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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英雄救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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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儀與葉甚告辭後,獨自反程,行至侯爺府附近,忽的跳出幾個賊人將其擄去。

許是前生歷經了大風大浪,今生被人綁架,她卻沒半點慌張,還能清醒的分析她的處境。她記得重生前得罪的人只有蘇妙齡,依著蘇妙齡此時的性子,斷然不會報覆她。可若不是蘇妙齡,又究竟是誰敢明目張膽的在懷恩侯府附近擄了她?

“你們是甚麽人?”

馬車裏蘇妙儀雙眼被一塊黑布蒙住,但即便如此,她也能清楚的感覺到馬車裏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拿著刀抵著她的脖子,冰冷的刀尖刺入肌膚,有些微的疼痛,但蘇妙儀卻並未驚慌。

上世被人折磨,受盡了侮辱和冷眼,再次重生而來,蘇妙儀真的已經看淡生死。

馬車裏的兩個男人沒人搭話,蘇妙儀卻感受到馬車比方才又快了。她的斥問無人理會,卻聽得車上一人驚道:“有人追來了!”

蘇妙儀左側那人道:“管他是誰,阻了咱們爺的事便取了他人頭。”

男人渾身戾氣,蘇妙儀瞧不見他的模樣,聽對方說有人追來,她第一個想到了葉甚。上輩子對不住他,今生她不想讓葉甚牽扯到她的人生裏,可若追來的是葉甚,怕是今後會牽扯不清罷?想起上世葉甚的慘狀,蘇妙儀心裏不免恐慌,但面上卻極力保持鎮定。

而她腦中還一壁想著她今生最初除了害過蘇妙齡,又還害了誰,眼下又是報覆他,一壁又想著上世的今日今日,她可有被綁架?

大抵相隔兩世,時間過於久遠,她記憶模糊了,她竟是記不起上世她是否被綁架。

也許是她的重生讓人生的軌跡走向了偏差,若真如此,她也算是前途未蔔了。

說句實話,蘇妙儀雖是重生而來,但她並沒有多活一世的優越。

她清醒的那刻,腦中閃過許多畫面。那畫面裏有她幼年時不經事的天真爛漫,有她懂事後的飛揚跋扈,陷害繼妹的心狠毒辣,也有她淪落為軍/妓後的放浪形骸。

她怕了對各種男人強顏歡笑,身不由己的日子。因此在雪地裏躺了許久後,她下定了決心今生來還前世的債,只盼來生生於一戶簡單的農戶,有爹疼有娘愛有哥護還有個相濡以沫的丈夫。

如此,此次遭難她是該順勢而為還是順應天意?

蘇妙儀心裏忽的迷茫不已!

馬車越發顛簸,蘇妙儀在車上顛來倒去,男人抵在她脖子上的大刀陷入肉裏。她吃痛,卻也沒哼聲,只皺了皺眉,強忍著疼意。

“籲――!”

瘋狂顛簸的馬車突地停了下來,車中一人打罵道:“瘋子,怎地停了。”

被喚作瘋子的男人道:“前方是懸崖,看來我們得拼上一拼了!”

“追來的不過是一人,莫不成我們三人還敵不過?”用刀架住蘇妙儀的男人冷笑。

“是極,是極。”車中另一人點頭稱是。

那兩人拖著蘇妙儀下馬車。

耳邊寒風呼嘯,有飄雪落下,落在蘇妙儀鬢發上,白了人頭。而她一身紅衣,像飄雪中的紅梅,傲得令人心生不忍。

“大人,此女心狠手辣殘害好人,我家主子請她走一趟。還請大人莫要多管閑事。”瘋子對追趕過來的葉甚解釋。

葉甚冷笑道:“不過十二三的小娃娃能有多心狠手辣。你們立即放了她,我便不與你計較。”

挾持蘇妙儀的男人罵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那兩個同伴隨即上前,一時三人短兵相接。

他們如今正在一座山頂,山上覆著冰雪,凜冽的寒風吹來,枯木上的積雪唰唰的往下墜,倒是將山上的打鬥聲掩去了。

也不知葉甚怎地就跟來了?

她上輩子害得他慘死,他死後她還無動於衷,甚至一滴眼淚也沒有為他流。這樣的無情的她正如綁匪所言,她確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人人得而誅之。

而她便是死千次萬次也無法挽回上輩子對他的傷害。

他不該救她,今生也不該與她有任何瓜葛。

蘇妙儀眼睛瞧不見,卻知葉甚一人對付兩人不易。因道:“大人,妾人命如草芥,不值得大人搏命相救。大人快些收手罷,莫要因了不相幹之人而結下仇家。”

與綁匪相鬥的葉甚聞言不由冷笑,他十三從軍,如今二十又六。十餘載的軍旅生涯早已練就他冷硬心腸,且十餘載的刀光劍影也早練就他一身武藝。眼下不過是兩個綁匪,他還真未將他們放眼裏!只讓他氣惱的僅僅是蘇妙儀竟未認得他,她並未識得他聲音。

眼看著同夥漸漸落於下風,挾持蘇妙儀的男人出聲威脅道:“大人,我們本不欲取這位小姐性命,您如此步步緊逼,若是小人失手害了她性命,便是大人的罪過了。”

“你休要威脅我!”長劍一揮,砍下瘋子一只手臂。葉甚冷聲道:“我葉甚手下多少亡魂,便是取了你們性命也不過是一眨眼,不過是手起刀落間。”

“大人的本事我們兄弟曉得,只是攤上這位小姐,怕是不好斷言。”

眼看牽制葉甚的兩人體力不支,男人橫在蘇妙儀脖頸上的刀往裏陷了陷。本就受傷的脖頸又添新傷,鮮血沿著白晃晃的刀身落下,鮮血滴在雪地上,白雪染著紅血,明艷得猶如跌落在雪上的紅梅。

“你且睜眼瞧著!”

蘇妙儀受傷徹底激怒了葉甚。

他本不欲殺人,眼下卻也由不得他。

一劍刺向阻攔他的綁匪,葉甚帶著一身煞氣逼近挾持蘇妙儀的男人。

葉甚逼近,男人拽著蘇妙儀後退,不多時兩人便退無可退。

往後是深淵,往前是持劍正待他送上性命的狂徒。不管往後或往前,他勝算不大。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鋌而走險,毀了蘇妙儀。

他們本是亡命之徒,不過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並沒有過多的顧慮。那綁匪看了眼雪地中奄奄一息的兄弟,便冷笑道:“大人一身貴氣,想來前途無量,斷不該與這等狠心的女人糾纏。小人今日與大人撞上,是小人時運不濟,若死在大人劍下也無憾,只怕大人舍不得這嬌滴滴的小美人罷。”

語畢,那綁匪眼中閃過一抹陰狠,隨即將蘇妙儀推下身後山崖。

“蘇小姐!”

葉甚驚叫,一劍封喉,斬殺了攔住他去路的其中一個匪徒。他撲向懸崖邊,匪徒手中的大刀趁機砍向他肩膀,他痛哼一聲,也顧不得自己生死,忍著劇痛,他抓住蘇妙儀。可手卻堪堪抓住蘇妙儀飛起的裙角,還不等他反應,那匪徒又朝著他背後砍下一刀,同時聽得哧拉一聲響,他抓住手裏的裙子斷裂,蘇妙儀像只斷線的風箏,直直往山崖墜。

葉甚來不及多想,跟著她終身躍下山崖。

他下落的速度快,很快與蘇妙儀擦身而過時,葉甚伸手一撈,攔腰抱住蘇妙儀。

耳邊是呼呼的風雪聲,他懷裏抱著她,縱然知生死,葉甚也毫不畏懼。

一手解開蒙住她雙眼的黑布,他笑道:“蘇小姐,你我生不同年,死而同穴也算是一樁美事。”

他笑得意得志滿,像個傻子。

他明晃晃的笑刺痛了蘇妙儀雙眼,她看著他,眼眶一熱,竟要落下淚來。

她不敢看他,扭開頭,心裏五陳雜味。

這個傻子,傻子。蘇妙儀在心裏一遍遍的罵他。

而同時有道聲音在瘋狂的叫器,那聲音說;“他就是傻子,蘇妙儀你知道的,他是為你而生的傻子!”

是啊,他可不就是傻子麽?為了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他甘願拋棄生命。即便他所做一切都換不得她一次回眸,也得不到她一句好話,但他還是一意孤行的對她好。他是個虔誠的信徒,將他一顆鮮活的心捧到她跟前。

然而她又做了甚麽呢?

她蘇妙儀隨意揮霍他的付出,更可恨的是利用他一片真心去害他,讓他成為人神共憤的劊子手!

這個傻子啊,她今生該如何,方能不再傷害他?

小劇場:

蘇妙儀:我為什麽一定要墜崖?

葉甚:婠婠不追崖,就沒有我什麽事了啊!

我:哈哈,六爺英明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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