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轉變,異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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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五月忽然明白這家夥是誰了。

“瘋子,呵呵!”中年人笑了一下。

“你怎麽會在這裏?”五月奇怪了。以她敏銳的洞察力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家夥的存在,這家夥就已經很了不得了。

“受朋友之托守護這小娃娃,可我卻偷懶了,一直躲在家睡覺,這不看下這麽大的雨,所以就想過來看看,誰知道還當真出事了!”瘋子不好意思地說。

“她不會有事吧?”五月問,這是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目前為止不會。”瘋子說:“鏡花水月能讓人產生幻覺,也就是說,我把小姑娘剛才所看到的光屏蔽了,如果我一直讓這鏡花水月延續直到這光消失的話,小姑娘就永遠也不會有危險了,但是,也因此永遠與一個光明魔法師無緣了。”

“這是……”五月迷惑了。

“這是每一個光明魔法師都必須經歷的過程,這就是他們第一次進入冥想時的狀態。熬過去了就能擁有駕馭光的能力,熬不過去就會雙目失明了。”瘋子說。

“那該怎麽辦?”

“把她交給我吧。”瘋子說著就要接過五月手中的綠影,五月卻依舊有些擔心,矜持著不肯交過去。

“放心,我會用心看護她的,畢竟是受朋友之托。”瘋子又說。

五月這才將綠影交了過去。

瘋子於是抱起綠影,朝火葉場地外走去,一道風的屏障在他周圍散布開來,瓢潑一般的雨水打在風之屏障上彈開來,濺起一朵朵美麗的水花。

竹林中的小屋裏,瘋子將綠影平放在了床上,然後施放出一個水的結界將她固定在床邊以防止她亂動。最後念了一個長長的咒語,那團水花從綠影的眼睛中撤了出來,與此同時,小姑娘臉上的安詳瞬間不見了,轉而是痛苦的呻吟,她想用自己的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然而她的手卻被水的結界困住了。

瘋子坐在床邊,耐心地看著這個小姑娘。嘴裏邊卻念著:“想要釋放光明,首先就得適應光的存在。你不會有事的,因為你父親都熬過來了。”

……

傭兵營地裏,所有人都在沙場上以及周圍忙碌著,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首領已經倒在了學員男宿舍的門口。

桑浮。利身上的衣服露出來一塊塊破洞,那是電流將他身體上的衣服燒著的痕跡,破洞下的皮膚被燒得焦黑,他的頭發,胡子和眉毛已經不見了,取代的是一道道黑色的痕。燒著的皮膚很快被雨水澆滅了,而沖到體內的電流也飛快地隨著雨水散了出來。此刻他的頭枕在高高的門檻上,身體沈在水中,兩只手微微托起,像一具屍體一樣直挺挺地躺著,不過微微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是這場雨救了他的命。

雷雨還在繼續,一道道閃電從天空飛下來,落在了桑浮。利的身邊,那裏的水面上,正浮著一具屍體。跟桑浮。利一樣筆直地挺著身體。如果這時候傭兵營裏的人過來嘴巴一定會張大得能放下一條小船。

因為那屍體是冰狼的。此刻他的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雷電所吞噬,衣服燒成的灰也被雨水沖到了地面上。然而,他的身體上卻沒有一絲傷痕,完美得像一具少女的身軀。在這身軀的表皮上,一條條藍色的電龍在游走著,而在這身軀的周圍,卻形成了一股藍色的光,也就是這光,將冰狼的身軀托在了水面上。從而使得他躲過了滅頂之災。每一道閃電打下來,冰狼的身軀就要震動一下,而他身體周圍的藍光就更盛一些。每一道閃電打下來,冰狼的嘴就微微地張開來,他的臉上是極度痛苦的表情,這表明著此刻他正與死神做著最頑強的鬥爭。

然而這個詭異的場景終究是沒有人看到了,因為一大隊二中隊三小隊的人以及營地裏的工作人員們仍舊在熟睡,至於其他人則被已經變得跟僵屍一樣的團長派到了沙場上。

天漸漸亮了。而這場長達三個小時的雷雨也漸漸小了起來,烏雲變成了白雲,重新飄上了高高的天空,雷聲和閃電也消失了。營地周圍的山巒上,樹木散發出碧綠的光彩,整個炎舞城像是被人洗刷過了一樣,變得清新,閃亮。

冰狼的身體依舊浮在水面上,藍光依舊在他的身體周圍閃著,而他皮膚表面的電龍經過數百道電流的沖擊,已經變得像手臂那麽粗了,它們肆無忌憚地在冰狼的身軀表面游走著……

冰狼忽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叫聲,他身體上的電龍開始淩亂起來,而且游走的速度也變得迅速起來。冰狼忽然就活了,他的身體像僵屍一樣,筆直地豎了起來,而他的手已經捏成了拳頭,像正在跟一個什麽東西頑抗著一樣。他的臉色依舊痛苦,但此刻他卻已經在咬緊著牙關抗爭著。

電流越流越快,最後就像變成了藍色的屏障將冰狼的整個身體包圍了。

冰狼又大喝一聲,手忽然揮了出去,一道藍色的光從他的拳頭上沖了出去,而他身前的那座宿舍頓時被打穿了一個巨大的洞。洞口相當整齊,像是被最鋒利的快劍挖掉了一塊一樣。

然後冰狼又打出了一拳,又是一道藍光閃出,接著冰狼的拳頭越飛越快,一道道藍色的光從他的拳頭上射了出去,將周圍的房子打成了一堆堆的粉末。

到最後已經沒有人能夠看清冰狼的拳速了,就好象一個藍色的光球瞬間在冰狼的身體周圍蔓延開來,而光球裏,冰狼的身軀上藍色的電龍終於漸漸變下逐漸隱退掉了。

冰狼這時候才像是被人暴錘了一頓一樣乏力地跪了下來,倒在了水面上,最後一條藍色的電龍流進了水中。

沙場上,三團的成員還在頑命地奔跑著,此刻他們已經顯得輕松多了。因為水位漸漸退下來了,剛才水位最高的時候,已經蔓延到了自己的大腿根。在那麽深的水中跑步簡直就是在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也就是那段時間的奔跑,幾乎抽走了他們身體裏的全部力量,正當他們以為自己會倒下的時候,他們又發現了力量源泉更深的去處,好象就在那一瞬間裏,他們的能力提升了。此刻他們類似於機械般的奔跑著,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疲倦感覺不到累了。

雨其實很早就停了,一團的成員正在等待著水流幹然後堵上那個巨大的缺口,而南面的二團此刻卻已經將缺口挖開了,他們的人比一團多,而且任務相對也比一團要輕,更重要的是,剛才從營地宿舍裏散發出的那圈奇怪的藍光讓他們非常好奇,於是以最快的速度挖開了缺口,然後趟著水朝宿舍那邊沖了過去。

剛轉過食堂那棟建築的死角。他們就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因為原本屬於他們團和一團的宿舍,已經只剩下了一片殘磚斷瓦。外圍的房子幸存的墻壁上那一個個渾圓的洞看得他們觸目驚心——這究竟是哪個惡魔的傑作!而裏邊根本就看不到房屋的影子了,除了突出來的一圈地基以及露在地面上的床和其他人的衣服日用品之類讓人們知道這裏曾經是他們的宿舍,似乎就再也找不到一絲熟悉的影子了。

最後有人看出來了,這些建築物損壞是有規律的,它們依一點為圓形,將方圓幾百米內的所有露出地面一米左右的東西全部都啃掉了——沒錯,就是啃,因為地面上甚至沒有一片瓦礫的影子,甚至沒有一塊碎木屑,就好象被什麽東西一口吃到了肚子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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