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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進”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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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王律師梳洗完畢,穿上意大利MAXMARA收腰長禮服,秋意濃了,有些寒意,王律師套了件貂毛外套,顯得特別貴氣,有氣場。

王律師五官不似蔡雪花般精致小巧,但有幾分像鞏俐,有些霸氣也挺耐看。

王律師坐進車子,正欲啟動車子,突然開始猶豫,“早上先去哪呢?先辦哪個案件呢?”王律師琢磨著,“蔡雪花不知道昨天回家後如何了?要不要去她別墅看看她了解下呢?嗯……不妥,以什麽身份去呢?還是等她電話吧?靜觀其變?……”

王律師在車裏左思右想,半個小時就這麽一晃而過。

“還是先去辦公室吧,靜觀其變吧。”王律師決定先去辦公室準備離婚訴訟的訴狀起草,證據整理。

王律師一邊開車,一邊想著蔡雪花的事,畢竟心裏放不下,總擔心……

“爸爸媽媽如果你們愛我就多多陪陪我,如果你們愛我就多多的親親我如果你們愛我就多多的誇誇我,如果你們愛我就多多抱抱我陪陪我……”王律師手機鈴聲響起。

“餵,蔡雪花。”王律師趕緊接起電話。

“思意啊,我現在躲在衛生間給你打電話。”蔡雪花壓低聲音說,“他們要抓我去東海市精神衛生中心文行區分院了,警車壓在我別墅門口了,剛才警察說若我不撤案,投毒是大案,我家要家破人亡、公司破產了,我家那死鬼會被槍斃或無期了,警察讓我自認我是精神病人,昨天因精神病發作亂報案,他們把案件給我撤銷掉。他們現在就要帶我去精神病醫院出個我是精神病人的診斷,好挽救我家庭和公司。我騙他們說我先上個廁所,待會馬上跟他們走,我趕緊躲廁所給你打電話了,你說怎麽辦哪?”蔡雪花緊張、聲音沙啞又低沈地說。

王律師正想上高架往辦公室開去,一聽說蔡雪花要被抓去精神病院帶上精神病人的帽子了,王律師趕忙往側邊地面道轉,立馬調頭趕往東海市精神衛生中心文行區分院。

“我馬上掉頭往東海市精神衛生中心文行區分院趕,你在我沒趕到前,千萬要在精神病院門外等我,千萬別進門,進去了我們就麻煩了。”王律師語氣堅定地說。

“嗯,你小心開車,盡快趕過來。”蔡雪花聲音顫抖著說。

“餵,馬老師,您知道蔡雪花被抓去精神病院的事嗎?”王律師一邊開車一邊給蔡雪花的保險公司團隊長馬軍老師打電話,王律師怕一個女人趕赴精神病院是否孤軍奮戰勢單力薄,叫上馬老師的話,畢竟馬老師是蔡雪花的團隊長,馬老師也比較熱心,應該會願意關心和幫忙。

“我不知道啊,她怎麽了?她的直接主管是李德,要不我問問李德知不知道這事?我們之前就是感覺她氣色不好,壓力很大的樣子。怎麽被抓去精神病院了啊?”馬老師驚訝道。

“她老公投毒被發現了,他老公想自保,搞定公安以蔡雪花是精神病人亂報案的名義撤案。”王律師簡單說明,“您能馬上趕到東海市精神衛生中心文行區分院嗎?我正趕過去。若她被帶上精神病的帽子,那她以後也就沒法做保險,影響您團隊業績了嘛。”

“我叫上李德,馬上過去。”馬老師答應道。

“好。謝謝!”王律師說著,趕緊加大油門往東海市精神衛生中心文行區分院趕去。

王律師趕到東海市精神衛生中心文行區分院附近,遠遠地看到蔡雪花候在精神病院門口,焦急地張望著過往車輛。

王律師到了精神病院門口,看到寬敞的院子裏停著許多車子,透過玻璃門,可以看見大廳內站著7-8個穿白大褂的人,他們正期待得望著大門,顯然是迎接蔡雪花的。

王律師將車子開到入門的地方靠邊停下,蔡雪花趕緊坐進王律師的車子。

“思意啊,剛才我騙他們說既然我要進去了,那我的一點私事我交代下我的小姐妹。他們問我小姐妹是幹嘛的?我騙他們說你是老師,他們就同意我在門口等你了。”蔡雪花焦急的低聲說,“他和他親戚7-8個人押我過來的,你看那警車就是……。”蔡雪花指著院子裏停著的一輛白色警車,這是出警用的標準警車,車身和車頂燈都讓人一目了然,心生敬畏。

“你之前那診斷結論是睡眠障礙,沒有精神病的診斷書原件你帶了嗎?”王律師問。

“帶了,診斷書原件先放你這。還有我名下的公司章,也先交給你,你到時幫我交給我三姐或她女兒。”蔡雪花翻開挎包,將診斷書和用紙張包裹著的公司章交給王律師。

“還有這是給你的3萬元律師費,我昨晚回家路上取的,我知道你是真幫我了,沒按我們的財產收費。謝謝你!就拜托你了。”蔡雪花同時拿出一沓報紙包著的錢,塞到王律師手裏。

王律師知道時間緊迫,趕緊將蔡雪花遞來的東西塞進自己的手提包。

“你今天絕對不能進去,更不能被帶上精神病的帽子,你要是被精神病了,你就變成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甚至無民事行為能力人了,你就無權委托律師為你維權,你老公就可以以你法定監護人的名義做任何事情,包括把你鎖在精神病院或鎖在家裏,以防止你自我傷害或傷害他人,以愛的名義讓你失去人身自由,甚至逼你吃精神病藥,那你到時真可能被弄成精神病了。”王律師分析道。

“那警察說要是我不認可自己是精神病,不這樣配合他們,我家就家破人亡、公司破產了怎麽辦?說實話,……”蔡雪花正說著。

只見一個看似30歲出頭的警官向王律師的車走來,他不耐煩地用力敲著王律師的車窗,大聲催促道:“快、快、快,執行公務,忙得很,快點!”

王律師搖下半扇車門,禮貌溫柔地說:“好的警官,5分鐘,您再給我5分鐘就好了。”

警官滿意地往大廳玻璃門口走去。

“你聽我的,那是他們想嚇唬你,騙你,操控你的辦法,他弄不死你把你弄成精神病,那你一輩子就被廢了。”王律師說。

“但你知道我白手起家到今天,就算再恨許光明,我也不能看著公司破產啊,我女兒就算美國研究生畢業回來拼命工作,也未必能賺到這麽多資產啦!你想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我總得為她想想吧?”蔡雪花非常無奈痛苦地說道。

蔡雪花覺得為了孩子的美好生活,為了讓她可以獲得家庭資產,她寧願犧牲自己。她知道,許光明不能坐牢,若許光明坐牢了,她家的幾家公司真可能會破產。她很痛苦,但她願意為孩子和家庭犧牲自己。

“哎……母親的死穴總是孩子。”王律師嘆息道:“你放心吧,你家公司不會破產,許光明也可以不坐牢,只要他肯放過你,還你正常人的生活,我有辦法。但你要聽我的,你不能無底線退縮,你只有強大了才能保全自己和家人。若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了,那你還能保護誰?你覺得你犧牲自己你女兒就能幸福嗎?她就能獲得你想給她的那些嗎?你想得太簡單了,你女兒不是你老公的對手,你若先給廢了,你女兒也就更無助了。”

“嗯……”蔡雪花猶豫地點點頭,道:“你說的對,我聽你的,我得好好的,我才能幫助我女兒。靠你了思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們真的是很有緣分,上次保險公司組織旅游有機會與你同房間,真是老天救我。”

王律師知道時間緊迫,不能再多說,王律師打開車門,提著意大利Salvatore Ferragamo皮包,下車,看到馬老師和李德已站在精神病院的大門口,示意蔡雪花下車到馬老師和李德身邊。

王律師穿著中跟黑皮鞋,美國小黑貂外套在陽光下顯得特別的亮滑有質感,加上她的收腰禮服,走路跨步似模特,她超級有氣場地朝大廳玻璃門口走去,因為警官站在那等著……

王律師走到警官面前,突然手指指著警官的警徽,微揚著臉,半瞇著眼,集聚的目光射向警官,冷靜中帶著殺氣道:“你,怎麽一個人在這?”

警官別這突如其來的一指一問,剎那間,嚇得臉色發青,不敢置信但又脫口而出道:“你,你不是老師,你是律師?”

“是,我是律師。我幹了幾十年公安和檢察的朋友跟我說,你今天該幹的不是這個!你不去抓嫌疑人,化驗毒粉,你還把受害人往精神病院拖,而且你單獨出警,違規不說,你在這做的事有監控嗎?出了什麽事,你說得清楚嗎?說實話,就算現在東海市規定律師可以單獨會見嫌疑人了,我們一般都還是帶個助理一起去,2個人,起碼可以相互作個證,是吧?”王律師微皺了下眉頭,嚴肅說道。

警官嚇得腿不自覺地抖動起來,趕緊謙虛溫和地一邊招手示意王律師靠近些一起靠角落些,一邊低聲道:“公檢法律師是一家,我只是陪同,我沒為難她,不信你可以問她,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唄,我吃共產黨飯的,你只要不搞我就行。”

王律師見效果不錯,心底暗喜。

但還是需要考慮給大家都有個臺階下,有個能滿足蔡雪花期望的不用家破人亡、公司破產,又能讓蔡雪花恢覆正常生活的法子。王律師下車前其實已經有對策了。

“你現在應該去檢測一下那瓶粉,若它只是刷牙的牙粉不是毒粉,不就也好撤案了嗎?誤會而已嘛,何須報案人精神病?”王律師挑動了下眉毛,給警官使了個眼色,輕輕說道。

警官年輕,聰明人啊,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給蔡雪花戴“精神病”帽子再撤案的思路,可是昨夜派出所領導與許光明及其律師商量了一宿才想出來的,其實還不如把毒粉換成牙粉,那就不用繼續這麽激烈鬥爭下去,大事化小,也能撤案,也保許光明平安了。

畢竟許光明是為政府和公安提供防雷、竊聽、GPS定位跟蹤等高科技服務的上市公司老板。各方朋友當然希望能夠保全他。

警官吐出一大口氣,感覺憋牢的胸口,終於可以喘口氣了。他想:“這個女律師不簡單啊,別看她年紀不大,也就30歲左右的容貌,但這穿著形象,這氣場,這思路,感覺這等人還真不是我等小民警能招惹的,雖然剛才她開的是輛20萬不到的大眾車,但搞不好是故意低調,對,低調,我等不能如此膚淺,看車判斷人……”

許光明在百米開外看著警官與王律師的溝通過程,緊張地滿臉通紅,他疑惑:“民警怎麽突然態度180度大轉彎了呢?剛才不是還對這女律師挺兇的嘛?怎麽被她幾句話一說就縮頭了呢?還與她貼耳說了什麽?許光明感覺不妙,今天想把蔡雪花拖進精神病院好像沒那麽容易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鳥律師,真是可恨!以前我怎麽不知道蔡雪花還認識這等人呢?不就是個喜歡燒燒香拜拜佛的家庭煮婦嗎?偶爾做幾單保險,也是消遣娛樂罷了,雖然因為我的資源,她能做些金額大的保單,但都是背靠我這大樹的呀。看樣子我不能對這女律師掉以輕心,但看她這著裝,應該也是愛打扮會花錢的主。對,對於愛錢的主我許光明可是很擅長打交道的,我許光明出手大方是出了名的,自認在東海市沒有有許光明搞不定的人,擺不平的事,不過我平衡利益成本罷了。”許光明想到這,緊張得通紅的臉,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冷笑。“你信不信我許光明可以花錢把你變成我的律師!”

“進去檢查一下吧蔡雪花,別磨蹭了。”許光明對蔡雪花喊道。

散在院內各角落的十來個人不約而同的朝許光明看去。蔡雪花青灰色的臉轉向王律師,用目光懇求著王律師幫忙。

“剛才王思意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的嗎?我今天不能進去,不能帶上這個精神病的帽子,咋得,他們還要弄我進去?”蔡雪花緊張疑惑地望著王律師。

王律師當然明白各方的想法,她轉過身,對著許光明說:“今天不用再檢查了。她前不久剛檢查過,沒有精神病,總院的主任醫生說她只是壓力大,有睡眠障礙。正常人不用隔幾天查一次有沒有精神病的。”

頓時,許光明氣得差點跳起來,臉色從通紅瞬間發紫。他氣憤地吼道:“你有什麽資格做我家的決定?她不檢查,她不檢查,要是出什麽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你再敢插手我家事,我對你不客氣!我收拾你!”

“警官同志,我看這個許光明精神亢奮,情緒近乎失控,他倒是很有必要進去檢查檢查哈。”王律師扭頭轉向警官,微皺眉頭,冷冷地說道。“他這是在恐嚇我嗎?警察同志,他剛剛恐嚇我,說要對我不客氣,他收拾我,您得給我作證哦。”

警官連連點頭道:“我作證,我作證……”

許光明見狀,只得氣得臉青紫,但憋著,不敢再出聲。

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多吱一聲。面面相覷,如鼴鼠出洞般互相張望。

“不如我們現在回派出所,在您那監控底下,把事情說說清楚,好好解決吧?”王律師看著警官建議道。

“好,好,我們一起回牛橋派出所吧。”警官連連點頭道。“你們各自開車跟著我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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