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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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更好麽？”
我的回答取悅了他，因為我聽到了身後低沈的笑聲。他的手更緊緊的抱住了我：“小雪，我喜歡你！”
“我知道啊，我也喜歡陽陽啊。”
“我說的喜歡不是你說的喜歡，我的喜歡是想把小雪永遠留在身邊的喜歡，是一輩子不離開的喜歡。”
奇怪！我聽不出我的喜歡和他的喜歡有什麽不一樣。
不過，一輩子不離開，那就是說不必擔心會被陽陽趕走，換句話說，就是無論我惹了什麽麻煩，都有人幫我善後——這個條件實在是太吸引人了，我馬上從善如流的接著道：“我的喜歡和你的喜歡一樣啊，不過以後你要更對我好哦。”現在不漫天要價更待何時啊！
“是的，我以後會對小雪更好更好。”
“我闖了禍你不能罵人。”
“不罵人。”
“也不能打人。”
“不打人——呃，我什麽時候打過人了啊！”
“不能……”
……
“不能……”
……
“不能……”
……
-突然陽陽一把坐起身，把我也抱起來，兩只胳膊好像大鉗子緊緊禁錮著我：“你這個小壞蛋，給你三分顏色居然就開起染坊了，啊！”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你要親我一下我說的話才算數哦。”
什麽啊，小人！我瞪著他，看著他狡黠的眼光。好嘛！親就親，又不是沒親過。嘟起嘴，湊近他的臉頰。
……
“我是叫你親我，不是叫你咬我。”他滿臉黑線的揉著臉上兩排牙印。
詭計得逞的我嘻嘻一笑，飛快的鉆進被窩，一點都不知道這一席話，已經把自己很便宜的給賣掉了。
很久以後我回想這一天時，就想，要是陽陽這個晚上直接跟我求親我是不是會答應呢？呵呵，起碼後來陽陽不會因此而絞盡腦汁了。
威遠將軍的二公子——於慎行——因為暫住在聽風觀雨樓，所以時而會有空來找我。我發覺這位二公子懂得很多，會說很多很有趣的故事，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來陽陽的臉都黑的好似一塊木炭，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他來的。
不過，這位二公子有個很壞的毛病，就是說話文縐縐，羅裏羅嗦，聽得人實在是頭大。尤其是每次聽他“小生，小生”的，我就有種想把他一腳揣出門的感覺，比如……
“小雪姑娘，小生認為，這隨波逐流並不是隨著波流而走的意思，我們一般是要取它的引申意，小生認為……”
“拜托！”我托著下巴，百無聊賴道，“你就不能把那個‘小生’‘小生’去掉麽，不閑累啊？”
“是。姑娘若是不愛聽，小生一定改過……”
暈！
……
“奇怪了，你沒有事情做麽，怎麽總是往我這裏跑啊？”
“小生這此負責全部采買的費用而已，其餘的事情大哥會準備好，不用小生擔心，姑娘多慮了。”
……誰多慮了啊……
陽陽也很奇怪，每次於慎行來的時候就如臨大敵一般，後來更是把本來在書房做的工作搬到了臥房。也就是說，我在這裏看書，和書呆子說說話，而陽陽在那邊聽著——可我怎麽都覺得如坐針氈，猶如芒刺在背。連櫻桃為我準備的各色食點都無法激發我的欲望，不是沒有，而是無法下咽哪。
好在這種日子沒過多久。
在天空飄起碎碎的雪花的時候，這位書呆子前來道別，原來所要采集的棉服和帳篷已經備好上路了。
乍一聽著消息，我高興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可馬上想到這實在是太不合適宜了，隨即馬上捂住嘴，訕訕笑了幾聲。
“聽到小生要離開，姑娘很高興麽？”
“沒……沒有啦，我怎麽會這麽想呢。”心裏想想，這書呆子其實也很不錯呢，雖然呆了點，迂了點，總的來說，是個不錯的人哪。
“那個……你什麽時候走啊？”
“明天清晨就啟程了。”一雙看著我的眼睛包含了我不懂的感情，濃濃的溢了出來。“小雪姑娘，小生此行最大的收獲就是識得了姑娘，可是小生無福，有緣相識卻無緣相守。小生只能感嘆造化弄人。這幾日亦將成為小生此生最可回味的時日。”
我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尷尬的笑笑。
他說罷，轉身向處在屋子另一邊的陽陽施了一禮：“叨擾莊主些許時日，萬分抱歉，家兄著小生向莊主表示謝意，今晚的送行宴就此謝過，家兄和小生尚要準備明日行裝，還是作罷了吧。另外，小生在此也祝兩位佳偶天成，百年好合。”說罷，戀戀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就毅然走了出去。
唉！心裏似乎有些舍不得，不過，陽陽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淩厲的眼神似乎在說“你敢舍不得就試試”。
第 19 章
這一年的冬天很是平淡，因為下雪的緣故，我幾乎是足不出戶的呆在家裏整整一冬。怕我冷，陽陽把居室的地面鋪上長毛毯，屋子的四角裝設了炭盆，另外手爐，皮裘都準備的足足的，他也常常擱下生意陪著我，細細為我講解各種成語故事或是傳說，陪著我一邊品著溫香醉人的茶水，一邊從窗戶看紛紛飄落的雪花。
我們的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不過，白硯秋這個冬天過得可是多姿多彩極了。每天櫻桃都把白家孫少爺今天又做了些什麽的內部消息滔滔不絕八卦回來。聽說為了能夠讓他們家老爺子同意和小樂的婚事，諸如絕食，出家，離家出走……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都嘗試了一遍，
好容易松了老爺子的口，同意了他的婚事。其實很簡單，老爺子嫌棄小樂出身不好，那就為她尋個好的出身，讓老爺子面子上過的去就是了，我就跟陽陽說，收小樂做了義妹。這樣一來，他們就是和放歌山莊聯姻，好歹顧全了老爺子的面子。白硯秋興奮的抱著我直打轉，還開心的嚷道：“小雪，小雪！你是除了小樂我最喜歡的女子了，要不是我要娶小樂，我幹脆就娶你回家了。”
當然，他有膽量說這樣的話，就要有膽量承擔陽陽的怒氣，所以說，那兩個熊貓眼是他自找的。不過由於離婚禮的日子尚早的很，所以不必擔心他作為新郎的觀賞度。
婚禮定在開春的三月十九，算命先生說這是個好的不能再好的好日子了，所以白硯秋天天盼著冬日的白雪早些下完。小樂是個很溫柔很靦腆的女孩子，相處一段時間，大夥都說我毛躁的毛病也好了許多。白硯秋得意洋洋的說這都是他家小樂的功勞，用成語說來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氣的我狠狠跺了他的腳，難道我平時很差勁麽？
總之，在期盼與歡愉中，我最最討厭的寒冬慢慢溜走。
而到來的春日，使我有幸作為一名參與者觀摩了一場最繁瑣，最覆雜，最頭疼，最無聊的程序交接儀式。
婚禮分為六個階段，稱“六禮”，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這其實比較正統，說白了，就是一說親，二定親，三迎親，四成親。
納采，即男家請媒人到女方家提親。若女家同意議婚，則男家正式向女家求婚，正式求婚時須攜活雁為禮，使人納其采擇之意。《儀禮?士昏禮》中說：“昏禮下達，納采用雁。”
可是，白硯秋帶來的大雁被我一不小心弄飛了，沒有法子，我只好逮了一只看起來很不像雞的雞充數，希望差別不大。
問名，是男家托媒人詢問女方的姓名和八字，以準備合婚。《儀禮?士昏禮》中記載：“賓執雁，請問名。”問名的文辭大多是：“某既受命，將加諸蔔，敢請女為誰氏。”若女方同意，則授禮；男家即通過占蔔測定吉兇。如果男女八字相合，則進行下一步。
八字這個東西比較不好琢磨，你想啊，要是八字不合，先前我們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就這個問題我進行了及其深入的研究，最後決定，把小樂的八字做了一點點小小的修改，變成和白硯秋最合適的八字。什麽，說我弄虛作假！笑話，我這是善意的謊言好不好，不懂不要亂說話嘛，小樂這一次羊入狼口，要是沒有點倚持怎麽可以呢，除了我和陽陽就沒有人知道了，當然，小樂那裏已經被我強令背下，後來聽說小樂晚上說夢話都在背八字。呵呵，雖然有點過火了，不過這一項也算迎刃而解了。
納吉，即把占蔔合婚的好消息告知女方，也是以雁為禮——也有以金銀首飾等物為禮，俗稱送定、過定、定聘。
這一次我拒絕再收雁子了，都跑了一只了，怎麽，還想湊成一對啊。所以，最後白硯秋不得不送上一只用金子做成的小雁，乖乖！那個金光燦燦哪！
納征，即男家將聘禮送往女家，又稱納幣、大聘、過大禮等。納征多以鳥獸為禮，上古時聘禮須用全鹿，後世簡代以鹿皮。崔駰的《婚禮文》中記載：“委禽奠雁，配以鹿皮。”《詩經?召南?野有死麋》中說：“野有死麋，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寫的就是用野鹿向女孩子求婚的事。因為古代納聘多執雁為禮，故送聘禮又叫“委禽”。當然，納征也並非全用鳥獸為禮，象《衛風?氓》中所說的“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就是以布為聘禮的例子。納征的禮儀是六禮中禮儀最繁瑣的過程之一。
這一項實在是太麻煩了，丟給陽陽處理好了。而且與此相比，後面的迎親簡直就是太輕松的事情。
請期，即男家擇定結婚日期後，備禮去女家，請求同意結婚的日期。現在民間俗稱“提日子”、“送日頭”。
親迎，即迎娶新娘，一般是男子親往女家迎親。回到男家後，新郎、新娘共鼎而食，再將一瓠瓜剖為兩半，夫婦各執其一，斟酒而飲，謂之“合巹”。
終於迎來了期盼了一冬的婚禮。原來這就是成親啊。
我的腦海裏，“成親”一直都是一個名詞，就像路邊的狗尾草一樣，什麽感覺都沒有。可如今變成動詞……
小樂一大早就被人從被窩裏面抓了出來，渾渾噩噩的開始梳妝打扮，那些婆子們毫不憐香惜玉，可憐的小樂成為案板上的一條魚，任憑人揉搓。我偷偷掂了掂碩大的鳳冠，好乖乖！有一個椅子沈了，小樂要把這東西頂在頭上一天啊，嘖嘖嘖，真是不容易。
花了快兩個時辰終於梳妝好了，我也覺得小樂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什麽？不讓吃東西？我氣的差點跳起來，這是成的什麽親，居然不讓吃飯。沒有體力，怎麽能熬過這恐怖的一天哪，可大家都說這是規矩，連櫻桃都說這是必要的，因為吃東西會毀了已經上好的妝的，一直到晚上……我同情的看著小樂，成親果然不是人做的事情……
然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問櫻桃，如果陽陽成親也是這樣麽？
“當然不是……”
呼！重重呼了口氣，還好，還好。我拍了拍胸口，要是也是這樣，我不就完了麽！
“……主子是一莊之主，成親的規模要比這還要大呢……”
什麽？我的嘴張成雞蛋，鴨蛋，鵝蛋……
看了看變成木偶的小樂，回頭看看“本就如此”的櫻桃，罷工的大腦慢慢開始運轉……成親！對了，打死也不要成親！我憤憤的想，管陽陽喜歡誰去，愛娶誰就娶誰吧，反正不是我就好了，我才不要變成這樣。
看到櫻桃變色的臉，我才知道自己把話說出來了。哼，不怕不怕。
當累了一天的我毫無形象的攤倒在床上的時候，陽陽也像一只軟蝦子般倒在我身邊，煩人！我使勁把他往一邊推：“過一邊去啦，這是我的地盤。”
他順勢抓住我的手，輕柔的揉搓：“小雪，我們也成親好麽？”
“才不要！”我條件反射的立刻回答。
“為什麽呢？你不想嫁給我麽？”
“當然不想。”我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那……為什麽？總要給個理由吧。”陽陽的聲音冷颼颼的。
“傻瓜才會想要嫁給你呢。你看看啊，小樂今天多慘啊，被那麽多的人擺弄，還不能吃東西。不能吃東西，整整一天哪！”我很認真很認真的發表自己的看法，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的無辜，畢竟不是我不想嫁給他，而是成親真的很恐怖的。
“小雪，你是一個女孩子，現在我們共處一室，同床而臥已經對你的名聲有了很大的損害了。”他的聲音充滿了柔情與蠱惑，“小雪，你是我在乎的人，我不希望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好溫柔的表情啊，我好想沈溺其中哦，可是不行，做人要有原則有骨氣，怎麽可以出爾反爾呢。不行啊，真的不行啊。
看著陽陽開心的笑顏沈了下去，我的心也莫名的疼痛開來，好像什麽緊緊揪住一樣，無法呼吸。陽陽，我……
第二天，陽陽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對我，好像昨天晚上的情景都是我的夢幻。只是偶爾，陽陽會對著天空莫名的發呆。
第 20 章
明媚的春光，草長鶯飛，萬事萬物生機盎然。
好久沒有出來活動筋骨了呢，我站在沈香湖邊，張開雙臂，登高遠望。遠處湖光粼粼，青山郁郁，平靜的湖面偶爾有躍出的魚尾掃出的水暈，一波波散開，折射著陽光，金燦燦的。偶爾劃過的畫舫，仿佛一位身著盛裝的佳人，儀態悠閑。
湖邊還停靠著一艘華貴的畫舫，像是在等什麽人，不時有人探出頭往岸上張望。
不知道是等什麽人呢？我好奇的想。
陽陽也滿足的享受著這溫馨時光，不時向我露出微笑，我跑到他身邊坐下，拉著他看那艘華貴的畫舫，問他知不知道會是什麽人。
“小鬼頭，”他敲了敲我的鼻子，“我是神哪，什麽都知道。”
“對！陽陽就是什麽都知道啊。”我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在亭子邊停下，下來兩位衣飾精致的男子，一位儀態親密的拉著另一位往畫舫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我對後面的綠衣男子感到莫名的熟悉，但是我確定從不曾見過他。像是感受到了我的註視，綠衣男子回過頭向我看來。溫和秀美的面容上鑲嵌著一對聰慧純凈的眼睛，慢慢的，他也放慢了腳步，也註視著我。
我怔怔的看著他，閉上眼睛，四周的微風帶來曾經最熟悉不過的感覺……
“你這個大懶蟲，又來偷我的果子啊。”
“哎喲——那麽小氣做什麽啊，人家只不過是肚子餓了嘛，你藏了這麽多，分我一點點好不好啊！好不好嘛！” 腦袋被打的好疼哦。
“不好。”很幹脆的回答。
“不給啊，那我就不走了。”我賴在那裏，心裏偷偷笑著，這家夥最怕我磨他了，一定會受不了的……
淚水止不住的從緊閉的雙眼落下，是的，不會錯，一定不會。我顫顫開口，喊出了好久不曾呼喚的名字：“小翠——”
綠衣男子停了下來，溫和的面孔從驚訝轉為激動，他甩開一直拉著他的手，快步向我奔來。我提起裙子，把身份儀表統統扔到一邊，飛一般沖向前。看到即將接近的人，我放慢腳步，看著他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
什麽都沒說，什麽都不必說，我和他只是這麽靜靜的看著，直到他的雙手撫上我的臉龐，親昵的低呼：“小白——”
我再也抑止不住，一把抱住他，大聲哭道：“小翠，小翠……”
被拋棄的華服男子跟了上來，拉著小翠的衣服，一臉不解並且含著慍怒：“碧華，你們……”
沈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的我們誰都沒空理他，倒是陽陽走了上來，拉開他的手，沈穩道：“這位公子，我想還是找個僻靜的地方吧。”
說罷，環上我的肩膀，低聲道：“小雪，這裏不是交談的地方。找個地方你們好好談談如何？”
小翠推開我的手，細心的為我擦幹眼淚：“笨蛋，哭什麽！又不是我死了，你哭的這麽兇。”
我一邊抽噎，一邊回答：“還說……說人家，你不……不也是一樣。”
“誰說的，我這是沙子迷了眼睛……”
聽到這話，我開心極了，小翠沒變，還是一樣的死要面子。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哪裏來的沙子啊……
懷著不同的心思，我們走進了岸邊停靠的畫舫。陽陽和那個華服男子各自使了個眼色，侍從都退了出去，小小的空間就剩下我們四個人。
我一把抓住小翠，連珠炮似的問道：“小翠，你怎麽……”我比了比，意思不言而喻。
“怎麽？就許你能變化，不許我變麽！”-頭被輕輕敲了一下。
“不是的，不是的啦。”我歪著頭，不知道怎麽表達我心中的怪異感覺。
“你過的好麽？”小翠微笑著問我，捏了捏我的臉，馬上自己回答了，“嗯，看樣子不錯，挺胖的嘛。”
聽到他的評語，我皺了皺眉頭，這個小翠，真是討厭人，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啊，人家哪裏有胖了，最多……最多只能說是豐腴，豐腴而已。
“對了，這個給你。”小翠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這什麽？”我一邊打開，一邊好奇的問。
“這是——你曾經最想知道的——你的身世。”
我打開，見紙上寫著：
羲，上古神物，，得天地之精華，山川之靈氣方孕育而生，貌似蛇，頭小而尖，身軀較蛇為短。色為金銀，雄為金，有冠；雌為銀，無冠。性喜水，畏寒，厭血腥，以珍果為食。生百年而成形，百年生長，歷三百年方可幻化為人。
我呆呆的看著小翠，無法消化紙上的文字，任手裏的紙片飄落。
“這是我在國家書院找到的，本來想著你離變身還有很長的時間，所以先不急著找你，沒想到——小白，你今年才有二百一十二歲啊，怎麽會這麽快啊。”小翠不解道。
我嘟起嘴，也是一臉不解：“我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那個時候好長一段時間都覺得渾身無力，特別嗜睡，大家都以為我是要冬眠呢。後來有一次喝了點酒就變成這樣了啦。”
“喝酒！你居然敢給我喝酒！”小翠一把拎住我的耳朵，惡狠狠道，“你想找死嗎？變身的時候居然敢喝酒！渾身無力嗜睡就是變身的征兆，這個時候你竟然喝酒。知不知道身體如果不能蛻化，新的身體不能出來，是會活活憋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啊！還有，冬眠？你跟我在一起一百多年，從來沒見你冬眠過，怎麽這會子就要冬眠呢，你怎麽不用腦子好好想想啊！”
哎喲喲，小翠好討厭，原先最喜歡用嘴敲我的頭，現在有手了就擰人家的耳朵，人家是女孩子耶！
“又沒有人告訴我，我怎麽會知道啊。小翠，你輕一點點好不好，人家好疼啊。”
“你……你……這個笨蛋！”小翠終於放開了他的魔爪。我可憐的耳朵終於能夠安然無恙了。
第 21 章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華服男子抓著這個機會一把湊上來，抓著小翠的胳膊：“碧華，你認識這個醜丫頭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什麽，說我是醜丫頭，他很漂亮麽？
我一把拍掉他抓著小翠的手，毫不示弱道：“餵！餵！餵！你算那根蔥啊！他是我的小翠，什麽碧華，這麽醜的名字怎麽能夠用在小翠身上啊。”
“他是我的碧華，才不是你的什麽小翠……”
“小翠，小翠……”
“碧華，碧華……”
……
“夠了！”小翠忍不住斥責我們，嚇得我們兩個一下子就不敢吭聲了。
小翠對著華服男子和聲道：“丹陽，有些事情你也並不清楚，索性現在一並說清好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朱雀山上的一只尋常翠鳥，因緣際會，修行得道，才能夠幻化為人。不料百年前的一場意外，將我打為原形。為了治傷，我閱遍典籍，終於查找到在歸雁嶺生長著一種龍牙果，能夠治愈我的傷。也就是在那裏，我遇到了剛剛成形的小白。初見她時，她只有小指粗細，兩三寸長，可是通體雪白，非常可愛。於是，我們就在離龍牙果不遠的地方比鄰而居。”
“什麽？小翠，原來你吃龍牙果是為了治傷啊，你為什麽不早說呢！”我大驚小怪道。
“我早些說了你就會不和我搶麽？”小翠瞇著眼睛一副了然的表情。
“呃……這個……嘿嘿！”我訕訕笑了兩聲。
“你不要打岔好不好！”那個鼻孔朝天的傲慢家夥神氣呵斥我。
“哼！你才是打岔呢。”
“我和小白就這樣一起生活，朝夕相處，度過了一百一十年的時光，直到鳳莊主受傷出現，帶小白離開。其實小白具體是個什麽生物，我並不知曉，只是看著她外形似蛇，就把她當作蛇了。這件事情我一只耿耿於懷，直到我認識了丹陽，有機會進入國家書院，方才查到了這些。小白！”小翠看著我，微笑道，“你不是蛇，你是羲，是上古神物羲啊。”
哦，我不是蛇，是羲啊！不過，沒有什麽感覺啊，不管是蛇還是羲，有什麽區別麽？
“不過，有一點我很是疑惑，小白。”小翠微微皺眉，“當初你離開時，根本還不到變身的時候，你才只有二百多年的修行，怎麽可能變身呢？難道是龍牙果的功效麽，畢竟這些年你吃了不少龍牙果，或許是這個原因也說不定呢。不過，還有一點，小白，你生性單純，從無雜念，可能也有這裏的關系吧。”
說到這裏，小翠拉著我的手，開心道：“總之，看到你變身成功，讓我很是高興呢。本來我還想找到你，告訴你這裏面的種種危險。現在看來是不用了，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
“對了，為什麽我變成女孩子啊，人家其實是很想變成男孩子的呢。”我感覺十分懊惱。
“你——你這個笨蛋！”小翠忍不住又用手敲了我的頭，“你是雌性的羲，當然會變成女孩子啊。你……你這個白癡，真是氣死我了！我怎麽會跟你一起生活了一百多年而沒有瘋掉呢！”
盡管得知了曾經非常渴望知道的消息，可是我的心裏並沒有十分激動，尤其是變為人以後，對於自己的身世，我幾乎都忘記了。現在的感覺也只是了了曾經的一個心願而已。我回頭，看看坐在茶幾旁邊的陽陽，他正端著一杯茶水細細品嘗，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放下茶杯，他擡頭對上我的眼睛，只是，微微露出了淡淡的笑。
然後，我也笑了。是啊，沒有區別，我是蛇還是羲，對於陽陽，沒有區別。更何況，這羲是什麽東西，我還是不太清楚，反正知道它不是蛇就是了。不過，我還是很感激小翠的，想想這些日子，幾乎都快把他給忘記了，而小翠卻還記得給我找尋身世。我攬過小翠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大聲說道：“小翠，我最喜歡你了。”
可是，小翠的反應好打擊人哪。
他趕忙拉開我的手臂：“別！你可千萬別！我說小白呀，就算當初我們有很多關於某件物品的爭執，你也不用這麽害我吧。好歹臨走的時候你可是把所有的龍牙果都摘的差不多了，咱們扯平好了。你要是再這麽說我怕是就活不過今天了。”一邊說，還一邊不停的往陽陽那裏使眼色。
什麽意思？我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小翠幫我解決了身世的問題，陽陽只會高興，怎麽會生氣呢！
可我看到陽陽端著茶杯，也不喝水，只是托著杯子不停的轉啊轉的，神態十分詭異。他盯著我和小翠，那個眼光啊，看的人心裏毛毛的。他打什麽壞主意了？
良久，陽陽站起身，對著小翠做了一揖：“小……翠公子，驍有事相求，可借一步說話？”
不待小翠回答，那個叫丹陽的家夥神情戒備道：“有什麽話這裏不能說麽？”還一手小家子氣的抓著小翠的衣服。
雖然很看不慣他的神氣樣，可是我也很想知道有什麽事陽陽這麽苦惱，居然苦惱到要求小翠。唔！看來事情還是很嚴重的哩。
我是一臉好奇，那個家夥一臉戒備，小翠是一臉平靜等待，陽陽很是無奈的皺了皺眉頭，最後像是很不好意思的開口了：“請問……有什麽辦法……能夠說服小雪嫁給我！”
第 22 章
什麽？這是什麽破問題啊，我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完了，這回可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你問誰不好啊，為什麽偏偏要問小翠。想當初這家夥是最喜歡看我的笑話了。還有，旁邊還有個討厭的家夥呢，真是的！
聽了這話，小翠還是比較收斂的，只是捂著嘴偷偷的笑，那個家夥可就不管了，“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放肆而無禮，一點都不給我留面子。
“呵呵，對於小白，無非就是威逼和利誘兩個法子而已。威逼嘛，我看你是舍不得的，那就只有利誘了。”
我在旁邊急得直跳腳：“小翠，小翠，你做什麽啊……”
“小白。”小翠面向我，慢條斯理的說，“你可真的好運氣，一開始就能夠遇到合適的人，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可是，”我還是十分的苦惱，“小翠，你是不知道，成親真的好恐怖好恐怖哦。”我一邊說，一邊詳細的比畫。
“哪，要很早很早就起床也就罷了，被人像木偶一般對待也無所謂，可是居然要整整一天都不能吃東西，這怎麽可以忍受呢，一天哪！我會死掉的啦。再說了，現在這樣也很好呀，為什麽一定要成親才可以呢？”我忍不住大聲抱怨。
小翠拉著我的手，和聲道：“小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陽陽不再喜歡你了怎麽辦？你不嫁給他，他就沒有妻子，時間長了他也許會變心的，到時候就會很可憐很可憐的，會有人在你的頭上作威作福，會呵斥你，會搶走你所有的東西——這樣你也不害怕嗎？”
唔！這倒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難道說為了確保我的地位永遠不變，看來一定要成為陽陽的妻子，可是這個過程實在是太痛苦了啦。
正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小翠好像已經快要失去耐性了，他惡狠狠的揪著我的耳朵，露出了長久以來一直隱藏的猙獰面容：“煩死人了，我問你到底喜不喜歡這個家夥。”
“哎喲，喜歡，喜歡。哎喲，小翠，你輕點啦。”小翠常年積聚的淫威讓我的嘴巴不通過大腦的思考立刻作出反應。
“那好！現在你到底要不要嫁給他，快說！”
“嫁，嫁，嫁！我嫁還不成麽，你快放手啦。”知道條件反射是什麽麽？就是我這樣的。
“很好！”小翠放開他的魔手，“這不就解決了。”
並且他拍拍手，對陽陽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說道：“對這個家夥啊，你用溫和的手段是不管用的，她會一直跟你磨下去。必要的時候，武力的脅迫是非常必須的。懂了麽！”
陽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受教，受教！”
可憐當事人一點發言的權力都沒有，我躲在一邊，哀悼我遭受蹂躪的耳朵，偷偷看了看那兩個正在商量我到底能夠賣多少錢的人，忍不住抱怨，我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哪。
不過，我一直都能夠感受到小翠似乎有很為難的事情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常常捏著自己的中指——他每當為難的時候都習慣這麽做。良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們。”他一臉慎重的對著我和陽陽，“自古以來，人神之間的姻緣，總是不能夠善始善終。被銀河隔開的牛郎和織女，被鎮壓在雷鋒塔下的白娘子……小白，雖然你沒有什麽法力，但是你終歸是神物，擁有凡人難以比擬的生命，一旦與凡人結為夫妻，就會失去所僅有的……你惋惜麽？”
惋惜？我用力思索，能活得長長久久當然好了，不過要是沒有陽陽，那多沒有意思啊。我是不太明白這後果究竟是多嚴重的，不過，我喜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啊。
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似的，小翠一副了然的表情對著陽陽說：“你……不會介意小白的過去麽，你會不會害怕呢？”
“怕？”陽陽放聲大笑，“說起來，小雪是羲，應該是我占了大便宜吧，怎麽會怕呢！我唯一遺憾的是讓她失去了本來長久的生命，所以我會對她很好很好來彌補，讓她永遠不會後悔。我不能保證在不知道的將來會發生什麽事情的未來，我所能做的，只是緊緊抓住能夠把握的現在而已。”
“那麽，我就放心的將小白交給你了。”他將我的手慎重的放進陽陽的手裏。
可是我的心裏正在想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點都沒有註意。
“你想什麽呢？”陽陽低聲問。
“我在想啊，陽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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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答取悅了他，因為我聽到了身後低沈的笑聲。他的手更緊緊的抱住了我：“小雪，我喜歡你！”
“我知道啊，我也喜歡陽陽啊。”
“我說的喜歡不是你說的喜歡，我的喜歡是想把小雪永遠留在身邊的喜歡，是一輩子不離開的喜歡。”
奇怪！我聽不出我的喜歡和他的喜歡有什麽不一樣。
不過，一輩子不離開，那就是說不必擔心會被陽陽趕走，換句話說，就是無論我惹了什麽麻煩，都有人幫我善後——這個條件實在是太吸引人了，我馬上從善如流的接著道：“我的喜歡和你的喜歡一樣啊，不過以後你要更對我好哦。”現在不漫天要價更待何時啊！
“是的，我以後會對小雪更好更好。”
“我闖了禍你不能罵人。”
“不罵人。”
“也不能打人。”
“不打人——呃，我什麽時候打過人了啊！”
“不能……”
……
“不能……”
……
“不能……”
……
-突然陽陽一把坐起身，把我也抱起來，兩只胳膊好像大鉗子緊緊禁錮著我：“你這個小壞蛋，給你三分顏色居然就開起染坊了，啊！”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你要親我一下我說的話才算數哦。”
什麽啊，小人！我瞪著他，看著他狡黠的眼光。好嘛！親就親，又不是沒親過。嘟起嘴，湊近他的臉頰。
……
“我是叫你親我，不是叫你咬我。”他滿臉黑線的揉著臉上兩排牙印。
詭計得逞的我嘻嘻一笑，飛快的鉆進被窩，一點都不知道這一席話，已經把自己很便宜的給賣掉了。
很久以後我回想這一天時，就想，要是陽陽這個晚上直接跟我求親我是不是會答應呢？呵呵，起碼後來陽陽不會因此而絞盡腦汁了。
威遠將軍的二公子——於慎行——因為暫住在聽風觀雨樓，所以時而會有空來找我。我發覺這位二公子懂得很多，會說很多很有趣的故事，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來陽陽的臉都黑的好似一塊木炭，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他來的。
不過，這位二公子有個很壞的毛病，就是說話文縐縐，羅裏羅嗦，聽得人實在是頭大。尤其是每次聽他“小生，小生”的，我就有種想把他一腳揣出門的感覺，比如……
“小雪姑娘，小生認為，這隨波逐流並不是隨著波流而走的意思，我們一般是要取它的引申意，小生認為……”
“拜托！”我托著下巴，百無聊賴道，“你就不能把那個‘小生’‘小生’去掉麽，不閑累啊？”
“是。姑娘若是不愛聽，小生一定改過……”
暈！
……
“奇怪了，你沒有事情做麽，怎麽總是往我這裏跑啊？”
“小生這此負責全部采買的費用而已，其餘的事情大哥會準備好，不用小生擔心，姑娘多慮了。”
……誰多慮了啊……
陽陽也很奇怪，每次於慎行來的時候就如臨大敵一般，後來更是把本來在書房做的工作搬到了臥房。也就是說，我在這裏看書，和書呆子說說話，而陽陽在那邊聽著——可我怎麽都覺得如坐針氈，猶如芒刺在背。連櫻桃為我準備的各色食點都無法激發我的欲望，不是沒有，而是無法下咽哪。
好在這種日子沒過多久。
在天空飄起碎碎的雪花的時候，這位書呆子前來道別，原來所要采集的棉服和帳篷已經備好上路了。
乍一聽著消息，我高興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可馬上想到這實在是太不合適宜了，隨即馬上捂住嘴，訕訕笑了幾聲。
“聽到小生要離開，姑娘很高興麽？”
“沒……沒有啦，我怎麽會這麽想呢。”心裏想想，這書呆子其實也很不錯呢，雖然呆了點，迂了點，總的來說，是個不錯的人哪。
“那個……你什麽時候走啊？”
“明天清晨就啟程了。”一雙看著我的眼睛包含了我不懂的感情，濃濃的溢了出來。“小雪姑娘，小生此行最大的收獲就是識得了姑娘，可是小生無福，有緣相識卻無緣相守。小生只能感嘆造化弄人。這幾日亦將成為小生此生最可回味的時日。”
我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尷尬的笑笑。
他說罷，轉身向處在屋子另一邊的陽陽施了一禮：“叨擾莊主些許時日，萬分抱歉，家兄著小生向莊主表示謝意，今晚的送行宴就此謝過，家兄和小生尚要準備明日行裝，還是作罷了吧。另外，小生在此也祝兩位佳偶天成，百年好合。”說罷，戀戀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就毅然走了出去。
唉！心裏似乎有些舍不得，不過，陽陽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淩厲的眼神似乎在說“你敢舍不得就試試”。
第 19 章
這一年的冬天很是平淡，因為下雪的緣故，我幾乎是足不出戶的呆在家裏整整一冬。怕我冷，陽陽把居室的地面鋪上長毛毯，屋子的四角裝設了炭盆，另外手爐，皮裘都準備的足足的，他也常常擱下生意陪著我，細細為我講解各種成語故事或是傳說，陪著我一邊品著溫香醉人的茶水，一邊從窗戶看紛紛飄落的雪花。
我們的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不過，白硯秋這個冬天過得可是多姿多彩極了。每天櫻桃都把白家孫少爺今天又做了些什麽的內部消息滔滔不絕八卦回來。聽說為了能夠讓他們家老爺子同意和小樂的婚事，諸如絕食，出家，離家出走……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都嘗試了一遍，
好容易松了老爺子的口，同意了他的婚事。其實很簡單，老爺子嫌棄小樂出身不好，那就為她尋個好的出身，讓老爺子面子上過的去就是了，我就跟陽陽說，收小樂做了義妹。這樣一來，他們就是和放歌山莊聯姻，好歹顧全了老爺子的面子。白硯秋興奮的抱著我直打轉，還開心的嚷道：“小雪，小雪！你是除了小樂我最喜歡的女子了，要不是我要娶小樂，我幹脆就娶你回家了。”
當然，他有膽量說這樣的話，就要有膽量承擔陽陽的怒氣，所以說，那兩個熊貓眼是他自找的。不過由於離婚禮的日子尚早的很，所以不必擔心他作為新郎的觀賞度。
婚禮定在開春的三月十九，算命先生說這是個好的不能再好的好日子了，所以白硯秋天天盼著冬日的白雪早些下完。小樂是個很溫柔很靦腆的女孩子，相處一段時間，大夥都說我毛躁的毛病也好了許多。白硯秋得意洋洋的說這都是他家小樂的功勞，用成語說來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氣的我狠狠跺了他的腳，難道我平時很差勁麽？
總之，在期盼與歡愉中，我最最討厭的寒冬慢慢溜走。
而到來的春日，使我有幸作為一名參與者觀摩了一場最繁瑣，最覆雜，最頭疼，最無聊的程序交接儀式。
婚禮分為六個階段，稱“六禮”，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這其實比較正統，說白了，就是一說親，二定親，三迎親，四成親。
納采，即男家請媒人到女方家提親。若女家同意議婚，則男家正式向女家求婚，正式求婚時須攜活雁為禮，使人納其采擇之意。《儀禮?士昏禮》中說：“昏禮下達，納采用雁。”
可是，白硯秋帶來的大雁被我一不小心弄飛了，沒有法子，我只好逮了一只看起來很不像雞的雞充數，希望差別不大。
問名，是男家托媒人詢問女方的姓名和八字，以準備合婚。《儀禮?士昏禮》中記載：“賓執雁，請問名。”問名的文辭大多是：“某既受命，將加諸蔔，敢請女為誰氏。”若女方同意，則授禮；男家即通過占蔔測定吉兇。如果男女八字相合，則進行下一步。
八字這個東西比較不好琢磨，你想啊，要是八字不合，先前我們的努力不就都白費了，就這個問題我進行了及其深入的研究，最後決定，把小樂的八字做了一點點小小的修改，變成和白硯秋最合適的八字。什麽，說我弄虛作假！笑話，我這是善意的謊言好不好，不懂不要亂說話嘛，小樂這一次羊入狼口，要是沒有點倚持怎麽可以呢，除了我和陽陽就沒有人知道了，當然，小樂那裏已經被我強令背下，後來聽說小樂晚上說夢話都在背八字。呵呵，雖然有點過火了，不過這一項也算迎刃而解了。
納吉，即把占蔔合婚的好消息告知女方，也是以雁為禮——也有以金銀首飾等物為禮，俗稱送定、過定、定聘。
這一次我拒絕再收雁子了，都跑了一只了，怎麽，還想湊成一對啊。所以，最後白硯秋不得不送上一只用金子做成的小雁，乖乖！那個金光燦燦哪！
納征，即男家將聘禮送往女家，又稱納幣、大聘、過大禮等。納征多以鳥獸為禮，上古時聘禮須用全鹿，後世簡代以鹿皮。崔駰的《婚禮文》中記載：“委禽奠雁，配以鹿皮。”《詩經?召南?野有死麋》中說：“野有死麋，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寫的就是用野鹿向女孩子求婚的事。因為古代納聘多執雁為禮，故送聘禮又叫“委禽”。當然，納征也並非全用鳥獸為禮，象《衛風?氓》中所說的“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就是以布為聘禮的例子。納征的禮儀是六禮中禮儀最繁瑣的過程之一。
這一項實在是太麻煩了，丟給陽陽處理好了。而且與此相比，後面的迎親簡直就是太輕松的事情。
請期，即男家擇定結婚日期後，備禮去女家，請求同意結婚的日期。現在民間俗稱“提日子”、“送日頭”。
親迎，即迎娶新娘，一般是男子親往女家迎親。回到男家後，新郎、新娘共鼎而食，再將一瓠瓜剖為兩半，夫婦各執其一，斟酒而飲，謂之“合巹”。
終於迎來了期盼了一冬的婚禮。原來這就是成親啊。
我的腦海裏，“成親”一直都是一個名詞，就像路邊的狗尾草一樣，什麽感覺都沒有。可如今變成動詞……
小樂一大早就被人從被窩裏面抓了出來，渾渾噩噩的開始梳妝打扮，那些婆子們毫不憐香惜玉，可憐的小樂成為案板上的一條魚，任憑人揉搓。我偷偷掂了掂碩大的鳳冠，好乖乖！有一個椅子沈了，小樂要把這東西頂在頭上一天啊，嘖嘖嘖，真是不容易。
花了快兩個時辰終於梳妝好了，我也覺得小樂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什麽？不讓吃東西？我氣的差點跳起來，這是成的什麽親，居然不讓吃飯。沒有體力，怎麽能熬過這恐怖的一天哪，可大家都說這是規矩，連櫻桃都說這是必要的，因為吃東西會毀了已經上好的妝的，一直到晚上……我同情的看著小樂，成親果然不是人做的事情……
然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問櫻桃，如果陽陽成親也是這樣麽？
“當然不是……”
呼！重重呼了口氣，還好，還好。我拍了拍胸口，要是也是這樣，我不就完了麽！
“……主子是一莊之主，成親的規模要比這還要大呢……”
什麽？我的嘴張成雞蛋，鴨蛋，鵝蛋……
看了看變成木偶的小樂，回頭看看“本就如此”的櫻桃，罷工的大腦慢慢開始運轉……成親！對了，打死也不要成親！我憤憤的想，管陽陽喜歡誰去，愛娶誰就娶誰吧，反正不是我就好了，我才不要變成這樣。
看到櫻桃變色的臉，我才知道自己把話說出來了。哼，不怕不怕。
當累了一天的我毫無形象的攤倒在床上的時候，陽陽也像一只軟蝦子般倒在我身邊，煩人！我使勁把他往一邊推：“過一邊去啦，這是我的地盤。”
他順勢抓住我的手，輕柔的揉搓：“小雪，我們也成親好麽？”
“才不要！”我條件反射的立刻回答。
“為什麽呢？你不想嫁給我麽？”
“當然不想。”我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那……為什麽？總要給個理由吧。”陽陽的聲音冷颼颼的。
“傻瓜才會想要嫁給你呢。你看看啊，小樂今天多慘啊，被那麽多的人擺弄，還不能吃東西。不能吃東西，整整一天哪！”我很認真很認真的發表自己的看法，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的無辜，畢竟不是我不想嫁給他，而是成親真的很恐怖的。
“小雪，你是一個女孩子，現在我們共處一室，同床而臥已經對你的名聲有了很大的損害了。”他的聲音充滿了柔情與蠱惑，“小雪，你是我在乎的人，我不希望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好溫柔的表情啊，我好想沈溺其中哦，可是不行，做人要有原則有骨氣，怎麽可以出爾反爾呢。不行啊，真的不行啊。
看著陽陽開心的笑顏沈了下去，我的心也莫名的疼痛開來，好像什麽緊緊揪住一樣，無法呼吸。陽陽，我……
第二天，陽陽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對我，好像昨天晚上的情景都是我的夢幻。只是偶爾，陽陽會對著天空莫名的發呆。
第 20 章
明媚的春光，草長鶯飛，萬事萬物生機盎然。
好久沒有出來活動筋骨了呢，我站在沈香湖邊，張開雙臂，登高遠望。遠處湖光粼粼，青山郁郁，平靜的湖面偶爾有躍出的魚尾掃出的水暈，一波波散開，折射著陽光，金燦燦的。偶爾劃過的畫舫，仿佛一位身著盛裝的佳人，儀態悠閑。
湖邊還停靠著一艘華貴的畫舫，像是在等什麽人，不時有人探出頭往岸上張望。
不知道是等什麽人呢？我好奇的想。
陽陽也滿足的享受著這溫馨時光，不時向我露出微笑，我跑到他身邊坐下，拉著他看那艘華貴的畫舫，問他知不知道會是什麽人。
“小鬼頭，”他敲了敲我的鼻子，“我是神哪，什麽都知道。”
“對！陽陽就是什麽都知道啊。”我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在亭子邊停下，下來兩位衣飾精致的男子，一位儀態親密的拉著另一位往畫舫走去。
不知道為什麽，我對後面的綠衣男子感到莫名的熟悉，但是我確定從不曾見過他。像是感受到了我的註視，綠衣男子回過頭向我看來。溫和秀美的面容上鑲嵌著一對聰慧純凈的眼睛，慢慢的，他也放慢了腳步，也註視著我。
我怔怔的看著他，閉上眼睛，四周的微風帶來曾經最熟悉不過的感覺……
“你這個大懶蟲，又來偷我的果子啊。”
“哎喲——那麽小氣做什麽啊，人家只不過是肚子餓了嘛，你藏了這麽多，分我一點點好不好啊！好不好嘛！” 腦袋被打的好疼哦。
“不好。”很幹脆的回答。
“不給啊，那我就不走了。”我賴在那裏，心裏偷偷笑著，這家夥最怕我磨他了，一定會受不了的……
淚水止不住的從緊閉的雙眼落下，是的，不會錯，一定不會。我顫顫開口，喊出了好久不曾呼喚的名字：“小翠——”
綠衣男子停了下來，溫和的面孔從驚訝轉為激動，他甩開一直拉著他的手，快步向我奔來。我提起裙子，把身份儀表統統扔到一邊，飛一般沖向前。看到即將接近的人，我放慢腳步，看著他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
什麽都沒說，什麽都不必說，我和他只是這麽靜靜的看著，直到他的雙手撫上我的臉龐，親昵的低呼：“小白——”
我再也抑止不住，一把抱住他，大聲哭道：“小翠，小翠……”
被拋棄的華服男子跟了上來，拉著小翠的衣服，一臉不解並且含著慍怒：“碧華，你們……”
沈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中的我們誰都沒空理他，倒是陽陽走了上來，拉開他的手，沈穩道：“這位公子，我想還是找個僻靜的地方吧。”
說罷，環上我的肩膀，低聲道：“小雪，這裏不是交談的地方。找個地方你們好好談談如何？”
小翠推開我的手，細心的為我擦幹眼淚：“笨蛋，哭什麽！又不是我死了，你哭的這麽兇。”
我一邊抽噎，一邊回答：“還說……說人家，你不……不也是一樣。”
“誰說的，我這是沙子迷了眼睛……”
聽到這話，我開心極了，小翠沒變，還是一樣的死要面子。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哪裏來的沙子啊……
懷著不同的心思，我們走進了岸邊停靠的畫舫。陽陽和那個華服男子各自使了個眼色，侍從都退了出去，小小的空間就剩下我們四個人。
我一把抓住小翠，連珠炮似的問道：“小翠，你怎麽……”我比了比，意思不言而喻。
“怎麽？就許你能變化，不許我變麽！”-頭被輕輕敲了一下。
“不是的，不是的啦。”我歪著頭，不知道怎麽表達我心中的怪異感覺。
“你過的好麽？”小翠微笑著問我，捏了捏我的臉，馬上自己回答了，“嗯，看樣子不錯，挺胖的嘛。”
聽到他的評語，我皺了皺眉頭，這個小翠，真是討厭人，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啊，人家哪裏有胖了，最多……最多只能說是豐腴，豐腴而已。
“對了，這個給你。”小翠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我。
“這什麽？”我一邊打開，一邊好奇的問。
“這是——你曾經最想知道的——你的身世。”
我打開，見紙上寫著：
羲，上古神物，，得天地之精華，山川之靈氣方孕育而生，貌似蛇，頭小而尖，身軀較蛇為短。色為金銀，雄為金，有冠；雌為銀，無冠。性喜水，畏寒，厭血腥，以珍果為食。生百年而成形，百年生長，歷三百年方可幻化為人。
我呆呆的看著小翠，無法消化紙上的文字，任手裏的紙片飄落。
“這是我在國家書院找到的，本來想著你離變身還有很長的時間，所以先不急著找你，沒想到——小白，你今年才有二百一十二歲啊，怎麽會這麽快啊。”小翠不解道。
我嘟起嘴，也是一臉不解：“我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那個時候好長一段時間都覺得渾身無力，特別嗜睡，大家都以為我是要冬眠呢。後來有一次喝了點酒就變成這樣了啦。”
“喝酒！你居然敢給我喝酒！”小翠一把拎住我的耳朵，惡狠狠道，“你想找死嗎？變身的時候居然敢喝酒！渾身無力嗜睡就是變身的征兆，這個時候你竟然喝酒。知不知道身體如果不能蛻化，新的身體不能出來，是會活活憋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啊！還有，冬眠？你跟我在一起一百多年，從來沒見你冬眠過，怎麽這會子就要冬眠呢，你怎麽不用腦子好好想想啊！”
哎喲喲，小翠好討厭，原先最喜歡用嘴敲我的頭，現在有手了就擰人家的耳朵，人家是女孩子耶！
“又沒有人告訴我，我怎麽會知道啊。小翠，你輕一點點好不好，人家好疼啊。”
“你……你……這個笨蛋！”小翠終於放開了他的魔爪。我可憐的耳朵終於能夠安然無恙了。
第 21 章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華服男子抓著這個機會一把湊上來，抓著小翠的胳膊：“碧華，你認識這個醜丫頭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什麽，說我是醜丫頭，他很漂亮麽？
我一把拍掉他抓著小翠的手，毫不示弱道：“餵！餵！餵！你算那根蔥啊！他是我的小翠，什麽碧華，這麽醜的名字怎麽能夠用在小翠身上啊。”
“他是我的碧華，才不是你的什麽小翠……”
“小翠，小翠……”
“碧華，碧華……”
……
“夠了！”小翠忍不住斥責我們，嚇得我們兩個一下子就不敢吭聲了。
小翠對著華服男子和聲道：“丹陽，有些事情你也並不清楚，索性現在一並說清好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朱雀山上的一只尋常翠鳥，因緣際會，修行得道，才能夠幻化為人。不料百年前的一場意外，將我打為原形。為了治傷，我閱遍典籍，終於查找到在歸雁嶺生長著一種龍牙果，能夠治愈我的傷。也就是在那裏，我遇到了剛剛成形的小白。初見她時，她只有小指粗細，兩三寸長，可是通體雪白，非常可愛。於是，我們就在離龍牙果不遠的地方比鄰而居。”
“什麽？小翠，原來你吃龍牙果是為了治傷啊，你為什麽不早說呢！”我大驚小怪道。
“我早些說了你就會不和我搶麽？”小翠瞇著眼睛一副了然的表情。
“呃……這個……嘿嘿！”我訕訕笑了兩聲。
“你不要打岔好不好！”那個鼻孔朝天的傲慢家夥神氣呵斥我。
“哼！你才是打岔呢。”
“我和小白就這樣一起生活，朝夕相處，度過了一百一十年的時光，直到鳳莊主受傷出現，帶小白離開。其實小白具體是個什麽生物，我並不知曉，只是看著她外形似蛇，就把她當作蛇了。這件事情我一只耿耿於懷，直到我認識了丹陽，有機會進入國家書院，方才查到了這些。小白！”小翠看著我，微笑道，“你不是蛇，你是羲，是上古神物羲啊。”
哦，我不是蛇，是羲啊！不過，沒有什麽感覺啊，不管是蛇還是羲，有什麽區別麽？
“不過，有一點我很是疑惑，小白。”小翠微微皺眉，“當初你離開時，根本還不到變身的時候，你才只有二百多年的修行，怎麽可能變身呢？難道是龍牙果的功效麽，畢竟這些年你吃了不少龍牙果，或許是這個原因也說不定呢。不過，還有一點，小白，你生性單純，從無雜念，可能也有這裏的關系吧。”
說到這裏，小翠拉著我的手，開心道：“總之，看到你變身成功，讓我很是高興呢。本來我還想找到你，告訴你這裏面的種種危險。現在看來是不用了，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
“對了，為什麽我變成女孩子啊，人家其實是很想變成男孩子的呢。”我感覺十分懊惱。
“你——你這個笨蛋！”小翠忍不住又用手敲了我的頭，“你是雌性的羲，當然會變成女孩子啊。你……你這個白癡，真是氣死我了！我怎麽會跟你一起生活了一百多年而沒有瘋掉呢！”
盡管得知了曾經非常渴望知道的消息，可是我的心裏並沒有十分激動，尤其是變為人以後，對於自己的身世，我幾乎都忘記了。現在的感覺也只是了了曾經的一個心願而已。我回頭，看看坐在茶幾旁邊的陽陽，他正端著一杯茶水細細品嘗，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放下茶杯，他擡頭對上我的眼睛，只是，微微露出了淡淡的笑。
然後，我也笑了。是啊，沒有區別，我是蛇還是羲，對於陽陽，沒有區別。更何況，這羲是什麽東西，我還是不太清楚，反正知道它不是蛇就是了。不過，我還是很感激小翠的，想想這些日子，幾乎都快把他給忘記了，而小翠卻還記得給我找尋身世。我攬過小翠的脖子，在他的耳邊大聲說道：“小翠，我最喜歡你了。”
可是，小翠的反應好打擊人哪。
他趕忙拉開我的手臂：“別！你可千萬別！我說小白呀，就算當初我們有很多關於某件物品的爭執，你也不用這麽害我吧。好歹臨走的時候你可是把所有的龍牙果都摘的差不多了，咱們扯平好了。你要是再這麽說我怕是就活不過今天了。”一邊說，還一邊不停的往陽陽那裏使眼色。
什麽意思？我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小翠幫我解決了身世的問題，陽陽只會高興，怎麽會生氣呢！
可我看到陽陽端著茶杯，也不喝水，只是托著杯子不停的轉啊轉的，神態十分詭異。他盯著我和小翠，那個眼光啊，看的人心裏毛毛的。他打什麽壞主意了？
良久，陽陽站起身，對著小翠做了一揖：“小……翠公子，驍有事相求，可借一步說話？”
不待小翠回答，那個叫丹陽的家夥神情戒備道：“有什麽話這裏不能說麽？”還一手小家子氣的抓著小翠的衣服。
雖然很看不慣他的神氣樣，可是我也很想知道有什麽事陽陽這麽苦惱，居然苦惱到要求小翠。唔！看來事情還是很嚴重的哩。
我是一臉好奇，那個家夥一臉戒備，小翠是一臉平靜等待，陽陽很是無奈的皺了皺眉頭，最後像是很不好意思的開口了：“請問……有什麽辦法……能夠說服小雪嫁給我！”
第 22 章
什麽？這是什麽破問題啊，我差點一頭栽到地上。完了，這回可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你問誰不好啊，為什麽偏偏要問小翠。想當初這家夥是最喜歡看我的笑話了。還有，旁邊還有個討厭的家夥呢，真是的！
聽了這話，小翠還是比較收斂的，只是捂著嘴偷偷的笑，那個家夥可就不管了，“哈哈哈——”的大笑起來，放肆而無禮，一點都不給我留面子。
“呵呵，對於小白，無非就是威逼和利誘兩個法子而已。威逼嘛，我看你是舍不得的，那就只有利誘了。”
我在旁邊急得直跳腳：“小翠，小翠，你做什麽啊……”
“小白。”小翠面向我，慢條斯理的說，“你可真的好運氣，一開始就能夠遇到合適的人，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可是，”我還是十分的苦惱，“小翠，你是不知道，成親真的好恐怖好恐怖哦。”我一邊說，一邊詳細的比畫。
“哪，要很早很早就起床也就罷了，被人像木偶一般對待也無所謂，可是居然要整整一天都不能吃東西，這怎麽可以忍受呢，一天哪！我會死掉的啦。再說了，現在這樣也很好呀，為什麽一定要成親才可以呢？”我忍不住大聲抱怨。
小翠拉著我的手，和聲道：“小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陽陽不再喜歡你了怎麽辦？你不嫁給他，他就沒有妻子，時間長了他也許會變心的，到時候就會很可憐很可憐的，會有人在你的頭上作威作福，會呵斥你，會搶走你所有的東西——這樣你也不害怕嗎？”
唔！這倒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難道說為了確保我的地位永遠不變，看來一定要成為陽陽的妻子，可是這個過程實在是太痛苦了啦。
正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小翠好像已經快要失去耐性了，他惡狠狠的揪著我的耳朵，露出了長久以來一直隱藏的猙獰面容：“煩死人了，我問你到底喜不喜歡這個家夥。”
“哎喲，喜歡，喜歡。哎喲，小翠，你輕點啦。”小翠常年積聚的淫威讓我的嘴巴不通過大腦的思考立刻作出反應。
“那好！現在你到底要不要嫁給他，快說！”
“嫁，嫁，嫁！我嫁還不成麽，你快放手啦。”知道條件反射是什麽麽？就是我這樣的。
“很好！”小翠放開他的魔手，“這不就解決了。”
並且他拍拍手，對陽陽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說道：“對這個家夥啊，你用溫和的手段是不管用的，她會一直跟你磨下去。必要的時候，武力的脅迫是非常必須的。懂了麽！”
陽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受教，受教！”
可憐當事人一點發言的權力都沒有，我躲在一邊，哀悼我遭受蹂躪的耳朵，偷偷看了看那兩個正在商量我到底能夠賣多少錢的人，忍不住抱怨，我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哪。
不過，我一直都能夠感受到小翠似乎有很為難的事情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常常捏著自己的中指——他每當為難的時候都習慣這麽做。良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們。”他一臉慎重的對著我和陽陽，“自古以來，人神之間的姻緣，總是不能夠善始善終。被銀河隔開的牛郎和織女，被鎮壓在雷鋒塔下的白娘子……小白，雖然你沒有什麽法力，但是你終歸是神物，擁有凡人難以比擬的生命，一旦與凡人結為夫妻，就會失去所僅有的……你惋惜麽？”
惋惜？我用力思索，能活得長長久久當然好了，不過要是沒有陽陽，那多沒有意思啊。我是不太明白這後果究竟是多嚴重的，不過，我喜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啊。
像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似的，小翠一副了然的表情對著陽陽說：“你……不會介意小白的過去麽，你會不會害怕呢？”
“怕？”陽陽放聲大笑，“說起來，小雪是羲，應該是我占了大便宜吧，怎麽會怕呢！我唯一遺憾的是讓她失去了本來長久的生命，所以我會對她很好很好來彌補，讓她永遠不會後悔。我不能保證在不知道的將來會發生什麽事情的未來，我所能做的，只是緊緊抓住能夠把握的現在而已。”
“那麽，我就放心的將小白交給你了。”他將我的手慎重的放進陽陽的手裏。
可是我的心裏正在想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點都沒有註意。
“你想什麽呢？”陽陽低聲問。
“我在想啊，陽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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