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你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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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時敘帶著白寶兒在高級餐廳裏就餐,兩人心懷異事的吃完後,墨時敘這才開始奔入主題。

“昨晚你帶了很多人一起去喝酒?”他磁沈的聲音響起來,如同悅耳的鼓點跳動。

白寶兒大方的點頭,“墨少昨天很給面子,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墨時敘挑眉,“這是當然。不過關於昨天的事情我不太記得了。”

他一直酒量不是很好,一來是因為自己不喜歡那種控制不了的感覺,二來也是討厭酒的味道。

他不喜歡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勸他喝。從小到大,便也這樣過來了,所以酒量不好也是應該的。

白寶兒看他這樣子,大約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撇開讚助一事,將昨天他喝醉之後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說道寧莫然在他頭上澆酒的情景,更是添油加醋,緊張到不能自已。

自然,墨時敘的臉色也由晴轉陰,到最後黑沈的能夠滴出墨來。

白寶兒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故作好心勸道:“墨少也別太當回事,寧小姐昨晚為了帶走你,也算是單槍匹馬的闖進來。不過請墨少放心,我已經給了那些小姐妹封口費,昨天一事,不會有人在外面透露支言半語。”

和合作方赴宴,在這種情況下發生的事情,本來就不應該透露出去,否則是她自己不想幹了!此時被她這麽一說,反倒像是她好心一樣。

墨時敘勉強的勾了勾嘴唇,卻無比薄涼,“也就是說,昨天我醉了之後,她就把我帶走了?”

白寶兒點頭,急於撇清關系:“這件事情是真的,蘇小姐也可以作證!”

墨時敘的心情瞬間像是滑鐵盧,連反笑都笑不出來了。

昨晚那個帶著奶香能夠讓他心安的人,竟然還是寧莫然?!那他的心裏豈不是白輕松一場?

剛想到始作俑者,寧莫然則抱著一束嬌嫩美艷的玫瑰花出現在這裏,踩著高跟鞋一路走來,分外優雅。

她嘴角噙著得體的笑容,大眼彎彎如新月,臉上的傷疤粉嫩動人。

“白小姐,這是總裁送給您的玫瑰花,希望沒有來遲。”她將那束玫瑰雙手送到白寶兒手上,全程連看都沒看墨時敘一眼。

白寶兒對這一出有些意外,驚奇的看了對面已經變得冷酷的男人一眼,“多謝墨少。”

寧莫然看了眼餐桌上已經吃過的餐盤,心中有數之後,這才對著墨時敘說道:“總裁,我來時帶了公司緊急的文件,不知什麽時候可以回司?”

白寶兒精明的很,見此情形,抱著玫瑰很快找了個借口走了,“既然墨少還有事,那我也可以放心的去趕通告了,就請寧小姐幫忙照顧你們總裁哦”

寧莫然嘴上勾起毫無溫度的弧度,“不用客氣,我應該的。”

等她一走,墨時敘周身更像是冰窖一樣,周圍的空氣瞬間到了零度以下。他臉色不善的看著對面的女人,語氣嘲諷:“玫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敢拿著他送給她的東西,當面轉送給別人,還敢潑他酒,寧莫然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呵!

感受到他眼裏流露出的冷意,寧莫然故作無畏的聳肩,“搞不清楚墨少玩的什麽把戲,只能自己過來一探究竟了。”

墨時敘眉梢微挑,冷冽的神色再添一絲不羈,“昨天你潑我酒?”

寧莫然心中一跳,挺直了腰板,“沒錯,的確是我做的。可你昨天,將一杯牛奶全部倒在了我頭上,扯平了。”

墨時敘聽聞,臉上一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腦海中隱約閃過昨夜的香-艷畫面,墨時敘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別以為和蘇季炎的關系撇清了,你就沒有事了。在大眾眼裏,關系的確撇清了,可是長輩卻看著在。”

寧莫然更加搞不懂了,“那你呢,為什麽要親自現身解釋?”

“你來管我?”墨時敘有些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寧莫然,你該不會以為,我喜歡你吧?”

空氣仿佛窒了一秒,隨即恢覆自然。

寧莫然勉強的彎著唇角,“不敢。墨少不過是送了些玫瑰花,親自將新聞撤掉,我怎麽敢自作多情。”

今天墨時敘所做的一切,大多都是因為,寧莫然是他的人,由不得別人來欺負,更別提躲在暗中的小人。

他之前不出面,是想鍛煉寧莫然處理事情的能力,可不代表永遠不會出面解決。

另一方面,還是源自於昨晚的那個誤會,讓他減輕了心裏的愧疚,於是可以順理成章的恢覆到以前寵溺的模式。

只不過,這個誤會有些大。

“關於昨天發生的事情,以後誰都不允許再提。”墨時敘瞥了她一眼,又補充道:“至於蘇家,我會出面幫你擺平,你也不用太感激。”

寧莫然聳聳肩,“哪裏會。”

兩人回到車上,墨時敘看著她裝腔作勢帶過來的文件,驀地發現有關墨氏最新項目的計劃書,頓時臉色更加難堪。

寧莫然正心猿意馬的看著車窗外飛流而逝的風景時,一疊文件忽然劈頭蓋臉的砸過來。

“好樣的,都開始和我玩心眼了!”墨時敘冷聲冷氣,硬生生將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氣氛,又降到零點。

寧莫然神色淡然的將文件撿起來,整理好,“我考察過了,墨氏這個項目,和我們公司合作起來,是百利而無一害,而且我們公司所有的資源,對於墨氏而言,也是一大優勢。送上門的錢,為什麽不要?”

墨時敘忽的冷笑,神色凜然,“你的意思是,但凡是送到眼前的錢,你都會拿?”

被他這樣歪曲意思,寧莫然咬咬唇,認了下來,“反正我只知道,這件事情對兩方都很好,為什麽不可以?”

“寧莫然啊寧莫然,”他扭過頭,打量著她,“你是跟在我身邊久了,開始企圖改變我一些什麽?”

“墨少言重了,我哪裏有這個資格。”寧莫然盡量調整好自己的神色,無奈在他面前,始終缺少了一份勇氣。

墨時敘突然暴怒,“你明知我最討厭別人叫我‘墨少’,你還成心叫給我聽?”

自己的目的被他發現,寧莫然不自然的舔舔嘴唇,“你始終姓墨,改變不了的。”

所以,墨家是你必須承擔起來的責任,也是你應該繼承到手的財富。

其實說起來,寧莫然一直都知道墨時敘不願意和墨氏牽扯的原因,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再三猶豫下,答應了沈依雪的要求。

他不肯和墨氏在生意上有半分牽連,主要還是因為多年前被秦氏的刺激所導致。

秦氏看不上他,只是因為當年的他是一個滿懷夢想的小夥子,相比於蘇季炎的乖巧繼承家業,他很難受到別人的控制。

所以,這才有了他在短短幾年之後,創造出ad集團,甚至打造為國內頂尖集團的動力和基本原因。

墨時敘薄怒的捏住她的下顎,用力的手指已經變得雪白,她的臉部也完全變形,骨頭疼的快要碎掉。

這些,他通通看不到,只能看到她眼裏赤忱的肯定,仿佛是對他的嘲笑和侮辱。

“惹怒我,對你有什麽好處?!”他一甩手,將寧莫然的頭生生變了一個方向。

寧莫然疼的齜牙咧嘴,活動活動下顎後,回應道:“我只知道,我來這裏跟你學的是風險規避,但同時眼裏也應該看到利益。和墨氏合作,我看不到別的風險,而你卻固執的縮在以前的殼裏,不肯出來。”

墨時敘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氣的連說兩聲:“很好!很好!”

寧莫然反正已經得罪他了,索性由著自己,繼續說道:“你現在的的確不容任何人小覷,該證明的都已經證明了,你應有盡有,為什麽要放棄自己一部分的權利?”

她說的鏗鏘有力,可是一旁緊緊捏著的拳頭,指甲掐到了掌心裏,完全出賣了她的內心。

墨時敘腦海轉的極快,很快反應過來,一絲冷笑,“怎麽,開始討好我媽了?”

寧莫然咬著下嘴唇,“不,我又沒想過進你們墨家大門,為什麽要去討好她?”

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語氣絕對,完全沒有一絲遲疑。

墨時敘的心裏仿佛被什麽刺了一下,有些不適,更有股無名火,“停車!”

司機很快靠邊停車。

“滾下去。”墨時敘盡量讓自己聲音平靜下來,保持冷靜的頭腦。

寧莫然不解的看著他,“莫非墨少是喜歡我了,所以不滿我說出這樣的話來?”

“滾下去!”墨時敘眉心幾跳,一聲爆吼。

司機在前面被嚇了一跳,按動了喇叭,頓時外面響起一陣尖銳的聲響。

駕駛座的車門小心翼翼的打開,司機剛邁出一條腿,後面暴怒的聲音再次傳來:“不是說你!”

寧莫然看著他,覺得他簡直不可思議:“你同意我跟著你學,卻不允許我提出對的意見。你讓我跟著你,卻又打心底裏討厭我。一邊和白寶兒打情罵俏,一邊又默默幫我擺平那些難題,你究竟想要怎麽樣,我不懂,真的不懂!”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卻穩穩的坐在車上,壓根沒有下車的傾向。

“不需要你懂。”

被她指責一番,墨時敘反倒冷靜下來,又吩咐司機啟動車子,開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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