺眉頭,對莫律師交待了一句。

在莫律師離開後,顧子夕才問道:“有話對我說?”

“子夕,你的情況,許小姐知道嗎?”艾蜜兒低聲問道。

顧子夕沈著眸子看了她一眼,神色越發冷淡:“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你不用關心。沒別的事就先走吧。”

“子夕,我、我只是擔心你。”艾蜜兒抓住顧子夕的手,柔聲說道:“我不是說她不好,其實,也輪不到我來說。只是,她太年輕,你、你還是多註意一下。”

“你也覺得,我的金錢、地位,對女人來說是有吸引力的嗎?”顧子夕目光淩厲的看著她。

“我、我們識識十多年,當然是不一樣的。”他近乎指責的反問,讓艾蜜兒感覺到一陣難堪。

“如果我的金錢、地位能夠吸引到她,於我來說,倒也不是壞事。”顧子夕收回眸光裏的冷意,淡淡的說道:“她還在外面等我。”

“恩,那、我先走了。”艾蜜兒低低的應了一聲後,匆忙的轉身離開,腳步之間,似是還有些被人揭穿的狼狽----她的虛榮、她的害怕,原來,他都知道。

……

“許小姐?”洛簡出來倒開水,看見許諾不由得詫異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許諾看著他笑著說道:“當然是你老板請我來的。”

“哦?”洛簡疑惑的看著她,試探著問道:“聽說你離開卓雅了,這是準備加入顧氏了?”

“顧氏有這麽好嗎?我為什麽要來顧氏。”許諾輕挑眉梢,調皮的說道。

“顧氏當然有這麽好,你為什麽不來顧氏?”顧子夕的聲音在從洛簡背後傳來,一臉溫潤的他,看著她笑得淡然而溫暖。

“老大,許小姐夫的會加入顧氏?那我可得好好兒慶賀了。”洛簡看著他們兩個,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會。”顧子夕的回答只是這一個字,而許諾卻不禁低頭輕笑----這個大老板,倒有調侃下屬的心情。

“這個、這個,我先去會議室準備後面的內容。”人精兒似的洛簡,要是再看不出兩人之間的關系,這麽多年在職場上算是白混了。

洛簡拿著空水杯,水也忘了倒,便轉身回了會議室,只是在心裏嘀咕著----這老大想讓人家來公司,這招沒成,反讓人家進了他家門?

夠歷害的,簡直是偶象。

“謝秘,有新的老板娘了?”洛簡一屁股坐在謝寶儀的身邊,打趣的看著她。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謝寶儀朝著他翻了翻白眼,捧起自己的點心站起來,移到旁邊去坐。

“能吐出象牙的那是象,不是狗。”洛簡故作深沈的笑著:“你倒是沈得住氣。”

“洛簡,你再說,我可就翻臉了。”謝寶儀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當下臉色就變了。

“別,千萬別。”莫裏安笑笑,往自己嘴裏塞了個包子,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我住嘴。

謝寶儀不理他的耍寶,低頭邊吃東西,邊整剛才的會議記錄。

她的暗戀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心甘情願,不需要別人同情,更不允許別人拿來開玩笑----不是每一份感情都能得到回應,但每一份感情的存在,都該被尊重。

她自問這份感情沒有傷害到任何人,如果硬要說傷害,那只是傷害了自己。

所以,她不接受洛簡哪怕是開玩笑的同情。

……

顧子夕辦公室。

“我現在將所有的錢都抽了出來,用作回購顧東林的股份。”顧子夕邊吃邊對許諾說道:“現在住的房子和另一處的別墅都抵押了。”

“我聽說抵押房產的利息特別高,你有錢付這個利息,還不如用這辦公樓想想辦法。”許諾看著他說道----對於商業,她肯定不如他。但對於籌錢,她有過太豐富的經驗。

顧子夕看了她一眼點頭說道:“辦公樓的事已經在辦,但這不是一兩天的事,這邊抵押和出租的錢,用於後期營運。”

“倒也是。”許諾點了點頭:“剛才你老婆過來就是辦這些事嗎?你的財產要抵押必須得她簽字吧。”

聽許諾這樣說,顧子夕不禁臉上一片黑線,看著她說道:“我覺得,怎麽每次你說‘你老婆’這三個字,都特別的順口?”

“呃----”許諾擡眼看他,表情有些尷尬。

“她今天過來是辦財產轉移的手續,有些資產會在離婚前轉移到她名下,離婚時財產不會進行再次分割。也確保她的生活不會受我這邊資金情況的影響。”顧子夕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顧子夕,你對公司應該很有信心吧?”許諾突然問道。

“當然。”顧子夕點了點頭。

“所以,你選在這個時候離婚,實在是件很劃算的事。”許諾輕聲說道。

“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個人?”顧子夕沈眸看著她。

“不是。”許諾低下頭,思慮良久,才又淡淡說道:“我讓自己盡量客觀的看待這件事情。”

“就算你讓自己置身事外,這件事也有很多的算法。“顧子夕淡淡的說道。

“是,是我不對。“許諾低頭吃東西,也不再和他爭執----這件事情,她真的沒有想去太多的了解。

“許諾,你有時候讓我感覺很無力。“顧子夕輕嘆著說道。

“怎麽會。“許諾沒有擡頭,只是輕聲說道:“於感情來說,我是愛你的;於事業來說,我是崇拜你的。”

“你看,我就是這麽個愛你、又崇拜你的女人,你還有什麽好無力的。”

“你敢說,你對我沒有戒備?”顧子夕直直的盯著她。

“對你這種人,沒有戒備的話,就一定做好了萬劫不覆的準備,顯然,我沒有。”許諾輕笑:“愛有很多種,恰恰我對你的愛,不是奮不顧身的那種。莫非,你想要的愛,是失去理智、失去分寸、渾然忘我、奮不顧身的那種?”

顧子夕看著她不說話。

“好吧,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許諾擡頭,眼底是篤定的笑意。

“你很得意吧,篤定了我不敢說不要。”顧子夕伸手用力的捏她的臉。

“當然得意啦,我愛著的男人、當偶象崇拜的男人,也是愛著我的呢。“許諾咧開嘴,朝著他做了個得意的鬼臉。

“小樣兒。”顧子夕捧著她的臉,湊唇在她的唇間輕啄了一下,便坐下來,與她一起安靜的吃小點。

總覺得她變了,變得不再是初識時那個意氣風發、固執倔強的青春女子,變得願意妥協、變得容易退縮。

卻原來,她不止是意氣風發,她還是極聰明的;她不無謂固執倔強,她總是理智的,無論是從心動的開始、還是到深愛的現在,她,其實都從來沒有變過;

因為愛上,所以靠近;因為了解,所以戒備;因為準備隨時轉身,所以從不給感情任性的機會。

許諾,遇上你、愛上你,是我的福氣還是劫數?

許諾,你可知道,固然是我給不了你承諾,可我對你,卻也從來都沒有把握?

如果,我說如果,你肯再投入一些、你肯再奮不顧身一些、我們之間,會不會不同?

還是說,那個讓你肚子上留下這道疤的男人,是讓你愛得如此理智、如此冷靜的理由?

顧子夕緩緩擡起眼,看著吃得認真的許諾,不禁失神。

“我可以理解為,我是秀色可餐的嗎?”許諾被他看得受不了,擡起頭來說道。

“完全可以。“顧子夕輕笑,拿起剩下的兩個小包子快速的塞進嘴裏後,看著她說到:“我送你回公寓。”

“我看他們都等你開會呢,我自己走吧。”許諾慢條斯理的收好桌上的盒子,又將顧子夕面前的盒子一起收起來,扔到垃圾桶後對他說道。

“也行,那我送你去樓下。”顧子夕擡腕看了看時間,伸手攬過她的腰,邊走邊說道。

……

“顧總,還繼續開會嗎?“剛走到門口,謝寶儀便走過來問道,看樣子,她似乎在門外站了許久了。

“繼續,你和大家回顧一下前面的內容,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安排討論一下,我十分鐘後上來。“顧子夕說道。

“好的。“謝寶儀點了點頭,轉身的時候,餘光不自覺的從顧子夕攬在許諾腰間的手上瞟過,心裏只覺一陣淡淡的酸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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