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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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什麽時候能到啊?”夏悅情緒抒發完了,剩下的事情還是交由文字完成吧——畢竟在出租上劈裏啪啦和人發語音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她社交恐懼還是明顯,除了一時情急外、絕不會與人交流。

夏悅塞好耳機放上音樂,表示出了與外界隔絕的態度,接著打字:“感覺今天關系最好的那些來的其實不多……但是也無所謂,畢竟這些都常約,同學聚會上還是見見平時看不見的比較有意義。”

“嗯嗯。”商郁回道,然後又補之前的回答:“估計要比你還晚一點了,不過也應該差不了多少。反正誰先到了誰進唄,大家都熟。”

夏悅當然應著,又去敲久未回覆的人。

“曉曉!!人吶!!今天都去了誰啊!”但依舊沒有回音,另一邊的陸一喚也一樣,夏悅只得心說過於熱鬧,大家都沒空瞧手機。

幾個班群裏還有年級群裏竟然也相對安靜,只是偶爾跳出條“誰誰誰怎麽還沒到”,估計見了面聊嗨了,也不知道給不能參加的孩子們直播下——不過我馬上就現場了哈哈哈哈。

梁茶小可愛十分倒黴,最近一段時間忙得要死,這幾天正好趕上封閉時期,不光到不了現場,連時時關註都做不到,直接失聯。夏悅卻“沒忘記”這位朋友,雖然知道她看不到消息,卻還是說:

“我雖然晚點,但是落地了哦。”

“馬上就能到了哦。”

“需要我幫你多拍點照嗎?哎,拍誰好呢,合影當然不能落下。”

她自己憋著笑,看向窗外緩了半天才好。唉,梁茶會想打她吧?跟這兒窮嘚瑟一番真的挺招人恨的。

不過心情好嘛,這樣的行為應該沒什麽問題吧……反正對象是梁茶,又不會怎麽樣她。

嘖,某種意義上的“恃寵而驕”——反正她夏悅肯在一些人面前這樣。

雖說是“年級聚會”,可實際上人並不是很多……誰讓封平規模就小呢。不過這次特殊在是個“小初高”全員聚會,只要他們這一級在封平待過的人都能來,這還熱鬧不少。而以這個為噱頭,也容易吸引來人。

反正小學群裏說了這事兒之後,也有幾個快十年沒見的響應了。

夏悅終於到了地方,確認著是哪個宴會廳,由人領著往裏走。而也就是這時,周校洋那個D國玩兒著的來問她學校的事、說有空去看看。

夏悅樂著一邊說一會兒再跟他介紹,一邊隨手拍了張圖:“我到聚會地點了哦。”

然後不理周校洋的吱哇亂叫、推門而入——某人真是可憐,不肯鴿人導致自己倒黴,這時間跑過去是正好見不到折騰出時間跑回國的她、也恰好錯過了同學聚會。

“夏悅!”離門口極近的方嶼第一個註意到了她,驚喜地喊道,“你回來了?趕上了啊?”夏悅之前在班群開口時說的還是“不一定”。

夏悅上去給她一個擁抱:“嶼嶼——我好久沒見你了!”

“誒夏悅,你遲到了啊。”冷哲舉著小蛋糕站在一邊,樂呵呵說。

夏悅白他:“遲到也是到啊,而且我這是‘不可抗力’好吧,和您nei天天遲到被罰做值日的是一回事嗎?”

鐘磬音與孫明晨一起過來,夏悅又連忙去和他們聊……十二年的封平人在這種時候真的忙成陀螺,大半她都認識。

除了這些高中同學,夏悅往裏走還真看見了初中的,高達、潘森都在,任衣薔在更靠裏的地方和人聊天,夏悅就沒過去打擾,和趙夕帆聊得火熱。

“阿悅,你畢業以後準備繼續讀還是工作啊?回不回國?”

夏悅扯著她去邊上先取了點薯條啃幾口,才說:“餓死我了。哦,應該不再讀了,我準備出來做實務。至於回國……是,應該會回國。”

趙夕帆笑了。夏悅既然說了會回,那就肯定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好呀好呀,那以後出來玩兒就方便了。還有啊,我又有一個劇本走不動了,你有空幫我看看。”

夏悅哭唧唧狀:“難得的同學聚會你還給我出難題!”

趙夕帆連忙擺手:“不急不急,你先幹你的事兒啊,我就是多找幾個人幫忙!”

夏悅說:“行,反正挺有趣的。對了,你看見餘曉沒有,她是不是沒來?我剛剛聯系她就沒聯系上,她人哪兒去了?進來之後也沒見到啊。”這不符合常理,餘曉要是在的話也該是人群中心啊。

趙夕帆卻疑惑了:“沒啊,她來了,我剛剛還看見了呢。現在怎麽不見了?不過她的確興致不高的樣子,是不是在哪兒坐著啊,你去邊上找找吧。”

“哦,那行。”夏悅心“突突”狠跳了幾下,又安慰自己應該不會出什麽事——這次許野人回不來她還松了口氣,幾人不同框,她就還都有辦法應對。

餘曉不會知道的吧?上次聯系的時候還沒事呢,短短幾天,還能出什麽意外不成?

夏悅拿出手機看了眼,只有商郁說她預估失誤、得再遲一會兒和周校洋的檸檬轟炸,餘曉還是沒回她……

於是剛剛有所回緩的心情又開始沈。

聚會其實開始並不久,而大家忙碌的也很多,這個時間還在紛紛來人,多數都站在廳裏聊——如果坐在一邊休息,真的不太尋常——但也好找。

夏悅聽了趙夕帆的,往桌子那邊走……果然看見了坐在那裏背朝大家,好像有點什麽事的餘曉和陸一喚。

像是陸一喚在安慰餘曉什麽。

夏悅心涼了半截——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可那麽多條微信都發過去了、就算對方沒回覆也一定看見了,她來這裏也已經見了一堆人,不上去說話甚至是扭頭離開都不是回事。

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不見得就是因為自己啊,或許曉曉有什麽事?那自己不得過去問問?

夏悅壓下了所有不確定,笑出一副最正常不過的樣子,朝著餘曉和陸一喚走過去——還未及到二人身邊,向致律恰好瞧見了她:“誒夏悅,你到了啊!”

話音一出,不光是餘曉還有陸一喚,離得近點的人都往他們這兒看來……有的夏悅甚至有些眼生。很多人至少三年沒見,變得夏悅認不出——這種叫不出名字的感覺令夏悅有點心亂。

她覺得有事情真的在脫軌。

夏悅簡單應了下向致律和他人,還是向著陸一喚和餘曉過去。一喚她每次回國還會約,餘曉其實也挺久不見了。“嘿!好久不見啊,曉曉和阿喚!”

可與她的預想不同,餘曉和陸一喚沒有一個人露出驚喜的表情。如果陸一喚的表情還可以叫“欲言又止”,那麽餘曉就是真的……山雨欲來風滿樓。

夏悅的心“咯噔”一下,想,我騙自己什麽呢——怎麽還會有別的可能。從你找這兩個人,結果全都沒回覆你時,你就該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曉曉。”夏悅卻執拗地仍當作沒看見不知道,要往她的身邊坐,而同時竟騙倒了自己……她笑著,好像真的什麽都沒發生——或者說,她是在無聲地告訴她們:“什麽都沒有發生,好嗎。”

不要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些人面前……鬧得難堪,好嗎。

可惜,夏悅清楚得很,這不可能的。

會這麽想的人現在是等待審判的那個。

餘曉沒有如夏悅的願,她幾乎在夏悅坐下的那刻就站了起來,還向旁邊退了退,那種眼神……夏悅未敢直視,匆匆掃過都覺得殘忍。

“曉曉。”她顫抖的手藏在桌布之下、扣緊,“我們能不這樣嗎。我不解釋、我也知道其實不用解釋……”

“不用解釋?”餘曉大喝,“你說什麽不用解釋!”

夏悅把話都咽了下去。

解釋什麽呢?她想解釋,可她又知道解釋沒用……不,其實她知道的是她不用解釋。這種事情有什麽可解釋的。她自認沒有對不起餘曉的地方,可——好像又不能這麽去想。

所以就沒什麽可說的。

沒有擡頭的夏悅卻感受到了很多目光落在她們二人身上。

好多好多年前,陸一喚問她說人能不能真的“背後長眼睛”,感覺到別人在看自己——夏悅這時突然想說,是可以的。

有預感、有情境、再帶上餘光掃到的一點點……足夠了。

是不是該感謝她們還在角落,還不用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可是啊,整個宴會廳突然好安靜——並沒有四面八方,可她要承受的還是四面八方之重。

“夏悅,”餘曉顫聲說,“夏悅,我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啊,只要你能聽懂的事情……我有什麽不和你說!結果你是怎麽對我的!”

夏悅默默想,其實我又有什麽沒有告訴你過呢……難道我不是一心一意一直都在為你好嗎?這件事我沒說——可你要我怎麽說呢!我真的、我真的有必要因為這個向你“負荊請罪”嗎?

可是夏悅什麽都沒說。

因為好像這道理是通的……可實際上又不通。因為感情上這種事,就講不了道理。而處處非要擇出道理的夏悅,就不適合摻和進感情的事裏。這是個死結。

她想,那好,就這樣吧——就當我真的背叛了我們的友情。畢竟也不是多難聽的罪名,也不是我沒想過的結果。

看上去不就是這樣嗎。

有誰信在你們的感情中我從始至終沒有插過一腳嗎。

“曉曉,我知道我或許強人所難了,但我們能不能不在這裏說呢。”夏悅最後努力笑著,紅著眼眶問。

你不是為我,你為了今天來的大家……能不能呢。幾個班這麽多人聯合搞起來的活動啊,能不能給大家留個好的印象呢。

餘曉抿唇,此時已經想不到夏悅話中的深意。她攥緊了玻璃杯,手不斷顫抖著。

夏悅想,是不是下一秒這杯子就該砸到我的頭上?要不就是用水澆我一頭?啊,如果裏面裝的是紅酒的話或許更有戲劇效果一些。

“砰——”

可惜,餘曉最終只是狠狠把那個杯子摔在了地上,伴隨著那句淒厲的控訴:“不能!夏悅,你搶我男朋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不得不鬧成這樣!”

她還是說出來了。

這句……看結果是、但並非事實的話。

但只要其中可見的那部分如眾人意,誰去關系更深的真假?莫說旁人,夏悅想,就是她自己遇到這種事、只要“事不關己”,她又怎麽會去探尋。人們當然無法感同身受。

而這句質問終於擊碎了夏悅所有想要粉飾太平的心——與此同時誕生的是一層厚厚的鎧甲。

夏悅翻來覆去預想了太多種結局。

她都知道的……也都沒問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的小故事

夏悅給陸一喚、餘曉、等等等的大家,滑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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