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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卒相與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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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熙殿管弦嘔啞,美人舞袖如雲舒卷。燭光躍動,笑語滿堂。宴席已至酒酣時,席間觥籌交錯,主賓盡興。各懷的心思與算計都藏在了酒中和笑裏。

客席上的是瓦薩使節,披發胡服,清一色的深目高鼻,首座的是汗王滿都,年約四十,有一雙如鷹隼的眸子。汗王身畔的是他的大妃嘉蜜納,雖已非妙齡少女卻依舊操著一口嬌媚的強調,漢語說的十分流暢,面龐輪廓分明五官卻有幾分胡人少有的柔美,據說她混有漢人血統,想來是真的。

京中王公貴族、命婦公主則坐在另一側。殷謹繁坐主位龍椅,他身旁幾席坐著的是宮中身居高位的那幾個妃嬪。從淑妃至容華。

絲竹悅耳,大殿中央獻舞的是幾個胡人舞姬。艷紅的舞衣,踩著輕快的節奏舞得翩躚。

這舞十分美,曲調亦是妙絕。是滿都從胡地帶來。在座識音律之人都不由紛紛讚嘆。

“舞如天仙,曲似天籟。不想北野胡地也有如此佳舞。老夫開眼了。”寧國公捋著白須感嘆。

滿都輕笑,眼睛瞇成精明的弧度,“這七個舞姬皆是我瓦薩部落出名的美人,我差人細心□□了幾年才放心送來進貢給□□皇帝。至於這曲子——呵,這是你們漢人自己的曲子,莫非不識了麽?”

席間一陣竊竊私語,菁妃偏過頭來對綰綃悄聲道:“瓦薩已進貢了不少金銀,怎還要將這幾個舞姬獻給皇上?”

綰綃朝那幾個身姿妖媚的女子瞥了一眼,“姐姐放心,皇上自有分寸。”

姁妃接話,“皇上素來不喜歡胡姬,嫌她們個頭太高五官分明半點也不及中原女子溫婉秀麗。菁妃就放心好了。”她暗含譏笑,”本宮記得是去年罷,西戎克雷格部落也是獻上了一披歌舞姬,結果皇上左挑右挑也就選中了一個有漢人血統的女子封做了才人,寵幸幾日後便冷在了一邊。至於其餘幾位不是被送還克雷格便是賞給了王公貴族。皇上可沒閑心留在身旁——今年大約也是如此罷。”

綰綃借著璀璨的燭光望去,果然見著了殷謹繁微微蹙起了眉頭,看來他果真是不喜歡胡女的,或者說不是不喜歡,而是壓根就不願異族臥於枕榻,防不勝防。看來落蔭確是沒有幾分得寵的希望了,不過她因該不會在意。

“這曲子……是蕭靈帝帝時的《飛紅亂雪》?倒是失傳多年了。”終歸還是有幾個博文多識的人認出了這是很多年前大蕭靈帝寵後庾氏所作的舞曲。

蕭靈帝曾是大蕭的君王,他少年登基為帝五十餘載,死後唯一為後人留下的是風雨飄搖的江山。他一生可堪風流,坊間至今仍有他的傳聞在津津樂道,據說他有過很多妃嬪,但最愛的卻是年少時便早逝的皇後庾氏。又傳聞說這庾皇後容姿極美一舞傾世。靈帝駕崩後思帝繼位,以此舞有不祥之音為由曾一度禁止。這曲子也漸漸失傳,不想居然流落到了西戎蠻夷之地。

瓦薩曾同大蕭交好,南蕭退居一隅大息一統天下後便蠢蠢欲動,在邊境頗不安分。此番來息朝貢,竟令舞姬舞蕭時故曲,顯然是存了挑釁之意。

但願不要給她帶來麻煩。綰綃眉宇間有不明顯的憂色。

而不遠處的殷謹繁也是暗暗不美,銜著和煦的笑,“這是蕭時的曲子罷。聽聞汗王妃乃蕭國鹹合公主之後,而今謝氏已臣服大息,王妃既有謝氏血脈那可見咱們是有緣的。”

略略咬重了“臣服”二字,言下之意無非是要瓦薩效仿南蕭之安順。

滿都舉酒豪飲,“瓦薩部落早有結交大息之心。陛下的父親乃一代英才,本汗在多年前朝貢時曾有幸得見,至今仍是讚服不已。奈何歲月不留人,英主不再……唉,不提了。”

嘉蜜納掩唇似是玩笑道:“我當年也隨汗王入中原,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嘻,我記得那時陛下尚只是始齔小兒呢。”

這又是暗諷殷謹繁年輕不及其父。

“多年時光荏苒,王妃倒也不顯老,風姿猶在。”殷謹繁平靜回擊。嘉蜜納聞言神色不禁有些僵硬。殷謹繁又道:“漢人有句古話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意思是後輩總能勝過前輩的。朕聽聞汗王已有王子五人,這話就當朕祝與汗王王子。”

丞相木錚亦捋須笑道:“時光果真是匆匆,老臣也記得那時汗王前來我□□時的情形,那時先帝還說在西戎諸部中汗王最是忠心耿耿,要陛下切記褒賞呢。”

滿都訕笑幾聲,“那是自然。我瓦薩定當世世忠於大息,不敢悖逆。願,永結於好。”他拱手敬酒。

殷謹繁回敬,眸中清亮。

幾番唇槍舌劍,大殿中央的舞姬已翩然換了幾種舞步,樂聲愈發高昂悲壯,看來已接近尾聲。

嘉蜜納似有所感嘆,“永結於好這是自然的。說起來其實西戎與中原早有結交來往,否則這一曲《飛花亂雪》是如何傳入我西戎來的?只可惜時過境遷,中原已無此佳音,好在我西戎尚有曲譜流傳,不然豈不可惜。由小見大,可見兩邦往來是有大大的益處的呢。”

女人家似是天真的笑語,讓在席的息人頓時臉色一變,在息蕭兩國南北對峙之時,有很長一段時間北息總是不如南邊的大蕭的,不論是兵馬還是詩書舞樂禮儀。當時靠近大蕭的西戎胡部有不少都受到了大蕭開化,紛紛臣服大蕭。嘉蜜納王妃之言,無異於是暗指大息不如大蕭,存了輕視之意。

綰綃更是坐如針氈,本是瓦薩與大息的言語交鋒,卻無端將矛頭引向了僅一息尚存的南蕭。瓦薩與中原不和已久,往年來邊戰不斷,綰綃才不會信他們是真心念著大蕭,如此之言論必是有意為之,若是大息猜忌於蕭再起爭端,他們倒是好坐收漁翁之利……

於是朗聲道:“中土禮儀詩樂自是博大,西戎人肯效仿那是再好不過,只是凡是需得精髓才好。而《飛紅亂雪》不過是一支舞曲,賞時悅目卻未必有利於人明聖理行正道,王妃若以此等末流小技做比未免有失妥當。”

嘉蜜納見綰綃一身正藍八團禮服,髻上綴著的也只是雀鳥鑲玉銀步搖,便知她位份雖不算低卻也不尊貴,話語間便有了輕蔑之意:“我聽聞中原人最是識禮的,今日一見卻疑心此言是訛傳了。我與□□皇帝交談,小小妃嬪何故插嘴?”

“我大息乃瓦薩宗主,瓦薩人應像大息君王稱臣。而妃嬪乃君王妻室,若是在民間便是主母,瓦薩也該稱臣才是吶,怎先出言頂撞了?虧王妃空有漢家血脈而不知漢家禮數。”有個聲音冷冷的駁道,卻是瑤妃。

如此一來在座的妃嬪皆是一驚,就連殷謹繁都忍不住朝柒染多看了一眼。

他們只知謝容華與柒瑤妃素來是一山不容二虎,而今雙雙失寵,卻不知自某日綰綃密會了瑤妃後她倆便算是盟友了。

嘉蜜納可不明其中緣故,只覺著這接話的女子美得咄咄逼人,心下不喜。於是不甘的回道:“我西戎人從不講虛禮,既然今日這位娘娘言及,那算是我的不是。只是——”她有心刁難,“我所說的也句句是實。此舞雖是小技,但中土確是已無流傳了不是麽?”

柒染語塞,《飛紅亂雪》是驚世之舞,然中土的確已無流傳,不論是南蕭還是大息。白白便宜了蠻夷!

一曲已畢,綰綃瞬也不瞬的看著大殿上的胡女,一念轉瞬上心頭。

“王妃怕是小覷我□□了。區區一支舞曲,本就源自中原,怎會難倒我中原女子。”說話的是綰綃,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嘉蜜納更是惡狠狠的擰了把眉,瓦薩與中原長年征戰,莫說男兒,就連女子都日漸生了相鬥之心,此番自是不服,揚了揚下頜,“是麽?莫非娘娘能舞?”

綰綃離席不由分說拽過柒染,一同跪在大殿中央,“請皇上允臣妾與柒姐姐下去準備。”

殷謹繁看著她二人,目光中也是帶了幾分好奇驚愕,揮手道:“準。”

“小興子,速去折一枝杏花或是桃花,總之只要是像紅梅就行。”才入後殿她便急急吩咐,而後又匆忙命宮人取來了首飾若幹與舞衣。

“謝綰綃,你這是鬧什麽?本宮是答應與你聯手,可你這未免也態強人所難了。本宮不會什麽《飛紅亂雪》!”柒染咬牙切齒滿眼的焦灼。

綰綃按著她坐下,用水洗去她臉上宮妃的妝容,“靈帝是我祖父,思帝是我伯父,我生於蕭宮,可我也不會,這曲子被禁時我長姐都不曾出生。”她一面飛快說著一面在柒染臉上薄薄施上一層脂粉,又用緋紅的胭脂在眼角層層暈染開,“居史料上說我祖母庾皇後生前常作此妝容。因胭脂重疊如桃花紛繁綻放故而此妝名曰,桃花妝。”

“你什麽意思。”柒染沒好氣道:“要我去扮一個死人麽?”

“扮得像咱們就是贏了。”綰綃將柒染的遠山黛描成彎彎的卻月眉,“那些蠻子並不適合舞《飛紅亂雪》,她們只知如何舞,卻不知怎樣舞。史載庾皇後是因病而故,這支舞,是庾皇後的絕命之作。這大約是胡人所不知的。庾皇後病重時感念君恩,乃臨風起舞,時冬末,飛雪連綿,紅梅風中零落隨雪花飄搖,而庾皇後一襲茜色舞衣飄逸若仙。那場景時絕美的,故此舞名《飛紅亂雪》。庾皇後在那之後不過十天便病逝,想來身子已十分病弱,胡姬舞姿妖嬈卻輸了那分嬌弱不勝之態。況且她們人太多,少了那股子淒清幽冷。”

綰綃在她眉心貼上一朵桃花花鈿,“方才她們的舞你可還有印象,只需仿出六分像就可以了。記住,你是庾皇後。”

柒染明了,“本宮懂了,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在姿態上取勝而不用局限於舞的動作。”言畢又遲疑,“可曲子怎麽辦?你莫非才聽過一次便能全篇記下。”

綰綃擺弄著展翠送上來的玉軫琵琶,漫不經心的點點頭,見柒染一臉驚色又補充道:“習了十餘年的音律,記曲的能力自然比常人略強些,實在有什麽疏漏的地方,也可以此曲失傳多年為借口糊弄過去。左右胡人那裏的也未必是全譜。”

瑤妃頷首,“好,那便依你了。”她莞爾,“還記得麽,當年咱們雙雙獲寵時皇上讚咱們是雙璧,你即興奏什麽曲子本宮都能即興舞出來。宮中人都說唯有你的琵琶語與本宮的舞最是般配。”她咬著牙,“若非咱倆相鬥,怎會讓禎嬪那小蹄子鉆了空子去。”

“所以這次的機會才要好生握住。”綰綃低頭細細調音,“這是咱們覆寵的最好時機。”

金殿靜默無聲,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幾滴珠玉落盤聲清脆,散亂的幾個音節,很是慵懶的意味。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然而淒冷的氣息卻瞬間彌漫開來。

胡姬早已退下,殿中不論是誰都在翹首張望。

清風忽來,緋色落花乘風飄入大殿,有迷醉的冷香徐徐而來。

琵琶語再動,仍是清清冷冷時斷時續,亂紅紛飛中佳人款款而來,胭脂紅羅廣袖垂,烏發委地無珠釵,三瓣紅梅綻於眉心,玉軫琵琶置於懷中。

她踩著滿地落紅而來,步履輕盈,每踏過一步就有琵琶語滑落。姿態優雅翩然若仙。

殷謹繁呼吸不猶一窒,這分明是他們初見時的模樣,他記得那時月下的女子容色絕美讓他都恍惚以為那是幻夢中的天女。

客席上的瓦薩更是驚訝,雖然只是開頭的幾個音節,但那確是就傳到西戎已久的《飛紅亂雪》。

幾個音階逐次拔高,綰綃腳下的步子雖樂聲而快,紅裙輕旋,一個飄忽便到了大殿一旁。

這時踏樂而來的是柒染,妝容艷麗,眸子哀婉,水袖翻卷如雲,身姿娉婷,細腰纖纖,窈窕似扶風柳輕盈若掌上燕。一時間不知迷煞了多少人的眼。恍然間讓人生了庾後再世的錯覺。

那廂樂聲潺潺,自在從容。因是琵琶獨奏,比方才的管弦齊鳴更多了絲幽怨含情。而柒染順著琵琶聲而舞,每一個動作的恰到好處的美。讓人不自覺的就回想起史書野籍裏清冷的字句,紅顏薄命令人唏噓不已。

若說方才的胡姬舞的是形,那眼前的則是魂。仿佛時光交錯,讓人能跨越一個甲子的時光看見那絕代的佳人。

外場之人皆是屏息凝視,就連汗王滿都也瞪大了眼睛。而琵琶聲若九天來,傾瀉而下,高遠幹凈,連幽怨都是優雅的。

最後一挑,聲如裂帛,穿徹心扉。柒染盈盈回旋後與綰綃一同施施然跪拜。殷謹繁一楞後才清醒過來,扭頭笑對嘉蜜納道:“如何?”藏不住的得意狡黠。

嘉蜜納也回過神來,幹幹笑道:“嘆服嘆服……”

殷謹繁親自離席將二女饞起,拉著綰綃的手挑眉道:“王妃可知這女子是誰?”

嘉蜜納失了銳氣,聲音不覆方才尖利,勉強一笑,“敢問陛下這是……”

殷謹繁示意綰綃自己開口,綰綃於是噙著淡然哂笑對她道:“臣妾是蕭國哀帝幼女韶素,說起來到還算是王妃姑母呢……”

嘉蜜納與在座的瓦薩人笑容都有些僵硬。

綰綃和煦道:“息蕭兩國同根同祖,相親共存乃是必然。而西戎與中原相交多年,亦是血脈相連。臣妾一介女流不識世面,在此只能祝願兄弟相親。”她端酒拱手飲盡。

滿都聞言忙舉杯,“公主說的極對。我瓦薩與中院永未兄弟,永結同好!”

瓦薩使節亦紛紛起身隨同敬酒,大息官員也依禮回敬。一時間主客合樂一片。

殷謹繁含笑,攬著她的肩一步步向最高處的席位走去。

綰綃與柒瑤妃的覆寵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事。殷謹繁從前本就喜愛她們,之所以疏遠,除卻禎嬪之故就是因她們一人善妒一人冷漠而已。如今綰綃與柒染相處甚佳,綰綃也不再故意冷著殷謹繁,那殷謹繁自然也不忍心冷落她二人。瓦薩貢上的舞姬九人,四名賞給了貴胄王公,三名留在凝彩苑做樂姬,剩下兩人一人被封做了榮美人一人封做了良嬪,都是少有的美艷女子,但也依舊沒奪了謝柒二人的風頭去。

禎嬪駱素塵卻也並未失寵,皇帝偶爾也會去她的沈霜居坐坐,但到底風光不如從前了。不過也並未見她急躁怨憤,據綰綃安插在沈霜居的宮人說,禎嬪一切淡然如故。

到是個有城府的女子。綰綃不大願意去見她,她們已在敵對位子,沒有拉攏的必要。而在覆寵後見到這人,還是某次游園賞花。

柒染與她到底還是暗地裏較勁,但有了前車之鑒關系倒也緩和了不少,起碼能心平氣和的一同漫步禦花園。

禎嬪在一從牡丹後出現時柒染正在責罰宮人,那個叫蘿雪的宮女一時說錯了話惹得柒染發怒,正跪在地上瑟瑟,柒染原本是不想動手的,但見著禎嬪怒從心起劈手就是一個耳光甩了過去,“賤人,也不看看你是什麽東西。渾身沒處幹凈地,打你本宮都怕手臟。”

明顯是在指桑罵槐,她瑤妃失寵那一陣子則是受了禎嬪不少窩囊氣了。

禎嬪倒不見怎麽惱,施施然走來行禮,又道:“瑤妃娘娘好清閑。”

柒染冷笑,“不比某人,皇上不來了,想來無聊得很罷。”

禎嬪笑意溫和,“不過是風水輪流轉罷了。相比娘娘則是懂的。”

柒染語調寒冷,“但你也未必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好了。”綰綃拉住柒染,示意她別再多言。

而禎嬪目光輕輕瞥過地上的蘿雪,“臣妾能否東山再起不得而知,但娘娘若一直這樣狠毒下去,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毀在平素裏看不起的人物手裏。”

“你敢詛咒本宮!”

“臣妾告辭。”禎嬪福身後離去。而綰綃卻在她轉的那一瞬間看到了她眼底如刃的光芒,像是預備獵食的鷹。

綰綃禁不住多看了蘿雪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不覺我這文都發了這麽多了,好吧,我承認我是發的慢

不過我已經在盡快了,到目前為止我都沒有什麽高三黨的自覺,如果讓我不寫小說只覆習我會死的,算不上多麽熱愛,只是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在每節課下課的時候動一下筆

我不知道這篇文有幾個人在看在追,但我都要說,謝謝,謝謝你們來看這篇寫得不是很好廢話很多更得超級慢的文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會怎樣,但無論我考得怎樣,我都應該不會放下筆,我說了,這是我的習慣

我還有半年要熬,如果願意的話,親們,為我加油吧

我不會棄坑,如果願意的話,十天半個月來這裏看一看就好(雖然我的意思不是我十天更一次文)

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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