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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紅顏禍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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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青樓挑事的是一幫勳貴,那群人仗著家中有幾分權勢肆意行兇。葉甚如今來了,他們亦不將葉甚放在眼裏。

其中一個公子哥兒腳踩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道:“素聞葉將軍的愛妾是十二樂坊的歌姬秦桑,都說歌姬秦桑人間絕色,當初一出場便驚艷無數人,最後卻被葉將軍重金買下。”

他同伴道:“能讓葉將軍一擲千金的,定然是個難以見著的尤物。我們兄弟也不是不講理的野蠻人,非要奪人所好。然秦桑是歌姬,歌姬賣藝也賣身,需得游走在各色男人中,伺候任何一個男人方對得起歌姬一稱呼。”嘿嘿的笑著,他提議,“不若賞給我們玩玩,待我們玩盡興了,定會完璧歸趙。”

另一人附和,“秦兄所言極是。”

他們侮辱他,葉甚還能忍受,但他們侮辱秦桑,葉甚萬萬不能忍。

幾人話落,葉甚大怒,拔劍刺向那位讓他將秦桑送出去的男人。那些個人不想他竟如此動怒,一時驚懼不已。葉甚卻不管,拔出劍,擡腳往那人身上踹,男人被他踹飛。他從高空上跌落,口中吐了一口鮮血,又見葉甚赤紅著雙眼提劍上前。

忙驚懼的大喊,“我父親可是通判大人秦無涯,你敢殺我,我父親定重重的治你!”

葉甚大笑,“別說通判大人,便是皇上我也不放眼裏。”

不想葉甚如此不羈,其他人也嚇壞了,瑟瑟發抖的放狠話。“葉甚,你若敢傷及我們一根毫毛,我們定會將你五馬分屍。”

葉甚盯著男人,目光赤紅,像極了一只突然看見血肉的惡獸,那樣狠厲的目光,好似要將人碎屍萬段方才甘心。

“手無束雞之力的螻蟻,也敢覷視我的女人。我倒要瞧瞧,是你父親的權勢厲害,還是我手中的劍厲害!”

說罷,舉起劍就要刺下來。撫月卻一身狼狽的沖進來,撲在他腳底,抱著他腿,哭訴道:“六爺,小夫人被知州大人的公子擄去......”

不待撫月說完,他手中長劍猛然刺入自稱父親是通判大人的公子胸膛。

一劍穿心,他拔出劍,男人胸膛鮮血如柱。

他提著手中的劍沖出去,如若有人註意看,便能看見那劍尖赫然已斷。

策馬前往知州府,到了門前,葉甚也不管,但凡阻擋道者,一劍斬之!

府中忽迎來一位冷面殺神,下人嚇得屁滾尿流。管家也不敢攔,忙去稟告知州大人。知州大人在愛妾屋中,正與她行魚水之歡,兩人方得趣,管家前來打斷,知州大人勃然大怒。

拔劍相向,怒道:“你不說出個讓我信服的理由,休怪我取你性命。”

管家兩股戰戰,“前方來了個煞神,見人就砍。”

知州大人舉著劍砍向一旁桌子,“反了天了!我倒要瞧瞧是誰來我知州府鬧。”說罷提著劍怒氣沖沖的出門,管家的跟在後頭,兩人方行至抄手游廊,知州大人猛然想起要事來。“去衙門帶人來。”

知州大人吩咐,總算沒有被美人迷昏頭。

管家跌跌撞撞從後門走。

衙門和知州府不過一街之隔,知州大人也不急,轉而回屋裏穿戴整齊,再次出來,又是個百姓眼裏的青天大老爺。管家的速度很快,不能知州大人到,他已帶人將葉甚團團圍住。

知州大人提劍到時,葉甚手上的劍正從一個侍衛的胸腔拔出。劍刺入的地方現了個大窟窿,鮮血從窟窿裏向外噴,染紅了半邊天。而他坐在馬上,神情蕭殺,是地獄裏爬出的惡鬼。

他沒了靈魂,赤紅的眼裏都是鮮血噴湧。

知州大人識得他,當年葉甚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時,他有幸得見過。

只是眼下不覆當年。

“葉將軍,”知州大人手中的劍指向他,沈聲道:“你我無冤無仇,為何來我府上行兇!”

那一聲葉將軍,石破驚天,轟的一下將葉甚從漫天血光的世界裏抽離。葉甚清醒過來,,他看著劍刃上淌著的鮮血,馬蹄下的屍體,握著劍柄的指尖微微一顫,繼而無動於衷。

古來皆如此。

成魔成佛,只是一念間。

葉甚冷笑,“何深擄走我的人,我便是屠盡你府上人口,那也還是輕的!”

知州大人一口氣沒提上來,“那只是一個人,一個人!”

為了一個人,就要屠盡他府中上下,馬上的男人是何其的冷血無情。

葉甚道:“知州大人不想死的話,就盡快將我的人還來,不然休怪我血洗知州府!”

管家的帶來的士兵不下三百餘人,縱然葉甚曾經是常勝將軍,他也不懼他。於是他劍指葉甚,對那三百餘名士兵放話。“今兒誰取下他人頭,賞金三百兩!”

話落,那三百餘名士兵一起朝葉甚湧來。

葉甚舉刀相向,一時短兵相接,鮮血橫流。

葉甚上過戰場,殺過無數人,可當年是帶領眾下屬沖鋒陷陣,眼下是孤軍奮戰。再是厲害的戰神,終歸是雙拳難敵四手,加之兩年荒唐,荒廢了武藝,他伸手不如從前。又因秦桑被擄,他心中念著她,恐她受罪,於是焦躁不安,漸漸的便落了下風。

最終,葉甚被擒。

兩個侍衛押著他跪在知州大人面前。

知州大人很是解氣,提著劍往葉甚大腿上砍,一劍又一劍。葉甚也不喊疼,他被押著跪在地上,背挺得直,虎目盯著知州大人,眼中血光一片。不過知州大人卻不畏懼他,他想,再是厲害的野獸,被困在籠子,斷了爪牙後,也不過任人拿捏。

“不敗戰神,常勝將軍?”知州大人咬牙,想到當年鮮衣怒馬的少年,諷刺道:“剛才不是高高在上,威武不屈嗎?現在還不是像只螻蟻,被我踩在腳下!”

他不解氣,提著劍狠狠的刺向葉甚腹部。

“美人,”知州大人獰笑,“美人真是英雄冢,古人誠不欺我也。”

他丟下劍,接過手下遞過來的帕子,認真的將手擦了又擦。才道:“前人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而當年葉將軍為了個美人兒能拋官棄爵,想來也是個好色之徒,既然如此,我便讓你死得稱心如意。”

說罷,他對管家的道:“聽說新出的逍遙散藥性不錯,你給他灌兩瓶,然後送些美人來。”

管家的應聲是,他退下。不多時,他便帶了幾個美人來,手中還拿著藥。

強制給葉甚灌藥,知州大人讓人把他綁在院子一棵樹上,又讓屬下搬來椅子,自己坐在樹下看戲。

院子裏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十來具屍體,屍體上鮮血淋漓,血腥全湊到一起,氣味沖天。管家帶來的美人,她們穿得單薄,身上不過披著一襲白衫,白衫遮不住曼妙的嬌軀。許是曉得葉甚好細腰,這些美人兒個個腰肢纖細如柳條。她們赤著腳踩在地上,玉足踩上鮮血,鮮血包裹玉足,大紅大白的顏色充斥著葉甚雙眼。

本就是個熱血男兒,眼下見了這等畫面也不覺得惡心,加之逍遙散藥性強,葉甚此時已是熱血沸騰,意識迷糊。他的眼裏天地都失了顏色,只剩下纖腰和紅唇。

美人們在鮮血橫流的土地上輕歌曼舞,她們在他跟前巧笑嫣然。葉甚身體很熱,體內有烈火在燃燒,體外又有人澆了油,大火將他的理智燒盡。他看見幾張美人臉慢慢融合,融成那張他朝思暮想,艷氣逼人的絕色容顏。

“婠婠。”

葉甚朝她喊,他朝她撲去,可身上的繩子卻將他束縛。

“婠婠,過來!”

他在祈求,神色急切。

知州大人看了十分快慰,他大笑著,指著葉甚對一個士兵道:“去,去征服昔日的不敗戰神!”

秦淮河一帶風氣使然,狎妓和養小風靡全城,有些大戶人家的老爺少爺們還拿此互相攀比。

不過養小倌,玩弄男子是一回事,被人玩弄又是另一回事。

那位士兵不好男色,但一想到昔日的大將軍要被他壓在身下,像妓女一樣的被他玩弄,士兵便獸血沸騰。單是想著那畫面,他就很興奮,兩眼裏點了兩團火似的,燒得他臉也紅了。士兵搓著手上前,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努力抑制著那興奮,他伸手去摸葉甚。

逍遙散十分厲害,葉甚忍得很難受,他額上青筋突爆,迷迷糊糊地的見到有男子靠近他。他擡眼瞪向調戲他的士兵,應是藥效全散發,他被折磨得兩只眼睛紅通通的,好似泡在血水裏。士兵手伸向他胸膛,葉甚忽然嘶吼,如同一頭被逼上絕路的野獸般發出悲鳴,用他所有的力氣將束縛著他的繩子撐斷。

拔下士兵腰間的佩劍,他迅猛的撲向知州大人。

一劍斬下,劍落,頭掉,鮮血如泉湧。

院子裏看好戲的眾人嚇壞了,捂著眼尖叫著,尖叫聲震耳欲聾,可葉甚聽不到。

鮮血染紅他雙眼,一片血紅中,他看見年幼的蘇妙儀一身紅衫,赤著腳從梅花林朝他走來。她身後紅梅簇簇,他身後白雪皚皚。

她朝他伸出手,笑得天真爛漫。

“六爺,來。”

“婠婠。”

他癡癡的喊著,張開雙手撲向她。她卻忽然變了臉色,從廣袖裏掏出匕首,猛地一把刺入他胸膛。

“葉甚,你去死罷!”

葉甚聽見她喊,於是兩眼一黑,再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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