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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帶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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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莫然被他攔住,停下來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怯弱,“那秦總,想要怎樣?”

秦舒榮意味深長的笑了,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語氣暧昧,“你總是叫我禽獸,我總得做點什麽,讓你長點記性!”

寧莫然冷著臉往後退了一步,覆又嬌笑一聲,將手勾在他的肩上,“怎樣?莫非秦總對我感興趣了?”

她心裏是無比的厭惡,可是想起墨時敘剛才那句話,心裏便好像被千刀萬剮。

不過是一個外人,她還能指望他來救自己嗎?

秦舒榮眼裏閃爍著挑逗的光芒,煞有介事的看了眼一旁不為所動的墨時敘,可惜的聳肩,“看來你在墨少心裏的確一文不值,也對,不過是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情人罷了。”

寧莫然不動聲色的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依舊笑得高傲而冷漠,“多謝秦總的關心,我和墨少之間的關系,別人評定不了。”

秦舒榮幹脆看向墨時敘,語氣挑逗,“墨少,不如將她讓給我?”

“啊!”他剛說完這句話,身下便遭受到了重創,頓時疼出聲來,看著始作俑者,不自覺的佝僂著身子,一臉憤怒,“你有病啊?!”

寧莫然慢慢收回踢向他身下的腳,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我的腳總喜歡踹那些不幹凈的地方,它現在似乎忍不住想踹你的頭了,怎麽辦?”

差點斷子絕孫的秦舒榮,臉色漲成豬肝色,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給我等著來人,把她給我扔出去!”

他最後這句話,幾乎是拼勁了全部力氣再吼叫的。

被寧莫然踹了重要部位,他此時仿佛整個身體都痙攣一樣,疼的發抖。

寧莫然卻目不斜視的走出去,“我自己會走,輪得到你來扔?”

她踩著高跟鞋,從容不迫的一步步走出去,從背影看來,仿佛是鬥勝的孔雀,驕傲到不可一世。

可一直等候在外面的蘇季桐見到她的模樣,卻嚇了一跳,“莫莫,你沒事吧?!”

她明明看上去,依舊美麗動人,高傲可讚,可是眼裏的悲傷抑制不住的洩露出來,

寧莫然盡量睜大眼睛,忍下眼角朦朧的濕意,吸了吸鼻子,“我沒事,好的很。”

她挑在那個時間,毫不留情的踢向秦舒榮,除了發洩自己的憤怒之外,更多的是不敢聽到墨時敘的回答。

秦舒榮不管是否真的想要她,一旦他開口,在兩人暫時商議達到和平的狀態下,墨時敘絕對不可能為了自己,得罪秦舒榮。

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所以寧莫然在聽到回答前,慫了。

一個“外人”已經足夠打擊她,何況是那樣絕情的回答?

蘇季桐不放心的看了看她出來的方向,見裏面相安無事,只能提著一顆心將她帶走,“走吧,我先送你回去,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寧莫然腳步一頓,緩緩搖頭,“桐桐,帶我離開吧。”

蘇季桐頓了頓,似乎聽懂了她的意思,默默的嘆了口氣,扶住她的胳膊,“先去我那裏再說吧。”

等寧莫然離開之後,一直毫無動靜的墨時敘,終於有了反應。

他蹙眉看著秦舒榮,“你有必要那樣戲弄她?”

秦舒榮戲弄她是一部分,可是另外一部分原因,還是想看一看墨時敘對寧莫然的態度。

原本他是滿意的,可是現在卻又不滿意了。

秦舒榮挑著眉,一臉不屑的看著他,“怎麽,你心疼?”

“你做些無聊的事情我管不著,”墨時敘話鋒一轉,“可是我跟你說過,不要動我身邊人。”

“呵呵,”秦舒榮毫不退讓,“你的意思是,你愛上她了?”

“愛上她?”墨時敘搖頭,眼神凝聚成一股明亮的光,“怎麽可能。不過,你還是不能動她。”

秦舒榮皺著眉頭,“你別以為找個外貌相仿的女人來,就是對安安最大的懷念呢?我告訴你,安安那麽喜歡你,你這樣已經傷害到了安安!”

墨時敘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場談話,“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休想!”秦舒榮攔在他面前,氣焰囂張,“既然你不喜歡她,那把她給我玩玩啊!”

他最看不慣墨時敘這種態度,當真以為誰都能像寧莫然那女人一樣,任由他掌控?

墨時敘蹙眉,眼神裏有些不善,“我說過,她是我的人。”

“你不是不愛她嗎,計較什麽?!”

被他這樣步步相逼,墨時敘反倒退後一步,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她是我的人,不管我愛不愛,都是我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就是看不得你好像很愛安安,實際上卻口是心非,你要是真的愛安安,就應該為她守身如玉一輩子!”秦舒榮咆哮起來。

他甚至很想說,你就應該陪著安安一起上黃泉!

墨時敘猛地一拳打到秦舒榮身上,“我的愛,不需要你來評判!”

“呵,”秦舒榮活動了一下身體,“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呵,我看你就是為了寧莫然那個女人!”

他說著,也毫不留情的一拳打過去,嘴裏仍然念念有詞:“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你敢摸著良心說你不愛寧莫然那個賤貨?!”

墨時敘不再留情,使出全身的力量,一拳揮在他的臉上,神情冷戾,“我們之間的事情,你為什麽要扯上她?”

秦舒榮被打的直接爆出鼻血,猩紅的血留下來,卻也不肯處理,又是一拳還了回來,“你就是膽小鬼!安安走的時候,如果你能再勇敢一點,她可能就不會走了!”

這句話戳到了墨時敘的痛楚,他楞了一下,松了松胳膊,不發一言的走了。

秦舒榮原本以為他會反擊,還準備好了格擋,可是看到他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走了,更為惱火,一氣之下,將包廂裏砸了個稀巴爛!

“滾!都不準進來!”

寧莫然這一夜無眠,蘇季桐的房子裏幹凈整潔,卻和墨時敘半點關系都沒有,更別說殘留他的味道。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時,寧莫然的腦海裏,總是浮現出那句冷漠不堪的話來:“這些事情沒必要讓外人知道!”

原來她在他的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外人!

外人!

簡簡單單兩個字,仿佛能夠將她心裏的一切都摧毀!

寧莫然又想起墨時敘在董事會上為自己證言,想起他也會吃醋的不允許自己在外人面前玩水,也會貼心的給她送來保養品,也會耐心的幫她哄好媽媽,會安慰她

為什麽這麽多為她好的背後,仍舊抵擋不了這“外人”兩個字呢?

“唉!”一聲嘆氣後,寧莫然又翻了個身。

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完全沒有變天的痕跡,不由得自嘲的笑笑。

連老天爺都覺得她送外套的行為多此一舉,何況還打斷了他們商量有關秦安安的事情,更別提他會有多生氣了。

“桐桐!”最後實在睡不著,寧莫然被自己心亂的要瘋掉,忍不住敲開蘇季桐的房門,“你說秦安安會有什麽事情,在她去世幾年之後,還能引得他們和睦共處?”

蘇季桐被嚇的尖叫一聲。

她看著寧莫然此時的樣子,大半夜的不睡覺,穿著雪白的睡衣,披頭散發的壓根看不見那巴掌大的小臉,嘴裏竟然無比幽怨的提起去世幾年的人

這一次,真是將她嚇的夠嗆,將瞌睡直接趕跑。

“莫莫,你真的嚇死我了。”蘇季桐一邊說話,一邊將蠶絲被掀開,示意她上床來。

寧莫然表情落寞,突然覺得自己十分可憐,“你說我,和一個去世的人,還能爭些什麽?要是李欣蘭那個女人,我肯定精神抖擻的在想怎麽對付她呀!”

她這幅樣子,是在蘇季桐意料範圍之內的,也不太驚訝。

蘇季桐默默的嘆了口氣,“說起來,我最悲催。誰能想象得到,人前風光無限的寧大美女,私下底竟然是這樣一副慘女的形象,反差簡直太大了,我還得忍受著半夜不睡覺來安慰你的下場。”

寧莫然搖了搖她的胳膊,“我最最最親愛的桐桐,你就幫幫我吧,我現在腦袋都要炸了!”

前半夜和秦舒榮他們鬥爭,後半夜和她自己的腦細胞戰鬥,她已經到了要崩潰的邊緣了。

蘇季桐坐了起來,十分認真的看著她,終於說出自己心中擔心的問題:“莫莫,這幾年,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他。這一次,你跟著我到我家裏來,你有想過後果嗎?”

寧莫然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我不管,也管不了了,愛咋咋滴吧!”

“喲,這麽果斷幹脆?”蘇季桐打趣道。

寧莫然有些倉皇的搖搖頭,“桐桐,我和他之間,遲早是有這樣一天的,只是早晚的問題。你就當我,只是在提前適應吧。”

“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蘇季桐神色嚴肅起來,她鮮少看到寧莫然露出這種自暴自棄的神色來,“秦安安都去世幾年了,就算再怎麽樣,應該也幹擾不到你們之間的感情。”

寧莫然搖搖頭,怎麽會幹擾不到?

“你雖然是長的像她,可她已經去世,你就是不可代替的存在。在時敘哥心裏,誰還能擠走你?十個李欣蘭可以嗎?”

“一百個李欣蘭,都比不上一個秦安安。”寧莫然抿唇。

兩者原本就是不可比擬的,何況她還只是一個替代品。

寧莫然猛地躺下來,逼上眼睛時,仿佛能感受到絕望,“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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