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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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莫然赫然站起來，視線繞場一圈後，註意到秦舒榮得意的眼神，瞬間被氣的不輕。
剛才傳遞過來的文件上，將她的生平都繪聲繪色甚至添油加醋的描繪了一邊。
比如患有“精神病”的媽媽，失蹤成迷的爸爸，兒時的落魄，高中逃課中二少女的叛逆，大學輟學後的酒吧打工生涯，甚至還有一些她和各種男人交談亦歡的照片。
她從來都是人群中的焦點，因為身世而受到各種不公平的待遇，可是她從未抱怨過，只是以自己特立獨行的方式去解壓。
可盡管如此，作為焦點的她，一旦特立獨行，又成了人群裏腹誹甚至編排的對象。
這幾年雖然作為墨時敘的情人，有些不見天日，卻遠離了那些骯臟的人和事，不必再飽受摧殘。
可惜這一切，在她好不容易感覺天空越來越明朗的時候，又有人滿懷惡意的揭穿。
前一刻她禮貌大方得體的聰明勁，與這一刻她淒慘悲催的生活，仿佛得到了她為何小小年紀就如此精怪的答案。
見她沖動的站起來，一個個成功老板懷著各色眼神打量著她，有幸災樂禍，有暗藏色心，有落井下石，還有漠不關己，卻沒有一種是覺得她可憐的。
“今天是商務時刻，大家不必因為我的私人事情耽誤大家撈金。”寧莫然舔唇笑了笑，忽然覺得嗓子幹啞的說不出話來。
墨時敘也默默站了起來，“資料既然看完了，那可以開始單獨討論了嗎？”
“當然當然，”組織者有些尷尬，這次宴會出了這樣的事情，算是一大醜聞，說起來與他也脫離不了幹系。
見寧莫然眼裏有退縮之意，墨時敘十分淡然的說道：“你此時開溜，只會讓大家覺得你不堪一擊。既然都是過去的事情，有什麽見不得光的？”
“你不介意？”寧莫然有些驚愕的擡起頭。
“介意什麽？介意他們企圖利用你來打擊我？”墨時敘勾起嘴唇，薄涼一笑，“在商場上，這不過是雕蟲小技，”
他見得多了，甚至有比這些更加陰暗的手段，既然有意培養寧莫然，那今早讓她接觸這些，對她來說，只有好處並無壞處。
用她最大的軟肋來攻擊她鍛煉她，雖然有些殘忍，卻是最好的辦法。
寧莫然咬牙，“我明白了。”
之前交談的王總再次過來，看著她時，眼裏已經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暗示，“墨少的資料我看過了，與我公司合作基本沒有問題。墨少也知道，我公司在這一塊上，雖然不是資歷最好的，卻是最為穩定且能夠長期發展的。”
王總所在的公司並不是寧莫然選出最合適的，而是墨時敘心中最好的，見他態度肯定，墨時敘有些意外，“王總不再多對比幾家？”
一般來說，就算ad集團的項目最好，出了寧莫然的醜聞，對方公司一定會再三考慮，因為這涉及到日後產品的正面推廣與輿論效應。
“不用，只不過墨少也知道，做生意嘛，肯定有賺頭。我們這是第一次合作，我也相信墨少的能力，日後勢必會有長遠的利益進賬。所以這一次，我可以再讓你一個點，不過，我有個條件。”
寧莫然見這個王總說話間，時不時將視線往她身上瞟，有些不自在，於是往墨時敘身邊靠了靠，擋住了一些。
“王總請說？”墨時敘不經意間樓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王總目光落到那腰上，驀地收縮一陣，隨即笑容滿面的說道：“其實很簡單，只不過看墨少這麽好的福氣，王某也想沾沾光。”
他說的十分隱晦，但是大家都聽懂了。
寧莫然瞬間變了臉色，恨不得沖上去罵這衣冠禽獸一頓，可怕耽誤了墨時敘的生意，只能死死的捏住墨時敘那只手，仿若一直即將炸毛的貓，又更像是怕被主人丟棄的寵物狗。
墨時敘依舊不動聲色的微笑著，只是臉色已經大不如前，淩厲的眼神裏更多了份冷漠，“王總最近不幽默了。”
王總感受到他的變化，卻毫不退步，他就不行，墨時敘為了區區一個女人，會將上億的生意往外推，“墨少舍不得？為何不問問寧小姐的意思？”
寧莫然不能再當縮頭烏龜，她猜不透墨時敘此時的想法，畢竟她和這筆生意在他心中，孰輕孰重，她真的半點自信都沒有。
冒著被他送出門的危險，她還是壯著膽子回答：“王總玩笑開大了，我還是那句話，能跟著墨少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墨時敘毫無征兆的笑了出來，語氣尖銳而狠厲，“王總看來有些過分自信了。我墨時敘喜歡和進退有度的人合作，原以為王總是個有責任心有擔當的男人，現在看來，連最後一個字都配不上。”
王總瞬間變成豬肝色，“你為了區區一個妓女拒絕我，不要後悔！”
墨時敘冷笑，“首先，她不是妓女。其次，你才是日後會後悔的那一位。”
寧莫然在一旁譏笑，“王總千萬得記著，將來跪地求饒時，別把將軍肚哭掉了。”
“我們走。”墨時敘手臂上移，攬住她的肩，將她往外帶。
寧莫然被他環著，仿佛天塌下來了都不再懼怕。
原以為她在他心裏什麽都不是，此刻欣喜若狂的發現自己理解錯了。至少那樁能為公司盈利無數的項目，並沒有她重要。
從小到大，受了傷她只能一個人默默的哭泣覆原，從未想過能夠依靠任何人，此刻卻不同了，連這些年因為身世帶來的那些委屈和悲慘，此時都仿佛有了感謝和存在的意義。
一直被她花癡的看著直到車上，墨時敘終於黑了臉，“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屑和那樣的禽獸合作。仔細考慮一下，你選的那家公司，雖然不夠成熟，卻是最好的潛力股，將來發展更加無可限量。”
寧莫然情不自禁的笑出來，“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收回你無知的笑容，別逼我覺得帶回了一個笨蛋。”墨時敘命令司機開車，收起金邊眼鏡，恢覆一貫冷漠的樣子。
可寧莫然卻覺得，從他嘴裏吐出來的“笨蛋”帶有了某種親昵的涵義，她甚至忍不住想要多聽幾聲。
“你那麽聰明，我在你面前是笨蛋也十分正常，要不，你再叫幾聲笨蛋聽聽？”
“滾！”墨時敘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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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患有“精神病”的媽媽，失蹤成迷的爸爸，兒時的落魄，高中逃課中二少女的叛逆，大學輟學後的酒吧打工生涯，甚至還有一些她和各種男人交談亦歡的照片。
她從來都是人群中的焦點，因為身世而受到各種不公平的待遇，可是她從未抱怨過，只是以自己特立獨行的方式去解壓。
可盡管如此，作為焦點的她，一旦特立獨行，又成了人群裏腹誹甚至編排的對象。
這幾年雖然作為墨時敘的情人，有些不見天日，卻遠離了那些骯臟的人和事，不必再飽受摧殘。
可惜這一切，在她好不容易感覺天空越來越明朗的時候，又有人滿懷惡意的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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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沖動的站起來，一個個成功老板懷著各色眼神打量著她，有幸災樂禍，有暗藏色心，有落井下石，還有漠不關己，卻沒有一種是覺得她可憐的。
“今天是商務時刻，大家不必因為我的私人事情耽誤大家撈金。”寧莫然舔唇笑了笑，忽然覺得嗓子幹啞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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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組織者有些尷尬，這次宴會出了這樣的事情，算是一大醜聞，說起來與他也脫離不了幹系。
見寧莫然眼裏有退縮之意，墨時敘十分淡然的說道：“你此時開溜，只會讓大家覺得你不堪一擊。既然都是過去的事情，有什麽見不得光的？”
“你不介意？”寧莫然有些驚愕的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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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得多了，甚至有比這些更加陰暗的手段，既然有意培養寧莫然，那今早讓她接觸這些，對她來說，只有好處並無壞處。
用她最大的軟肋來攻擊她鍛煉她，雖然有些殘忍，卻是最好的辦法。
寧莫然咬牙，“我明白了。”
之前交談的王總再次過來，看著她時，眼裏已經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暗示，“墨少的資料我看過了，與我公司合作基本沒有問題。墨少也知道，我公司在這一塊上，雖然不是資歷最好的，卻是最為穩定且能夠長期發展的。”
王總所在的公司並不是寧莫然選出最合適的，而是墨時敘心中最好的，見他態度肯定，墨時敘有些意外，“王總不再多對比幾家？”
一般來說，就算ad集團的項目最好，出了寧莫然的醜聞，對方公司一定會再三考慮，因為這涉及到日後產品的正面推廣與輿論效應。
“不用，只不過墨少也知道，做生意嘛，肯定有賺頭。我們這是第一次合作，我也相信墨少的能力，日後勢必會有長遠的利益進賬。所以這一次，我可以再讓你一個點，不過，我有個條件。”
寧莫然見這個王總說話間，時不時將視線往她身上瞟，有些不自在，於是往墨時敘身邊靠了靠，擋住了一些。
“王總請說？”墨時敘不經意間樓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王總目光落到那腰上，驀地收縮一陣，隨即笑容滿面的說道：“其實很簡單，只不過看墨少這麽好的福氣，王某也想沾沾光。”
他說的十分隱晦，但是大家都聽懂了。
寧莫然瞬間變了臉色，恨不得沖上去罵這衣冠禽獸一頓，可怕耽誤了墨時敘的生意，只能死死的捏住墨時敘那只手，仿若一直即將炸毛的貓，又更像是怕被主人丟棄的寵物狗。
墨時敘依舊不動聲色的微笑著，只是臉色已經大不如前，淩厲的眼神裏更多了份冷漠，“王總最近不幽默了。”
王總感受到他的變化，卻毫不退步，他就不行，墨時敘為了區區一個女人，會將上億的生意往外推，“墨少舍不得？為何不問問寧小姐的意思？”
寧莫然不能再當縮頭烏龜，她猜不透墨時敘此時的想法，畢竟她和這筆生意在他心中，孰輕孰重，她真的半點自信都沒有。
冒著被他送出門的危險，她還是壯著膽子回答：“王總玩笑開大了，我還是那句話，能跟著墨少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墨時敘毫無征兆的笑了出來，語氣尖銳而狠厲，“王總看來有些過分自信了。我墨時敘喜歡和進退有度的人合作，原以為王總是個有責任心有擔當的男人，現在看來，連最後一個字都配不上。”
王總瞬間變成豬肝色，“你為了區區一個妓女拒絕我，不要後悔！”
墨時敘冷笑，“首先，她不是妓女。其次，你才是日後會後悔的那一位。”
寧莫然在一旁譏笑，“王總千萬得記著，將來跪地求饒時，別把將軍肚哭掉了。”
“我們走。”墨時敘手臂上移，攬住她的肩，將她往外帶。
寧莫然被他環著，仿佛天塌下來了都不再懼怕。
原以為她在他心裏什麽都不是，此刻欣喜若狂的發現自己理解錯了。至少那樁能為公司盈利無數的項目，並沒有她重要。
從小到大，受了傷她只能一個人默默的哭泣覆原，從未想過能夠依靠任何人，此刻卻不同了，連這些年因為身世帶來的那些委屈和悲慘，此時都仿佛有了感謝和存在的意義。
一直被她花癡的看著直到車上，墨時敘終於黑了臉，“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屑和那樣的禽獸合作。仔細考慮一下，你選的那家公司，雖然不夠成熟，卻是最好的潛力股，將來發展更加無可限量。”
寧莫然情不自禁的笑出來，“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收回你無知的笑容，別逼我覺得帶回了一個笨蛋。”墨時敘命令司機開車，收起金邊眼鏡，恢覆一貫冷漠的樣子。
可寧莫然卻覺得，從他嘴裏吐出來的“笨蛋”帶有了某種親昵的涵義，她甚至忍不住想要多聽幾聲。
“你那麽聰明，我在你面前是笨蛋也十分正常，要不，你再叫幾聲笨蛋聽聽？”
“滾！”墨時敘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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