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病情?許言都知道……

關燈
“許言,我去見了Ann,就是你手術前,我過去咨詢過的那個醫生。”回到家裏,許諾邊幫許言收拾廚房,邊說道。

“恩,她說的和季風說的有什麽不同嗎?有什麽是我平時要註意的?”許諾的話,許言並不意外,有機會去美國,又在意她的病情,自然是要去問一問的。

“建議我們換一種藥,現在這種藥對腎臟影響有些大,同時還會影響肺部功能。長期吃下去,當腎功能被破壞,無法繼續將藥物殘渣順利的代洩出去後,腎就廢了。”許諾看著她認真的說道。

她想了許久,認為做為病人的許言,平時也沒有太多業餘愛好,她對自己的病情,不可能不了解;對排異藥物的副作用,也不可能不清楚。

檢查結果的分析,她不主動去問,並不是她認為完全無虞,只能說明她心裏都知道,只是怕身邊的人擔心而已。

既然這樣,還不如挑開了明說,大家還可以商量著去決定。

“你的意見呢?”許言溫柔的看著她——她就知道,她的病情,從沒有瞞得過她。

換藥,她當然知道。

只是,換藥的結果,是換腎,但這個結果會來得快;不換藥的結果,就是腎和肺全換掉,心臟也可能出毛病,但這個結果,能讓她現在的情況拖得更久些。

她其實也猶豫了很久,在看到許諾在與顧子夕的這段愛情裏,這樣的快樂起來後,她就不想換藥了。

既然她有機會幸福,她就不想再拖累她,她也不願意繼續掙紮著活著——她累了好多年了,也讓許諾累了好多年了。

讓全身的器官,在藥物的影響下慢慢衰竭,直至死亡。這個時間,還會很久,三五年以後,許諾有了自己的幸福,自己對她的影響,就不會這麽大了吧。

但這些,都是在瞞過許諾的前題下。

現在她知道了,她自然無法自己做決定了——她的治療,說是商量,但許諾卻向來霸道強勢,她哪裏拗得過她。

“換藥吧,壞一個器官,咱們還有辦法。壞得多了,到處得大修,你這身體可受不了,咱們的錢也受不了不是。”許諾故作輕松的說道。

許言看著許諾,半晌不說話。

“怎麽?你擔心新藥太貴?還是擔心對腎的影響會太大?”許諾輕聲問道。

“許諾,你答應我一件事。”許言看著許諾,慢慢的說道。

“恩,你說。”許言點了點頭。

“你所選擇的治療方案,我向來都很配合。這一次,也一樣,你說換藥,就換藥,沒問題。”許言慢慢的說道:“到時候腎若出問題,我也會很積極的配合治療。”

“但是,絕對不允許你用自己的腎換給我;絕對不允許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

“那當然,我哪兒有這麽笨的。”許諾爽快的應著——她的腎不能用啊,所以這個條件等於沒提。

“你有事瞞著我?”許言見她答應這麽爽快,不禁疑惑。

“瞞了一小會兒,現在告訴你。”許諾笑笑說道:“我和季風都給你的腎配過型,配不上,所以就算我想舍已為你,也舍不了呢。”

“你個死丫頭,還敢說,什麽時候偷偷去配型了?季風也知道,他居然敢讓你去配型。”許言大怒,霍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餵餵餵,別氣別氣,好好兒說、好好兒說。”許諾忙站起來,邊給她順著氣邊笑著說道:“也就試試,這不是不行嗎!”

“再說了,人家季風啊,還沒娶你過門兒呢,都和我這親妹似的,主動提出來要配型呢,你可得好好兒感動感動。”許諾輕笑著說道:“許言,這事兒也就這樣兒了,你妹妹我、你老公他,都幫不了你,你自己爭點兒氣,用飲食好好兒的調理著自己,咱們爭取這腎晚點兒出毛病,到時候能找到捐腎的人,也就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了。”

“許諾,以後不許。”許言紅著眼睛看著許諾:“我們吃再多的苦,我最欣慰的是,你還是健健康康的。若用你的健康,換我的多活幾年,我還不如現在去死了。本來撐得就累。”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會了。我保證自己長命百歲,以後幫你帶孩子呢。”許諾捏著許言的臉,賣力的哄著她。

“對了許言,我昨天本來想問顧子夕,他老婆那病,生他兒子的時候,危不危險,後來沒敢問。”

“他這人,好起來的時候,的確是絕世好男人。要是觸著他的底限了,很可怕的。上次在H市,差點兒把我和莫裏安給弄牢裏去了。狠毒著呢。”

“可千萬不能問,你這身份不合適。這個我和季風自己去商量,他是醫生,有什麽不知道的。”許言瞪了她一眼,只覺得這妹妹,有時候是聰明的沒話說,有時候卻著實是透逗。

“知道了,不是沒問麻。”許諾聳了聳肩膀,見許言的情緒穩定下來,便笑著說道:“你妹妹我,現在要開始努力的找工作了,這廚房,我就不幫你收拾了。”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一會兒等著吃冰糖西瓜。”許言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只是,在聽到許諾進書房關門的聲音後,整個人沮喪的坐了下來——換藥、換腎,得要多少錢?

有人說,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可對於她們姐妹來說,這就是大問題。

許諾已經把自己、把孩子賣過一次,現在好不容易走出那道陰影,敢去愛了,卻仍不敢奢望一個婚姻的結果,她的愛情,在那段過去的陰影裏,愛得小心冀冀、愛得膽戰心驚。

她怎麽能將持續的壓力,繼續放在她的身上?

幾十萬的手術費,她怎麽去籌?

她曾試過用自己過人的數字天份去玩兒股票期貨,結果碰到大的行情,將許諾留的20萬玩得只剩下10萬,那次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此後不敢再碰那東西。

她也試過在家裏幫人打一些資料文件、網上淘寶什麽的,許諾卻通通的給她退了回去——你這點兒錢,買菜也就差不多了,我還差你那點兒買菜錢?

她還試過在網絡上寫小說,不是說有網絡寫手,年入百萬嗎?

可惜她沒有戀愛經驗、也沒有工作經驗、更沒有滾床單的經驗,寫的古風歷史類小說,根本沒有點擊率,倒是被雜志編輯看中拿去出版了,銷量卻是怎一個慘字了得。

最後,她選擇了畫漫畫,倒也出版了幾本,仍是以純情的校園風、唯美的童話風格為主,倒也出版了幾本,卻也一直是不溫不火著,如許諾說的:賺點生活費是沒問題,要靠這發財,基本是不現實的。

若只是換藥,她再趕趕工,手上還有兩本的約稿爭取全在今年交稿,加上許諾的工資,問題倒是不大,只是,若真要換腎,她們又能想什麽辦法?

窗外的陽光,依然明媚得耀眼,照在房間裏素白的百合上,美得讓人只覺得不真實。

就如這生活,她們相依為命的這十幾年,不是沒有陽光與燦爛,只是,更多的卻是辛苦。

她有時候想,若是沒有那個晚上,她們姐妹的命運會不會不同?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