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月臉上精彩萬分，但她很快意識到這樣不太合適，掩飾住失態。

趕緊轉移話題：“徐諾，四年前你就把他當成了生活的重心，現在也改不了圍著他轉的毛病，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嗎？”

“我？”徐諾挑眉，認真地想了想：“我向來境界沒你‘高’，只知道沒有顧穆欽，我會和行屍走肉無異”低頭苦笑。

蕭明月撇撇嘴，“還是這麽沒長進。”

她就知道，真不指望徐諾這個傻白甜能說出什麽讓人驚喜的觀點。

“真沒出息。沒有男人我也能活得有聲有色。”

徐諾淡然回道：“要是我活得像你一樣瀟灑，就好了。”

***

度日如年的七天危險期終於過去。

顧穆欽徹底脫離生命危險，眾人心中的大石落地。

接下來人能不能醒來，就隨緣了。

徐諾每天對著顧穆欽耳邊說話，從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說到最近南城的八卦。

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轉眼胎兒四個月大了。

“穆欽，你再醒得晚一點說不定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徐諾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吃力地給顧穆欽翻著身子，促進他的血液循環。

“孩子？”

枕頭那端傳來一句疑問，氣若游絲。

徐諾手一抖，砰！男人沒了支撐，重重地撲倒在白色被褥中。

“穆欽你醒了是不是！”

徐諾湊到他面前，如願以償見到他睜開的迷蒙雙眼，就像剛孵化的雛鷹，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懵懂和好奇。

徐諾扶著顧穆欽吃力地躺好後，他喝了一口溫開水潤喉，扭過頭問徐諾：“你是誰？”

***

顧老太太很快得知消息，火速趕來。

她握著顧穆欽瘦得骨節分明的雙手，老淚縱橫：“我的孫子，你終於醒了，奶奶還以為又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您是誰”顧穆欽白得毫無血色的兩片唇瓣一張一合，平日銳利的鷹眸此刻由於疲憊微微瞇起，眉心緊蹙，似乎對現在被一群人包圍起來關心的場面疑惑不解。

“你不認識奶奶了？”

顧老太太錯愕地看徐諾，徐諾目光黯然地別過頭。

他認真思索後說：“抱歉。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你知道自己叫什麽嗎”顧老太太聲音幹澀。

“穆欽。”

這是他回顧家前用的名字徐諾能猜到，穆阿姨當時想和顧家脫離關系，自然不會讓自己兒子姓顧。

顧老太太指著徐諾問他：“那徐諾呢？你也一點都想不起來嗎”

他轉頭看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這個陌生女人，她小腹微微隆起，看來是有了身孕。

從得知他不認得她後，她一直站在角落不說話，安靜得仿佛要融入空氣。

他眼尖地看到，她低垂的眉眼下，澄澈平靜的眼波中仿佛有什麽要溢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抱歉。我不認識她。”

他從頭到尾似乎只會重覆這幾個字了。

徐諾許久沒有見過這樣言辭溫和、氣場毫無攻擊性的顧穆欽，有些悵然地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顧老太太說：“奶奶，我去下洗手間。”

“徐諾——”

這兩人！都怎麽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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