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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愛,1783.5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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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原主顧北出身於湖省的明陽市,原主屬於父母的老來子,出生時原主的姐姐顧梔已經15歲了。

1990年,原主的父母因為山體滑坡不幸去世,爺爺奶奶早已離去,原主父母與原主的叔伯們不親,已經初中畢業在外打工的姐姐回家為父母辦完喪禮後,就帶著年僅五歲的顧北從明陽市來到了她打工的西南省雲州市寧縣。

1993年,原主八歲,姐姐顧梔嫁給了同一個工廠的趙家業,趙家業是本地人,在縣城有房子,顧梔與趙家業約定好了,要照顧原主直到他能夠自理更生為止。趙家業與顧梔是真正相愛的,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還成功勸說自己的母親答應了這件事。

也就是這一年,原主認識了趙以筠。她是趙家業舅舅趙更生的獨生女,舅甥二人還是鄰居,關系非常親密。初見時,趙以筠躲在父親的身後,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被父親拉出來之後,從口袋裏拿出來兩塊大白兔奶糖,“你,你好,我是趙以筠,請你吃糖”,似乎說完這句話費盡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看著原主接過糖,不待原主介紹自己,又微微向她父親身旁縮了縮。

顧梔結婚後,顧北也被轉入了趙以筠的學校,兩人不同班,但一起上學一起回家,趙家業的母親,顧北叫嬸嬸的趙春芳叮囑原主,趙以筠從生下來就體弱多病,醫生說她天生抵抗力和免疫力衰弱,一定要照顧好她。

八歲的原主還不能明白什麽是抵抗力和免疫力,甚至對於體弱多病的理解也是有些模糊的,那時候原主只知道三件事。

趙以筠經常生病可以不用去學校;趙以筠膽子很小而且不愛和別人玩;趙以筠家是開超市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1996年,原主12歲,以雙滿分的成績小學畢業,此時的原主已經和趙以筠是很好的朋友了。對於原主來說,趙以筠能跟他分享好吃的好玩的,對於趙以筠來說,原主可以陪他玩。因為原主,趙以筠的性格也稍稍放開了,就像趙更生對趙春芳所說的,自從顧北來了這,以筠的笑容多了很多。

原主從小就長的很好看,用趙家業的話來說,就像是玉雕成的金童一樣。而且學習成績好,沒有什麽壞脾氣,聽話又懂事,原主作為兒媳婦的弟弟這樣的身份一直呆在這個家裏不僅沒有受到厭惡,反而受到了全家人的喜歡,而趙家周邊的鄰居們對於原主的印象也是極好的。趙春芳出門,偶爾還會聽到鄰居和她誇獎原主的話。而她回來,還會把這些話說給原主姐姐姐夫聽。

同年的冬季,姐姐生下了一個女兒,取名叫趙樂樂,原主在這個家裏的待遇也絲毫沒有減弱。每次考試拿著好成績回家,趙春芳都會把原主的試卷拿給坐在嬰兒車裏的顧樂樂看,並告訴她要快點長大,讓舅舅教你學習。趙春芳對待原主,真的像是對待自己兒子一樣,好的令人有些不敢相信。

而趙更生一家,他們也把原主當自己的外甥一樣,每次為趙以筠準備吃的玩的,都不忘為原主準備一份。

1998年,原主初中畢業,全市聯考第一名,市狀元,而趙以筠在初中三年多次生病,初三還做過一場手術,課業落下很多,應趙更生的請求,原主會在空閑的時間為她補課,有時候在她家,有時候在醫院。

1999年,原主高一,趙以筠的身體在做完手術之後已經好了很多了,他們的關系也因為曾經的補課變的更加親密了,因為兩人常常形影不離,年級裏開始傳二人在談戀愛,好在風聲不大,二人也沒有在意。

2000年,原主高二,聽別人說的多了人就會忍不住去想,開學沒多久。因為高中的趙以筠像極了紅樓中的林黛玉,閑靜似姣花照水,行動似弱柳扶風。很多男生給她寫過情書,偶爾她還會笑著拿給原主看。終於,在又一次看見別人給她抽屜塞情書的時候,原主不知出於什麽樣的想法,也抄了一份情書偷偷塞進了趙以筠的抽屜。

情書是這樣的“我平生只看過一次滿月。我也安慰自己過,我說: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

實際上寧縣的橋很少,原主也基本沒喝過酒。

放學後,回家的路上,趙以筠拿出了原主給她寫的情書,告訴原主,她一直在等他的信,她也第一次任性,假裝身體不適,讓原主背著他回家,實際上以前有過她生病原主背他回去,但這是第一次,她沒有生病,讓他背著她。趙以筠很輕,像是輕飄飄的棉花或者白雲一樣,她靠在原主的背上,直到快到家的路上,才讓原主放下她。

談戀愛前和談戀愛後生活似乎沒有什麽改變,只是偶爾的有些親密,家裏人沒人發現什麽異常。

同年三月,原主在西南省桂陽市獲得花國數學奧林匹克(數學冬令營)金牌,並入選第49屆EMO花國國家集訓隊,同年四月經過選拔成功入選第49屆EMO花國國家代表隊,並一舉奪得第49屆EMO金牌。

拿到金牌之後,原主被京都大學提前錄取,但原主並沒有直接上大學,而是回到中學完成了高三的課程,他告訴趙以筠,他會和她一起上大學。

2001年6月,原主參加高考,拿下了市狀元,省榜眼,報了京都大學的金融專業。同年,因為計劃生育政策寬松,姐姐生了一個兒子趙城。而趙以筠只考上了本省省會的一所普通一本大學,為了和原主有共同話題,她也報了金融專業。

2001年8月底,兩人在省會的火車站見了最後一面,兩人約好常聯系,那一天,趙以筠把頭埋在原主的懷裏,眼淚浸濕了原主的短袖,似乎流入了他的心臟,原主沒有哭,但眼睛也紅了,兩人實際在一起的時間是從8歲算起的,到現在兩人都已經18了。

在原主上火車的時候,趙以筠塞了一份信給他,裏面是她抄錄的情書,上面寫道

“真不想讓你走得太遠,我曾想過用手遮住你的眼睛,現在不了。真的那麽做,會使我不得安寧的。沒人說你是壞人,火車開來開去上面裝滿了人,有好有壞,你都不是,你是一種個別的人。”

看到這,顧北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兩人之間深刻的感情,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可能也不過如此吧。顧北不僅有些疑惑,這樣的感情難道還會有什麽波折嗎?

接下來的故事似乎是原主的獨角戲,原主用實力證明了自己大佬的身份。

2001年年末,過年原主也沒有回家,帶著18歲時候姐姐給的處理老家的田地等父母遺產所得的十萬元和他的舍友江一川去了M國,因為這個國家正在發生一場影響全世界的經濟危機,兩個18歲的大一學生,在這場經濟危機中的表現超越了一些富有經驗的投機老手,狠狠賺了一筆,誰能想到,一個18歲的少年,在一個半月內將10萬花元翻到了120萬M元,M元與花元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三。

如果說距離打敗了愛情,那麽金錢就是最後一根稻草,實際上來學校的三個月後,原主就對這段感情產生了懷疑,對趙以筠的形象也在逐漸偏移。

原來的病弱西子,現在卻覺得是體弱多病。原來的溫柔謙順,現在卻覺得沒有主見,性格懦弱。原來的努力似乎也變成了有些笨。更重要的是原主覺的二人的差距越來越大,學校環境,社交環境和社交的人群,以及生活的點點滴滴各個方面似乎都能找到差距,而且自己都是在優勢方。有時候原主聊的一些東西,趙以筠並不懂,這也讓原主覺得兩人似乎不合適。

原主在從M國回來後在UU空間裏這樣寫道,“明明一個擁抱可以解決的問題,我們卻爭論了一個晚上,最終雙方都很難受。也許是因為距離,也許我們已經不合適了”,當然這條說說設置的是僅僅自己可見。

更為重要的是,原主遇到了一個合適的人,同班同學寧詩語,在原主心裏,她是聰明,明朗,大方的,也比趙以筠更加漂亮。這似乎與趙以筠恰恰相反。

整個2002年對於趙以筠是煎熬的,原主對她UU上發來的消息要麽有些敷衍,要麽直接不回。而原主暢想著自己愛搭不理的態度也許能讓趙以筠自己提出分手。但趙以筠卻為他考慮,想著,也許好的大學課業非常忙,還要做項目。原主2001年沒回家對家裏人的解釋就是老師帶著出國做項目去了。

一直沒有等到趙以筠的分手,甚至連因此發脾氣都沒有,原主有些忍不住了,第二次出國時,原主又一次魔術般的將120萬M元翻了倍,他買了一對手表,但女士那款不是送給趙以筠的,而是給寧詩語的,不過原主自認為不會有出軌這種行為,所以他之前只是暗戀寧詩語。卻沒有其他更多的的行為。在下飛機的時候,他打了電話給趙以筠,說了分手,並且給趙以筠的卡裏打了100萬,發消息說是分手費。這年頭,有些人一輩子也賺不了100萬,原主自認為自己將分手做的很好了。打完錢,原主直接掛斷電話。

比悲傷更悲傷,他似乎忘了,再過兩天就是趙以筠的生日,滿心等著趁自己生日那天和原主好好說說話的趙以筠,卻收到了一通分手的電話,趙以筠不敢相信,一個人可以變的那麽快,更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她開始一遍又一遍的給原主打電話,原主沒有接,原主認為,既然分手了,就斷的幹凈一些。

6月22日是趙以筠的生日,她卻是在火車上度過的,36小時,1783.5公裏,雲州到京都,她一刻也沒有睡。她的身體似乎變的強大了,從36個小時前上火車,到現在下車,再到京都大學,一刻沒有停息,只吃了四碗泡面,她似乎沒有累。下了出租車,還能飛快的跑進了學校。

老天總是巧合與無情,讓悲傷比悲傷更悲傷,她來學校的時候,圍觀了一場帥氣才子給漂亮才女表白的戲碼,才子送給才女的是她最喜歡的奢飾品,R永恒系列情侶表。聽到周圍人答應他,答應他哄鬧聲。蒼天似乎可伶她,又給了她些許力氣,讓她能夠自己跑出校園。

下雨了,和著她的眼淚,劃過她的臉龐,她沒有聽見路邊店家招呼她進店躲雨的聲音。只是一味的向前走,向前走,直到用完老天借她的那點力氣,倒在一片泥潭裏。濺起渾了的水珠,在刷了白色石灰的樹上留下點點黑色的印跡。

坐在飛機上的顧北突然眼角濕了,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多愁善感,還是原主心中剩下的一絲良善。抹了抹眼角,從身邊拿起裝有R永恒系列情侶表的小盒子。顧北心中祈禱。

她,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覺得異地戀會成為兩人分手的原因嗎?你相信異地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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