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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窩裏的小少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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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院裏, 他的親娘還在罵著。

那聲音婉轉動聽, 咬字軟軟的, 發音又慢, 就跟撒嬌似的:

“憑誰家的少爺不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的,怎麽他江家的少爺金貴, 我們時家的少爺就不金貴了?我家清哥兒可還是時家唯一的男丁,將我清哥兒推到那冷冰冰的湖裏, 竟只想推個庶子來打發此事,真真是白日發夢!”

接著又是幾個同樣說話軟軟的丫頭在勸著:“夫人莫氣壞了身子,這回事我們家自然是要好好論道論道,只是那好歹是我們時家的姑爺,也是不好要交代的。”

“我呸!”

時夫人又是一聲軟糯的呸聲:“也不知老爺當初看上他什麽,還姑爺, 娶了我溪姐兒去又不好好的待著,竟將我溪姐兒與那窯子裏的女人一道論, 他江家當初也不過是個軍戶, 粗野的很,得了我溪姐兒為妻還不好好珍惜著,算是哪門子的姑爺。”

只是雖然語氣恨人,她也到底沒再提要交代的事。

畢竟雖然軍戶以前地位不高,現在這亂糟糟的時候,軍戶也還是很吃香的,而他們時家是商戶, 那在前朝時,商戶再有錢也要被人看不起的,還是如今天下亂著,誰有錢有糧誰就是大爺,時家腰桿子才硬了起來。

但腰桿子再硬,女兒在人家那邊當妻,他們這頭找了麻煩,萬一那個一點規矩都沒有的東西找她女兒麻煩怎麽辦。

時清聽的差不多了,就朝著外面招呼了一聲:“來人。”

“清哥兒醒了?”

幾乎是立刻,簾子被掀開,一個打扮利落,相貌清秀的丫頭滿臉喜色的走了進來,到了床前又小心去看時清的情,見他臉上沒什麽難受痛色才松了口氣。

她小聲的說著:“清哥兒下次可莫要再與人起沖突了,他們江家可是軍戶出身,我們清哥兒身子弱,哪裏能和他們比,這次可是把我們嚇了一跳呢,夫人都哭了許久了。”

外面的時夫人也聽到了屋裏的動靜,臉上一喜,連忙的就轉身小步跑回了房裏,一看到自己兒子正好端端的坐在床榻上,眼淚吧嗒吧嗒的就掉了滿臉。

“娘的清哥兒哦,可嚇死為娘了,若是你出了個什麽事,娘也不要活了。”

她這副哭天搶地的模樣,弄的時清都有點懷疑自己不是“從水裏撈起來後非要死撐著拿鞭子打人,結果受風回家就發了燒”,而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了。

也怪不得原主被寵的無法無天,這一屋子的主子仆從,望向他的視線竟都是把他看作奶娃娃一般對待。

時夫人又是軟軟的哭了好一會,這才拿著帕子擦了擦臉,仔細的為時清蓋上被褥:

“我的兒啊,你這次就安安生生的在家裏好好待著,病沒有養好前哪裏也不許去了,娘知曉你也是疼你姐姐,只是你個未成丁的,就莫要摻和進來了,那江家都是些粗人,再傷了你。”

時清乖乖點頭,一副“我特別懂事”的樣子,痛快應了:“娘親安心,我不去就是了。”

時夫人不怎麽信任的看了他一眼,又拿著手帕擦了擦通紅眼角:“我可是不敢信你的,滿嘴沒一句實話的,之前還說男人三妻四妾才好,轉眼就偷跑出去為你姐姐出氣。”

這話雖是有些嬌嗔埋怨兒子騙自己,語氣間卻是也有幾分自豪驕傲。

畢竟她不光疼兒子,女兒也是疼著的,如今兒子為了幫女兒出頭,她瞧著也欣慰。

時清卻是知道,原主說那番話並不是假的。

他是個霸王性子,從小到大都被人捧著寵著,想要個什麽,張張嘴說一聲就有許多人迫不及待的捧到他跟前來。

時溪雖然是他嫡親姐姐,但如今雖然因為戰亂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對富人娶妻卻沒什麽影響,女子地位還是不高的,在原主眼裏,這個姐姐跟他那些庶姐庶妹們沒什麽不同的。

就算是這個姐姐疼他,在他眼裏,那也是應該的。

姐夫納妾玩女人之類的,在他眼裏更不是什麽大事,男人嘛,三妻四妾愛玩是正常的,讓他憤怒的,還是那江家大公子把他姐姐與一個賣身的妓|女相比。

他和他姐一母同胞的,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在拿著他來跟妓|女相比嗎?

從受不得委屈的時少爺立刻就掀了桌子撲打上去,可惜卻忽視了自己從小錦衣玉食肩部能抗手不能挑的,反而還被人反殺了。

時清依稀記得,原劇情裏,因為那江家特地找人用玉石雕刻了一個手臂大的大蛐蛐給他賠罪,他接了禮,表面上便權當是此事揭過。

至於親姐姐在江家又受了磋磨的事,就不在他眼中了。

時夫人倒是心痛無比,奈何如今雖然時家腰桿子硬了起來,女人出嫁從夫那也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她也不知要如何幫自己的女兒。

原劇情中,那個與原主一母同胞的時溪,不出五年便香消玉殞。

此事在原主心中並沒有留下半點波瀾。

時清在心裏盤算了一番,見時夫人正軟聲絮叨著要他乖乖的在家養病,不準出府跟人廝混,若是覺得無聊了,可以下帖子讓別人家的郎君到他們府上來,但是他自己是絕對不能出去的。

時清都嗯嗯啊啊的應了。

他如此敷衍自己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時夫人也習慣了,正打算還不如去吩咐那些丫頭們,突然就聽著面前的兒子問:

“娘親,江別餘呢?”

“江別餘?什麽江別餘?”時夫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時清:“就是我帶回來的那個人,他是江家送給我賠罪的。”

一聽到是江家人,時夫人臉上立刻露出了憤憤來:“我聽著你身邊的聽風說,就是他推你下水的,便叫人將他扔在柴房了。”

她是很生氣的,一想到自己的兒子若是再晚點被人撈起來,便很有可能與她天人永隔,心就一陣陣的疼了起來。

“真不知是哪個給他那麽大的膽子,竟敢將我們時家的少爺推下水,不過一個庶子罷了。”

她語氣中的輕慢時清聽的清楚,也沒發表什麽意見。

畢竟她是主母,在如今的時代,主母就是打死了庶子庶女,只要當家男人不說什麽,也沒人能說一句不是,頂多背地裏悄悄說句狠心罷了。

當家主母與庶子,那是天然對立的。

何況這還是害了她兒子的人,若不是還記得這是江家人,不好隨意處置的,時夫人真恨不得把人丟出去凍死得了。

算著時間,再過半個時辰江別餘就要掛掉了。

可能是凍死的,也可能是失血過多,更可能是餓死。

畢竟原劇情裏,在被當做一個使喚人叫上船之前,江別餘正因為江立業的故意找茬,硬生生關起來餓了三天。

他跟時夫人要求:“娘親,你叫人把他帶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時夫人對這個“害了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很厭惡排斥,哄著兒子道:

“乖清哥兒,他一身血汙的,再把你這屋裏弄臟了,再說了,娘之前看了幾眼,他雖受了傷,卻生的人高馬大,若是突然發作起來,傷到你怎麽辦。”

時夫人是應該有這個擔憂的,她生的嬌|小,瞧見那種身形高大的人,心底就會有些怯意。

再加上時清隨了她,個子雖然只比同齡人矮了一點點,骨架卻纖細的很,看著也十分嬌|小,惹得時夫人總是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兒子還是那個小孩子,要人時時刻刻護著。

她提議著:“要麽這樣,你要問他什麽,派個人去問,問好了,再叫人回來傳話,如何?”

時清就假裝自己沒聽出她這是哄孩子的語氣,伸出手,拉著她的袖口,軟下聲音撒著嬌:

“這些話不好讓人知曉的,娘親你把人提來吧,多叫幾個小廝押著便好了。”

雖知道他一向是慣會哄人的,時夫人到底還是抵禦不住兒子這副軟軟乎乎的模樣,應了他,叫人將江別餘提進來。

江別餘很快就被小廝帶了進來。

他們也都知道這就是害的自家少爺落水的罪魁禍首,下手也就沒輕沒重的,說是帶進來,不如說是直接丟了進來。

任憑江別餘身子再怎麽高大,被扔在地上的時候,因為身上的一身血汙,看著也可憐的很。

時清不顧時夫人伸出來想攔住自己的手,執拗的掀開被褥下了地。

他腳上沒穿襪子,白生生的腳丫落在地上,因為地上鋪著柔軟的厚厚毯子,屋內又生著壁爐,倒是沒覺出冷。

可屋裏卻因為他這個舉動很快忙活了起來。

時夫人一疊聲的命令著;“都傻著幹什麽,還不敢把窗子關了,再吹著清哥兒。”

又有丫頭趕忙的拿了暖和披風來,披到了時清身上,還有丫頭從被褥裏拿了小巧精致的手爐,小心遞到了他手中。

於是等到時清走到江別餘面前蹲下身時,便是身上披著暖和披風,手拿著精致手爐,被伺|候的好好的,一點冷風寒氣都受不到的模樣。

身後還有丫頭跟著,手捧著特地從江南買來的軟綿白色長襪,軟聲求著:

“清哥兒,穿上吧,莫要讓腳受了寒氣。”

“不穿。”

時清拒絕的很幹脆,揮揮手讓她下去,丫頭臉上顯出擔心來,但到底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能咬咬唇,又小心退下。

這一連串的事,足以看出他在時家的地位。

與眾星捧月的時清相比,雖被丟到地上,卻不肯臉趴著,只用手艱難撐著的江別餘看起來就更加淒慘了。

他臉上又是血汙,又是蒼白,後背衣物因為被鞭打而破破爛爛,身上的傷口猙獰交錯,甚至還在冒著血,從時清這個角度,因為他低著頭,是看不見他的臉的。

向來要什麽有什麽的小少爺抱著手爐,伸出白生生的jio,嫌棄的輕輕推了推江別餘還算幹凈的手背。

“擡起頭。”

江別餘沒有反抗,也沒有躲開,而是沈默的緩緩擡起了頭。

他的臉一露出來,在旁邊的幾個小丫頭就露出了一聲驚呼。

還有丫頭趕忙上前要擋在時清跟前。

時清揮手讓她們退下,她們還不肯下去,念著:“清哥兒,這人生的好兇,你要問他什麽,還是讓人把他綁起來吧,再傷到你可怎麽辦。”

一邊說著,她們還一邊警惕的望向江別餘,好像下一刻這個被打的奄奄一息,渾身沒半點力氣的人能蹦起來露出尖牙咬死時清一般。

也不怪她們這樣害怕,實在是江別餘的相貌太過兇悍了。

倒不是說他長得醜,仔細看看,他生的的確是很英俊,只是那眉眼,那高挺鼻梁以及薄唇組合在一起,總是能讓人第一時間想到惡狼虎豹。

還有那眼,死氣沈沈,又仿佛帶著一股戾氣。

望人一眼,像是這些膽子小的丫頭們,都恨不得趕忙躲得遠遠的才好。

總結一句話:長得不像好人。

這個時代的男子溫潤如玉的相貌才吃香,即使如今正是混亂著,審美也還是偏向那種君子如玉的端方模樣,如江別餘這種望著就兇的樣子,就算是再怎麽英俊,也還是讓人忍不住心底害怕。

何況他那眸子太淺,一看就是身上有胡人血脈,胡人殘暴名聲在國可是出了名的,再加上他這即使在地上也顯得很高大健壯的身子,不受歡迎挺正常。

江別餘顯然也早就習慣別人在看見他正臉時的排斥,他面無表情的又重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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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之前那樣,盡量的藏住自己這張臉。

隨著他漸漸長大,這副相貌也為他惹了不少麻煩。

小丫頭們看見他躲避倒還好,大多地位比他高的男子,卻都熱衷於看著有著這樣一張臉的他被折辱。

畢竟,他雖然今年才十八,卻生的人高馬大,相貌看起來又兇狠,折辱這樣一個人,看著他被折磨,總能讓一些因為他相貌氣質而能畏懼的人心中高興。

江別餘如今胃裏已經餓得發燒了,背上的傷口也在一突一突的疼,他實在是沒力氣再去應對其他多的事,只能盡力的避免。

若是嚇到了面前的這個一看就是千嬌萬寵的小少爺,定然沒他的好果子吃。

江別餘是自覺的低下頭不讓時清看了,時清卻更加起了興致。

他身子又往下蹲了蹲,伸出蔥白指尖,點在了江別餘臉頰上,戳了戳,語氣依舊張揚跋扈,但因為那軟糯的調子,倒是不怎麽兇:

“你低頭做什麽,我不是讓你擡頭嗎?”

他生下來到現在,從未做過一點活,渾身上下都嫩乎乎的不得了,自然也包括了這指甲。

被軟乎乎,又嫩又熱的指尖點了冰冷臉頰,江別餘身子下意識的一顫,順從的重新擡起了頭。

“呀!”

再次看到這張總讓人心裏發寒害怕的俊臉,又有個年紀小的丫頭驚呼了一聲,顫著聲問時清:

“清哥兒,他、他好兇啊,你不怕他嗎?”

“這有何可怕的,我瞧著倒是挺威風。”

江別餘面前這個身上穿著手裏抱著無一不精的小少爺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將手爐隨意放在厚實地毯上,一雙白皙軟軟的手便落到了他臉上。

那手許是因為之前還抱著手爐的關系,熱乎乎的,落在江別餘因為缺血而冰冷的臉頰上,甚至讓男人感到有些發燙。

他沈默的望著面前的小少爺。

小少爺正笑著,精致漂亮的眉眼裏滿是興致,形狀漂亮的紅|唇微微翹起著,軟軟的雙手一邊揉捏著江別餘的臉頰,一邊仰起頭,跟著那丫頭說著話:

“你看,這樣是不是就不可怕了?”

他故意將江別餘的臉擠到一起,明明落在別人身上應當是可笑的,可落到了江別餘臉上,卻看起來讓他更加兇了。

那小丫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地上這個滿背都是血痕的男人,被血腥氣沖的臉都在發白:

“還是好可怕,清哥兒,你別玩了,他再傷到你。”

“他敢。”

時清倒是自信滿滿的,輕輕拍了拍江別餘冷硬的臉頰:“除非他不想活了。”

小少爺來就沒用多大力,他手又軟又嫩的,拍在江別餘臉上,硬是讓他感覺好像不是被打了,而是被人軟軟摸了摸一樣。

當然,在人家屋檐下,即使有這個感覺,江別餘也沒傻兮兮的說出來。

只沈默的聽著蹲在他面前,將他當做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揉捏著玩的小少爺用著一副趾高氣揚的聲調問他;

“你可知道,江立業已經把你送給我了。”

江別餘目光微微暗下,張開起了幹皮的唇,回道:“知道。”

開了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原來已經嘶啞的不成樣子,聽上去難聽的很。

面前的小少爺果然嫌棄的撇開了手:“生的一副好相貌,怎麽聲音這樣難聽,真是白瞎了這張臉。”

江別餘沈默著垂頭,沒去解釋。

時清一副因為他的聲音而失去興致的樣子,也不拍他臉了,直接了起來,接過丫頭遞過來的手爐,居高臨下的看向地上男人。

“既然你大哥已經做主把你送給了我,我們時家也是有規矩的人家,你簽了賣身契,以後就是我身邊的下人了。”

一直沒幹擾兒子的時夫人一楞,連忙捏著帕子上前:“這怎麽行,可是他推的你下水,若不是你福大命大被救了上來,可就被他害死了,這樣的害人精,怎麽能留在你身邊。”

時清揮揮手,不以為意的樣子:“他一看就力氣大,日後我醉了酒,可讓他把我帶回來,好好照料。”

“他照料你……”

時夫人很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別餘。

“他一看就粗手粗腳的,生的又是一副兇悍模樣,怎麽能伺|候的好你,你往日裏喝醉了酒回來,都是這些女娘們小心照顧,若是換成他,他這模樣,如何能照顧的好你。”

時夫人是個非常溫婉傳統的女人,一向講究的就是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雖然現在她丈夫還沒死,但時家只有時清這麽一個男丁,也差不離,因為她一向是不太會反對時清的。

但現在,她實在是對江別餘差點害死自己兒子耿耿於懷。

“不行,娘不同意,他這麽一個把你推下水的人,怎麽能照顧好我的兒,若是他再兇性大發,再把你推下水一次呢?!”

時清見狀,只能說:“不是他推的,是江立業。”

地上的江別餘微微皺眉,擡起頭,看向前方那個身上衣物還繡著花的小少爺。

他正冷笑著,面上情氣勢是挺足的,只可惜那軟糯的嗓音將這氣勢直接打散了,聽上去就跟在向時夫人撒嬌一般:

“我是親眼瞧見的,就是江立業推的我。”

江立業,正是他嫡親姐姐的丈夫。

時夫人登時楞了,也顧不上去反對時清要留下江別餘的做法了。

雖然她一直在又哭又罵,但罵的也只是江立業敢打她兒子,江家庶子又推他兒子下水。

沒想到,竟是他親自推下水的。

她楞了半響,眼淚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起來便罵:“好他個黑心肝的,虧待我閨女不說,還要害死我兒子,我真是當初瞎了眼才答應把女兒嫁過去,他怎麽不死了算了,我好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刮了他的皮。”

雖然她聲音好聽,罵人的話卻是一連串的不停歇:“這畜生早早死了才好,禍害了我女兒還要害我兒子,等到他死了,我定然要拍掌慶賀,再帶著人去挖了他的墳,就算死不了,戳瞎他的眼睛也好,讓他再出來胡作非為的。”

她也是仗著這屋子裏的人都是時家的自己人才敢這樣罵,也是氣不過想要罵幾聲出出氣,沒想到外面簾子掀開,一個小丫頭跑了進來:

“夫人,老爺回了,說是要來看看清哥兒呢。”

她剛說,一個留著胡子,面容精的中年男人便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剛剛還在插著腰破口大罵的時夫人立刻便變了臉,也不兇了,也不看著氣勢十足了。

往板凳上一坐,便拿著帕子,微微垂著頭,小聲的啜泣哭了起來。

“如何?我聽說清哥兒病了?”

時父剛說這句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屋內情況,坐在凳子上的時夫人便嬌滴滴的喊了一聲:

“老爺!”

她轉頭就撲進了時父懷中,嬌弱的很,啜泣著哽咽道;“你看看我們清哥兒,都被他們江家欺辱成什麽樣子了,推下了水不算,還要硬是非要逼著他親手打人,清哥兒都病了。”

時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看向抱著手爐好端端著的兒子:“不是說清哥兒是落水後被撈上來,之後吹了風才病的嗎?”

時夫人拿著帕子啜泣:“清哥兒從小到大都是我們好好養著的,身子怎麽可能那麽差,吹一點點風就病了,分明是被他們給硬生生嚇病了的!!”

“他們……他們為了不讓我們時家追究清哥兒落水的事,逼著我們清哥兒親自打人,老爺,清哥兒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最是膽子小的,眼看著那麽多血,他怎麽能不害怕,我的清哥兒啊嗚嗚嗚嗚老爺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旁觀了全程的江別餘默默的將視線從小聲哭著,仿佛十分嬌弱的時夫人身上收回。

又看向了旁邊的小少爺,他也正一臉理直氣壯,跟著點頭:

“是啊爹,你看,這人證都在這呢,你看他這一身的血,可把我給嚇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千二!!!

超棒!!

棒棒的我,能不能有營養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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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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