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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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潑婦!”張家千金看著破皮的腳踝,哭訴道。

可是以往關系良好的姐妹,此時都如瘟疫般躲著她。見沒有一個人肯幫她,她咬咬牙,跺腳後自己離開了。

等她離開,其餘人仿佛剛才都只是一場鬧劇,又紛紛熱鬧起來。

這邊的動靜還是引來了沈依雪,她找了個理由,將墨時敘拉走,只剩下寧莫然一人站在這人群的中央。

來來往往,女人們的視線從未徹底離開過她,先前還有些忌憚和妒忌,此時見到墨時敘被他媽媽拉走,心裏忍不住的鄙夷又出來了。

“誰不知道,她永遠進不了墨家大門!”有人陰陽怪氣的說了句。

寧莫然倒是無所畏懼,只是剛才的氣還沒有完全消散,此時胸脯仍舊是上下起伏,平覆著心情。

一只手猛地將她拉到角落的僻靜處,“你瘋了嗎?”

蘇季炎十分不認可的看著她,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實在是不妥當。

寧莫然知道他的意思,苦笑一番,“我就是忍受不了別人拿秦安安的事來刺激他,你明知道那是他心裏最深的傷口。”

秦安安對於墨時敘來說,就是那個死穴。一旦讓他陷阱死穴裏,便很難再走出來。

可這個死穴卻是眾所周知的,但凡有人不壞好心,總能那這件事來刺激他。

寧莫然怕他傷心,難受,更怕他走不出來,不要自己了。

蘇季炎搖頭,雖然理解她的心思,卻不讚同她的做法,“你這樣做,無疑又是將自己往死路上逼。那些人都是沈伯母請來的,第一再次引起她的不滿,第二,你為你自己在濱城整個豪門圈都樹了敵,值得嗎?”

“值得。”寧莫然毫不思索,脫口而出。

她的世界裏只有他一個人,也只要他一個人,為了他,有什麽不可以付出的?

見她依然這麽死心眼,蘇季炎也就不再勸阻,只是默默存了一份暗中保護的心思。

有些人看起來精明如斯,可實際上是一根筋,寧莫然偏偏就是這樣的人。

“沈伯母肯定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你自己還是要小心一點。”即使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是看著她這幅堅定的模樣,蘇季炎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

他想起之前墨時敘來找他,扔給他一大堆補品時的場景。

墨時敘親自將一堆高級補品扔到他車上,神色冷淡看不出一絲關心,“你拿去給她吃。”

蘇季炎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補藥砸的心慌,“她怎麽了?”

墨時敘毫無表情的看著他一眼,緩緩吐出兩個字,“打胎。”

蘇季炎一驚,沒想到妹妹拿的那張b超圖,僅僅一眼就已經被墨時敘給識破了。

“這個你怎麽不自己拿去?”蘇季炎明知故問。

當兩個人的和事佬當多了,他也會累的。特別是看到寧莫然那樣愛,卻又愛而不得,甚至一點回應都沒有的時候。

他也是人,看到多年的好友如此對待一個女孩的心意,實在有些難以忍受。

墨時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臉上泛起怪異的笑,“給你當好人的機會。”

蘇季炎臉色有些難堪起來,將那堆補品還回去,“我沒這個興趣當大好人。”

見他拒絕,墨時敘似乎也沒多大意見,只是又默默的將補品放好,“那成,我讓桐桐拿過去。”

蘇季炎忍無可忍,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這才發現他搬著這堆精致高檔的補品上上下下,額角上已經有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正因為太了解他的性格,導致蘇季炎看到這層細汗很是稀罕,像發現新大陸似的,“你對她動心了?”

墨時敘探究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知道他從哪裏得到這莫名其妙的答案。

連撞他都沒有反應的人,此時卻因為這句話有了反應,蘇季炎心中暗爽,臉色也好了起來,“你動心了就直說,放心,這補品我保證送到!”

墨時敘蹙起眉來,“你的癔癥該去醫院了。”

見他死不承認,蘇季炎非要逼得他承認不可,指著他的額角,句句肯定,“你如果不關心她,又怎麽會大半夜跑到我這來,還親自將這些東西搬送?”

墨時敘靜靜的看著他,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在嘲笑。

“讓我告訴你,你要是真不關心,你頂多讓助理給她將東西送過去,或者壓根不管,這才是不關心的方式,ok?”

“原來我在你心中,”墨時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十分失望,“是這樣的人。”

他轉身就走,不給蘇季炎一個辯駁的機會。

“誒誒誒,有本事你自己去送啊!”蘇季炎氣的跳腳。

論口舌之爭,他這個口若懸河的人,竟然還敵不過惜字如金的墨時敘,簡直太受挫。

“記住,今晚就送過去,補身體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這是你關心人的方式。”偏偏最可氣的是,已經啟動車子準備出發的人,臨走前還給他扣了一頂帽子。

蘇季炎想到這裏,嘆了兩口氣,他們這兩個人,一個死心塌地的一根筋,另一個固執己見的認為這一生不可能也不允許自己再愛上別人。

“你就是操太多心,自己終身大事都沒著落,反倒將心思全花在撮合我們身上了。”寧莫然見他頻頻嘆氣,以為他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不值。

蘇季炎有些奇妙的瞄了一眼她,“我妹妹跟你說什麽了?”

寧莫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隨即朝人群的方向努努嘴,“喏,解決終身大事。”

正巧沈依雪和墨時敘挽著胳膊下樓,回旋高雅的樓梯處,那雙大長腿緩緩走下,明明悄無聲息,一步一步卻令人心發顫。

風韻猶存的沈依雪,刻意換上了一身優雅端莊的旗袍,“我臨時有事,由我兒子代替我主持今天的宴會,多有得罪的地方,就由我兒子去彌補,相信我兒子不會讓媽媽為難的。”

這意思太明顯不過,逼著墨時敘和那群女人面談,否則他就成了不孝子。

沈依雪仿若不經意間掃了寧莫然一眼,眉眼裏卻都是得意。

寧莫然默默的捏緊了拳頭,指甲掐到手掌心裏,也毫無知覺。

“這樣你都能忍,不去攪局?”

蘇季炎看著隱忍的寧莫然,突然有些鬧不明白,這種情況下,她竟然能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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