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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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6-5-12 9:53:00 字數:8366
到了第四日上,三人便來到了英雄鎮上,英雄鎮?原來這鎮子本來甚小,住戶也不多,但鄭德隆在這裏建了“仁義會館”、並且每年一次舉辦“英雄會”後,該鎮在江湖上也越來越出名,鎮子也越來越繁華起來,尤其每年英雄會會期之時,鎮上的數十家大小客棧、酒館便人滿為患,當地人也因此富了起來,於是一致同意將這鎮子該名為“英雄鎮”;由於英雄會的影響力越來越大,英雄會也相應的擴大了規模,成為了武林人士每年一次的盛會。
三人一行來到英雄鎮,找了間客棧住下了,這玉扇書生在江湖中也頗有人望,想與他攀交的人不少,在客棧之中難免朝相,左文琦也是應接不暇,他知李劍英與雪兒不喜與閑人朝相,便也不與別人別人介紹了。
晚間,左文琦讓李劍英與雪兒來到自己的屋中,二人到時,發現左文琦已不見了,卻有個仆人打扮的老人站在屋內,李劍英與雪兒吃了一驚,正待要問,卻聽那老仆突然道:“二弟,雪兒妹子,你們來啦?”李劍英與雪兒甚是詫異,仔細盯著那老仆看,道:“老伯你……你是?”那老仆哈哈一笑,道:“是我啊,你左大哥,我的易容術怎麽樣啊?”說著右手在臉上一抹,露出本來面目,果是左文琦,李劍英與雪兒都笑了,雪兒道:“大哥好大的本事,竟連聲音都能改變,想必也是大哥家傳的藝學吧?”左文琦道:“不錯,若是技藝高超,能不露絲毫痕跡,我還沒能達到那種境界。”隨即又道:“來,你們兩個也來換換裝,咱們今晚夜探鄭府。”
於是,李劍英與雪兒便也被改成一對中年的仆人,兩人望著對方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若在鄭府行動,裝成仆人是最好的,鄭府的仆人數百,各司其職,平時見面不識也很正常,又在晚間,更是方便。
李劍英問道:“大哥,咱們這是去作什麽?”左文琦道:“去屠龍!”李劍英道:“不錯,這怪物甚是厲害,留著它只怕會有更多的武林人士被它殺害。”李劍英想起三年前的情景,感慨不已,那怪物的毒氣極為霸道,那次若不是左文琦相救,自己與師父、雪兒只怕性命難保,二人此時豪氣陡生,“男兒豈畏艱難?”明知要屠龍很難而為之,此真男兒本色!
黑夜,二更時分,靜悄悄的,月盤高懸,照得大街上格外的亮,三個“仆人”順利的出現在鄭府的後園,後園中本來就不許仆人亂闖,此時是更加安靜,三人順利的通過假山的門、甬道,然後便來到那座大堂,堂中的景物依舊,仍然是那麽明亮,三人略一停頓,正要前行,此時,卻聽到假山門發動的聲音,顯是有人來了,三人忙穿過大堂,縮身在大堂後,均屏住了呼吸,三人知道來人必是往這大堂而來,因為聽這腳步的聲音,來人竟有數十人之多,恐怕也不下百人,他們只能是來“開會”的。
待得腳步聲不再響起,想是均已坐下,當中一人說道:“這次英雄會大家要極為小心,雄主得報說少林、武當兩大門派均已派出高手,四處查察我等,似乎對我已有所緩役懷疑,大家不可放松。”堂後的三人均聽出說話這人的聲音來了,竟是鄭德隆!只聽鄭德隆又道:“本來有雄主在,少林、武當兩派我等也不看在眼裏,但兩派的高手眾多,其中也不乏才智之士,若被他們聯手其他武林門派,若同對付我等,也實是堪虞,因此,以後你們行事要多加小心。”說完這話只聽大堂中人一齊站起,齊聲道:“是,謹遵堂主令旨。”這時,堂上一人站起身來,向鄭德隆道:“堂主,此次來赴英雄會之邀的武林人物的名單已草擬在此,請堂主過目。”說著將一張紙交給鄭德隆,鄭德隆接過,問道:“這當中可有可用之人麽?”那人道:“稟堂主,據評估之後,共有一十三人可用,按往年的淘汰之比來看,當有八九人可投效本堂,他們是‘奔雷手’泰蔔,崆峒俗家的第一高手水雲……”鄭德隆打住他的話頭,道:“夠了,這些人由你們分堂來處理,告訴你們的馬香主,行事一定要隱秘,不可驚動旁人,若他們不從,便老樣子處置。”那人道:“是。”說著退了下去。
這時又上來一人,向鄭德隆道:“稟堂主,陜西、甘肅一帶大旱,百姓受苦,官吏又極腐敗,朱雀堂馮堂主已組織手下賑災,以收民心,不久當可組成軍隊,為起事作準備,馮堂主已稟告雄主,雄主已下令要您撥二百萬兩由馮堂主調用,現有雄主的手令在此。”鄭德隆“嗯”了一聲。
聽到這裏,左文琦與李劍英本已驚異於這個組織的手段,這時聽到“起事”二字更是震驚,想不到這組織,或者說這逍遙教竟要造反推翻朝廷,看來這組織不僅是要稱霸武林,那雄主竟想要坐龍廷當皇帝,聽他們的口氣,可以想見他們勢力之強。
每朝每代,政權更替無不血流成河,大眾百姓受遭殃,而這逍遙教若竟真能推翻當今朝廷,又必將死更多的人,而以“魔仙”宋玉清行事之狠、毒,被他坐上龍廷,天下豈不又要回到前朝那種狀態?
三人心裏均在想著這些,就未聽見他們接下來的話。這時,又上前一人,向鄭德隆道:“稟堂主,今日早上探子來報,那左文騎也已到了英雄鎮,住在”福興客棧“,與他同來的還有一男一女,均面生的很,不知是何來歷,奇的是到了晚上店小二去打探的時候已不見了蹤影,但並未退房。”這時鄭德隆卻沒有言語。三人聽到那人竟提到自己,不禁均留上了心。鄭德隆道:“他們此來,必是有所為而來,哼,那窮書生竟想碰我的侍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侍琴她們可是我對付那些王孫貴族們的法寶。”忽又問:“張虎、張橫兩人怎樣了,不是叫他倆跟著那左文琦嗎?”那人道:“這二人性子急,想是急於立功,向左文琦出手了,現下不知二人的下落。”
聽到這裏,李劍英與雪兒才知道原來中間還有這許多情節,難怪左文琦會如此愁苦,難怪他說“一言難盡”,兩人向左文琦望去,只見他只是苦笑了一下。
忽聽鄭德隆道:“杜香主,今年可曾查到雪兒那丫頭的行蹤?”那杜香主道:“沒有,三年前那次她將白虎堂主手下的幾個人打跑後便不見了蹤影,三年來音訊全無。”鄭德隆長長嘆了口氣,道:“唉,那丫頭我實是寵愛有加,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一般,我總覺得……覺得她好像一個人……”
這幾句話說出來,堂後的三人均是大驚,這當中最吃驚的還是李劍英,他做夢也想不到雪兒竟也會騙自己,而且還騙了師父——她的義父,他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雪兒,而雪兒不敢去看他,心中似有無限委屈,眼中淚水已在眼眶裏打轉,手中握著的李劍英的手顫抖不已……
此時李劍英的心中七上八下,回思三年來每當問及雪兒的身世,她總是顧左右而言它,只說自己是孤兒,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而三年之中,李劍英幾次曾看見雪兒在暗中練武,初時他還只當這是鄭德隆或是鄭府中人所授的一些粗淺的防身之術,哪知看了幾招之後,發現竟是很高的武功,似乎並不在自己所學之下,鄭德隆和鄭府中人好像並無這等高手,他當初詫異不小,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雪兒既然是在背著自己偷偷的練的,自是不願讓自己知道,可她為什麽要瞞著我呢?他試探了幾次,包括閑談之中問及她身世,她總推說不知,現在聽到那杜香主的話,潛藏在心底的疑問便湧上心來。
這時那杜香主突然道:“門後有人!”原來李劍英心中激動,身體顫抖,影子抖動便被那杜香主發覺了,此時這大堂有如白晝一般,堂後一有動靜,前堂這近百人豈能發覺不了?
這大堂的左右各有一門,一個是終日緊鎖,另一個則虛掩著,此時那虛掩著的門被推開,暗器從四面八方向門邊、門後飛去,突然只見雪兒從左文琦身邊躍出,向大堂中撲去,身法輕柔靈動已極,哪裏還是個不會武功的小丫頭?李劍英與左文琦驚訝之餘卻是大驚:此時大堂上有不下百人,她此去不是送死麽?於是李劍英與左文琦也急忙撲出,見到雪兒已展開身法,拳、掌施展開來,威不可當。這大堂足可容納數百人,因此此時這百多人一起也不顯得擁擠,而鄭德隆見勢不好早已退入人叢之中,被保護的裏三層外三層的,李劍英與左文琦出手,瞬間已有十幾人被摔出,這一來,剩下的那數十人更是吃驚,想不到這三人的武功都是高得出奇,頓時大亂,卻聽鄭德隆高聲道:“杜香主,擺陣,李香主,命手下圍住前後門,其餘香主、副香主將來人拿下!”他這一指揮,果然那邊不再混亂,幾乎在一眨眼間便完成了鄭德隆的命令,此時鄭德隆的身前已有二十餘人擺住陣法,擋住李劍英等三人,而那幾位香主、副香主也已與李劍英等三人交上了手,以八人對三人,局面稍定,這四正四副八名香主的武功果然不弱,二人敵住雪兒,其餘各三人敵住李左二人,一時之間看來還不致落敗。
三人混進後園時本已將易容去掉,只是衣服未換,這時鄭德隆已認出了雪兒與左文琦來,叫道:“且住!”話音剛落,那正副八名香主便一齊退後,守在鄭德隆身前,李劍英等三人也停了下來,聽他要說些什麽,鄭德隆道:“雪兒,你……你怎麽在這兒,這三年中你跑到哪裏去了?”雪兒不答,只是向著鄭德隆怒目而視,鄭德隆輕輕咳嗽了一聲,又接著道:“雪兒,你可知我這三年來想的你好苦,你……你怎麽會跟左公子在一起?他……”指著李劍英,問道:“他又是何人?”雪兒向李劍英看去,李劍英也正看著她,意示詢問,雪兒只是搖了搖頭,低下了頭不語,模樣頗為淒苦,李劍英看著她的樣子,知她定有難言之隱,也就不勉強她說出,“雪兒如此待我,絕不是虛情假意,無論她以前怎樣,我依然愛她如故。”愛一個人,就要學會包容,而愛,本就不需要理由!
左文琦道:“青龍堂主,我原先還當你們不過是有些稱霸武林的企圖,才搞得江湖上腥風血雨的,現在才確信你們的志向看來真的不小哇。”鄭德隆笑道:“哈哈哈,哪朝哪代政權的更疊是不死人的?要坐龍廷,改朝換代,人才才是最主要的,像你這等人才,還有這位不知姓名的兄臺,若能夠輔佐我們雄主成就帝業,二位也是開國的功臣,光宗耀祖,位極人臣,指日可待!”這鄭德隆果是世之梟雄,他見三人從後堂出來,知道他們定已將剛才的話都聽進去了,便不假思索,既直言其事,又已好言相勸,實是應變奇速。
李劍英聽了鄭德隆的話後突然道:“好啊,我等今日便歸順你們了,我等久已仰慕雄主的風采,想一睹其真容,便請您告知他老人家的下落,我等也好去拜見。”鄭德隆豈有聽不出話中之意的,道:“這個嗎……到時間自會告訴你們的。”李劍英知道鄭德隆此舉定是在拖延時間,因為他已註意到了身周之人有特異舉動,勸降是假,偷襲是實,只怕有什麽厲害的秘密武器,因此直截了當,不與他磨,果然鄭德隆見拖延不成,右手便在身後輕輕一揮,一叢暗器飛到三人眼前,隨即那八名正副香主又並肩齊上。
李劍英所料不錯,那鄭德隆果有一手秘密武器,只要將敵人圍困住,前面暗器飛出,敵人多半能躲得開,但暗器卻繼續飛出,然後敵人身後那人便可以手法將暗器彈回,如此來回幾次,任你武功通天,也是難逃,只是要行此法須在手上戴一特制的手套,不但可使暗器彈回時的力道更大,而且不傷手分毫,只是要戴這手套極為繁覆,剛才李劍英等三人周圍的人便是在暗中戴手套,此時鄭德隆見計被李劍英發覺,便行強攻。
他本來料定待三人打得筋疲力盡只後便可圍而擒之,一切本來都在意料之中,只是他料錯了一小點:他剛才看李劍英武功不過與左文琦相當,至多略勝,自己的三名正副香主當可敵住,卻想不到他們竟會在十數招間落敗!
當然是李劍英,剛才李劍英與那三名香主交過手後,便於剛才說話停頓之機將那三人,不,八人的武功招數又回想了一遍,雖然無法全部想到,但他還是於頃刻間想出了破法,果然,陽龍劍法只用到十一招上,三人便敗下陣來,這三人敗下陣來已經讓鄭德隆吃驚不小,更吃驚的是李劍英又在二三十招間將另外五名正副香主也一舉擊敗!於是,趁那八名香主包紮傷口之機,李劍英當先,三人沖入身後那扇敞開的門,守在門口的人呢?你說呢?
鄭德隆吃驚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當然,他下令“追”也只不過是在裝裝樣子,因為他心裏清楚自己這邊的人雖然多,但能否抓住三人還很難說,而只要將他們三人逼入到“毒龍窟”中,那他們就可以收隊回去睡覺了,睡醒了就去收屍,或許連屍體都找不到了,於是他又笑了笑……
鄭德隆當然不知道他們三人本就是來屠龍的,當然更不知左文琦能有脫困之法。
故地重游,人物有所不同,心情亦有所不同,上次步步惴惴,這次卻是信心滿滿,李劍英重又握住雪兒的手,向著雪兒微笑,雪兒竟流下淚來,道:“大哥,你能信任我,我……”李劍英打斷她,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手握得更緊了些。信任,這是相愛的人最需要的!
左文琦看著他們倆,心中感慨良多,這時只見他從袖口中拿出一樣黑黝黝的圓圓的物件來,約兩尺來長,底部有一根引線,雪兒看著那東西,疑惑道:“左大哥,這東西是幹什麽的?”左文琦笑了笑,道:“看著吧,等會兒我給你們放焰火玩兒。”
三人又前行了一段路,李劍英憑感覺似是到了上次毒蠍子、毒蜈蚣等毒蟲出沒的地方,李劍英與雪兒已知道了那圓筒是用來對付那些毒蟲的,果然不過一會兒,只聽那些蠍子、蜈蚣“排隊”前來的聲音,左文琦左手已經晃亮了火折,蠍子蜈蚣果然成千成萬,看著令人不寒而栗,不過這次他們三人都沒“栗”,李劍英與雪兒異常平靜,看向左文琦。
待那些毒蟲靠近,左文琦右手舉起圓筒,點燃引線,“砰”,“砰”一團團火一樣的東西從空中炸開來,與焰火不同的是,這筒中射出來的是帶著油的火團,空中炸開後落在蟲子中間,燒死無數蟲子,奇的是火焰落下後碰到蟲子反而再次爆散開來,而且火越燒越旺,似乎沒燒死一只蟲子便給火上澆了油,那些蟲子還沒到左文琦身前便都逃了開去,成千上萬只蟲子,只剩下幾百只,直可謂乘興而來,敗興而去!
等到毒蟲跑光了,火也漸漸滅去,似乎那些蟲子便是燃料,“燃料”一盡,火便跟著熄滅了,雪兒拍手道:“大哥好神通啊!你還有什麽寶貝,一齊都拿出來玩玩。”左文琦突然從地下抓起一只烤熟了的毒蠍子,拿到雪兒面前,笑道:“喏,就是這個,嘗嘗吧,很香的!”雪兒嚇了一跳,忙竄到李劍英的背後,不敢去看那蠍子,卻見左文琦竟真的將那毒蠍子放進嘴裏,嚼了起來,味道果然極為鮮美,原來那油竟還是可以食用的,左文琦又從地下拾了個蜈蚣,向李劍英遞去,也不說話,李劍英笑了笑,接過來也扔進了嘴裏,嚼的津津有味,大讚道:“果然是人間美味!”說著從地上撿起熟的就吃。毒蠍子、毒蜈蚣烤熟只後食用味道鮮美之極,而且越毒的味道越鮮美,就算還有些許毒素,以他們內功之高,自也不懼,雪兒看著他倆吃的津津有味,不由得也有些食指大動,但見到這些蟲子的樣子,便不敢動手了。
嗚呼!可憐那些蠍子、蜈蚣本來是來吃人的,卻沒想到會命喪人腹之中,悲也,哀也!
兩個男人吃過夜宵之後仍很回味,剔了剔牙,李劍英笑道:“大哥,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一定叫著兄弟我啊!”……
那毒蝙蝠雖然更肥,但肉質不好,況且兩人剛剛吃飽,懶得動彈,飯後吹個哨子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奇的是那些蝙蝠聽到笛聲後竟都回家睡覺去了,想是一聽到笛聲便想到了床。
在輕松的度過前兩關後,三人均小心翼翼了起來,因為三人均知道前邊那些東西都不算什麽,真正的對手馬上就要出現了!
本來一路之上的武林人物打扮的屍首有不少,但到了那大毒龍的洞前卻幾乎見不到屍首,只有一些血跡,想來屍首不是被藏在洞裏就是被那怪物吃了,居然吃人不吐骨頭!
龍還是那條毒龍,那毒龍感到了人的氣息後,也終於露面了,久別重逢,他們連一點兒高興的意味都沒有,他們既為那些武林人士的死亡而感到有些悲傷,更多的是堅定了的屠龍的決心!
那毒龍卻似乎並未“認出”李劍英與雪兒來,此時左文琦早已準備的火把將整個洞窟照得有如白晝……光線本不甚強,但與上次相比,已顯得有些刺眼了!看那毒龍,似乎並不習慣有亮光,在不停的轉動,卻沒有撲上前來,這毒龍的一角已被削去,顯是為高手所傷,但那高手顯已作了它的腹中之餐。
按說那龍的出場應有個開場白什麽的,但那龍既然不會說話,便只有噴出毒霧了,三人早已有備,到洞口之前已各服了一粒能解百毒的靈丹,李劍英服了“萬靈丹”後自不怕這種毒霧,但多吃一粒也不妨,但這毒霧似乎比三年前更毒,雪兒與左文琦還是有些頭暈,進步的不光是毒霧,那怪物的動作卻快了更多!左文琦將火把交與雪兒,要她在旁觀戰,自己已轉身向那怪物撲去,李劍英當然不會落後,長劍揮出,一劍刺向那怪物的頭頸,那怪物似也知道今日遇上了勁敵,將頭部舞動的靈動無比,這怪物經這三年的鍛煉,果然也比前更為靈活,矯轉翔動,不但避過二人的劍與玉扇,更一轉頭間便攻了過來,這怪物不但毒霧厲害,口中的毒牙也極為可怕,火光照耀下,發出淡紫色的光芒,雪兒看到這怪物如此可怕,不禁為二人擔心,但二人長劍、玉扇,一時間攻得如急風暴雨,而那怪物只有閃避的份,局面對它極為不利,好在李劍英與左文琦對它的毒霧還有些顧忌,不敢過分逼近。
那怪物似乎也能看出局面對它不利來,全身邊閃避邊向洞口縮去,二人的攻擊更加猛烈了,突然,那怪物全身猛地一縮,頭向外猛沖,整個身子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沖去,二人吃了一驚,怕傷到雪兒,李劍英急竄到雪兒身前,長劍護住雪兒,雪兒自己倒是不懼,只是手中的火把忽閃忽閃的,幾被那怪物扇滅了,雪兒將火把放在身後,防止火把熄滅,而左文琦則玉扇向那怪物的身體擊去,那怪物動作極快,只擊中了怪物的尾部,“叮”的一聲,那怪物的身體竟然堅硬如鐵!
那怪物卻沒有還擊,將身子蜷在一團,三人這才看清,原來這怪物身體極長,達十餘丈,似大蟒的模樣,那怪物身體極為鮮艷,顯見身上也全是毒液,這怪物竟周身是毒!
這時那怪物卻不敢再出擊,只是將身體縮成一堆,而這樣卻也毫無破綻,只要這怪物不動,它就可立於不敗之地!
這情形李劍英與左文琦當然也看出來了,一時之間,三人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於是三人一龍便這樣對峙了約莫半個時辰,看樣子,那怪物倒並不著急,兩只大鼓一般的眼睛盯著三人不動。
這時,雪兒拿著火把來到李左二人深厚,低聲對二人說了幾句話,二人聽後都道:“好辦法!”左文琦從雪兒的手中接過火把。
李劍英這時縱身向身旁的石壁跳去,雙腳在石壁上一蹬,使出“馭風行”,身子便以平時身法兩倍的速度電射般向那怪物頭部沖去,同時舞動長劍護住全身,便如一團銀光向那怪物頭部沖去,那怪物一直全神貫註,豈能被擊中,但也只是將將避過,頭向左一側,李劍英便又沖到石壁上了,這時那怪物眼前突然火光閃耀,原來左文琦已沖到怪物的眼前,火光暴長,卻是左文琦以掌風將火激向那怪物的眼睛,那怪物大聲怪叫了一聲,頭向下縮去,就在這一瞬,李劍英的身子已借著石壁的又一蹬,手中長劍向那怪物的眼睛插去,無法形容的速度,那怪物就是再靈活、再快十倍,也逃不過這一擊!
那怪物的叫聲更加慘烈,這一劍不但刺入眼睛,還直貫入腦,腦漿、毒血四濺,李劍英當然早已借那怪物的頭部飛回到了雪兒的身邊,與左文琦站在一起。
那怪物終於了帳了。本來以這怪物的速度、靈敏,身法再快也不易傷它,而它的弱點只有眼睛和頭頸下與身體連接的部位,它縮著身子,當然不會露出下頸部,而猛獸大都怕火,平時露營只要生起火堆,再兇猛的野獸也不敢靠近,雪兒便是這麽猜想的,果然那怪物眼睛看到火光近前便躲避開去,也因此而失卻了對李劍英那一擊的防禦和逃避的能力!
盡管這怪物似乎比許多人都要厲害,但它卻無法戰勝人類,因為它是無法戰勝人類的智慧的!
二人見計策得手,都是頗為高興,回想到剛才的情形,兀自心潮澎湃!
然後三人便走出那個毒龍窟,不必我說是怎麽走出去的吧?
出得洞來,左文琦向雪兒道:“雪兒妹子,你果然極為聰明啊!”雪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左文琦向李劍英道:“二弟,你找到雪兒妹子這麽好的內助,好不令人羨慕啊!”說著哈哈大笑,此時三人在郊外,也沒什麽人,李劍英與雪兒聽了左文琦的話後都有些不好意思,雪兒的眼中看地出來頗為高興,左文琦笑聲的背後,卻是一聲嘆息,似乎是想起了侍琴,他不願二人替他擔心,又笑道:“二弟,什麽時候改叫雪兒妹子叫弟妹呀?”雪兒更是害羞,李劍英卻道:“不瞞大哥,我與雪兒早已有約,我們都有大仇未報,若不先報仇,枉自為人!”說的甚是堅決,雪兒也道:“不錯,不為義父報仇,我也枉自為人!”左文琦對李劍英與雪兒的大仇尚知之不詳,便仔細詢問,李劍英與雪兒於是將事情的前前後後與左文琦說了一遍。
一路上三人盡走小路,那鄭德隆既然已知道了三人的住處,那客棧便不可住了,最好鄭德隆以為三人已死,就此不再尋找,於是三人便來到城郊找了間破廟住下,這間破廟幸好還有幾間破舊的房子,三人收拾收拾,住的卻也沒有不適。
不錯,他們已將那害人的毒龍屠了,但那只不過是只假龍,而鄭德隆他們,卻再圖謀屠真的“龍”,而那又必將導致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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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日上,三人便來到了英雄鎮上,英雄鎮?原來這鎮子本來甚小,住戶也不多,但鄭德隆在這裏建了“仁義會館”、並且每年一次舉辦“英雄會”後,該鎮在江湖上也越來越出名,鎮子也越來越繁華起來,尤其每年英雄會會期之時,鎮上的數十家大小客棧、酒館便人滿為患,當地人也因此富了起來,於是一致同意將這鎮子該名為“英雄鎮”;由於英雄會的影響力越來越大,英雄會也相應的擴大了規模,成為了武林人士每年一次的盛會。
三人一行來到英雄鎮,找了間客棧住下了,這玉扇書生在江湖中也頗有人望,想與他攀交的人不少,在客棧之中難免朝相,左文琦也是應接不暇,他知李劍英與雪兒不喜與閑人朝相,便也不與別人別人介紹了。
晚間,左文琦讓李劍英與雪兒來到自己的屋中,二人到時,發現左文琦已不見了,卻有個仆人打扮的老人站在屋內,李劍英與雪兒吃了一驚,正待要問,卻聽那老仆突然道:“二弟,雪兒妹子,你們來啦?”李劍英與雪兒甚是詫異,仔細盯著那老仆看,道:“老伯你……你是?”那老仆哈哈一笑,道:“是我啊,你左大哥,我的易容術怎麽樣啊?”說著右手在臉上一抹,露出本來面目,果是左文琦,李劍英與雪兒都笑了,雪兒道:“大哥好大的本事,竟連聲音都能改變,想必也是大哥家傳的藝學吧?”左文琦道:“不錯,若是技藝高超,能不露絲毫痕跡,我還沒能達到那種境界。”隨即又道:“來,你們兩個也來換換裝,咱們今晚夜探鄭府。”
於是,李劍英與雪兒便也被改成一對中年的仆人,兩人望著對方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若在鄭府行動,裝成仆人是最好的,鄭府的仆人數百,各司其職,平時見面不識也很正常,又在晚間,更是方便。
李劍英問道:“大哥,咱們這是去作什麽?”左文琦道:“去屠龍!”李劍英道:“不錯,這怪物甚是厲害,留著它只怕會有更多的武林人士被它殺害。”李劍英想起三年前的情景,感慨不已,那怪物的毒氣極為霸道,那次若不是左文琦相救,自己與師父、雪兒只怕性命難保,二人此時豪氣陡生,“男兒豈畏艱難?”明知要屠龍很難而為之,此真男兒本色!
黑夜,二更時分,靜悄悄的,月盤高懸,照得大街上格外的亮,三個“仆人”順利的出現在鄭府的後園,後園中本來就不許仆人亂闖,此時是更加安靜,三人順利的通過假山的門、甬道,然後便來到那座大堂,堂中的景物依舊,仍然是那麽明亮,三人略一停頓,正要前行,此時,卻聽到假山門發動的聲音,顯是有人來了,三人忙穿過大堂,縮身在大堂後,均屏住了呼吸,三人知道來人必是往這大堂而來,因為聽這腳步的聲音,來人竟有數十人之多,恐怕也不下百人,他們只能是來“開會”的。
待得腳步聲不再響起,想是均已坐下,當中一人說道:“這次英雄會大家要極為小心,雄主得報說少林、武當兩大門派均已派出高手,四處查察我等,似乎對我已有所緩役懷疑,大家不可放松。”堂後的三人均聽出說話這人的聲音來了,竟是鄭德隆!只聽鄭德隆又道:“本來有雄主在,少林、武當兩派我等也不看在眼裏,但兩派的高手眾多,其中也不乏才智之士,若被他們聯手其他武林門派,若同對付我等,也實是堪虞,因此,以後你們行事要多加小心。”說完這話只聽大堂中人一齊站起,齊聲道:“是,謹遵堂主令旨。”這時,堂上一人站起身來,向鄭德隆道:“堂主,此次來赴英雄會之邀的武林人物的名單已草擬在此,請堂主過目。”說著將一張紙交給鄭德隆,鄭德隆接過,問道:“這當中可有可用之人麽?”那人道:“稟堂主,據評估之後,共有一十三人可用,按往年的淘汰之比來看,當有八九人可投效本堂,他們是‘奔雷手’泰蔔,崆峒俗家的第一高手水雲……”鄭德隆打住他的話頭,道:“夠了,這些人由你們分堂來處理,告訴你們的馬香主,行事一定要隱秘,不可驚動旁人,若他們不從,便老樣子處置。”那人道:“是。”說著退了下去。
這時又上來一人,向鄭德隆道:“稟堂主,陜西、甘肅一帶大旱,百姓受苦,官吏又極腐敗,朱雀堂馮堂主已組織手下賑災,以收民心,不久當可組成軍隊,為起事作準備,馮堂主已稟告雄主,雄主已下令要您撥二百萬兩由馮堂主調用,現有雄主的手令在此。”鄭德隆“嗯”了一聲。
聽到這裏,左文琦與李劍英本已驚異於這個組織的手段,這時聽到“起事”二字更是震驚,想不到這組織,或者說這逍遙教竟要造反推翻朝廷,看來這組織不僅是要稱霸武林,那雄主竟想要坐龍廷當皇帝,聽他們的口氣,可以想見他們勢力之強。
每朝每代,政權更替無不血流成河,大眾百姓受遭殃,而這逍遙教若竟真能推翻當今朝廷,又必將死更多的人,而以“魔仙”宋玉清行事之狠、毒,被他坐上龍廷,天下豈不又要回到前朝那種狀態?
三人心裏均在想著這些,就未聽見他們接下來的話。這時,又上前一人,向鄭德隆道:“稟堂主,今日早上探子來報,那左文騎也已到了英雄鎮,住在”福興客棧“,與他同來的還有一男一女,均面生的很,不知是何來歷,奇的是到了晚上店小二去打探的時候已不見了蹤影,但並未退房。”這時鄭德隆卻沒有言語。三人聽到那人竟提到自己,不禁均留上了心。鄭德隆道:“他們此來,必是有所為而來,哼,那窮書生竟想碰我的侍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侍琴她們可是我對付那些王孫貴族們的法寶。”忽又問:“張虎、張橫兩人怎樣了,不是叫他倆跟著那左文琦嗎?”那人道:“這二人性子急,想是急於立功,向左文琦出手了,現下不知二人的下落。”
聽到這裏,李劍英與雪兒才知道原來中間還有這許多情節,難怪左文琦會如此愁苦,難怪他說“一言難盡”,兩人向左文琦望去,只見他只是苦笑了一下。
忽聽鄭德隆道:“杜香主,今年可曾查到雪兒那丫頭的行蹤?”那杜香主道:“沒有,三年前那次她將白虎堂主手下的幾個人打跑後便不見了蹤影,三年來音訊全無。”鄭德隆長長嘆了口氣,道:“唉,那丫頭我實是寵愛有加,把她當作親生女兒一般,我總覺得……覺得她好像一個人……”
這幾句話說出來,堂後的三人均是大驚,這當中最吃驚的還是李劍英,他做夢也想不到雪兒竟也會騙自己,而且還騙了師父——她的義父,他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雪兒,而雪兒不敢去看他,心中似有無限委屈,眼中淚水已在眼眶裏打轉,手中握著的李劍英的手顫抖不已……
此時李劍英的心中七上八下,回思三年來每當問及雪兒的身世,她總是顧左右而言它,只說自己是孤兒,以前的事都記不得了,而三年之中,李劍英幾次曾看見雪兒在暗中練武,初時他還只當這是鄭德隆或是鄭府中人所授的一些粗淺的防身之術,哪知看了幾招之後,發現竟是很高的武功,似乎並不在自己所學之下,鄭德隆和鄭府中人好像並無這等高手,他當初詫異不小,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雪兒既然是在背著自己偷偷的練的,自是不願讓自己知道,可她為什麽要瞞著我呢?他試探了幾次,包括閑談之中問及她身世,她總推說不知,現在聽到那杜香主的話,潛藏在心底的疑問便湧上心來。
這時那杜香主突然道:“門後有人!”原來李劍英心中激動,身體顫抖,影子抖動便被那杜香主發覺了,此時這大堂有如白晝一般,堂後一有動靜,前堂這近百人豈能發覺不了?
這大堂的左右各有一門,一個是終日緊鎖,另一個則虛掩著,此時那虛掩著的門被推開,暗器從四面八方向門邊、門後飛去,突然只見雪兒從左文琦身邊躍出,向大堂中撲去,身法輕柔靈動已極,哪裏還是個不會武功的小丫頭?李劍英與左文琦驚訝之餘卻是大驚:此時大堂上有不下百人,她此去不是送死麽?於是李劍英與左文琦也急忙撲出,見到雪兒已展開身法,拳、掌施展開來,威不可當。這大堂足可容納數百人,因此此時這百多人一起也不顯得擁擠,而鄭德隆見勢不好早已退入人叢之中,被保護的裏三層外三層的,李劍英與左文琦出手,瞬間已有十幾人被摔出,這一來,剩下的那數十人更是吃驚,想不到這三人的武功都是高得出奇,頓時大亂,卻聽鄭德隆高聲道:“杜香主,擺陣,李香主,命手下圍住前後門,其餘香主、副香主將來人拿下!”他這一指揮,果然那邊不再混亂,幾乎在一眨眼間便完成了鄭德隆的命令,此時鄭德隆的身前已有二十餘人擺住陣法,擋住李劍英等三人,而那幾位香主、副香主也已與李劍英等三人交上了手,以八人對三人,局面稍定,這四正四副八名香主的武功果然不弱,二人敵住雪兒,其餘各三人敵住李左二人,一時之間看來還不致落敗。
三人混進後園時本已將易容去掉,只是衣服未換,這時鄭德隆已認出了雪兒與左文琦來,叫道:“且住!”話音剛落,那正副八名香主便一齊退後,守在鄭德隆身前,李劍英等三人也停了下來,聽他要說些什麽,鄭德隆道:“雪兒,你……你怎麽在這兒,這三年中你跑到哪裏去了?”雪兒不答,只是向著鄭德隆怒目而視,鄭德隆輕輕咳嗽了一聲,又接著道:“雪兒,你可知我這三年來想的你好苦,你……你怎麽會跟左公子在一起?他……”指著李劍英,問道:“他又是何人?”雪兒向李劍英看去,李劍英也正看著她,意示詢問,雪兒只是搖了搖頭,低下了頭不語,模樣頗為淒苦,李劍英看著她的樣子,知她定有難言之隱,也就不勉強她說出,“雪兒如此待我,絕不是虛情假意,無論她以前怎樣,我依然愛她如故。”愛一個人,就要學會包容,而愛,本就不需要理由!
左文琦道:“青龍堂主,我原先還當你們不過是有些稱霸武林的企圖,才搞得江湖上腥風血雨的,現在才確信你們的志向看來真的不小哇。”鄭德隆笑道:“哈哈哈,哪朝哪代政權的更疊是不死人的?要坐龍廷,改朝換代,人才才是最主要的,像你這等人才,還有這位不知姓名的兄臺,若能夠輔佐我們雄主成就帝業,二位也是開國的功臣,光宗耀祖,位極人臣,指日可待!”這鄭德隆果是世之梟雄,他見三人從後堂出來,知道他們定已將剛才的話都聽進去了,便不假思索,既直言其事,又已好言相勸,實是應變奇速。
李劍英聽了鄭德隆的話後突然道:“好啊,我等今日便歸順你們了,我等久已仰慕雄主的風采,想一睹其真容,便請您告知他老人家的下落,我等也好去拜見。”鄭德隆豈有聽不出話中之意的,道:“這個嗎……到時間自會告訴你們的。”李劍英知道鄭德隆此舉定是在拖延時間,因為他已註意到了身周之人有特異舉動,勸降是假,偷襲是實,只怕有什麽厲害的秘密武器,因此直截了當,不與他磨,果然鄭德隆見拖延不成,右手便在身後輕輕一揮,一叢暗器飛到三人眼前,隨即那八名正副香主又並肩齊上。
李劍英所料不錯,那鄭德隆果有一手秘密武器,只要將敵人圍困住,前面暗器飛出,敵人多半能躲得開,但暗器卻繼續飛出,然後敵人身後那人便可以手法將暗器彈回,如此來回幾次,任你武功通天,也是難逃,只是要行此法須在手上戴一特制的手套,不但可使暗器彈回時的力道更大,而且不傷手分毫,只是要戴這手套極為繁覆,剛才李劍英等三人周圍的人便是在暗中戴手套,此時鄭德隆見計被李劍英發覺,便行強攻。
他本來料定待三人打得筋疲力盡只後便可圍而擒之,一切本來都在意料之中,只是他料錯了一小點:他剛才看李劍英武功不過與左文琦相當,至多略勝,自己的三名正副香主當可敵住,卻想不到他們竟會在十數招間落敗!
當然是李劍英,剛才李劍英與那三名香主交過手後,便於剛才說話停頓之機將那三人,不,八人的武功招數又回想了一遍,雖然無法全部想到,但他還是於頃刻間想出了破法,果然,陽龍劍法只用到十一招上,三人便敗下陣來,這三人敗下陣來已經讓鄭德隆吃驚不小,更吃驚的是李劍英又在二三十招間將另外五名正副香主也一舉擊敗!於是,趁那八名香主包紮傷口之機,李劍英當先,三人沖入身後那扇敞開的門,守在門口的人呢?你說呢?
鄭德隆吃驚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當然,他下令“追”也只不過是在裝裝樣子,因為他心裏清楚自己這邊的人雖然多,但能否抓住三人還很難說,而只要將他們三人逼入到“毒龍窟”中,那他們就可以收隊回去睡覺了,睡醒了就去收屍,或許連屍體都找不到了,於是他又笑了笑……
鄭德隆當然不知道他們三人本就是來屠龍的,當然更不知左文琦能有脫困之法。
故地重游,人物有所不同,心情亦有所不同,上次步步惴惴,這次卻是信心滿滿,李劍英重又握住雪兒的手,向著雪兒微笑,雪兒竟流下淚來,道:“大哥,你能信任我,我……”李劍英打斷她,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手握得更緊了些。信任,這是相愛的人最需要的!
左文琦看著他們倆,心中感慨良多,這時只見他從袖口中拿出一樣黑黝黝的圓圓的物件來,約兩尺來長,底部有一根引線,雪兒看著那東西,疑惑道:“左大哥,這東西是幹什麽的?”左文琦笑了笑,道:“看著吧,等會兒我給你們放焰火玩兒。”
三人又前行了一段路,李劍英憑感覺似是到了上次毒蠍子、毒蜈蚣等毒蟲出沒的地方,李劍英與雪兒已知道了那圓筒是用來對付那些毒蟲的,果然不過一會兒,只聽那些蠍子、蜈蚣“排隊”前來的聲音,左文琦左手已經晃亮了火折,蠍子蜈蚣果然成千成萬,看著令人不寒而栗,不過這次他們三人都沒“栗”,李劍英與雪兒異常平靜,看向左文琦。
待那些毒蟲靠近,左文琦右手舉起圓筒,點燃引線,“砰”,“砰”一團團火一樣的東西從空中炸開來,與焰火不同的是,這筒中射出來的是帶著油的火團,空中炸開後落在蟲子中間,燒死無數蟲子,奇的是火焰落下後碰到蟲子反而再次爆散開來,而且火越燒越旺,似乎沒燒死一只蟲子便給火上澆了油,那些蟲子還沒到左文琦身前便都逃了開去,成千上萬只蟲子,只剩下幾百只,直可謂乘興而來,敗興而去!
等到毒蟲跑光了,火也漸漸滅去,似乎那些蟲子便是燃料,“燃料”一盡,火便跟著熄滅了,雪兒拍手道:“大哥好神通啊!你還有什麽寶貝,一齊都拿出來玩玩。”左文琦突然從地下抓起一只烤熟了的毒蠍子,拿到雪兒面前,笑道:“喏,就是這個,嘗嘗吧,很香的!”雪兒嚇了一跳,忙竄到李劍英的背後,不敢去看那蠍子,卻見左文琦竟真的將那毒蠍子放進嘴裏,嚼了起來,味道果然極為鮮美,原來那油竟還是可以食用的,左文琦又從地下拾了個蜈蚣,向李劍英遞去,也不說話,李劍英笑了笑,接過來也扔進了嘴裏,嚼的津津有味,大讚道:“果然是人間美味!”說著從地上撿起熟的就吃。毒蠍子、毒蜈蚣烤熟只後食用味道鮮美之極,而且越毒的味道越鮮美,就算還有些許毒素,以他們內功之高,自也不懼,雪兒看著他倆吃的津津有味,不由得也有些食指大動,但見到這些蟲子的樣子,便不敢動手了。
嗚呼!可憐那些蠍子、蜈蚣本來是來吃人的,卻沒想到會命喪人腹之中,悲也,哀也!
兩個男人吃過夜宵之後仍很回味,剔了剔牙,李劍英笑道:“大哥,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一定叫著兄弟我啊!”……
那毒蝙蝠雖然更肥,但肉質不好,況且兩人剛剛吃飽,懶得動彈,飯後吹個哨子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奇的是那些蝙蝠聽到笛聲後竟都回家睡覺去了,想是一聽到笛聲便想到了床。
在輕松的度過前兩關後,三人均小心翼翼了起來,因為三人均知道前邊那些東西都不算什麽,真正的對手馬上就要出現了!
本來一路之上的武林人物打扮的屍首有不少,但到了那大毒龍的洞前卻幾乎見不到屍首,只有一些血跡,想來屍首不是被藏在洞裏就是被那怪物吃了,居然吃人不吐骨頭!
龍還是那條毒龍,那毒龍感到了人的氣息後,也終於露面了,久別重逢,他們連一點兒高興的意味都沒有,他們既為那些武林人士的死亡而感到有些悲傷,更多的是堅定了的屠龍的決心!
那毒龍卻似乎並未“認出”李劍英與雪兒來,此時左文琦早已準備的火把將整個洞窟照得有如白晝……光線本不甚強,但與上次相比,已顯得有些刺眼了!看那毒龍,似乎並不習慣有亮光,在不停的轉動,卻沒有撲上前來,這毒龍的一角已被削去,顯是為高手所傷,但那高手顯已作了它的腹中之餐。
按說那龍的出場應有個開場白什麽的,但那龍既然不會說話,便只有噴出毒霧了,三人早已有備,到洞口之前已各服了一粒能解百毒的靈丹,李劍英服了“萬靈丹”後自不怕這種毒霧,但多吃一粒也不妨,但這毒霧似乎比三年前更毒,雪兒與左文琦還是有些頭暈,進步的不光是毒霧,那怪物的動作卻快了更多!左文琦將火把交與雪兒,要她在旁觀戰,自己已轉身向那怪物撲去,李劍英當然不會落後,長劍揮出,一劍刺向那怪物的頭頸,那怪物似也知道今日遇上了勁敵,將頭部舞動的靈動無比,這怪物經這三年的鍛煉,果然也比前更為靈活,矯轉翔動,不但避過二人的劍與玉扇,更一轉頭間便攻了過來,這怪物不但毒霧厲害,口中的毒牙也極為可怕,火光照耀下,發出淡紫色的光芒,雪兒看到這怪物如此可怕,不禁為二人擔心,但二人長劍、玉扇,一時間攻得如急風暴雨,而那怪物只有閃避的份,局面對它極為不利,好在李劍英與左文琦對它的毒霧還有些顧忌,不敢過分逼近。
那怪物似乎也能看出局面對它不利來,全身邊閃避邊向洞口縮去,二人的攻擊更加猛烈了,突然,那怪物全身猛地一縮,頭向外猛沖,整個身子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沖去,二人吃了一驚,怕傷到雪兒,李劍英急竄到雪兒身前,長劍護住雪兒,雪兒自己倒是不懼,只是手中的火把忽閃忽閃的,幾被那怪物扇滅了,雪兒將火把放在身後,防止火把熄滅,而左文琦則玉扇向那怪物的身體擊去,那怪物動作極快,只擊中了怪物的尾部,“叮”的一聲,那怪物的身體竟然堅硬如鐵!
那怪物卻沒有還擊,將身子蜷在一團,三人這才看清,原來這怪物身體極長,達十餘丈,似大蟒的模樣,那怪物身體極為鮮艷,顯見身上也全是毒液,這怪物竟周身是毒!
這時那怪物卻不敢再出擊,只是將身體縮成一堆,而這樣卻也毫無破綻,只要這怪物不動,它就可立於不敗之地!
這情形李劍英與左文琦當然也看出來了,一時之間,三人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於是三人一龍便這樣對峙了約莫半個時辰,看樣子,那怪物倒並不著急,兩只大鼓一般的眼睛盯著三人不動。
這時,雪兒拿著火把來到李左二人深厚,低聲對二人說了幾句話,二人聽後都道:“好辦法!”左文琦從雪兒的手中接過火把。
李劍英這時縱身向身旁的石壁跳去,雙腳在石壁上一蹬,使出“馭風行”,身子便以平時身法兩倍的速度電射般向那怪物頭部沖去,同時舞動長劍護住全身,便如一團銀光向那怪物頭部沖去,那怪物一直全神貫註,豈能被擊中,但也只是將將避過,頭向左一側,李劍英便又沖到石壁上了,這時那怪物眼前突然火光閃耀,原來左文琦已沖到怪物的眼前,火光暴長,卻是左文琦以掌風將火激向那怪物的眼睛,那怪物大聲怪叫了一聲,頭向下縮去,就在這一瞬,李劍英的身子已借著石壁的又一蹬,手中長劍向那怪物的眼睛插去,無法形容的速度,那怪物就是再靈活、再快十倍,也逃不過這一擊!
那怪物的叫聲更加慘烈,這一劍不但刺入眼睛,還直貫入腦,腦漿、毒血四濺,李劍英當然早已借那怪物的頭部飛回到了雪兒的身邊,與左文琦站在一起。
那怪物終於了帳了。本來以這怪物的速度、靈敏,身法再快也不易傷它,而它的弱點只有眼睛和頭頸下與身體連接的部位,它縮著身子,當然不會露出下頸部,而猛獸大都怕火,平時露營只要生起火堆,再兇猛的野獸也不敢靠近,雪兒便是這麽猜想的,果然那怪物眼睛看到火光近前便躲避開去,也因此而失卻了對李劍英那一擊的防禦和逃避的能力!
盡管這怪物似乎比許多人都要厲害,但它卻無法戰勝人類,因為它是無法戰勝人類的智慧的!
二人見計策得手,都是頗為高興,回想到剛才的情形,兀自心潮澎湃!
然後三人便走出那個毒龍窟,不必我說是怎麽走出去的吧?
出得洞來,左文琦向雪兒道:“雪兒妹子,你果然極為聰明啊!”雪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左文琦向李劍英道:“二弟,你找到雪兒妹子這麽好的內助,好不令人羨慕啊!”說著哈哈大笑,此時三人在郊外,也沒什麽人,李劍英與雪兒聽了左文琦的話後都有些不好意思,雪兒的眼中看地出來頗為高興,左文琦笑聲的背後,卻是一聲嘆息,似乎是想起了侍琴,他不願二人替他擔心,又笑道:“二弟,什麽時候改叫雪兒妹子叫弟妹呀?”雪兒更是害羞,李劍英卻道:“不瞞大哥,我與雪兒早已有約,我們都有大仇未報,若不先報仇,枉自為人!”說的甚是堅決,雪兒也道:“不錯,不為義父報仇,我也枉自為人!”左文琦對李劍英與雪兒的大仇尚知之不詳,便仔細詢問,李劍英與雪兒於是將事情的前前後後與左文琦說了一遍。
一路上三人盡走小路,那鄭德隆既然已知道了三人的住處,那客棧便不可住了,最好鄭德隆以為三人已死,就此不再尋找,於是三人便來到城郊找了間破廟住下,這間破廟幸好還有幾間破舊的房子,三人收拾收拾,住的卻也沒有不適。
不錯,他們已將那害人的毒龍屠了,但那只不過是只假龍,而鄭德隆他們,卻再圖謀屠真的“龍”,而那又必將導致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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