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許諾?想讓梓諾有個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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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顧子夕沈沈的看了抱著梓諾的許諾一眼,輕輕地起身離開,關上門後,他的心裏,卻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動——似乎,他們三個就這樣在一起,真的真的會很好。

“是嗎,真的會很好嗎?”

“許諾願意將自己的未來交付嗎?”

“心裏放著的她、念著的她、想著的她,許諾就真的能代替了嗎?”

顧子夕回到房間,點燃一支煙,慢慢的抽著。

窗外美侖美奐的城堡,在燈光下,變幻著如詩似夢的顏色。在這異鄉的城市,他第一次將許諾放在與她同等的位置來考慮。

只是,曾經那樣的糾纏火熱、曾經她的無助低回、曾經他的承諾占有,他怎麽也忘不了。

不覺間,指間的煙已經燃盡,直燒到手指發疼,才驚覺的扔了出去。

……

房間裏,許諾摟著顧梓諾,小孩子獨有的那種香軟,讓她從未有過的母愛,一下子就泛濫了——抱著孩子在懷裏,原來是這種感覺;

寶寶,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呢?媽媽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抱你一次呢?

原來,當媽媽的感覺,這麽好啊。

顧梓諾,我是不是錯了?不管你爹地媽咪的感情怎麽樣,我不應該插入他們、不應該讓你沒有媽咪,對不對?

許諾的身體突然僵直了起來,一直沒有深思的問題,卻由著顧梓諾,而浮上心頭——不管顧子夕與艾蜜兒感情怎麽樣,他們都是顧梓諾的父母。她又是什麽身份、又憑什麽插了進來。

僅憑著愛嗎?

這是理由?又或是借口?

道德的東西,她沒有在乎過;名份的東西,她也沒有在乎過;可孩子,她不能讓孩子沒有父母的任何一個,對吧!

許諾低頭看著懷裏的顧梓諾,楞楞的,久久無法睡去。

……

顧子夕洗完澡後,來到許諾和顧梓諾的房間,諾大的床上,只有顧梓諾安靜的睡著,而許諾則一個人站在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朦朧的燈光下,她的臉上,似乎隱隱流動著莫名的愁緒。

“怎麽啦?有心事?”顧子夕輕輕的走過去站在她的身邊。

“你怎麽也沒睡。”許諾從遠處收回目光,擡頭看著顧子夕,變幻的燈光下他的臉上一片柔和,看得她心裏暖暖的,又不舍著。

她愛他,可是,她不能擁有他。

“怕你不習慣有個孩子在身邊,過來看看。”顧子夕輕聲說道:“梓諾睡覺習慣還不錯,偶爾會踢被子外,大多時候睡的時候是什麽樣子,起來還是什麽樣子。”

“恩,挺好。”許諾轉眸看向熟睡的顧梓諾,眼底一片暖意湧動。

“睡不著的話,出去說會兒話吧。”顧子夕見她並無睡意,便拉起她的手,輕輕的往外走去。

……

“說說看,怎麽睡不著了?”小廳裏,兩人坐在柔軟的沙發裏,也不開燈,就這樣看著黑暗裏的對方。

“顧子夕,你和你的妻子之間是什麽問題?不能回轉了嗎?”許諾將身體全部縮進沙發裏,聲音縹緲得讓人心疼。

“你決定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麽沒問這個問題?這個時候提起來,是想幹什麽?”顧子夕沈聲說道,聲音裏有著明顯的惱意:“這樣的相處,讓你有罪惡感嗎?”

“許諾,我以為,你不是這麽世俗的人。我自問,也在我能力範圍內,做到了讓你沒有罪惡感。”即便在黑暗中,顧子夕眸子裏的冷意,仍直直的打在了許諾的臉上。

“我想,你可能看錯我了。”許諾將身體窩進沙發裏更深一些,似乎想將自己全部藏起來,藏到沒有存在感。

“許諾,我們說好一起走這一段的呢?你的勇氣就只有這麽一點點嗎?到底是什麽讓你突然的退縮起來?”顧子夕起身走到許諾的身邊,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顧子夕,顧梓諾沒有了媽媽,會不會很可憐?”許諾輕聲說道。

“在一個父母沒有愛、只有冷漠的家庭裏,他會更可憐。”顧子夕終於明白了許諾突然間退縮的理由——她所有的勇氣,在梓諾的面前,化為負疚和退縮。

二十三歲的她,也會有身為人母的憐憫之心嗎?

“許諾,這個問題,我和梓諾正式的談過,他理解我的做法,否則他不會同意我和你一起出游。”

“許諾,你別連個孩子都不如,他都想通的事情,你還在這裏糾結。”

“許諾,我看顧梓諾真的沒說錯你,你真的有二十三歲嗎?你真的能照顧好自己嗎?接下來的行程,到底是要我來操心你,還是要顧梓諾來操心你?”

顧子夕直矗矗的一番話,說得許諾目瞪口呆,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顧子夕,你和顧梓諾好象。”

“有你這麽說話的嗎?是他和我好象!傻女人。”顧子夕伸手將她撈進自己的懷裏,用力的揉著她的頭發,恨恨的說道:“許諾,在我們約定的分開前,別老讓我擔心你會逃開,我會認為,你是欲擒故縱的。”

“餵,別弄我頭發。”許諾躲閃著,郁悶的說道:“我就欲擒故縱怎麽啦?愛理不理。”

“這還給鼻子上臉了?”見她沒心沒肺的小模樣兒,顧子夕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捧著她的臉狠狠吻了上去:“許諾,你存心折磨我來著?”

“哪兒有。”許諾悶悶的說著,整個人被他擠在沙發裏動彈不得,而原本憂郁煩悶的心情,卻在他的霸道與指責裏一掃而空——這個男人,當真是歷害,就這麽三言兩語、就這麽霸道兇悍的,讓她的內疚與糾結、矛盾與負罪,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似乎,讓這個家庭毫無懸念的被撕裂,於他來說,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顧子夕,真是這樣嗎?

是我的世界出了問題?還是你將你的世界強加於我?

“顧子夕,我不能呼吸了。”

他吻得太用力,比任何一次都用力,讓她再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其它的問題——她所有的註意力,都要用來應對他的吻、還有他熱烈擠過來的身體。

……

“不能呼吸最好,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亂想。”顧子夕恨恨的說著,移開唇,讓她呼吸了兩口自由的空氣後,又沈沈的堵了上去……

許諾在心裏輕嘆一聲,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迎接著他有些粗暴的吻,讓他的無奈和惱火,在她的唇齒間攪動發洩……

在這樣的異鄉、在這樣的黑夜、在這擁擠的沙發、他們用盡全力的擁抱著彼此、親吻著彼此,似是要傾盡所有的愛戀,代替那達不到的地老天荒…。

他的身體沈沈的將她壓在沙發的角落,他的大手輕易的探進她寬松的睡衣,貼著她炙燙的肌膚游移揉撫,他的唇在她的唇齒間輾轉吮動,那樣的激烈,猶如沈夜裏的爆發,有些勢不可擋……

“子夕……”許諾聲音一片迷蒙,輕輕的睜開眼睛,他的額頭已經滲滿了汗珠。

“許諾……”他的大手自腰間游移向上,輕輕碰觸到她的柔軟……

“顧子夕!”許諾的身體突然僵直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顧子夕的大手微頓,慢慢的、慢慢的、退了下去,只是在她的腰間,用力的揉捏著,似乎這樣,會讓他好過一些。

“顧子夕,好疼。”忍了許久,許諾終於輕呼出聲。

“哪裏疼?”顧子夕似乎有些糊塗了。

“我的腰,被你捏得疼死了。”許諾的聲音有些委屈。

“對不起。”顧子夕低笑,放松了力道,輕輕的揉了兩下後,將埋在她肩窩的頭擡了起來,看著她低低的說道:“我這是糊塗了,下手不知道輕重。”

“嗯哼,你好重,快起來。”黑暗中,許諾紅著臉推了推他。

“你剛才喊我什麽了?”顧子夕似是想起什麽,突然問道。

“顧子夕啊?”許諾微睜雙眸看著他。

“在我的手拿上來之前。”顧子夕提醒著她。

“顧子夕,你去死。”許諾尖叫起來,用力的從他沈重的身體下掙紮著坐起來,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小聲點兒,別吵醒梓諾了。”顧子夕沈沈的低笑著著,邊伸手幫她攏著已散開的衣服,邊低低的說道:“以後就喊我子夕,好不好,聽起來,有種很特別的感覺。”

“不好,顧子夕、顧子夕、顧子夕。”許諾紅著臉揮開他的手,用力的拉緊了睡衣,遮住因為他魔掌的亂動,露在他眼前的’峰‘光,快速的從沙發上跳起來,直直的沖進了顧梓諾的房間。

大力的拉上門,又輕輕的關上,將身體輕輕的靠在門上,許諾甜甜的笑了:“子夕、子夕、子夕,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似乎,是在喊著自己男人的感覺。”許諾的臉微紅,低頭看著緊拽著衣襟的雙手,早前因顧梓諾而生的憂郁煩悶,在這樣的親密裏,早已煙消雲散。

如他所說,他們夫妻的關系,是好是壞,她都無法介入。

他們夫妻要給顧梓諾的生活,她更無法幹涉、無法決定。

她能做的,便是在這段感情裏,努力的快樂、努力的讓他快樂、努力的讓顧梓諾快樂。

是不是,這樣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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