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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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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莫然這幅樣子要是被別人看到,大概是以為她因為不能和墨時敘在一起而眼淚汪汪吧,看上去更加可憐兮兮的。

可惜她真不是,只有她知道,此時腳上的疼是鉆心的,她也不想懦弱的掉眼淚,可這該死的眼淚真是的止不住!

那溫軟的觸感遠離手邊,墨時敘猛然覺得失去了什麽東西一樣,心裏一下子空落落的。

眼前那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氛令他不得不應對起來,特別是秦安安那淚眼朦朧的委屈樣子,眼神裏除了委屈,更多的是想要一份信任,卻又不想逼迫他,想要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

故作堅強的沈默仿佛一塊塊大石頭敲打撞擊著他的心,墨時敘卻下意識的又看向了寧莫然。

他的心偏向哪一方,他的眼神早已給出了答案。

而寧莫然臉上掛著清淚,眼裏對他和秦安安的一切卻毫不在意,像是看著陌生人一般看著他們,不,壓根沒有理會他們。

墨時敘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周身的一切突然變得冷峻起來。

“時敘你怎麽了?”最後還是秦安安搖了搖他的手,眼裏有些恐懼的看著他。

墨時敘楞了楞,“怎麽了?”

“你的臉色好嚇人。”秦安安指了指,然後一臉擔憂的看著他,隨即如同恍然大悟般,不敢置信的後退了兩步,“你們是不是我來這裏打擾你們了?”

那一臉蒼白的樣子,我見猶憐,嬌弱的女人味散發無疑,將一旁存在感極強的寧莫然秒從成了渣渣。

寧莫然本想要做女人中的戰鬥機,沒人保護她,她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但是一見到秦安安擺出這幅樣子,就恨不得裝的比她更加嬌弱,讓人們都知道,這裏唯一受到傷害的只有她!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世上哪裏會有這麽巧的事情,艾倫前一秒進來將她撞向墨時敘的懷裏,秦安安下一秒就跟捉-奸似的趕了進來。

這種低級手段她不屑於用,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然而,此時她就算表現得再弱者,再受傷,也得不到半點同情,只會得來相對的嘲笑聲。

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都是在同情弱者,可偏偏不講理的是,有些“弱者”懂得利用這種心理,將同情她的人玩的死死的,有些需要同情的弱者卻只會收到無窮無盡的嘲笑,這就是秦安安和寧莫然的區別。

寧莫然抹了臉,將方才忍不住流下來的淚痕擦幹,隨著扶著一旁的椅子,盡量讓自己不那麽難堪的姿態站了起來。

她調整好姿態,一臉不屑的看著秦安安,“好不意思,你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秦安安一臉不高興的看著墨時敘,癟嘴道:“時敘,我不會懷疑你,我知道都是別人的居心叵測往你身上撲,你不用解釋。”

寧莫然嗤笑一聲,“那可不是居心叵測嗎?我在這裏等了半天,原來就是為了等來這一幕。前腳有人說我是小三潑我臟水,後一秒就被撞到墨總懷裏去了,還真是跳進黃河裏也洗不清了。”

她頓了頓,眼神裏充滿譏蔑的劃過墨時敘,“不知道你們下一秒,是不是又該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編造些莫無須有的罪名安插在我身上,然後等著看我笑話?其實你們這麽費盡心思的完全沒有必要,想看我出醜,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我大可直接過來,沒必要彎彎繞繞找那麽多理由和借口,不覺得惡心嗎?”

墨時敘眼神越發冰冷起來,寧莫然的話裏話外無疑都在抽打著他的心,將他想象成什麽人了?

他處心積慮的找理由讓她來到公司,這的確有自己的私人目的,可並沒有這麽陰暗的想法。

秦安安看著寧莫然被激怒,心中暗自得意,嘴上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瞧你說的,把我們想象成什麽人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只是撞見你撲到時敘身上,既然你不是故意的,你又為什麽這麽激烈,仿佛做賊心虛死的。”

“哦,原來還是我心思陰暗,把人盡往壞處想了。”寧莫然冷笑一番,看著秦安安那副惺惺作態便不由得想要翻白眼。

秦安安嘟嘴,“現在說的也不是這個問題,剛才我看見的那一切,你們不管怎麽樣,我都是相信時敘的,至於你,我還是明說了吧,我不喜歡你,現在我和時敘已經訂婚了,也希望你能離我們越遠越好。”

她表現的那麽犟,語氣絕對,要是不了解的人,肯定以為她多麽霸道。

墨時敘也因為這番話,註意力被吸引到秦安安身上,可這時才發現,她整個人都微微的抖著,分明是鼓起勇氣說出的這番話,卻更惹人心疼。

只是墨時敘心裏隱隱覺得那裏不對,為什麽這幅堅強勇敢到幾近霸道的樣子,他莫名的覺得熟悉?

他摟住秦安安,安撫道:“安安,你想多了,今天事情結束了,我陪你去吃一直要去吃的那家餐廳好嗎?”

寧莫然看著他們這樣一幅琴瑟和鳴的樣子,轉念想想今天這一切,更加覺得自己的出現仿佛就是一出天大的笑話。

“秦安安,在那五年的時間裏,我曾經費盡心思的想要裝作你,想要模仿你的一舉一動,明明他將關於你的一切保護的那麽好,我卻仍然不怕死的想要挖掘關於你的更多消息。我因為這張長的相似的臉,才有了這個機會靠近他,然後生活翻天覆地的發生了變化,到現在,我已經不知道到底是救贖還是深淵。只不過現在,我想承認我錯了。”

寧莫然語氣歸於平靜的說完,瞟了一眼墨時敘最終將目光定點在秦安安身上,“我壓根沒有必要扮作你,更沒有必要因為更像你一份而引來他的暴怒亦或是酒後意識昏迷的憐愛,那些不過都是假象。而且,這樣子的你,的確令我大失所望,那段處心積慮想要扮作你的時光,幾乎令我感到羞恥,你懂這是什麽意思嗎?”

秦安安瞪大了雙眼,壓根沒有料到寧莫然會說出這麽多話來。

從她回來開始,明知道寧莫然說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可他們沒有一個人承認過,總是在偽造或者轉移她的註意力,讓她向前看。

只向前看會讓她的心裏更加沒底,所以她不止一次的試探,所以將寧莫然變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不過是因為她和墨時敘那段不清不楚的時光。

可是現在親耳聽到寧莫然說了,她卻心裏不是那麽一番滋味。

不僅僅是因為寧莫然言語中對自己的鄙視,更因為寧莫然說這番話時,墨時敘眼裏那晦暗不明的波濤洶湧。

“我在國外曾經聽到過一段話,大概說的就是你這樣子的可憐蟲行為吧。”秦安安有些諷刺的說道,“你愛我像誰,像誰我都會。我想若時敘愛的不是我,是另外一個人,那你也一定能夠扮作另外一個人的樣子去討他的歡心吧。”

秦安安心裏有些得意,卻又覺得憋屈,之前僅剩的那點得意似乎在不知情時,竟然被自己擊敗了。

寧莫然長的像她,這是寧莫然接近墨時敘的資本,本來也是令她自己能夠唯一得意的事情,可現在原本是想著諷刺寧莫然的,這一解釋,卻好像將自己也貶的一文不值了。

心裏仿佛有些空落落的,秦安安按捺下這種莫名的情緒,拉了拉墨時敘的袖子,“時敘,我在國外醫院那幾年裏,曾經擺脫別人幫我找過你,後面也聽說了你和寧莫然的事情,當時別人告訴我這句話,我這才能安心養病。可是我現在卻不自信了,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她像我,還是我像後來的她,所以你願意娶我?”

這句話裏透露著極度的不安,令墨時敘心中一震。

他從剛才那種晦暗不明裏的情緒中抽出身來,握緊秦安安的手,“你想多了,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已經過去,我今天找她過來,僅僅是想看在過去的面子上,稍微幫她一把。現在既然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那你也可以走了。”

寧莫然嘴角上翹,前一刻還冷艷動人,此時譏笑中卻令人有些心疼,“謝謝墨總,我寧莫然會牢記你的大恩大德的。”

她將“大恩大德”咬的極重,真真是捏著拳頭說出來的話,可自己也知道,心好像真的死了。

之前總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想要自私的留給自己,想要提醒自己記得,自己擁有過一段那樣美妙的時光,盡管他不愛自己,更不在乎自己,可是自己努力過,也似乎擁有過那樣獨天得厚的寵愛。

現在是該醒了,也想通了。

那段時光過去了,這種微妙的希望也不要再有了。

從今以後,她是寧莫然,只是寧莫然。

再也不是另外一個女人的影子,和這群人也不會再有關系。

不知是腳踝的疼已經令人麻木,還是她的心真正的開始死去,此時理清楚這一切,她反倒比以往更加冷靜,冷靜到像一個精致的瓷娃娃,美麗冰冷到不近人情。

你愛我像誰,像誰我都會。

這句話將她徹底從夢境中打醒,臉上或是心裏,火辣辣的疼,不過還好,過去了,而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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