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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真神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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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訣,九幽血神七大絕技之一。

由夢魘訣衍生出的“入夢大法”,可潛入別人夢中,在夢中殺人。這一招碎夢未曾練成,而是用“夢幻空間”這一招冒充的。

“夢幻空間”,可造出一個獨立的異空間。因夢幻空間純由精神力構造,元神越凝練,精神力越強,構造出的空間便越完美。可將人的元神自身體抽離,困於夢幻空間之中。若對手無法發現夢幻空間的秘密,則在夢幻空間之內,唯有束手待斃。即使發現空間的秘密,若道行不夠,也沒辦法破法逃出。

“夢魘煉獄”,碎夢稱其為“碎夢煉獄”,在現實中則稱其為“夢魘結界”。這一招無論是在夢幻空間還是在現實中均可使用。只要道行足夠,可將陷於夢魘煉獄中的對手功力壓制五成,而自身功力則提升一倍。夢魘煉獄消失,則法力加持消失。

“碎夢指”,夢魘訣中最具攻擊力的一招,無法傷害肉體,但可直接擊傷甚至消滅元神。但若是肉身成聖的仙佛之流,則可連金身一並消滅。可以說,這一招是易劍鋒最大的克星。

聽到曹操的講解,易劍鋒不由萬分慶幸。

碎夢道行不夠,夢魘訣的百分威力,他所能發揮出的不到一分。否則的話,易劍鋒和夢如煙早已給碎夢殺了。

夢魘訣中的四大絕技,任何一招拿出來。都是足以威懾眾生地絕招。若是由曹操來施展的話,就算易劍鋒超級禁打,在他手下絕對撐不過三個照面。

一招“碎夢指”便已足夠焚毀金身元神。易劍鋒再禁打又有何用?

給易劍鋒講解了夢魘訣的種種特性之後,曹操即以灌頂之法,將夢魘訣地功法烙入了易劍鋒靈魂深處。讓他自行去體會領悟。

易劍鋒得了功法。立時關閉五感六識。沈浸在夢魘訣的天地之中。

他隨隨便便坐在飄浮於水潭面上的草席上,也未擺出什麽特別地姿勢。只因這夢魘訣乃是最重精神力地魔功,就算躺著練,睡著了練都可以,倒是不用像一般正統地功法那樣非得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

見易劍鋒已經入定,曹操也不擾他。自顧自地喝酒吃菜。他清楚,易劍鋒這次入定,沒有十幾二十天是絕對沒辦法醒過來的。

雖然又沒人陪曹操解悶了,不過他也不急。三十八年都過來了。還在乎這區區十幾二十天麽?

夢魘訣變化無窮,不是幾句口訣就能解釋得清的。若無悟性,便是弄懂了功法,也不見得能使用出來。

而且夢魘訣對道行的要求很高。

道行越高,功力越深,法力越強,便越能體會出夢魘訣的精髓。

以易劍鋒現在地妖力,比起當日夢魔碎夢的道行高深何止十倍?畢竟三千年小妖王的境界,不是隨便說說就能有的。整個人間界,估計也就在涼州城中集中了一批數千年地大妖魔,其餘地方恐怕再也找不出來了。

而他的悟性也是相當出眾,否則的話,白雲大師和李太白也不會對他青眼有加,讚他為一塊良材美玉。

夢幻空間中的時光流逝全憑曹操心意,雖然囚龍珠已經打開,但是在囚龍珠完全打之前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曹操和易劍鋒在夢幻空間之中多呆上一個月了。

月升日落,夢幻空間裏也有晝夜交替。

時光飛逝,易劍鋒仿佛已成了水潭草席上的活化石,在日月交替中沐浴著如水的光華。

習慣了寂寞的曹操日夜自飲自酌,仿佛永遠都不會醉,忽而擊節高歌:

唱一曲大江東去,

約會千古風流,

走進今夜的虹霓。

請帶上青銅劍和竹簡兵書,

再彈響瑤琴上的春秋傳奇。

端坐在軒轅樹下,

約會千古人傑,

來看古蓮子吐綠,

舉酒笑談帝王公候匆匆來去,

與星月同輝的只有智者的思緒。

將進酒,莫遲疑,

傾聽滄桑變幻的黃鐘大呂,

觀竹簡舞劍器,

借先哲雄風和才子靈氣,

再看我擺一盤驚世駭俗的好棋。

裊裊餘音之中,易劍鋒忽然睜開雙眼,眼中一抹精光一閃即逝。

他站了起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全身忽然耀出一陣七彩霞光閃爍不休。

曹操道:“練成了?”

易劍鋒哈哈一笑,也不答話,伸手往地上一指,草席下的水潭竟化為一片黃色的荒漠。

那黃色像是有生命一般,飛快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黃色所過之處,一切物事盡化為荒漠。

瞬息之間,方圓百裏之內,已被大漠黃沙所覆蓋。

易劍鋒又打了個響指,大漠之中頓時飛沙走石,黃沙漫天。

亂舞的黃沙之中,聲聲怪異的嘶吼震天撼地,一頭頭妖獸自沙中鉆出,在大漠之上爭相追逐。

看到這一幕,曹操不由微微動容,道,“好!想不到你竟然能改變我的夢幻空間!”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激賞之意。

易劍鋒微微一笑,道:“那是因為我知道夢幻空間的秘密——除我之外,一切都是虛假。只要執著於這個念頭,即使是你曹九幽的夢幻空間,我也有能力改變。”

“說得對!”曹操鼓掌笑道:“夢幻空間的精髓就在於此,除自己之外,一切盡為虛假。這夢幻空間本就是隨心幻化,只要心志堅定,無論施法還是破法,一切皆有可能。”

易劍鋒朝著曹操微微頓首。道:“多謝曹前輩教導。”

曹操呵呵笑道:“小易啊,我教了你功夫,你一句多謝教導就結了麽?難道我曹九幽。不配讓你叫一聲,師父,麽?”

易劍鋒心中一動,隨即疑惑地道:“可是我殺了你地徒弟……”

曹操擺了擺手,笑道:“你殺了我一個徒弟。再陪我一個徒弟。這是否很公平?”

易劍鋒向來恩怨分明。頓時再無遲疑,翻身便拜:“徒兒易劍鋒,拜見師父!”說罷,重重地叩了三個響頭。

曹操欣慰地點了點頭,道:“想不到我曹九幽在有生之年,還能收到你這麽優秀的徒兒。起來罷。來,給師父敬酒。”

易劍鋒起身來到小幾前,恭恭敬敬地曹操倒了杯酒,雙手將酒杯捧到他面前。

曹操拿著酒杯。慨嘆道:“其實我的幾個徒兒,我自己是知道地。他們品性如何,我最清楚。碎夢做事不留餘地,又好大喜功,加上左輕侯的有意放縱,令他迷失了自我。雖然我們修的是魔道,可是魔亦有道,碎夢地所作所為,著實汙了我曹操地名頭,汙了七大魔道人地名頭。唉,但是無論怎樣,他畢竟是我徒兒,從小帶大的徒兒。這一杯酒,便當是你替你七師兄夢魔碎夢敬為師的吧!”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易劍鋒接過酒杯,又給曹操倒了杯酒。

“師父,這是徒兒的謝師酒。”

一連敬了曹操三杯酒,易劍鋒才在曹操面前坐下,問道:“師父,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是否趁機幹掉左輕侯,奪回血神教大權?”

曹操沈吟道:“左輕侯不殺你,肯定另有目的。但是他的真實目地,我們現在還不好猜測。但能夠從這囚龍珠中出去終歸是好事,一切只能隨機應變了。為師的身體已腐朽,元神雖然一樣強橫,但是出了囚龍珠後便是血神宮。血神宮有五行大陣禁制,再加上左輕侯親自鎮守,為師的元神若貿然出擊,必遭滅頂之災。”

易劍鋒皺起了眉頭,道:“那該怎麽辦?我也不是左輕侯的對手,難道任由他擺布麽?”

曹操搖頭道:“當然不是。出去之後,等待時機,你將身體交給為師控制,縱不能敗左輕侯,逃出九幽島還是辦得到地。”

易劍鋒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沒問題,出了囚龍珠之後,師父可隨時接過這肉身的控制權。”

易劍鋒也不擔心有詐。天下第一魔道宗師自有宗師的風範,若想奪他軀舍,根本無需與他商量。就算擔心現在就奪軀舍,出去時可能會被左輕侯發現。曹操也大可以在出了囚龍珠之後,不打招呼直接強行奪舍。以曹操的道行,易劍鋒的元神根本沒有機會壓制他的元神。

更何況,易劍鋒現在已是曹操的第八弟子。以易劍鋒從無忌、李太白等人處得來的訊息看來,曹操是個慈父一般的恩師,絕不會對自己的弟子下黑手。

既已定計,曹操便撤去了夢幻空間,易劍鋒頓時元神歸位,回到了囚龍珠中曹操那具幹屍所在的位置。而曹操的元神,則藏匿於易劍鋒識海深處,即使易劍鋒自己用神念去尋,也是尋之不到。

夢幻空間一消失,外界空間的時間即恢覆正常運轉。

易劍鋒頭頂上方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一絲微弱的光線照射進來,那光線在囚龍珠中搜索了一陣,便照到了易劍鋒頭頂。

易劍鋒被那道細小的光線照到之後,那道光線立時變成了一道碩大的光柱,將易劍鋒籠罩在內。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光柱即刻消失。

光柱消失之後,易劍鋒發現自己已經到了血神宮前殿之中,那冒充九幽血神曹操的魔皇分身左輕侯,正站在自己面前。

左輕侯還是一襲黑袍,面罩水晶面具。當易劍鋒出現在他面前後,他右手閃電般往易劍鋒額頭一點,易劍鋒頓時如被三山五岳同時壓住一般,動彈不得。

左輕侯看著易劍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你身上這件衣服,看起來很眼熟啊!讓我想想……嗯,我知道是誰的衣服了。你找到他的屍首了麽?”

易劍鋒雖不能動彈。但是說話地權利並未被剝奪。他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這件衣服,是我從一具屍體上扒下來的。”

左輕侯呵呵笑道,“既然你找到他地屍體了,那我也不瞞你。你不是奇怪我為什麽要出手襲擊老朋友李太白麽?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是真正的曹九幽,我的真實身份是太歲魔皇地分身。在人間界,我地名字叫左輕侯。”

雖然已經心裏有數。但是聽到左輕侯親口說出來。易劍鋒還是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驚訝至極地神情。脫口叫道:“那麽曹九幽去了哪裏?”

左輕侯笑道:“你身上穿著的,不正是他的衣服麽?”

“你是心,“你是說真正的曹九幽,已經死在了那鬼地方?”易劍鋒額上冷汗淋漓,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一派驚駭欲絕的神情。“那具幹屍……便是曹九幽?”

左輕侯點了點頭,道:“沒錯,曹九幽已經死了,死了三十八年。”

易劍鋒對自己現在的表現非常滿意。繼續擺出驚訝至極地表情,說道:“你把真相告訴我,就不怕我說出去?要知道,你雖然很強,可是你一個人也無法面對整個血神教的憤怒。更何況,七大魔道人雖然已損其一,但是還有六人在世。若那六人聯手攻你,恐怕你也沒辦法應付得下來吧?嗯,你現在已經得罪了李太白,得罪了陸少游的女兒,你還嫌自己的麻煩不夠大麽?”

左輕侯笑著擺了擺手,道:“這個不用你提醒我。你以為我告訴你,是為了讓你到外界去洩我地底麽?只要把你控制住,真相便不為人知。

就算我得罪了李太白和陸少游又何妨?大不了讓血神教與人間界正道勢力全面開戰。要知道,天下越亂,對我們便越有利啊!嗯,你剛才提到七大魔道人,那我便給你引薦一個人。”

說罷,他朝著殿中一個陰暗的角落揮了揮手,那陰暗角落中,緩緩現出一個魁偉的身影,緩緩地向著二人走了過來。

看到那魁偉的身影,易劍鋒頓時瞪大了雙眼,失聲道:“無忌?怎麽是你?”

這一次,他的驚訝便再無半點偽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魁偉身影正是天魔無忌。

還是那一頭散亂的長發,還是那筋肉虬結的粗壯手臂,右手還是提著那一把名震天下的屠龍魔刀,身後那領血紅色的大披風還是無風自動。

無忌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唯一變的只是他的雙眼和神情。

他的一雙眼睛,已經變成半透明的墨綠色,閃爍著妖異的綠光。而他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冷漠,令人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冷漠的漢子,便是那豪氣幹雲,時常縱聲狂笑的天魔無忌!

“你還不明白?他現在已經不是天魔無忌了。”左輕侯笑了起來,指著走到他身邊的無忌,對易劍鋒道:“讓我來重新介紹一下,這一位,便是妖魔界兩大帝皇之一,我的結義兄弟,萬歲妖王。嗯,看在他披著無忌的皮的份兒上,在人間界,我們還是暫時稱呼他為無忌吧!”

“這這怎麽可能?”易劍鋒近來受到的沖擊一次比一次強勁,若非他心志堅毅,這一次次的沖擊,恐怕早已讓他崩潰了。

“怎麽不可能?”無忌開口了,聲音無比冷漠,帶著淡淡的嘲諷:“天魔無忌的意識已經被我盡數抹去,他現在是我萬歲妖王的分身,是我在人間界的代言人。嘿嘿,易劍鋒,聽說你會折天之魔的招式,手中用的魔刀也是當年折天之魔的佩刀。既然你是折天之魔的繼承人,那就應當拜於我們門下。要知道,折天之魔當年可是我們二人手下的戰將啊!”

“狗屁!”易劍鋒激動起來,大罵道:“媽的,拜於你們門下?做你們的分身和傀儡嗎?想得倒美!老子寧死不屈!”

無忌緩緩地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奇異的笑意,“話不要說得這麽絕對,有時候,很多事情都不能以你的意志為準的。你看看,天魔無忌這麽強橫的人物,最終還不是一樣成了我的分身,如同木偶一樣任我擺布?呵,我倒很想知道,你能抵擋多久我妖力的侵蝕……”

說著,他伸出右手,手上捏著一粒鴿蛋大小,墨綠色的半透明珠子。

“無忌吞了我的左眼,堅持了一個月才變成我的分身。這是我的右眼,將給你吞下。你,又能堅持多久呢?”無忌嘲諷地笑著,突然伸手住了易劍鋒的兩頰,強橫的力道頓時崩碎了他滿口的牙齒。

易劍鋒全無半點反抗之力。而藏於他識海深處的曹操元神,就能在瞬間取代易劍鋒的元神,控制易劍鋒的肉身,也沒辦法脫離眼前兩大高手的控制。

元神占了肉身,需要時間來磨合,而眼下明顯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更何況,眼前這二人是太歲魔皇和萬歲妖王的分身,單一個左輕侯,就已足夠逼平曹操了!

“別擔心,牙齒會長出來的。”無忌嘿嘿笑著,慢慢地,將那顆墨綠色的珠子塞進了易劍鋒口中。

(依法納稅光榮,偷稅漏稅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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