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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拯救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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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飄浮在空中,遙望著那站在城墻上的二十人。

陸少游居中,李太白、紫霞站在陸少游左邊,幻姬站在他右邊。騰龍十八騎中的十六人,站在四人身後。

當他們初登城頭的那一剎,曹操清楚地看到,每個人的表情都是無比憤怒,連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李太白和陸少游,臉色都陰沈得可怕。

而陸少游身邊的小姑娘,也就是曹操從易劍鋒的記憶裏認識的幻姬,更是雙拳緊握,嬌軀顫抖不已,銀牙咬得嘣嘣直響。

但是當陸少游等人上了城墻,看清曹操之後,所有人都楞了一下,那憤怒的表情隨之消失。李太白、幻姬更是一臉狂喜,幻姬甚至高呼一聲:“易哥哥!”然後便準備飛撲過來,但卻被陸少游拉住了。

“你究竟是誰?”陸少游揚聲喝道。

曹操道:“我既是曹操,也是易劍鋒。我,是真正的曹操。”

李太白聞言眼睛一亮,道:“血神宮中那人是誰?”

“血天王,左輕侯。如今他已是太歲魔皇的分身。”

“如何證明?”

“我的第八徒兒,易劍鋒可證明!”

這時,曹操聲音一變,變為易劍鋒的聲音:“老酒鬼……我師父……他說的全是真的……”

只說了這一句話,易劍鋒便又專心去鬥萬歲妖王了。

李太白聞言凝視曹操。陸少游也心眼大開,細看了曹操好一陣。

過了良久,二人地神情漸漸緩和下來。陸少游道:“曹兄,事態嚴重,恕陸某不能現在便迎你進城。你且將此事前因後果細說一遍。好教我們得知。”

曹操知道李太白和陸少游的女兒幻姬吃了大虧。對陸少游的要求也不以為忤。將一切因果講了個清清楚楚。

當聽說易劍鋒被迫吞下萬歲妖王右眼,將化身為萬歲妖王分身之後,李太白等人齊齊色變。他們早就知道無忌變成了萬歲妖王地分身,沒想到現在即將再多一個恐怖的妖王分身!

當下眾人再不遲疑,將曹操迎進了城中。李太白也開始向曹操說起了他與幻姬逃離血神宮之後的遭遇。

當日李太白與幻姬逃離血神宮,直達妖魔界之後。找到了先他們一步進妖魔界尋找無忌下落地陸少游、蒼穹子、聖嬰子三人。三人先在太歲魔皇地魔宮舊址搜尋了一番,並向駐守魔宮地妖魔大軍將領打聽了情形,但得到的情報卻是,不久之前確實感應到有兩股絕強的力量在魔宮附近火拼。但當妖魔大軍趕到之時,卻已不見火拼之人的蹤影。

李太白、幻姬與陸少游、蒼穹子、聖嬰子匯合之後,說起血神宮遭九幽血神暗算之事,陸少游頓時火冒三丈。二人一合計,認定無忌失蹤之事與九幽血神有關,便打算回涼州城之後,點齊人馬硬闖九幽島,向九幽血神要人。

但是正當眾人回到涼州城,做好進攻九幽島的準備之後,卻又得到來自妖魔界的情報,說是無忌去了紫烈峽。

李太白、陸少游於人率眾直奔紫烈峽,卻沒想到無忌已經吞下了萬歲妖王地左眼,化成了萬歲妖王的分身。

其時無忌還未徹底喪失自己的意識,所以當他潛入紫烈峽,以無忌的身份向鎮守紫烈峽地無情騙到萬歲妖王的右眼之後,並沒有馬上取無情性命。

而無情在右眼被無忌得到之後,也查覺出了不對。雖然萬般不願對大師兄動手,但是無情還是不得不調集大軍,圍攻無忌,意圖奪回妖王右眼。

不過無情沒有想到的是,無忌變成萬歲妖王分身之後,非但得到了萬歲妖王近四成的妖力,更兼他本身一身通天徹地的魔功,強強相加之後,其魔威已是神佛難敵。

數萬妖魔界強兵悍將在無情的率領下,圍攻無忌十餘日,傷亡兩萬餘人,仍未能擊敗無忌。

而那十餘日中,無忌的意識漸漸泯滅,出手再無顧忌,於是連無情都傷在了無忌手下,險些喪命。

封印在紫烈峽中的太歲魔皇的雙眼,也險被無忌破印掠奪,所幸李太白、陸少游等人及時趕到,與無忌展開一場驚天大戰。

當時,李太白、陸少游、幻姬、騰龍十八騎中的六大將,總計九人聯手合戰無忌,又戰三日之久,最終逼走無忌。但是這一戰,李太白竟也身受重傷,陸少游輕傷。騰龍十八騎出戰的六大將人人帶傷,唯一安然無恙的,唯有幻姬。

這倒不是說幻姬比李太白和陸少游還厲害。

事實上,雖然幻姬的力量高深莫測,潛力無窮,但是幻姬畢竟戰鬥經驗淺薄,戰技粗陋,與李太白等人根本無法相比。若非李太白、陸少游等人戰時一直護著幻姬,幻姬會被無忌殺死也說不定。

經此一戰,李太白等人深知無忌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想象。尤其是他的意識完全被萬歲妖王取代邀毋,憑借強強相加的絕對實力,及萬歲妖王萬年的戰鬥經驗私噥出不窮的戰技,若論單打獨鬥,恐怕整個人間界,都已找不出一個對手。

即便是諸仙神佛,可能夠資格與無忌一戰的,也已寥寥無幾。

回到涼州城之後,幻姬急著要去九幽島救易劍鋒,但是涼州城中傷兵累累,根本無法凝聚足夠的力量強攻九幽島。甚至涼州城本身的防禦力量都下降了一個檔次,而極暗黃泉與人間界的連接通道每二十四年一次的爆發期也將臨近,所以李太白不得不從青州城喚來了紫霞,讓她協助鎮守。

畢竟這連接通道爆發的日期不是一定的,誰也不知道它會在何時爆發。而如今萬歲妖王分身已現。這一次地妖獸大軍說不定會是前所未有地強大,若是不能守住涼州城,那麽整個人間界便將遭劫。

權衡輕重之下。救易劍鋒之事只能暫緩。

其實李太白倒是相信易劍鋒是死不了的。沒有任何理由和證據,李太白只憑直覺和對易劍鋒的信心,固執地相信易劍鋒絕不會死在血神宮中。所以他調來紫霞地時候,吩咐紫霞不要與香憐星等人打招呼。以免她們胡亂猜測。自尋煩惱。

現在曹操借著易劍鋒的軀舍與易劍鋒同時來到涼州城,證明了李太白的直覺和信心。

但是易劍鋒歸來地喜悅同樣也被他即將變為萬歲妖王分身地噩耗沖淡了。李太白憂心忡忡不說,幻姬更是哭得梨花帶雨,死活鬧著要曹操陪她地易哥哥,好像易劍鋒的黴運全是曹操帶來的一般。

現在兩方將各自所知的消息一綜合,得出的結論便已十分明了。

在驚嘆萬歲妖王、太歲魔皇的實力、勢力不知不覺已經強大如斯地同時。大家還非常頭痛該如何解決易劍鋒化妖王分身一事。

坐在涼州城中央的塔樓頂樓大廳之中,眾人議論紛紛,各尋良策,說來說去也找不到一個可解易劍鋒危機的方法。曹操在安慰易劍鋒時說過的。合四大高手之力,以元神出竅之法助易劍鋒對抗妖王意識地說法,現在也不好拿出來說。很明顯,那方法只適合用來哄騙安慰易劍鋒這種沒什麽經驗的毛頭小子,在李太白等行家面前,那是提也不用提的。

“既然毫無辦法,那麽唯有趁他還未化為妖王分身,鑄成大錯之前,將他毀滅。”陸少游語氣沈重地道。

他是很喜歡易劍鋒這個未過門的女婿的。雖然只與易劍鋒見過一面,對易劍鋒還未有深入的了解,但是他僅憑他的心眼觀人之術,便看清了易劍鋒的本質。

陸少游本也是不羈禮法之人,幻姬與易劍鋒私定終生,對他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女兒幸福,別的一切都不要緊。而女兒的幸福便寄托在易劍鋒身上,易劍鋒又是一重情重義,恩怨分明的好男兒,陸少游自信一雙心眼閱遍天下人,從未曾看走眼過,所以對易劍鋒這個女婿,也是一見如意。

但沒想到的是,現在居然出了這檔子事。盡管心中萬般不願,從大局上考慮,也只得將易劍鋒殺死。

“不行!”幻姬尖叫了起來,她一直坐在易劍鋒身旁,聽到父親這麽一說,頓時跳了起來,像護著小雞的母雞一樣,張開雙臂攔在易劍鋒面前,道:“要殺易哥哥的話就先殺了我!爹爹,女兒知道攔不住你,可是如果易哥哥死了的話,那女兒也不活了!”

幻姬的反應早在陸少游意料之中,他嘆了口氣,道:“乖女兒,此事只有這一法可解決,若是不在小易妖化之前將他殺掉,待他成妖王分身之後,他便再也不認得你了。到時候,他說不定會親手殺了你……”

“死在易哥哥手上我願意,怎麽啦?”幻姬氣鼓鼓地道:“總而言之,我就是不許你們欺負我易哥哥!”

“咳!”易劍鋒在幻姬身後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道:“陸姑娘,老夫現在是曹操,你可不可以……”

“啊?”幻姬驚叫一聲,有些郝然地退到一旁,低頭道:“師父,對不起,冒犯您老人家了。”

“你幹嘛叫老夫師父?”占著易劍鋒身體的曹操問。

“易哥哥是幻姬的夫君,嫁雞隨雞,您老人家既是易哥哥的師父,那也便是幻姬的師父了。”說著,她擡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曹操,道:“師父,求您了,無論如何,也要救救我的易哥哥。”

說完,她卟嗵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曹操連連磕頭,沒幾下,她光潔的額頭上便已磕出血痕。

陸少游心疼得想來拉起她,卻被她一把甩開,只是固執地對著曹操磕頭。

曹操看著少女那固執的樣子,心中猛然一痛。

曾幾何時,那裙裾飄飄的九天仙女,為了保他一命,在浩瀚天威面前以頭搶地,連磕四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響頭。終於感動上蒼,默許了這段仙魔之戀,收回了無邊天劫。可是就在曹操以為可以與她長相廝守之時。那不染片塵地仙女卻耗盡了心神,永遠地離他而去。

他不止一次地自責,如若當初能勇敢一些。能強大一些。能直面上蒼的天劫。又何須讓他的她那般拼命?又怎會令她香消玉殞?

如今他有了通天徹地地魔力,有了能夠對蒼天叫囂的力量,卻再也無法挽回那已逝去的一縷芳魂。

現在看到幻姬地悲痛,他那永久未曾波動過地心潮再次劇烈地動蕩起來。本是多情地魔頭,奈何為情而變得一生絕情,變得游戲花叢。留下無數風流孽債。

曹操用力地搖了搖頭,甩出纏在他心頭的往事。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離座扶住兀自叩頭不休的幻姬,斬釘截鐵地道:“好。既如此,看在你跟小易都叫我師父的份上,為師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也要救出小易!”

幻姬頓時喜出望外,連聲道謝,激動得險些語無倫次。

“曹九幽,你究竟想幹什麽?”李太白神情覆雜地看著曹操,道:“莫非你想……”

“不錯,”曹操奇異地笑著,歷盡滄桑的雙眼中露出難得地慈祥。這叱咤風雲,橫行天下的魔頭,這一刻卻像個慈祥的祖父,“我老曹很久沒做過好事了,偶爾為之,也不奇怪。”

陸少游和李太白對視一眼,搖頭輕嘆。

紫霞卻是不明所以,以神念問李太白:“究竟曹九幽打算做什麽?你們為什麽都是這樣一副奇怪的樣子?難道他能救出小易不好麽?”

李太白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以神念答道:“曹九幽恐怕是想以他最厲害地魔功,‘幽冥訣’推動‘夢魘訣’中的‘夢幻空間’,將萬歲妖王的意識困於夢幻空間之中消滅。”

“這也沒什麽不對啊!”

“不,萬歲妖王的妖力和意識太強大了,就算只有一只右眼的妖力,那也不是老曹能夠相抗衡的。老曹相困住萬歲妖王的意識,非得燃燒元神不可。運氣好的話,或許燃燒掉一小半元神就能幹掉萬歲妖王的意識,若是運氣不好,就算他元神燒盡,可能也沒辦法徹底消滅妖王的意識。但是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為小易創造了機會。只要小易能把握時機,便有機會將萬歲妖王的意識消滅掉。不過……唉……”

“不過什麽?”

“不過我曾聽老曹說過,以這種方式發動夢幻空間,陷入夢幻空間中的元神便會暫時失去所有記憶,變成只憑本能行事的野獸。萬歲妖王還好說,畢竟他的意識只有一部分進入了小易體內,萬歲妖王的本體可遙控意識,即使陷入夢幻空間之內,萬歲妖王的意識仍會有理智。而小易他,卻會變得理智全無……一個沒有理智的野獸,又如何是萬歲妖王的對手?”

“那這麽說,曹九幽就算拼了老命,也只是白搭了?”

“不,不應該如此,如果一切只是白搭,曹九幽便不會使出這種法子。他一定有辦法應對的。

兩人以神念交流了一番,紫霞得知曹操的用意之後,不由對這魔中之魔大感欽佩。她雖常聽李太白提起,曹九幽是魔道之中最值得敬佩的英雄,但是今日才知,李太白所言未曾有絲毫誇大。

像曹操這樣肯舍己為人的豪傑,即使是魔中之魔,也配得上英雄二字了。

“孩子,此事還需你的幫忙。”曹操對幻姬說道。

幻姬點頭道:“嗯,無論師父讓幻姬做什麽,幻姬無不照辦。”

曹操笑了笑,又對李太白道:“太白,請你去青州城,替我把夢如煙、香憐星、鳳凰兒、盧玉瑩四女接來。”

李太白一點也不奇怪曹操為何會知道這四女,點頭道:“好的。”他也不問曹操接四女做什麽,既然曹操要他去接,那一定有他的用意。

李太白剛準備起身,紫霞卻按住了他,道:“太白,你重傷還未痊愈,還是由我去接她們了。對了,小蝶要一並接過來麽?”

曹操皺了皺眉,喃喃道:“小蝶……這個女孩子很奇怪啊……小易的記憶裏,對她的感覺也是亂糟糟的,沒有清晰的脈絡……嗯,也罷,一並接過來吧,說不定能起到妙用。”

紫霞朝曹操微微頷首致意,走出大廳,淩空飛渡,朝青州城而去。

“好了,以紫霞仙子的法力,將五個女孩子帶到這裏來,也不過需要半天時間。這半天時間,正好給我們做準備。”

“曹兄,需要做何準備?”陸少游問道。

曹操道:“涼州城內靈氣充滯,在城內靈氣最足的地方布置一個四方聚靈法陣。我要借天地靈氣,來讓我的夢幻空間威力更強大。”

李太白道:“那好,那我便與少游、紫霞、蒼穹子分據聚靈法陣四方,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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