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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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骨

(五九)

什麽神仙姐姐,老子是你師父!姜令確定洛河是忘了自己,很是放心,掐了一把腹肌,把強搶良家婦女的惡棍演得十成十。

“小美人,今天你就從了爺吧!”姜令就是語言上調戲著,兩雙手已經撐著地快爬起來了。

“好啊。”洛河清甜一笑,一手框住姜令的後頸脖,一手捧上了她的臉,吻了上去。

姜令一哆嗦,手不明地滑了去,整個人架了上去,很是投懷送抱的假想。

洛河加深細吻。

姜令臉上爆紅,靠,什麽發展局面,老子是要跟他斷絕關系,不是亂搞關系。

正要一掌打去,卻被下面什麽滾燙的東西突得頂住。

姜令瞬間炸毛,心慌意亂下,竟不自覺扯開了洛河的前襟。

我……,這局面愈發控制不住了!

洛河愈加貼近姜令,兩人緊緊粘合在一起,粗粗的呼吸聲在姜令耳邊振聾發聵。

姜令手腳綿軟,徹底沒了抵抗,完了,完了……

洛河翻身,將她覆蓋住,以洛河現在的身形下,姜令竟然顯得小小一只。

冰涼的手從上而下,解開她的衣襟,底下那物愈發碩大,已經抵得她不敢亂動,生怕他突然絞進來。

本將軍的一世英名啊!

夜太長了。

姜令不得不熬著,感覺重新過了一生一樣,姜令不得不佩服洛河這強健的體魄,後生可畏,老子服輸。

直到天色泛白,洛河才睡去,姜令頂著熊貓眼,撐著腰酸背疼,給自己跟洛河穿上衣服。

“天隱,地遁。”

“在。”

“把人抗回雲城去,若中途他醒來,不理會,不必說。”

“是。”

等人撤去,姜令瞥見床上淩亂的被上一點梅紅,拍拍自己爆紅的臉頰,“魔怔了,魔怔了,噩夢啊,噩夢……”

才艱難的爬上床去,撤換下床單,溜到沒有人的後花園,毀屍滅跡。

待她燒得看不出是什麽物品時,陸棲神清氣爽地拿著魚竿來到在池塘邊,準備釣魚。

聞著味發現了姜令在偷偷摸摸燒著東西,“燒什麽呢?”

嚇得姜令一抖擻,三魂六魄去了一半。

雖然姜令時日無多,但也不想是被嚇死的,長長吐納出濁氣,強裝淡定,無辜地挑挑眉,“什麽?沒什麽呀?這誰的東西?竟敢在這兒亂燒,不怕走水啊!”

欲拉上陸棲一起譴責,“真是太沒分寸了!是吧?”

陸棲質疑,盯住姜令,瞇著眼,打量她,“不是你?”

姜令亦盯住陸棲,學著陸棲,瞇著眼,上上下下打量他,“其實我懷疑是你。”

陸棲罵罵咧咧走了。

姜令長出一口氣,做賊心虛得拍了怕胸口,逃竄回自己房中,補覺。

日正當午,姜令睡飽,醒來覺得很餓,便想叫洛河,又想起他已經忘了自己,送回了雲城,嘆了氣,爬起來。

姜令掐指一算自己也就剩三四日的時光,倒是要給自己選塊墓地。

草草寫了封信,大致說,九州山河不錯,自己要去闖蕩雲雲,讓百裏清黎好好顧好陸棲等等。

留下書信,前腳都沒有踏出鎮威候府,就被百裏枯榮攔住去路。

“韓成變傀儡了。”

姜令:……默默折回房間,將書信塞進衣襟。

爐上煮茶,姜令問:“什麽時候的事?控制住了?”

百裏枯榮難掩倦意,回答道:“我母後自盡後,應該是最後放的煙火裏,我們只是留意到煙花中有沒有摻雜什麽東西,卻忽略了升空時,煙花的聲響。”

“煙花的聲音,喚醒了韓成體內的潛藏的傀儡血液?”

“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出這前前後後的聯系。”

以百裏枯榮的性格,要不是事情太棘手,他是不會輕易找姜令的。

姜令低頭沈吟,“現在皇城情況如何?”

“我壓著,大部分人還不知道發生了這件事。但是韓成這次傀儡傳染性很強,從送飯的宮人開始傳播,凡是接觸過的,我全部隔離了,但是傀儡數量還在增加,怕是撐不過兩三天,疫情要爆發了。”

疫情!姜令想起《江湖秘聞錄》中寫著,就是魔傀降世,所過處皆是瘟疫。

到底是因她要覺醒,才引來瘟疫,還是蘇慕然為了報仇,要顛覆琉朝而產生了瘟疫?

如果姜令身上的血延沒有解,那她在不盡山城已經想出了解決辦法,就是在自己二十歲那年覺醒成魔傀,躲到不盡山城的傀儡族城中,那麽中血咒毒的人不會死,自己也會因為魔傀二十歲的壽命,自然死亡。

但是自己因入魔,壽命已經燃盡,這樣變成魔傀的話,到底能不能活到二十歲?

活不到二十歲最好。萬一要撐到二十歲,多出來一年的時間,會不會禍亂天下?當真像《江湖秘聞錄》中說的一樣?魔傀出現,瘟疫伴之,只是偶然?

百裏枯榮正要跟姜令討論辦法,突然見姜令雙眼失神,眸色無光,著急地拍拍姜令後背,想要喚醒她的神識。

被拍了三四下之後,姜令終於回神,目光像百裏枯榮聚焦,奇怪的問他:“五皇子您怎麽有空到將軍府上來做客?”

百裏枯榮大驚失色,驚疑的開口:“姜令,我不是五皇子,我是王爺。你家也不是將軍府,而是鎮威候府。”

姜令皺眉,看百裏枯榮不像說假話,正要再確認是不是自己記憶出錯了,卻聽見百裏清黎沖了進來,“姜令,陸棲出問題了!”

姜令心急,不再考慮其他,跟著百裏清黎跑去陸棲的房間。

陸棲躺倒在床上,嘴角不斷有帶著黑色的血溢出。

時有時無的記憶強行爬出深淵,解救姜令幹涸貧瘠的空白。

是韓成的血!現在他變成了傀儡,那麽陸棲和姜令喝了他的血之後,看似解了傀儡毒,卻也留下了禍患。

“阿令啊!”早上都能生龍活虎,現在躺著一動不能動,陸棲能感覺出自己體內各個部位在腐蝕腐爛,他甚至能聞出從自己身上散發出的腐爛味。

百裏清黎想先過去,照看陸棲,卻被姜令抓住,強硬地推出門外,“你去煮開水去,越多越好。”

百裏清黎不明所以,但是看陸棲皮膚上蔓延出一點一點的腐爛斑痕,不敢遲疑,沖去了廚房。

“阿令,過來!”陸棲擦去嘴角的黑色液體,艱難坐起。

等姜令走到離床還有一半距離的時候,陸棲突然喊出,“好了,站那兒,別動!”

姜令不聽,大步走到他床前,將他扶穩坐好,陸棲留戀著深情看著姜令,卻故作輕松地說:“傻孩子,不難過,我只是要去找朝花了。”

倒是陸棲自己忍不住先留了淚,留這傻孩子一個人,還真不放心呢!

說著自己先用衣袖把眼淚擦去,從胸口處掏出一把鑰匙,“這麽多年來,我給你攢了很多嫁妝。我們家的阿令啊,從小就生活在邊疆戰場,過得跟男兒郎一樣,我就想著如果你嫁不出去,就去外面給你搶一個郎君回來。蘇致茗也好,洛河也好,只要你喜歡,只管搶去,我有的錢去賠。”

姜令接過陸棲給的鑰匙,已是淚河決堤,想著冬至那日,陸棲在娘親墓前說過的話,“希望你保佑她活到一百歲,……讓她活到我後面去……”

忍住口不告訴他自己也活不了幾天了,輕輕應著,“你肯定攢了很多,我能搶好幾個夫婿呢。”

陸棲費力扯出笑意,“這樣就好。”

這時百裏清黎強在門外焦急喊著:“水,馬上燒好了。要嗎?現在要嗎?陸棲怎麽樣了?”

陸棲說:“不要讓他進來,我現在肯定特別醜。”

不能讓他看見,自己這幅面容。

陸棲輕輕對著姜令說:“再找個理由把他騙走吧。”

姜令對著門外說:“陸棲還好,你要等水燒開後,等它沸騰一個時辰,時間不能多不能少,再把水涼一個時辰後,再端過來。”

屋外沒了動靜,應該是百裏清黎看水去了。

陸棲安靜的閉上眼,面上祥和,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姜令趁陸棲不備,拿著淩霄化破陸棲的手指,血水順著手心,落入杯中,不過多久就盛滿。

陸棲已經覺察不出疼痛了,只覺得手被姜令翻過去,擔心她受感染,要撤回手時。

姜令祭出本就奄奄不振的白綾,覆蓋住陸棲。

頓時白綾幽幽散出淡淡的光澤,隨著白綾光澤越盛,陸棲身上的腐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覆愈合。

只是亮了短短一陣,白綾很快黯淡下去。就在白綾黯然失色,變成普通白布一樣攤軟後,姜令旋即喝了那杯血。

“阿令你幹什麽!?”來不及陸棲阻止,血已入喉,順流進腹。

姜令不服輸,要與天抗衡般,偏執的說:“我不會讓你死的!”

說著咬開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進陸棲的嘴中。

魔傀血,飲之可長生。

那她便要從地府閻王手裏搶一搶。

“阿令!”陸棲身上的腐爛之氣像碰到獵人的獵物,拼命逃散。陸棲卻焦憂地喊著,他的阿令啊,為了救他,這是幹了什麽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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