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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同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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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時敘聽到她這話,也只是皺皺眉,並未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在接下來的路途上,他的車比以往都平穩了許多。

事發之後,他就已經跟秦安安打過電話,會遲到一些,等到了飯店,也已經過了飯點了。

秦安安見到他們終於來了,捂著肚子撒嬌,“服務員趕緊上菜,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墨時敘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別說你要吃一頭牛,就是一座牧場我也讓人做成滿漢全席了送到你面前。”

“討厭”秦安安嬌笑一聲,有些歉意的看著寧莫然,拉著她和自己做了一排,只是自然而然的自己和墨時敘兩兩相對,寧莫然對面則成了空氣。

“寧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我任性讓時敘去接你,你們路上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寧莫然聳聳肩,“來蹭飯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菜很快就上了,寧莫然將自己面前那盤鐵盤牛肉吃的咯吱響,仿佛在她餐刀下的不是菜,而是仇人,非要殘忍肢解了才痛快。

秦安安看的觸目驚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寧姐姐喜歡吃這個嗎,我再點一份吧。”

“不用了。”回絕她的是墨時敘,“吃多了不消化,晚上回去以免肚子疼。”

他解釋的很是詳細,秦安安臉色一變,“啊,那是我太粗心大意了。”

墨時敘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又改口說道:“你只肯吃沙拉,怕什麽?”

這話無疑非常管用,秦安安臉色明朗了許多,“寧姐姐身材這麽好,隨心所欲的吃都不長胖,哪裏像我,連喝口水都要小心翼翼的怕長胖了。”

“不胖,你得多吃點。”墨時敘輕描淡寫的切了一塊牛排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裏。

這樣自然的舉措,讓秦安安心中十分受用,還是小口小口的將那牛排吃進了肚子裏。

反觀一旁的寧莫然,完全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典範,一杯紅酒被她一口灌下,最後擦了嘴巴,“我吃飽了,可以走了嗎?”

她在這裏當千萬電燈泡,倒沒有吃不下咽不下,活脫脫將千萬瓦數變成了以億萬來計算,成為了這場飯局的主導者。

突然間,秦安安臉上出現一抹不自然的緋紅,整個人有些不安分的動來動去。

寧莫然察覺到了什麽,擡起腿便往兩人中間踢去,一點兒也不留情分的用了力,只見墨時敘皺了皺眉,似乎極為不悅。

局勢被成功擾亂,她收回了腿,也看到一旁的秦安安臉紅的低下了頭,完全一副純情小可愛的樣子,讓人不忍再去提起這件事情。

可寧莫然偏偏不受這蠱惑,調皮的眨了眨眼,“真不好意思,腿長,一個姿勢久了真累。”

墨時敘清咳一聲,投來一個警告的眼神。

寧莫然無畏的聳聳肩,“剛才不小心踢到你了嗎,那我向你道歉,對不住哦!”

秦安安經受不住這種大膽的暧昧,臉紅欲滴的往洗手間走去。

墨時敘的臉這才正兒八經的黑了下來,“你想幹什麽?!”

寧莫然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怎麽著,大庭廣眾之下,你想幹-她了?”

“你註意點分寸!”

寧莫然冷哼一聲,“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不是?”

她的目光中儼然指的是另有其事,墨時敘驀地想起之前顧星塵時的事情來,當初他可是按捺不住的尾隨她去了衛生間。

現在情況卻截然不同了。

墨時敘臉色由黑轉青,“安安她和你們不是同一種人。”

寧莫然也變了臉色,“我們?不是同一種人?我們是哪種人,她能正大光明的調戲你又是哪種人?”

墨時敘也不知道,秦安安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事情,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因為一開始,他還以為那慢慢攀巖到他腿上的腳是寧莫然的。

若不是她突然一下子踢過來,他估計還沒能反應過來。

而洗手間裏的秦安安臉色早已恢覆如常,哪裏還有半點滿臉通紅的樣子。想到剛才的計劃被寧莫然打斷,她就氣的要死。

原本她就打算趁著這次機會,冒充寧莫然去勾引墨時敘,看看寧莫然在他心中究竟有多大的位置,可惜竟然被她發現了。

現在墨時敘肯定也知道那按捺不住寂寞的腳是她的,她又該如何去解釋這一時的沖動?

她刻意又等待了一會兒,補完妝之後才回去,餐桌上的兩個人氣氛有些緊張,似乎剛才有過爭吵,這倒是令她沒有想到的事情。

秦安安心情又好了些許,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剛才一時玩心四起,讓墨時敘不要介意。

寧莫然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驚訝道:“剛才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秦安安連連搖頭,將這茬給擋了回去。

墨時敘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這頓飯的確吃的意興闌珊,於是結了賬,打算走人。

秦安安十分自然的坐到了副駕駛,寧莫然躊躇了一下,站在車門外說道:“我剛才吃的有點多,想要消食,你們先走吧,我等會兒打車回去。”

墨時敘連個招呼都沒打,啟動車子便走了。

秦安安拜拜的身影仿佛成了一道虛影,一閃而過。

別了他們,這才華燈初上,寧莫然覺得心裏那口氣始終憋著沒有發出來,於是叫了蘇季桐出來繼續下半場。

然而寧莫然在酒吧裏自酌自飲等了一會兒,蘇季桐沒來,蘇季炎倒是來了。

“她有事,來不成。”蘇季炎簡單明了的說完,坐到她旁邊,借著忽明忽暗的旖旎燈光打量著她,“既然不開心,那為什麽要憋著。”

蘇季桐來不成,又擔心她,所以指定了蘇季炎來照顧她。

寧莫然想的十分通透,自嘲的笑了笑,“我有什麽資格解脫自己?你看看,我連喝個酒,都變成了你們的負擔。”

蘇季炎不讚同的搖頭,手中的杯子主動碰了她的,“你這話說的不對,誰還能沒點心煩的事,不一定你是負擔,或許你是我們喧囂的借口也不一定。”

向他和妹妹蘇季桐,這些年來一直致力於幫助她,希望她和墨時敘早日有正果,可惜事與願違,眼看著幾年的願望就要成真,誰知秦安安半路殺了回來。

而他們兩兄妹這麽幫著寧莫然,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們兩人都沒有所謂的婚姻自由,所以看著身邊有這樣一位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人,自然是生出了幾分憐憫的意思。

仿佛看到寧莫然和墨時敘在一起,就好像他們能夠找到自己人生如願的另一半的曙光。

寧莫然將杯中酒一口吞下,“你說他在等什麽?”

要不是之前有那麽一出她事先離開的事情,現在指不定摔了杯子就離開了,又何必苦苦等著他的判決書。

蘇季炎的心中也有一絲苦悶,“都說陷入愛情的女人智商為零,其實男人也搞不到哪裏去。局外之人才看得懂,可惜指點不通局內人啊。”

寧莫然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受了什麽刺激,怎麽文縐縐的變了個人似的?”

“嘶,”蘇季炎不平的嘆了口氣,“本少爺當年也是文學系的大才子,堪稱現代唐伯虎啊!”

“那唐伯虎可找到自己的秋香了?”寧莫然揶揄道。

蘇季炎噎住,轉了話題,“你找好退路了嗎?”

ad集團和墨時敘的身邊,她肯定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如果離開,日子又不知道會過成什麽樣子。

蘇季炎現在倒是有了收納她的心思,一來不怕墨時敘再多想,二來,寧莫然的工作能力他是見識過的,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寧莫然搖頭,自我唾棄的努嘴,“找什麽後路,我孤身一人,想去哪裏浪就去哪裏浪,還有誰能成為我的羈絆不成?”

寧薇薇走了,墨時敘也選擇離開了。

天與地,以後就是她最忠誠的夥伴。

“別呀!”蘇季炎拉攏道:“你看我這不就是找到機會就來了?你身邊這麽多好資源不利用,還打算浪費手上的人脈?”

寧莫然雖然不被那些豪門圈子裏的千金小姐喜歡,而是在商場上,卻是收攏了一大幫人心,甚至她的做事風格也被許多老板看好。

所以她跟著墨時敘這幾年,除了沒撈到愛情,也不算太虧。

寧莫然搖頭拒絕,“算了,我去了對你而言也是一個麻煩。”

她的身份特殊,特別是對於蘇家而言,更是一個留不得的大麻煩。她要是真的去了,估計蘇季炎該被他父母又逼成另一幅樣子了。

她的態度堅決,蘇季炎還想再勸說,已經被她堵了回去,只能悶悶不樂的閉嘴。

他倒是真的看好她的才能呢!

“失去你,時敘肯定是會後悔到腸子都青了的。”蘇季炎只能將這股可惜之意傳達到墨時敘身上。

寧莫然搖頭晃頭,“夠了,該夠了。他等了秦安安八年,我也耗費了十年,該滿足了。”

蘇季炎聽得不太真切,“什麽八年十年的?”

寧莫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五年來,多謝你們兄妹了。”

大家都已經做好了她要離開的打算,只是帶等待那個人的一句話而已。

是去是留,大概也早已經定好了,所以連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只盼著她離開以後,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蘇季炎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份為難隱在昏暗的燈光下,只剩下了嘈雜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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