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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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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一個個都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寧莫然進來收拾殘局。

等全部都整理好,只聽到一聲沒透露任何情緒的聲音,“過來。”

她走到他的辦公桌前,俯視著他長翹的睫毛,濃密成扇,在她心尖拂起一陣癢癢。

“我記得你上次把我送給你的玫瑰花,轉身送人了。”墨時敘忽然擡起頭看她,沈浸在他完美無瑕的顏值裏面的寧莫然驚了一瞬。

“呃”她記得當時白寶兒收到花挺高興來著?

過去這麽久的事情,莫非是要拿出來秋後算賬?

“還有那顆世間絕無僅有的粉鉆,你打算怎麽解決?”

寧莫然想起顧星塵生日宴上,那個美好得像夢幻一樣的時刻,只可惜粉鉆沒了,夢也醒了。

她看著他饒有興趣的臉,沒有討伐的跡象,不由得更加心虛。

墨時敘這人不按常理出牌,和別人對陣時,她總能分辨出他究竟是虛張聲勢還是笑面虎,可一到了自己的事情,她便亂了陣腳。

該不會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吧?

“還有我那件西裝,被你擦了眼淚鼻涕的,它去哪裏了?”

墨時敘好以整暇的等待著她的回答,想起上次她離開後,自己去衣櫥時的情景,關於他的所有東西都在,唯獨那件西裝。

分明是被她洗幹凈了,重新掛起來了的。

寧莫然仿佛做小偷被人抓了現行,心裏不知所措,臉上強行淡定著說謊,“哦,那件我丟了,被我碰過的,你也不會要了。”

墨時敘突然湊近到她的眼前,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連鼻息間溫熱的空氣都能撲撒在對方的臉上,傳來一陣陣緊鑼密鼓的心跳聲。

“是嗎?那是不是該把我自己也丟了?”

清冽的聲音入耳,寧莫然腦海裏卻只剩下他說這話時,那桀驁不馴妖冶不羈的神色。

那件西裝是當初他默許她唯一一次的溫柔,她舍不得丟,更舍不得還給他,於是偷偷留下來,生怕被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明明是她被偷了心,自己卻像是小偷一樣被逼到這種境地。

寧莫然嘴唇動了動,猶豫半天,最後故作強硬的說道:“你要是我的,說不定我也將你丟了。”

正因為不是她的,她哪裏有資格說丟不丟的問題?

墨時敘眸色深了幾許,“你想要我?”

寧莫然還是被他這句話嚇的後退了一大步,竭盡全力的平息自己恨不得要飛出來的心跳,自己的心思被他發現了?

她臉色微白,顯然被嚇的不輕,“你不忙嗎,現在還有心思開起玩笑來了?”

墨時敘見此情形,慢慢的落回自己的座位,目光專註而灼熱,“我也還記得你曾說過,只要我不拋棄你,你不會放棄我,那這張紙條,怎麽解釋?”

他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捏起了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正是自己離開時寫下的那張。

從今以往,勿覆相思。

寧莫然苦不堪言,“你羅列出這麽多條罪狀,是想要秋後算賬?”

一筆一筆,都不會錯過。

墨時敘目光深邃的盯著她,“我說了這麽多,只是想要問你,當初說好的,你怎麽就放棄我了呢?”

轟隆——

寧莫然仿佛聽到了什麽龐然大物倒地的聲音,她頓時腦海裏一片空白,目光迷茫的看著他,他在說什麽?

在試探她的心思,然後找理由將她趕走?

他現在已經沒了留她在身邊的理由,甚至對她的身體也不感冒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寧莫然使勁捏著拳頭,指甲都掐到了掌心裏,卻死撐著不松手。

她需要來自身體本身的疼痛來提醒她,現在是什麽時刻,絕對不能放松。

墨時敘感覺到她此時仿佛是一只刺猬,極力的撐大自己的身體,但凡有人想要傷害她,自身的刺就會不留餘力的紮過去。

忽然心中有些心疼,仿佛怕她自己撐爆了。

墨時敘語氣軟下來,“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安安的替身,對嗎?”

果然就是這件事情!

說了這麽多,不過是要提醒她,她要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不允許做出出格的事情,更不允許有存在林唐那樣的事情發生。

寧莫然有些僵硬的點頭,“時刻銘記著。”

“你會覺得不公平嗎?”

寧莫然搖搖頭,“不會。”

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公平。

如果沒有秦安安的存在,她又怎麽可能有機會接觸到墨時敘?

只要能在他的身邊存在過,愛過,愛而不得總比從未存在過要好很多。

墨時敘眸子裏似乎閃過一絲失望,“既然如此,那你待在我身邊,沒有半句怨言?”

說沒有怨言是假的,整天能看不能吃,這該是多大的酷刑?

寧莫然搖搖頭,“也不是,畢竟人都有生理需求,總裁現在這幅清心寡欲恨不得當和尚的姿態,讓我很不滿。”

剛還在琢磨什麽的墨時敘,聽到她這句話,眉頭緊皺,視線重新落回到她身上,細細打量著她。

他剛才因為林唐的話,莫名的會擔心寧莫然是否也這樣想,是否早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

而更加嚴重的是,他竟然開始覺得,讓寧莫然以這樣的身份待在他身邊,他既愧疚又心疼。

可現在,他決定收回這種無用的心疼。

“你是說,我沒有讓你得到滿足?”

那冰火摻雜的話,劈頭蓋面的迎面而來。

寧莫然頂著強權,露出一絲為難,“那倒也不是,只是你現在不肯碰我的身體了,我自認為吸引力是沒有下降的。”

墨時敘黑著臉,眸子裏如同遠山潑墨似的看不真切,也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麽。

寧莫然趕緊轉移他的註意力,“剛才林唐來了,你真的就這樣放他走了?他應該沒那麽容易死心吧。”

“他是我弟弟。”

寧莫然仿佛看著神奇寶貝一樣打量著他,“那你爸媽那邊”

“要管我的家事了?”墨時敘上挑著眉毛看著她。

寧莫然搖頭如同撥浪鼓,他其實非常能夠理解林唐的恨意從哪裏來,對於他的做法,她也想拍案叫絕。

如果沒有墨時敘這樣的對手,林唐是一定會大放光彩的。

至少她光有那份雄心壯志,卻沒有那驚心動魄的膽子。

林唐都做到了,甚至充分斥責了墨吉峰夫婦,這對於她來說,簡直大快人心。

能看到沈依雪被氣成那副樣子,除開心裏本能對沈依雪的那份不適,更多的是高興。

她不敢說,自己甚至開始同情林唐,也暗下決心,絕對不能自私的在這種情況下生孩子,只會留下無窮無盡的災難和遺憾。

看著她堅決的搖頭,墨時敘心底裏仿佛有種無名火燒的正旺。

“那沒事的話,我就先出現工作了。”

偏偏這時候寧莫然想要逃,他冷哼一聲,“電腦搬進來,在我辦公室裏和我對接工作。另外,上次盛世的晚餐,我們還沒有去。”

這簡直宛如一個噩耗再加上晴天霹靂。

分明想要逃離他的視線,痛快自在的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卻得和他待在同一個封閉的空間裏,整整一個下午!

不僅如此,還得去盛世吃飯,那可是她心灰意冷離開前的約會,現在重新提上日程,簡直是在打擊她心裏不肯熄滅的火苗,非要一盆涼水將它澆滅。

看著她面露糾結,半恐懼半掙紮,墨時敘心裏除了不爽之外,還有一絲絲的心疼,只不過很快被他掐死在了搖籃裏。

寧莫然不需要心疼,她就是石縫間的小草,沙漠裏的白楊樹,大海裏的浮木,總有辦法找到自己生存的方式。

蘇季炎恰巧來找墨時敘有事,推門進去,只感覺到一股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看到會客區的寧莫然,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一副被蹂躪慘了的模樣,蘇季炎有些尷尬的清咳一聲。

“你怎麽來了?”仿佛對於蘇季炎的到來打斷了他的二人世界,墨時敘有些嫌棄。

蘇季炎煞有介事的往寧莫然的方向瞟,嘴裏無聲的說道:“總裁夫人就位了?”

對於那天在那個破屋裏救出寧莫然時,大空那聲篤定的“總裁夫人”,他可是記憶猶新。

他以為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墨時敘終於能夠看清自己的心思,這一次總該對寧莫然有所表示了,而等到那個時候,他默默替他們收下的粉鉆,也應該物歸原主了。

可是現在看來,墨時敘竟然沒有一點動靜,著實令他頭疼而困惑。

往常他把妹時,墨時敘也看了許多,怎麽感覺總是教不會呢?

接受到他興奮的眼神,墨時敘再次嫌棄的看著他,“你到底來幹什麽?”

“哦,差點忘了正事。”蘇季炎擾擾頭,清帥的樣子仿佛一個大男孩,而並非老沈穩重的總裁,“秦舒榮他爸,昨夜火急火燎的趕往巴黎,而秦舒榮則隨後派人跟了過去。我的人恰巧看到了,我想還是應該和你說一聲。”

“嗯。”

“你們前陣子不是去巴黎了嗎,秦家一直看你不爽,說不定要搶你那個生態農場。”

“好的,我知道了。”

“就這樣?我放下一切瑣事專門來告訴你,難道就這樣?不請我吃頓晚餐以示感謝?”蘇季炎十分不爽,這哪裏是對待恩人的態度。

墨時敘終於給了他一個正臉,正兒八經的看著他一臉期待的神色,緩緩吐出一個個字節,“我晚上和她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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