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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玩弄於鼓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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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時敘無聲的勾起唇角,像是勝利的戰神,眼底卻是實打實的諷刺,“看來,你要裝傻到底?”

寧莫然已經被他弄的呆頭呆腦,哪裏還有平日裏精明的模樣,而他也恰好全部知道如何去拿捏她,玩弄於鼓掌間,甚至不費吹灰之力。

“我不該去給桐桐送東西?”

這句話問的仍然是沒有底氣,心裏發毛的厲害。

看著她這樣緊張,眼底那絲恐慌不能再明顯,墨時敘不知不覺心裏就軟了下來,提醒道:“b超圖。”

果然是這件事!

寧莫然臉上瞬間褪去血色,慘白的不像樣子,甚至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呢喃道:“你放心,我不敢也不會動這個心,已經拿掉了。”

那張b超圖是她的,但是她做了個手腳,讓人誤以為是蘇季桐的。她懷孕是蘇季桐陪她去檢查的,原本是被人遺忘的秘密,今天卻因為這件事被翻了出來。

她以為可以瞞天過海,誰知還是逃不過墨時敘的火眼金睛。

墨時敘臉色沈的更加厲害,黑曜的眼眸沈淪如同汪洋大海,找不到出路,冰山的臉龐終於有些表情,卻滿是戾氣,“誰讓你動我的東西了?”

寧莫然臉色仍是慘白,心裏如同荒原,她有些站立不住的後退,“你的東西”

孩子在她的肚子裏,她怕惹他不高興,忍著淚打掉,無論心中多痛,身上多疼,只要想到還能待在他身邊,便心滿意足。

現在卻被他嫌棄,嫌自己不夠格,動了他的東西?

墨時敘站在她面前,呈現出壓倒似的姿態,如同巍峨大山,壓迫的厲害。他輕笑一聲,無比森寒,“你認為,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大到可以擅自處理我的東西了?嗯?”

上調的語氣低沈的不像話,勾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

寧莫然搖搖頭,“我只是怕你不喜歡。”

“這倒沒錯。”墨時敘隱在黑暗裏點頭,“我的確不喜歡,我的孩子由無名無分的人生下來。”

寧莫然臉上一僵,即使不用看也知道是多麽的心酸和可笑。她忍住心裏那胡亂攪動的酸疼,乖巧的點頭,“我知道錯了。”

寒意如同一只遏制人呼吸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漸漸不能呼吸,而她卻連掙紮的勇氣都沒有。

“你記住,她和我的東西,你都碰不得。”墨時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完甚至不再看她一眼,徑直便走。

寧莫然晦暗不明的看著他的背影,似自問,似問他,“那你呢,你屬於誰,我碰不碰得?”

這個問題,終究是沒有回答的。

她回答不了,能回答的人卻不會給她答案。

夜晚的月光如冬天裏的冰水,讓人一陣陣的瑟瑟發抖。

寧莫然在夏天裏裹了件外套出門,坐在地攤上叫了兩碗酸辣粉,一邊吃一邊哭,涕泗橫流。

她這副怪異的模樣吸引了無數的目光,有看不過去的帥哥上前搭訕,適時遞上一包紙巾,“失戀了?”

寧莫然默默無言的接過紙巾,擦拭幹凈,擡頭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來,令對方大吃一驚,“誰這麽跟自己過不去,竟然甩了你?”

“誰說我失戀了,”寧莫然不爽的努嘴,“我這是吃酸辣粉嗆的!”

對方有些驚訝,不懷好意的問道,“那你點兩碗,送我吃一碗?”

寧莫然一把搶過,壓根不顧紅油湯水撒到了自己身上,“不行,這是他的!”

帥哥左看右看,這大半夜的除了地毯老板,連個鬼都沒有,剛生了色心,卻被人連凳子踹倒,“給爺滾!”

蘇季炎手上提著一大包東西,憂心的看著抱著酸辣粉不肯松手的寧莫然,“瞧你這狼狽樣子,吃不得又偏要吃,嗆得心肝脾肺腎疼都還不肯放過自己。”

寧莫然借著昏黃的燈光看了眼他手裏提的東西,“這麽多人參靈芝,大半夜給誰大補?”

“你。”蘇季炎實在看不下去她護著那碗臟兮兮的酸辣粉,拉了出來,“瞧你跟護犢子似的。這是他讓我送來的,你護這些差不多。”

大半夜的,墨時敘白天將他家攪的不得安寧,好不容易清凈一點躺下,還得認命來給他收拾爛攤子。

聽聞她打胎的事情,蘇季炎也大吃一驚,問墨時敘心情如何時,他說無感,卻又請他幫忙送來補品。

不允許明天送,必須得今晚看著她吃下一碗才能走。

誰知將補品送上家門,卻沒有人,找了一圈才找到這裏來。

蘇季炎嘆了口氣,“你也別太難過,他心裏,大概是有你的。”

安慰的話他也只能說這麽多,大概也許有你,心裏有多少,誰又知曉?

“你不是一直問我為什麽吃不了辣卻要自虐嗎?”寧莫然難得開口,“他對於我而言,就是這碗令我痛不欲生的酸辣粉,卻又忍不住想吃。每吃一口都鼻涕橫飛,可又有什麽辦法?”

蘇季炎早就猜到了他有關系,可他沒想到是這樣淺薄的關系,“你別告訴我,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辣?”

寧莫然吸了吸鼻子,“我媽是骨子裏吃湘菜的人,我卻吃不了辣,小時候沒少因為這事被打。”

“不吃就得了唄!”蘇季炎有些無所謂的開口。

想吃的就吃,不想吃的就別吃,這麽簡單的道理,她怎麽就想不明白?

寧莫然苦笑著搖頭,“你不懂,我只有我媽一個親人,這一生都在費盡心機討她歡心。嘗試了這麽多年,還是吃不了辣,卻對辣上了癮。辣就像是我這一生都勾不著的親情,還是愛情。”

遇到墨時敘,就像不能吃辣的人遇到了辣椒,還饞的不行。

蘇季炎隱約知道一點她家裏的事情,聽到這裏,也只能明白一點這其中的無奈,卻始終不能貼身體會她的難受。

看著她這樣愛而不得的樣子,連帶著他心中也有些難受。

“他和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考慮清楚。”他有些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這是他認識寧莫然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說這種話。

寧莫然的世界缺愛,需要一個能夠帶給她溫暖和陽光的人。可墨時敘偏偏不是,他的世界裏是滿當當的權利和黑暗,在一起只會將她帶到另一個黑暗世界裏,終究不是好歸宿。

可她並不在意這些,嗆哭過後,眼淚擦掉,還是一門心思撲在墨時敘身上。

想起墨家急著聯姻的態度,寧莫然猶豫著問:“墨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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