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如風明顯瘦了，雖然刻意收拾過，卻還是難掩滿臉的憔悴。看著這樣的員如風，沐婉歌忽然很想念當初婚禮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的姐夫，那才是姐夫原本應該的樣子吧，沐婉歌有些難過地想。

猛然又記起了自己曾和卓文松提過的要幫姐夫的事兒，就連忙把卓文松拉到一邊小聲詢問。

“說過讓你別管了。”卓文松甩開沐婉歌拉著的袖子，扭身走了。

沐婉歌呆呆地看著卓文松徑直走到員如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心裏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什麽時候開始，卓文松喜歡用“你別管”這三個字了？好像剛剛才意識到，又好像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那邊，卓文松已經開了口：“姐夫，我知道，當初夢達成立的時候，你幫了很大的忙，現在員氏有難，我本該全力相幫。 可是你知道，與員氏相比，夢達就什麽也算不上，我……”

“沒事，文松，我知道，員氏的資金缺口不是一點點，原本也沒指望你，你能把夢達做好就行了。”

“姐夫我不是這意思，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辦法籌錢，公司能抽調的資金我全抽出來了，可也只有五百來萬，只能給你用來救救急了。”

員如風沒說話，沐婉瑩的眼睛倒是亮了一下，沒想到夢達這幾年還發展的不錯，不聲不響地，這卓文松就能拿出五百萬，雖然對以前的員氏來說這些並不算什麽，可是現在，員氏想拿出五百萬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一定會還的。”員如風有些赧然。是啊，他是員如風，堂堂的員氏集團繼承人，如今卻為了區區五百萬……

“不急還。今天之前，我會把錢給你匯過去的。”卓文松說，眼裏一絲若有若無的施舍意味轉瞬即逝。

員如風正低著頭喝茶，並沒發覺。

然而，這一切卻並沒逃過沐婉歌的眼睛。她忽然覺得好難過，當初姐夫的幫忙是那樣的真誠，雖然給的甚至還沒有今天卓文松給的一半多，但至少，心是真的，情是真的。今天，卓文松的幫忙卻成了一種施舍。而且，沐婉歌清清楚楚，公司目前的現狀，能拿出的絕不僅僅是區區的五百萬。

可是，她能怎麽辦？逼著卓文松拿錢嗎？還是和他大鬧一場？有意義嗎？如果沒有真心，這樣的計較又有什麽意義可言？她並不想和卓文松吵架，也不認為吵架能吵出什麽所以然來。

第一次，沐婉歌覺得面對卓文松，自己是這樣的無力！

默默地幫著沐婉瑩收拾好了要帶的東西，沐婉歌把姐姐姐夫送出了門。心中的歉意洶湧而來，沐婉歌卻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無語地看著員如風，心裏叫囂著“對不起”。

感覺到沐婉歌眼裏的歉意，員如風故作輕松地敲了記沐婉歌的額頭：“怎麽了，小婉？舍不得你姐姐嗎？”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沐婉歌連忙收斂心神：“哎呀姐夫，我都當孩子媽的人了，你怎麽還這樣，還當我是當年那個小丫頭呀？”

“呵呵，長再大，不還得叫我姐夫？”員如風輕笑，“這就走了，照顧好小諾諾，啊！”

“嗯，知道了，你們也是，照顧好朗朗，下次再來，要把朗朗也帶上哦，諾諾可想她朗朗哥哥了。”沐婉歌也笑道。

“會的，回去吧！”

員如風帶著沐婉瑩走了。沐婉歌覺得心裏沈甸甸的，說不出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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