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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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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姜令來說禁閉簡直就是放假,就是難得一遇的上好福利。

不用像在北疆一樣整日整日的吃土挖坑,不用天不亮就到未央殿中聽一幹老臣的聒噪,沒有每天接不完的訪客,沒有無聊的應酬,如果沒有連續不斷地北疆公文,簡直要翻起身來把歌唱呀!

這廂姜令穿著隨意,一身寬松家常服,悠哉悠哉泡著清茶,曬著陽光,監督著洛河習武,杜清硯射箭,很是愜意怡然。

將軍門外傳來宮官尖銳的呼喊聲:“大將軍聖旨到!請出來接旨啦!”

姜令只得整理好頹喪,切換回不近人情模樣,走去門口,將大門打開,“臣,姜令接旨。”

來人不說話,許久,一高挑宮人從宮官後走出,這人就是百裏清黎。

他拿過聖旨,拉起姜令,十分親切地摟上她的肩邊走,邊說:“沒想到你家墻還挺難翻的,我一翻就被打出來了。說實話是不是你?”

誰這麽無聊守著自家墻角,等別人來翻墻,還打出去!

姜令不語,拿過百裏清黎的聖旨,看了看,大致是說,大將軍勞苦功高,之前一切都是誤會,如今我不計前嫌,還給你兩倍俸祿,安排你院子的姑蘇小子去皇子院聽學,朝花小姑娘去給五皇子繼續看病,給你很多“撕心碎骨”的止疼藥,你來上朝呀。

“這是百裏老賊的意思?”不過三天,百裏就要放她出來,果然聖意難測,姜令淡漠問,“如今五皇子對你構不成威脅,他還讓我回去?”

不怕看著我鬧心嗎?

百裏清黎訕笑,“我父皇是老賊,我是小賊?”

姜令往小池塘一角正在釣魚的陸棲那地一指,“那他沒說過。”

倏然,陸棲後背一冷,直覺有道陰森森的寒風吹過,怔然間,一條魚上鉤,急忙去撈,姜令看見百裏清黎一粒石子踢去,只聽“撲通——”一聲,人就在池水裏了,陸棲一面撲騰一面喊救命。

聽著百裏清黎在一旁開懷大笑,“孽障,水才到你膝蓋。”

陸棲才緩緩站起,憤然躍起飛開去。

洛河拿著火爐,著急著追去給陸棲。

百裏清黎心情很好,“原來你家還有池塘可以釣魚呀!以後我會常來釣魚的。”

這將軍府在姜令來之前一直是百裏清黎打理著,池塘的魚不是他放的?姜令隨百裏清黎來去,反正過了年關就回北疆,這將軍府遲早還是他的。

“朝花,杜清硯有個消息,你們要準備準備……”姜令留百裏清黎自便,尋向府裏的朝花。

從候在宮門外開始,各位大臣對姜令十分恭維敬畏,但又不敢離她太近,好像是百裏夜生辰那夜被嚇得還沒有回神。於是乎,姜令那夜兇殘面貌就在他們內心生根發芽,姜令一動作,一咳嗽,說話就能嚇住他們。

姜令很滿意!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

姜令偷偷樂著時,衛尉從身後靠過來,“大將軍,終於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會被關到年關,這樣你會回北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衛尉非但沒有怕姜令,一見姜令就冒星星的眼睛,現在更嚴重了。姜令與當年和他一起共事的其他三十五位天隱產生了共情。

“沈九九,您能離我遠點不?”姜令在其他大臣心中的地位就是沈九九在姜令心中的地位。

當初為調查導致姜令母親死亡的幕後主謀,才與陸棲一起成立了天隱三十六和地遁三十六。

一組負責情報工作,一組負責保護工作。但是他們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們工作屬性是神秘高冷的。

唯獨這個沈九九,放著好好官二代不做,離家出走,躲在人家酒樓,給酒樓當雜工,沈候爺硬把他從酒樓拖回去,他還不肯。

陰差陽錯,姜令把他救了,就一直賴著天隱部。天隱部天一,天二每天都要告他一次狀,加上那段時間沈侯爺天天到她家打秋風,導致陸棲老斷她口糧,姜令日日後悔中度過,好不容易被調去北疆,才把這個禍害給甩了。

姜令回了長安,將軍府外第一個粘上來是沈九九,他從不站隊,不靠派系,到堅定地站在姜令一邊,選擇了百裏清黎。

應當於姜令和百裏清黎掌握著整個長安羽林軍。要不是百裏夜也一直偏愛百裏清黎,起兵造反之類,簡直跟過家家一樣簡單。

一切都是沈九九自己的想法。姜令之所以跟著百裏清黎回長安,是聽到沈九九放來的消息,查到靈夷教靈女之死與皇後娘娘有關。她才來的長安,只是查到現在一點收獲都沒有。皇後娘娘只是母親的舊友,對母親很懷念,所以愛屋及烏打聽姜令的消息,被沈九九聯想到她母親可能與皇後娘娘有關。

當年黑衣人的“我們都被騙了,‘血延’沒有解。”那個騙黑衣人的人究竟是誰?

至今沒有線索。

“大將軍,皇上想立三皇子為太子,但是其他大臣都不同意。陛下是想讓你去未央殿鎮住他們呢!”衛尉沈九九,總算說對了重點。

百裏老賊不需要用到她,哪裏會放她出門。想想那夜吃得啞巴虧,都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哪還會讓姜令天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自找不痛快。

未央大殿上,百裏夜一提出“三皇子仁愛”,底下大臣就吵得不可開交,完全不讓百裏夜講完打算立百裏清黎為太子的後半段。

諫官拿著山高般的文書,一本一本反駁百裏清黎曾做過的惡事,其中不缺百裏清黎小時候是如何惡意欺負大他好幾歲的姐姐們,其他皇室宗親的。

諫官捂著胸口,拎著嗓門,蓋過所有人,“陛下,您看,‘仁愛’的三皇子就是如此欺負我們的,可是要為臣做主呀。”

五皇子一派大半跪下,哭喊著。

場面一度變成了百裏清黎的□□會,大臣們一個個哭得真情實感,可見百裏清黎平時真沒少欺負他們。

百裏清黎不做表態,他們控訴的,百裏清黎全部承認,在大殿側上位,還是事不關己,我來看戲的吊兒郎當模樣。

跪下的都是年過半百的老臣,見百裏清黎囂張,百裏夜偏袒,哭得更是傷心。

百裏夜瞄準姜令,瞪了瞪。

眼睛裏充滿,“還不拿出你的兇殘,去恐嚇他們,我白發工資的嗎?”

姜令心領神會,從座椅起立,先輕輕一咳,再大步邁到大殿中間。

頓時殿上鴉雀無聲,個個瞪大眼睛恐懼望著姜令。

一個敢當庭跟皇帝對峙,不怕死的,擁有絕對實力又蠻橫不講理,且最是護短。

百裏夜還會礙著身份讓他們幾分,姜令,算了,為了保命還是他們讓讓她吧。

作為百裏清黎的反方,五皇子一派,不由氣短。

百裏夜假意怒斥:“姜卿有何事要奏?”

姜令一揖,“稟陛下,臣忽然覺得腰疼酸軟,想起身走一走。”

在場各位臉色迥然,大將軍你好歹敷衍的像那麽回事可以不?

百裏夜呵斥姜令退下,又提起太子之事,殿上又響起鬼哭狼嚎聲。

姜令再次站在殿上中央。

於是乎,殿上又安靜下來。

氣氛很是微妙,如果眼光可以傷人,大概她身上都已經千瘡百孔。

“姜令,你個禍國老賊,他們怕你,我不怕。”未央殿內,一片寂然,氛圍沈重時,定遠伯殺出沈悶,“陛下,‘立嫡以長不以賢’這是琉朝先祖留下的宗法制度。若陛下非立三皇子為太子,那老臣只能下去給列祖列宗告罪了。”頭就要往柱子上磕去。

被姜令攔在離與龍柱半尺之外。

姜令不語,冷眼望著百裏夜,百裏夜用不爭氣的餘光掃射百裏清黎,百裏清黎人眼魅流轉,司空見慣不作回應。

百裏枯榮心病未愈,告假沒來。

一時殿上沒人撐腰的,定遠伯耍起無賴,“姜令,你在逼我!你是逼我去死呀!”

然後頭不斷沖姜令的手撞去,連著姜令的手重重撞著龍柱。

姜令伸手擋著,被撞得皮骨破裂,流出血水,依舊木然隔在定遠伯的頭與龍柱中間。

沈九九擔心姜令的手會這樣被撞廢,沖上去抱牢定遠伯,眼淚瞬間就下來了,“舅父,冷靜呀!你要去了,我怎麽辦呀!”

沈九九跟著起了頭,五皇子其他人紛紛加入,當下抱團哭嚎,亂哄哄一片。

這早朝是繼續不了了。

百裏夜被這鬧心的一幕幕煩得腦袋疼,氣憤拂袖離去。

龍椅旁宮人隨即喊道:“退朝……”

百裏清黎還玩味挑釁著定遠伯,氣得定遠伯差點吐出三升心頭血。

姜令從頭到腳嫌棄百裏清黎,極快地翻一白眼,丟開眾人,第一個走出大殿。

百裏清黎隨即跟出來,手裏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竹竿,摟著姜令的肩,開心道:“走,去你家釣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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