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爭風吃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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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的牡丹很快種好,秦桑看了很是歡喜,雖還未開花,但她仿佛看到了牡丹的爭奇鬥艷。

過了兩日,柱子不知打哪兒弄來兩株魏紫,秦桑很是寶貝,放在房裏時刻照顧著。

待下人們忙完這些,葉甚又想著府中人口多了起來,到底要有個章程。於是喊了眾人過來,交代了一些事兒,將府中中饋交到秦桑手上,自己每日倒是忙的見首不見尾。

像葉甚這樣的人,到底不是真的紈絝。他這兩年來因蘇妙儀的‘死’沈浸在悲痛和自責中無法自拔,現在蘇妙儀回來了,他雖然想要時時刻刻在她身邊,把這些年的空白填補。可蘇妙儀不愛一無是處的男人,因而他還是需要找點事做。

葉甚在京都有許多鋪子,單是收租金也夠他一生衣食無憂,揮霍無度了。但是秦桑想要他找點事兒做,況有秦桑在他身邊,他再繼續無所事事那麽留給秦桑的印象就不好了。而他又天生反骨,正經買賣他是不想做了。於是盤算了幾日,葉甚在秦淮河岸寸金寸土之地買下一塊地,選了個黃道吉日,破土開工,建了秦淮河最大,最奢華的——青樓!

忙了泰半月,葉甚方得以喘息。

這日他從外回來,進了門也不見秦桑迎上,心下不免擔憂。

秦桑身子弱,來到他身邊後,他找了個太夫給她看了身子,太夫說她身子已然受損,想好徹底痊愈是不能的,便每日用藥調理,不讓傷情惡化。

想到這些,葉甚怕她身子抱恙,便加快了步子回房。待進房一瞧,葉甚不免醋意大發。

前頭柱子抱來的兩株魏紫,秦桑眼珠子般愛護。每日親自淋水施肥,抱著花去曬日頭,夜裏還要起身瞧幾回。今晨其中一株魏紫開了花,秦桑可高興壞了,抱著那株魏紫不離手。葉甚進房時,秦桑恰好低頭吻那花瓣兒。

“婠婠。”從身後抱住秦桑,葉甚不動聲色的從她手裏拿走魏紫,學她委屈的控訴。“婠婠都不疼我了。”

秦桑不依,伸手要去夠著魏紫,葉甚不讓,死死抱住她腰,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兒。秦桑好氣又好笑,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哄道:“六爺乖,我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葉甚氣得臉都綠了,緊箍著秦桑腰身的手忽然一松,秦桑以為他要放了她,大喜過望。俯身就要撈回被葉甚放一旁的魏紫,哪知葉甚突然按住她雙肩,強勢讓她扭轉了身子,捧著她的臉,劈頭蓋臉吻下來,把她的驚呼吞進嘴裏。

好幾日沒親熱了,男人吃了一會兒女人的小嘴,身子很快熱起來,手也跟著不規矩。秦桑不依,小手兒推推嚷嚷的想要將他推開,可男人哪裏肯依。一手擒住她兩手,高高舉著,他放開她的嘴,盯著她紅嘟嘟的小嘴兒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狼看見了獵物。

秦桑被盯得頭皮發麻,討好道:“六爺六爺,您別激動,小的伺候您洗漱?”

說罷,扭著身子就要溜,葉甚也不是傻的,逮住她往美人榻上一放。人緊接著壓上去對她上下其手。相處了泰半個月,秦桑已完全摸清他秉性。這別人眼中如狼如虎的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就是一只忠犬,常常哈著舌頭求撫摸。

葉甚扣住她的雙手,使得她無法動彈,一只手撓著她癢癢,秦桑怕癢,一邊哈哈笑著討饒,一邊扭著身子躲來躲去。捉弄了她一會兒,葉甚便放過她。秦桑方得解脫,便張嘴哈哈的喘著氣兒,漂亮的眸子裏充滿了水汽,霧蒙蒙的,像雨後隱在綠水中的露珠,幹凈得令人不敢直視。

她傍邊是那株盛開的魏紫,魏紫花朵碩大,層疊高聳,狀如皇冠。且花色艷麗,比那二八芳華的姑娘還耀眼。那瑰麗的魏紫就置在她耳旁,不盛嬌羞。可再艷麗的花兒,若要不自量力的要與她比美,那真是自取其辱,因為它們是半分也不及她的。

葉甚兀自想得出神,手上的動作不覺又在她嬌軀上作亂起來。秦桑方才與他笑鬧,好容易等他收手,人還沒緩過氣兒呢,哪想他居然不規矩了。而她是經過他手把手調教的,身子早習慣了他,被他三兩下一撩撥,人早軟成泥,腦子也迷迷糊糊的,只想在他懷裏化成水。

偏是緊要關頭他住了手,自個兒呆呆得也不知想甚麽。

得不到想要的,秦桑不滿,兩腿盤在他腰間,白嫩秀氣的玉足踩在他大腿根處,一下一下的蹭著。

“六爺,您不伺候妾身啦?”秦桑嬌滴滴的問,“難不成六爺在外頭吃飽了,還是妾身顏老色衰,讓六爺提不起興趣?”

葉甚一個機靈,猛地回過神來,一掌落在她臀上,笑罵,“小妖精,又來勾我。”

說罷一個翻身從她身上坐起,順勢將她摟入懷。秦桑卻不依了,在他懷裏扭來扭去,扭得葉甚一陣火大。強勢按住她,葉甚討饒,“小姑奶奶,您饒了小的罷。”

秦桑嘟嘴,“六爺慣是會裝,擺著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樣,偏又盡幹些流氓幹的事兒。”

她指控著,一雙小手兒還不忘對他上下其手。眼看小手越來越往下,葉甚一陣激動,黑黝黝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期待她下一步動作,哪只秦桑一雙玉手卻倏然收住。

飛快的脧了他某處一眼,秦桑故意撩了撩掉在額際的頭發,嬌滴滴的道:“哎喲,妾身手疼~”

說罷,一個媚眼拋去。葉甚翻身將她壓住,低頭就要親,不料卻多了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阻止。葉甚感到無力,握著她腰身的手緊了緊,秦桑嬰寧一聲,不敢再撩撥,討饒道:“六爺,我小日子還沒幹凈呢!”

葉甚忍得快要爆了,額上青筋凸起,豆大的汗珠從鼻尖低落,落在秦桑唇上。秦桑伸舌舔了舔,鹹鹹的。耳邊聽得葉甚粗/喘,她唬了一跳,再看男人,男人臉色已經變了,兩只眼睛惡狼一樣死死盯著她。可他不忍傷她,因而只得自己受著。

秦桑也顯得鬧過了,哂笑著轉移話題。“六爺近來忙甚麽?”

葉甚又喘了聲,頭埋在她肩頭。“婠婠不是讓我立業麽?”

秦桑道:“那六爺是給人端盤子還是洗盤子了?”

葉甚低哼,傲嬌道:“爺是做那等事的人?向來只有爺指使人的份兒,哪裏輪到別人指揮我!”

秦桑無法看見他的表情,可單憑著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她能想象得到他馬背上指點江山的霸氣。心中觸動,秦桑笑道:“那爺是自個兒當掌櫃?”

葉甚低笑,腹內熱氣漸消,他換了個姿勢,卻依然將秦桑摟在懷裏。“婠婠真聰明。”

毫不吝嗇的誇讚,哄小孩兒般。可秦桑十分受用,笑得眉眼彎彎。

她最愛他將她捧在手心,用心呵護著,她也愛藏在他羽翼下,無憂無慮的過著小日子。

大約是人生中十幾載的記憶被中斷,而她記得的不過是身子泡在冰冷的河水裏,房裏氤氳的藥味,還有十二樂坊的靡靡之音。她身處在那樣的環境,每日看著別人如何笑臉迎客,自己也要學著如何迎客,這樣的日子她是不喜的,可她一個女子,她又無法逃脫。於是她以為她一輩子就這樣了,最好不過被哪家公子或老爺看中,擡了做妾。想得多了。秦桑也麻木了。

哪曉得冥冥中上蒼自有安排。

遇上葉甚,雖也是做妾,可這天底下卻再也沒有像她這般隨心所欲的妾了。

“那六爺做的甚麽行業?”

秦桑興致勃勃的問,葉甚卻犯難了。開青樓是反骨所致,可任何一個好人家的女兒都不喜青樓,而任何一個男人都想要在心愛的女子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

男人一旦和青樓掛上鉤,總是讓人想到不好的。

葉甚忽然後悔開青樓了。

久久不見葉甚回話,秦桑不免好奇,玩笑道:“咱們六爺難不成開的是青樓?”

秦桑話落,但見葉甚身子一僵,臉色不大自然。秦桑腦中一根線崩斷,登時驚得目瞪口呆。

這個人……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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